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公子仗義，不可蒙羞
顧懷文剛拍完沈秀馬屁，就看到對方神秘一笑，說道：「對，你們所有人，我沈秀都不會放棄。」
顧懷文沒聽出對方話裡有話，懇切地道：「沈公子，今晚就靠你了，大恩大德我顧某人絕不會忘。」
沈秀卻答非所問：「顧先生，你們顧家也是金陵豪族，應該很有錢吧。」
顧懷文一愣。
沈公子問這個做什麼？
莫非……他是希望我事後表示表示？
不應該啊，按沈公子之前的大手筆表現來看，不該是這般市儈的人啊？
顧懷文古怪的看了沈秀一眼，試探著道：「若是這次老朽能得脫難，定會重謝沈公子。」
沈秀哈哈大笑，拍著顧懷文的肩膀道，「顧先生，我開玩笑的，你放心，我定會護大家周全，只要你們聽話。」
沈秀的笑聲和他的話感染了船上眾人，氛圍變得稍稍輕鬆了一些，然後馬屁聲響起：
「沈公子仗義。」
「沈公子真乃豪傑。」
「沈公子人品高潔，在下佩服。」
「這次真要多虧沈公子細心，帶了這麼多護衛，否則我們就全完了。」
不得不說沈秀這段時間在金陵城中的高調很是有用，這讓他擁有了偌大的名聲，船上竟沒人懷疑他有問題。
…………
「這麼多江匪進來，新江口的水師竟然沒有發現，這次事後，本官定要參周宣和李武一本。」
賈雨村見戚景通有條不紊的指揮船上的士卒和衙役，在甲板上圍了一圈，還將桌椅板凳等雜物利用起來，沿著欄杆堆成掩體。
連船上的水手也被調動起來，拿著木棍、鐵鍋、魚叉、菜刀，站在士兵後方。
心中總算有了點安全感，於是開始琢磨起了事後的「甩鍋」事宜。
嚴格來說也不能算甩鍋。
賈雨村作為應天知府，被江匪竄到眼皮子底下，自然有責。
但新江口作為拱衛金陵的長江水營，被江匪竄了進來，責任更大。
賈雨村口中的周宣，就是新江口水軍的「操江武臣」，武職為參將，正三品，主要負責維護江面上的治安，捉拿走私鹽鐵和水上的盜賊。
李武是新江口水軍的「操江都御史」，主要職責是糾察江防部隊，監督江防軍隊的紀律和出征時期的軍紀，有時也會審查江上的走私和軍隊的違法案件。
此時這二人正遙望著江心洲這邊，表情各異。
周宣道：「老李啊，此次秦淮盛事，與我二人可謂是咫尺天涯。明明就在那不遠的秦淮河上，卻因為俗務纏身，不得一觀，與這群芳競艷、笙歌徹夜之會失之交臂，真真是可惜啊。」
李武笑道：「周兄何須作此楚囚之嘆！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古之常理也。君不見彼處三山燈火，燦若星河？還有江心洲的煙花騰空百尺，火樹銀花，流霞散綺之奇觀以待。雖無窈窕呈技於畫舫，卻有乾坤吐瑞於蒼穹。此等星雨紛披，雷鼓撼岳之景，亦足蕩滌胸襟，快慰平生矣！」
周宣笑道：「此言甚是。」
隨後突然問道：「老李，之前沈家的商隊是你做主放過去的吧？可檢查了船艙貨物？稅可收齊了？」
李武一愣，面上「豪氣」頓斂。
他臉色微紅的用餘光瞥了周宣一眼，尬笑道：「周兄知道了。」
周宣冷笑道：「那日我不在，李兄自作主張，這些天我可是一直等著李兄分錢呢，沒想到李兄至今沒個隻言片語與我。」話語中是絲毫不遮掩的不滿和貪婪。
李武這廝連查都不查就將沈家商隊直接放走，就象徵性的收了一百兩銀子的稅。
嘿嘿，那麼多條船，能裝多少貨物，怎可能只有這點稅？！
李武必是收了人家的好處。
從那個沈秀沈公子的做派來看，李武拿的好處絕對不菲，竟然一點都不分給自己。
「李兄，當初咱們可是說好的，有好處大家二一添作五，你這獨吞不太好吧。」
李武訕訕一笑，「周兄勿怪，著實是這些天忙完了，抱歉抱歉。明日，明日我必將周兄的那一份送到周兄宅子中。」
周宣看了他一眼，「好，那我就等著李兄上門了。」
…………
江心洲旁，黑帆賊的快船已是將所有船隻團團圍住。
不是沒有民船想跑，但是笨重的舫船，是真的跑不過這些江匪的帆船。
