第23章 祂們又是來自多深的深海
酒館裡一場不變的生意好，位置基本上都快坐滿了，只有角落還有幾個空位。
班傑明總感覺這間酒館能將整個吉利特街道的郎克都賺了去。
緊接著兩人找了座位坐下。
期間伊莎貝拉好奇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不太上檔次的木質桌子，桌上鋪著的潔白亞麻桌布，復古的壁紙.....
「咻咻。」
她鼻尖微動，聞著空氣中沒怎麼聞過的油脂氣味，那是從廚房裡飄散出的氣味，這一點在高檔餐廳倒是不常見。
「這裡好有意思啊。」伊莎貝拉新奇的說道，她還從沒來過類似的地方。
感覺這裡的每個地方都很別致。
班傑明看著她，只是輕輕點頭，心裡猜測以往天天接觸『上流社會』的她，恐怕沒見過『地攤貨』吧。
不過只敢心裡想想，畢竟還在別人店裡，等會還要吃飯呢。
「歡迎子爵大人再次光臨，這次還是和上次一樣嗎？」這時，上次的年輕服務員再次過來招呼。
他表情有些驚訝，沒想到子爵竟然時隔幾天會再次光臨酒館。
座位上。
「嗯，來……。」班傑明正要開始點單，不經意間卻看到身旁的伊莎貝拉，竟然在伸出手指在桌上輕點，仿佛在研究桌上的油污哪來的，立刻咳嗽起來：「咳咳，來三份牛排土豆香菜醬，兩份蔬菜和一壺....兩壺茶吧，我餓壞了。」
實則心裡瘋狂在吶喊：『喂喂喂！！我的大小姐啊？！！別人看著呢！！』
這也太沒禮貌了？！
他點完單後也不敢看服務員，立刻拿出剛剛買的報紙，假裝看了起來。
「點這麼多，可能吃不.....」另一邊，服務員表情倒沒有在意似的，只是遲疑了下，想要往常的勸阻避免浪費。
可轉頭一想，對方是位貴族並不缺錢，於是沒有繼續勸阻只是躬身道：
「好的，請稍等。「
說罷，便去準備了。
班傑明餘光掃到服務員走了後，才放下手中的報紙暗鬆了口氣。
隨後，他扭頭失笑的看著一旁的伊莎貝拉，握住她伸出的手指，另一隻手拿起一旁的餐巾紙，無奈的給她擦拭。
「我尊貴的大小姐，別研究了。」班傑明儘量放低聲音，並承諾道：「以後我絕不帶你來這種地方了，等我.....下次我帶你去更好的餐廳吧，這次就委屈你了。」
也是難為對方了，跟著自己來這種路邊的酒館，可能對方也是第一次。
「嗯？」
伊莎貝拉歪著頭，好像沒聽明白他的意思。不過聽到下次去別的地方，還是歡喜懵懂的點了點頭。
「……」
周圍的其他客人似是都聽到了什麼，竊竊私語起來，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麼，恐怕都是在討論他們的。
見狀，班傑明搖了搖頭，根本不在乎。他專心的看報紙了。
至於伊莎貝拉……
就讓她自己玩吧。
報紙上。
封面果然刊登了那天的信息；【斯卡特街道發生巨大爆炸後續！】
斯卡特街道正是那天發生事故的街道，上面是警方公布的有關這次事件的調查結果和善後處理。結論是有節天然氣管道發生泄露導致的。
這個世界已經出現了天然氣，城市中已經陸續開始建設完善的天然氣管網，目前逐漸被用於工業、供暖和發電。
「推給了天然氣管道嗎。」對此，班傑明倒是不奇怪。只是個藉口罷了。
報紙上還具體的刊登了傷亡者名單，以及王國慈善基金會對於每一位傷亡者的補償：輕傷者能得到一百金郎克的補償，重傷導致可能會影響未來就業者更是能一次性得到三百金郎克，同時獲得就業上的幫助，至於死傷者……則補償直系親屬一千金郎克的賠償。
這時，班傑明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是他昨天沒意識到的。
那就是那場戰鬥，殃及了很多無辜者，乃至於死傷者。
那些都是普通人啊。
『災難』降臨的那一刻，他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能只是白天在逛街，可能在和朋友聊天，甚至可能只是呆在家裡休息，可是轉眼間……
