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人如玉山將傾，文如錦繡天成
李澤微微一笑，負手而立，微微昂首，四十五度面向天空。
只這一個簡單的動作，配合他的身形和姿容，便在廣場引起一陣驚嘆。
有讚美的：
「都說上元李澤乃是金陵第一美少年，我只當是吹噓誇大，今日一見，忽感自慚形穢。」
「金陵有二美，李澤甄寶玉，今日見到李郎之風采，也不知那甄寶玉是何等風姿，能和此人齊名。」
也有妒忌的：
「此子不該讀書，去象姑館做個相公，只怕門檻都要被踏破。」
「長得好看有何用，我輩讀書人當然要看才華。」
李澤的吟誦聲響起：
「江上龍宮鎖寂寥。
重崖高百尺、倚層霄。」
竟是一首詞。
「空傳仙草在山椒。
高人去，何處采靈苗。
舍宅事迢遙。
空留殘碣在、寫南朝。
白雲高處望寒潮。
波聲里、煙寺晚鐘遙。」
李澤的聲音本就清朗，他又加入了現代男高音的發音方式，配合上十足的中氣，頓挫得宜的語調，以及一些現代朗誦的技法，將這首詞吟誦的那叫一個空高飄渺，盪氣迴腸。
且這詞本就是一流水準。
這般詞，這般吟誦，這般人物——
剎那間，李澤恍若月出雲表，清輝流轉處，滿座目光如星子般，盡數凝於他一身。
即便是作為對頭的沈秀，也不得不承認此子才華橫溢，姿容如仙，是天生的焦點人物。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對這小子升起了一絲仰慕。
他都如此了，遑論其他人。
「此子當初一首打油詩，讓顧鋼針迎風臭十里，本以為只是捷才，沒想到腹中確有錦繡。」
「可是那首『鋼針吟』？」
「正是。」
「原來是他所作，看起來年紀不大，倒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難道不是那顧懷文咄咄逼人？」
「嘿嘿，我當時也在場，這李澤一首『鋼針吟』一氣呵成，揚長而去，端的是瀟灑。趙學政還想打個圓場，不讓此詩當眾流出，偏那顧懷文以為這李澤詩作的不好，定要讓人當場吟誦，想讓人出醜，結果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唉，詞美，人美，聲也美，我金陵竟出了如此人物，吾等之光芒皆要被其所遮掩矣。」
眾人議論紛紛。
竹亭中，錢氏姐妹、李氏姐妹皆都情緒激盪。
人本就是視覺動物，女人更甚。
李澤這一首詞從書寫到吟誦，這過程中所展現出的文采、風姿、氣質，放在美顏P圖泛濫的現代，也能瞬間成為古風美男子的代表，為萬千女粉絲所追捧。
而在古代，女子，尤其是大家族女子，接觸社會的渠道遠較現代要少的多，一輩子可能都見不到幾個男人，如李澤這般風儀絕佳的，自然更如皓月落於螢火之中，讓女人們為之傾慕。
比如錢宛靜，這位最愛才子，此時望著李澤的雙眼已是在發光，剛剛李澤打拳時，她可沒這般表現。
錢宛柔性格開朗，見澤哥兒詞作出彩，本想鼓掌喝彩，一扭頭，餘光見到姐姐的表情，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啊喲喂，不妙不妙，姐姐是來與小徐公子相親的耶，莫要陰差陽錯，看中了澤哥兒。」
錢宛柔心裡覺得姐姐這般「移情別戀」是不對的，於是輕咳了兩聲，故意道：「咳咳，徐公子的詩作的真好，是不是，姐姐？」
錢宛靜隨意的點了兩下頭，口中道：「徐公子的詩不錯，但李公子的詞更好，這首詞意境高遠，仙意盎然，頗有李蘇之餘韻，沒想到李公子腹中錦繡如此，真真是令人佩服。」
錢宛柔聽得姐姐這般說，心中大叫不好，有心想要貶低澤哥兒幾句，心裡卻又捨不得，急的臉都紅了，心裡也越發不舒服。
一旁李綺撇了撇嘴，在姐姐耳邊小聲道：「澤哥兒還真是個招蜂引蝶的，姐姐你看錢家姐妹倆。」
李紋則小聲道：「還說別人，你語氣里的醋味我都聞到了。」
李綺一愣，旋即忸怩起來，「哪有，姐姐你盡亂說。」
再說李澤一首詞吟誦完，目光環視眾人，微微一笑，心中得意：「爾等作詞，我抄詞，爾等如何贏我。」
李澤這首詞名為《小重山·棲霞山》，乃是清代詞人吳綺描創作的一首山水詞作。
吳綺此人有「紅豆詞人」之稱，小令多描寫風月艷情，筆調秀媚，題材狹窄。
這首《小重山·棲霞山》卻是他少有的立意高遠之作，屬靈光一現之作，詞評家譽此詞「得唐宋遺韻，延李蘇風采」。
李澤此時順手抄來，果然震驚全場。
他一邊欣賞著沈秀精彩的臉色，一邊緩步走到繩索旁，將宣紙懸掛起來，大聲說道：「沈兄，若我贏了，那一百兩彩頭替我捐給城中養濟院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此舉頓時贏得在場書生一片喝彩。