跑得最快的一艘舫船被江匪的帆船趕上，大概是為了殺雞駭猴吧，江匪們用鐵鉤勾住舫船的船沿，沿著鎖鏈爬上，大開殺戒。
這艘舫船應該是屬於某個商會，船上除了僕役和水手，就是一些少爺小姐。
江匪上船後，這些人慌亂而逃，無一人敢於反抗。
可這船又有多大呢，很快就被江匪攆上，肆意殺戮。
慘叫聲響起，血腥味瀰漫。
幾個水手趁亂跳江逃生，江匪也不放過，放出小艇一一追上，全部用竹槍刺死。
最後，江匪們一把火點燃了舫船，發出肆意的怪笑。
有了這一出殺雞駭猴，其他逃跑的船隻被江匪追上後，立馬乖乖的返回，水手們也不敢跳水逃亡。
沈秀微微一笑，暗道：「不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之前叫囂著殺賊的薛蟠不敢說話了，扶著欄杆瑟瑟發抖的看著不遠處燃燒的舫船，上面有幾個倒霉蛋是他認識的，前幾日還一起喝過花酒。
咯咯咯~
他聽到了自己的牙齒打顫聲，頭一次發現自己竟這般懦弱。
「怎麼辦，怎麼辦……」
「對了，找大哥，找大哥，大哥一定有辦法。」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李澤給了薛蟠無所不能的印象，讓他遇到這等危機時，頭一個想到的也是「好大哥」。
聽到哥哥口中的念叨，薛寶釵微微搖了搖頭，「澤哥兒再有本事，這般局面也很難有甚辦法。唉，罷了罷了，為今之計，也只有舍了性命以全名節。」
「鶯，鶯兒，你你，你去廚房裡找幾把刀來。」薛寶釵吩咐下去，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正在顫抖。
不提鶯兒顫顫巍巍的去找刀。
一旁薛姨媽聽的渾身直發顫，「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薛寶釵做出了決定，此時倒是鎮定了許多，對著母親強笑一下，道：
「媽媽，這是最壞的打算。若是賊人只是求財，那咱就破財免災，可若是賊人要欺，欺辱我們，咱們可不能給薛家、王家蒙羞。」
薛姨媽眼淚鼻涕一下就流了出來。
而此時，媚香樓的畫舫也悄悄靠近了沈秀的畫舫。
顧懷文沒聽出對方話裡有話，懇切地道：「沈公子，今晚就靠你了，大恩大德我顧某人絕不會忘。」
沈秀卻答非所問：「顧先生，你們顧家也是金陵豪族，應該很有錢吧。」
顧懷文一愣。
沈公子問這個做什麼？
莫非……他是希望我事後表示表示？
不應該啊，按沈公子之前的大手筆表現來看，不該是這般市儈的人啊？
顧懷文古怪的看了沈秀一眼，試探著道：「若是這次老朽能得脫難，定會重謝沈公子。」
沈秀哈哈大笑，拍著顧懷文的肩膀道，「顧先生，我開玩笑的，你放心，我定會護大家周全，只要你們聽話。」
沈秀的笑聲和他的話感染了船上眾人，氛圍變得稍稍輕鬆了一些，然後馬屁聲響起：
「沈公子仗義。」
「沈公子真乃豪傑。」
「沈公子人品高潔，在下佩服。」
「這次真要多虧沈公子細心，帶了這麼多護衛，否則我們就全完了。」
不得不說沈秀這段時間在金陵城中的高調很是有用，這讓他擁有了偌大的名聲，船上竟沒人懷疑他有問題。
…………
「這麼多江匪進來，新江口的水師竟然沒有發現，這次事後，本官定要參周宣和李武一本。」
賈雨村見戚景通有條不紊的指揮船上的士卒和衙役，在甲板上圍了一圈，還將桌椅板凳等雜物利用起來，沿著欄杆堆成掩體。
連船上的水手也被調動起來，拿著木棍、鐵鍋、魚叉、菜刀，站在士兵後方。
心中總算有了點安全感，於是開始琢磨起了事後的「甩鍋」事宜。
嚴格來說也不能算甩鍋。
賈雨村作為應天知府，被江匪竄到眼皮子底下，自然有責。
但新江口作為拱衛金陵的長江水營，被江匪竄了進來，責任更大。
賈雨村口中的周宣，就是新江口水軍的「操江武臣」，武職為參將，正三品，主要負責維護江面上的治安，捉拿走私鹽鐵和水上的盜賊。