班傑明神色低沉下來，明白了巴赫為什麼昨天好像始終愧疚著。
那時自己剛剛甦醒，腦袋還沒清醒，因此也沒聯想到這一點。
「那些人……太無辜了……」他喃喃自語道，心底生出一抹複雜情緒。
換位思考下，如果是班傑明自己走在大街上，因為別人莫名其妙的原因造成自己的死亡，自己會甘心嗎？
他想到自己是怎麼死的。
那天班傑明只是下班後走在街上，身心都有些疲憊，對街道上的事情也不關心，可是一聲巨響後，他最後的畫面是一輛側翻的油罐車，撞了過來。
自己死了。
如果不是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他甚至沒有現在回憶的能力。
因為死了，就是死了。
意識會消失……
或許幾十年頭後，他死的那個路口，人來人往的人們想不到，曾經有個叫『李牧』的人走過同一段路，甚至就死在了他們此刻所在的腳下，沒人會記得的。
同一條馬路上，他們會交談，他們會說笑。誰會在意曾經是不是有個叫某某某的人存在過。
曾經存在的人不再存在，世界上唯一的自己再也不能出現。
明明自己有努力的生活，生活卻從來不善待自己，永遠不知道下一刻還會有什麼事要砸到自己頭上。
這一刻，班傑明發愣的看著手中報紙上的死亡人數，仿佛裡面有他一個。
「我需要力量！」他暗自下定決心，咬著牙默念道：「足夠的力量！」
班傑明對於這場事故，對於這場事故的主人公巴赫，他或許沒什麼資格評判什麼，自己都是對方拯救回來的。
可是他前所未有的想要擁有力量，比昨天面對巴赫回答時還要強烈。
班傑明不想下次同樣的事落在自己身上，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喪命』。
是的，可笑。
那場災難的起因竟然只是來源於一個女孩的不小心，來源於一個無光層的不可名狀，這怎麼能不可笑呢。
同時他不禁感嘆，哪怕只是無光層的不可名狀，都能造成這種傷亡……
那更深層的呢？
如果是....
天空之上的那些存在呢。
班傑明下意識抬頭仰望，卻只看到酒館的天花板。他還在屋子內。
「祂們又是位於多深的深海呢....」他完全無法想像那樣的存在。
難道是來自隱秘層？不止，恐怕是極淵層，甚至眷屬層？！
班傑明總感覺這間酒館能將整個吉利特街道的郎克都賺了去。
緊接著兩人找了座位坐下。
期間伊莎貝拉好奇的注視著周圍的一切，不太上檔次的木質桌子，桌上鋪著的潔白亞麻桌布，復古的壁紙.....
「咻咻。」
她鼻尖微動，聞著空氣中沒怎麼聞過的油脂氣味，那是從廚房裡飄散出的氣味，這一點在高檔餐廳倒是不常見。
「這裡好有意思啊。」伊莎貝拉新奇的說道，她還從沒來過類似的地方。
感覺這裡的每個地方都很別致。
班傑明看著她，只是輕輕點頭，心裡猜測以往天天接觸『上流社會』的她，恐怕沒見過『地攤貨』吧。
不過只敢心裡想想，畢竟還在別人店裡，等會還要吃飯呢。
「歡迎子爵大人再次光臨，這次還是和上次一樣嗎？」這時，上次的年輕服務員再次過來招呼。
他表情有些驚訝，沒想到子爵竟然時隔幾天會再次光臨酒館。
座位上。
「嗯，來……。」班傑明正要開始點單，不經意間卻看到身旁的伊莎貝拉，竟然在伸出手指在桌上輕點，仿佛在研究桌上的油污哪來的，立刻咳嗽起來：「咳咳，來三份牛排土豆香菜醬，兩份蔬菜和一壺....兩壺茶吧，我餓壞了。」
實則心裡瘋狂在吶喊：『喂喂喂！！我的大小姐啊？！！別人看著呢！！』
這也太沒禮貌了？！
他點完單後也不敢看服務員，立刻拿出剛剛買的報紙，假裝看了起來。
「點這麼多，可能吃不.....」另一邊，服務員表情倒沒有在意似的，只是遲疑了下，想要往常的勸阻避免浪費。
可轉頭一想，對方是位貴族並不缺錢，於是沒有繼續勸阻只是躬身道：
「好的，請稍等。「
說罷，便去準備了。
班傑明餘光掃到服務員走了後，才放下手中的報紙暗鬆了口氣。
隨後，他扭頭失笑的看著一旁的伊莎貝拉，握住她伸出的手指，另一隻手拿起一旁的餐巾紙，無奈的給她擦拭。