李武是新江口水軍的「操江都御史」，主要職責是糾察江防部隊，監督江防軍隊的紀律和出征時期的軍紀，有時也會審查江上的走私和軍隊的違法案件。
此時這二人正遙望著江心洲這邊，表情各異。
周宣道：「老李啊，此次秦淮盛事，與我二人可謂是咫尺天涯。明明就在那不遠的秦淮河上，卻因為俗務纏身，不得一觀，與這群芳競艷、笙歌徹夜之會失之交臂，真真是可惜啊。」
李武笑道：「周兄何須作此楚囚之嘆！失之東隅，收之桑榆，古之常理也。君不見彼處三山燈火，燦若星河？還有江心洲的煙花騰空百尺，火樹銀花，流霞散綺之奇觀以待。雖無窈窕呈技於畫舫，卻有乾坤吐瑞於蒼穹。此等星雨紛披，雷鼓撼岳之景，亦足蕩滌胸襟，快慰平生矣！」
周宣笑道：「此言甚是。」
隨後突然問道：「老李，之前沈家的商隊是你做主放過去的吧？可檢查了船艙貨物？稅可收齊了？」
李武一愣，面上「豪氣」頓斂。
他臉色微紅的用餘光瞥了周宣一眼，尬笑道：「周兄知道了。」
周宣冷笑道：「那日我不在，李兄自作主張，這些天我可是一直等著李兄分錢呢，沒想到李兄至今沒個隻言片語與我。」話語中是絲毫不遮掩的不滿和貪婪。
李武這廝連查都不查就將沈家商隊直接放走，就象徵性的收了一百兩銀子的稅。
嘿嘿，那麼多條船，能裝多少貨物，怎可能只有這點稅？！
李武必是收了人家的好處。
從那個沈秀沈公子的做派來看，李武拿的好處絕對不菲，竟然一點都不分給自己。
「李兄，當初咱們可是說好的，有好處大家二一添作五，你這獨吞不太好吧。」
李武訕訕一笑，「周兄勿怪，著實是這些天忙完了，抱歉抱歉。明日，明日我必將周兄的那一份送到周兄宅子中。」
周宣看了他一眼，「好，那我就等著李兄上門了。」
…………
江心洲旁，黑帆賊的快船已是將所有船隻團團圍住。
不是沒有民船想跑，但是笨重的舫船，是真的跑不過這些江匪的帆船。
跑得最快的一艘舫船被江匪的帆船趕上，大概是為了殺雞駭猴吧，江匪們用鐵鉤勾住舫船的船沿，沿著鎖鏈爬上，大開殺戒。
這艘舫船應該是屬於某個商會，船上除了僕役和水手，就是一些少爺小姐。
江匪上船後，這些人慌亂而逃，無一人敢於反抗。
可這船又有多大呢，很快就被江匪攆上，肆意殺戮。
慘叫聲響起，血腥味瀰漫。
幾個水手趁亂跳江逃生，江匪也不放過，放出小艇一一追上，全部用竹槍刺死。
最後，江匪們一把火點燃了舫船，發出肆意的怪笑。
有了這一出殺雞駭猴，其他逃跑的船隻被江匪追上後，立馬乖乖的返回，水手們也不敢跳水逃亡。
沈秀微微一笑，暗道：「不錯，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之前叫囂著殺賊的薛蟠不敢說話了，扶著欄杆瑟瑟發抖的看著不遠處燃燒的舫船，上面有幾個倒霉蛋是他認識的，前幾日還一起喝過花酒。
咯咯咯~
他聽到了自己的牙齒打顫聲，頭一次發現自己竟這般懦弱。
「怎麼辦，怎麼辦……」
「對了，找大哥，找大哥，大哥一定有辦法。」
這些日子相處下來，李澤給了薛蟠無所不能的印象，讓他遇到這等危機時，頭一個想到的也是「好大哥」。
聽到哥哥口中的念叨，薛寶釵微微搖了搖頭，「澤哥兒再有本事，這般局面也很難有甚辦法。唉，罷了罷了，為今之計，也只有舍了性命以全名節。」
「鶯，鶯兒，你你，你去廚房裡找幾把刀來。」薛寶釵吩咐下去，沒發現自己的聲音正在顫抖。
不提鶯兒顫顫巍巍的去找刀。
一旁薛姨媽聽的渾身直發顫，「何至於此，何至於此啊。」
薛寶釵做出了決定，此時倒是鎮定了許多，對著母親強笑一下，道：
「媽媽，這是最壞的打算。若是賊人只是求財，那咱就破財免災，可若是賊人要欺，欺辱我們，咱們可不能給薛家、王家蒙羞。」
薛姨媽眼淚鼻涕一下就流了出來。
而此時，媚香樓的畫舫也悄悄靠近了沈秀的畫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