「我尊貴的大小姐，別研究了。」班傑明儘量放低聲音，並承諾道：「以後我絕不帶你來這種地方了，等我.....下次我帶你去更好的餐廳吧，這次就委屈你了。」
也是難為對方了，跟著自己來這種路邊的酒館，可能對方也是第一次。
「嗯？」
伊莎貝拉歪著頭，好像沒聽明白他的意思。不過聽到下次去別的地方，還是歡喜懵懂的點了點頭。
「……」
周圍的其他客人似是都聽到了什麼，竊竊私語起來，雖然聽不見他們在說些什麼，恐怕都是在討論他們的。
見狀，班傑明搖了搖頭，根本不在乎。他專心的看報紙了。
至於伊莎貝拉……
就讓她自己玩吧。
報紙上。
封面果然刊登了那天的信息；【斯卡特街道發生巨大爆炸後續！】
斯卡特街道正是那天發生事故的街道，上面是警方公布的有關這次事件的調查結果和善後處理。結論是有節天然氣管道發生泄露導致的。
這個世界已經出現了天然氣，城市中已經陸續開始建設完善的天然氣管網，目前逐漸被用於工業、供暖和發電。
「推給了天然氣管道嗎。」對此，班傑明倒是不奇怪。只是個藉口罷了。
報紙上還具體的刊登了傷亡者名單，以及王國慈善基金會對於每一位傷亡者的補償：輕傷者能得到一百金郎克的補償，重傷導致可能會影響未來就業者更是能一次性得到三百金郎克，同時獲得就業上的幫助，至於死傷者……則補償直系親屬一千金郎克的賠償。
這時，班傑明才忽然意識到一件事，這是他昨天沒意識到的。
那就是那場戰鬥，殃及了很多無辜者，乃至於死傷者。
那些都是普通人啊。
『災難』降臨的那一刻，他們完全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可能只是白天在逛街，可能在和朋友聊天，甚至可能只是呆在家裡休息，可是轉眼間……
班傑明神色低沉下來，明白了巴赫為什麼昨天好像始終愧疚著。
那時自己剛剛甦醒，腦袋還沒清醒，因此也沒聯想到這一點。
「那些人……太無辜了……」他喃喃自語道，心底生出一抹複雜情緒。
換位思考下，如果是班傑明自己走在大街上，因為別人莫名其妙的原因造成自己的死亡，自己會甘心嗎？
他想到自己是怎麼死的。
那天班傑明只是下班後走在街上，身心都有些疲憊，對街道上的事情也不關心，可是一聲巨響後，他最後的畫面是一輛側翻的油罐車，撞了過來。
自己死了。
如果不是穿越到了這個世界，他甚至沒有現在回憶的能力。
因為死了，就是死了。
意識會消失……
或許幾十年頭後，他死的那個路口，人來人往的人們想不到，曾經有個叫『李牧』的人走過同一段路，甚至就死在了他們此刻所在的腳下，沒人會記得的。
同一條馬路上，他們會交談，他們會說笑。誰會在意曾經是不是有個叫某某某的人存在過。
曾經存在的人不再存在，世界上唯一的自己再也不能出現。
明明自己有努力的生活，生活卻從來不善待自己，永遠不知道下一刻還會有什麼事要砸到自己頭上。
這一刻，班傑明發愣的看著手中報紙上的死亡人數，仿佛裡面有他一個。
「我需要力量！」他暗自下定決心，咬著牙默念道：「足夠的力量！」
班傑明對於這場事故，對於這場事故的主人公巴赫，他或許沒什麼資格評判什麼，自己都是對方拯救回來的。
可是他前所未有的想要擁有力量，比昨天面對巴赫回答時還要強烈。
班傑明不想下次同樣的事落在自己身上，因為這種『可笑』的理由『喪命』。
是的，可笑。
那場災難的起因竟然只是來源於一個女孩的不小心，來源於一個無光層的不可名狀，這怎麼能不可笑呢。
同時他不禁感嘆，哪怕只是無光層的不可名狀，都能造成這種傷亡……
那更深層的呢？
如果是....
天空之上的那些存在呢。
班傑明下意識抬頭仰望，卻只看到酒館的天花板。他還在屋子內。
「祂們又是位於多深的深海呢....」他完全無法想像那樣的存在。
難道是來自隱秘層？不止，恐怕是極淵層，甚至眷屬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