沈秀非是官員也不是名士，還是外地人，他舉辦的詩會，靠的就是份量十足的彩頭來吸引人。
一百兩銀子，這年頭也是一筆巨款了。
但還不夠巨大到能吸引高層次文士。
因為他的身份上的不足，即便他彩頭開到一百兩，能吸引來的也只是一些無功名在身，或僅為生員（秀才）功名的年輕書生。
舉人是不屑的，進士都忙著做官去了。
因此到場的大多是年輕人。
年輕人嘛，胸中意氣尚存，便也特別容易被李澤這般慷慨豪俠之舉所打動。
比如那上元縣的李德利李秀才，一開始聽完李澤吟誦後，心中是極為失落的，因為一百兩銀子怕是飛了。
但在見到李澤這般視金錢如糞土的舉動後，那顆依然中二的心瞬間被打動，心道：「其人如玉山將傾，其文如錦繡天成，還擁有這般豪闊氣概，我比不上此子，有何面目與其相爭第一？」
於是大步走到繩索前，一把將自己的詩作扯下，三兩下撕碎，大聲道：「李澤有子建之才，又有助弱之心，我不如也，此場該由他勝。」
李德利此舉，頓讓其他書生紛紛效仿。
「沒錯，李澤有此心，我等雖無富餘錢財，也可助一臂之力。」
「李公子大才，我還是不獻醜了。」
「李公子才傾四座，我自愧不如。」
於是尚未寫完的停筆不寫，已經寫完的也將自己的作品取回。
有人如李德利，是真心覺得自慚形穢。
還有人則是覺得，既然比不過，乾脆不比，還能博得個「成人之美」的名聲。
「怪了，李德利這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靈活機變了？」還有心思齷蹉之人暗暗奇怪。
只這一個簡單的動作，配合他的身形和姿容，便在廣場引起一陣驚嘆。
有讚美的：
「都說上元李澤乃是金陵第一美少年，我只當是吹噓誇大，今日一見，忽感自慚形穢。」
「金陵有二美，李澤甄寶玉，今日見到李郎之風采，也不知那甄寶玉是何等風姿，能和此人齊名。」
也有妒忌的：
「此子不該讀書，去象姑館做個相公，只怕門檻都要被踏破。」
「長得好看有何用，我輩讀書人當然要看才華。」
李澤的吟誦聲響起：
「江上龍宮鎖寂寥。
重崖高百尺、倚層霄。」
竟是一首詞。
「空傳仙草在山椒。
高人去，何處采靈苗。
舍宅事迢遙。
空留殘碣在、寫南朝。
白雲高處望寒潮。
波聲里、煙寺晚鐘遙。」
李澤的聲音本就清朗，他又加入了現代男高音的發音方式，配合上十足的中氣，頓挫得宜的語調，以及一些現代朗誦的技法，將這首詞吟誦的那叫一個空高飄渺，盪氣迴腸。
且這詞本就是一流水準。
這般詞，這般吟誦，這般人物——
剎那間，李澤恍若月出雲表，清輝流轉處，滿座目光如星子般，盡數凝於他一身。
即便是作為對頭的沈秀，也不得不承認此子才華橫溢，姿容如仙，是天生的焦點人物。
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對這小子升起了一絲仰慕。
他都如此了，遑論其他人。
「此子當初一首打油詩，讓顧鋼針迎風臭十里，本以為只是捷才，沒想到腹中確有錦繡。」
「可是那首『鋼針吟』？」
「正是。」
「原來是他所作，看起來年紀不大，倒也不是個好相與的。」
「難道不是那顧懷文咄咄逼人？」
「嘿嘿，我當時也在場，這李澤一首『鋼針吟』一氣呵成，揚長而去，端的是瀟灑。趙學政還想打個圓場，不讓此詩當眾流出，偏那顧懷文以為這李澤詩作的不好，定要讓人當場吟誦，想讓人出醜，結果搬石頭砸了自己的腳。」
「唉，詞美，人美，聲也美，我金陵竟出了如此人物，吾等之光芒皆要被其所遮掩矣。」
眾人議論紛紛。
竹亭中，錢氏姐妹、李氏姐妹皆都情緒激盪。
人本就是視覺動物，女人更甚。
李澤這一首詞從書寫到吟誦，這過程中所展現出的文采、風姿、氣質，放在美顏P圖泛濫的現代，也能瞬間成為古風美男子的代表，為萬千女粉絲所追捧。
而在古代，女子，尤其是大家族女子，接觸社會的渠道遠較現代要少的多，一輩子可能都見不到幾個男人，如李澤這般風儀絕佳的，自然更如皓月落於螢火之中，讓女人們為之傾慕。
比如錢宛靜，這位最愛才子，此時望著李澤的雙眼已是在發光，剛剛李澤打拳時，她可沒這般表現。
錢宛柔性格開朗，見澤哥兒詞作出彩，本想鼓掌喝彩，一扭頭，餘光見到姐姐的表情，心裡頓時咯噔了一下。
「啊喲喂，不妙不妙，姐姐是來與小徐公子相親的耶，莫要陰差陽錯，看中了澤哥兒。」
錢宛柔心裡覺得姐姐這般「移情別戀」是不對的，於是輕咳了兩聲，故意道：「咳咳，徐公子的詩作的真好，是不是，姐姐？」
錢宛靜隨意的點了兩下頭，口中道：「徐公子的詩不錯，但李公子的詞更好，這首詞意境高遠，仙意盎然，頗有李蘇之餘韻，沒想到李公子腹中錦繡如此，真真是令人佩服。」
錢宛柔聽得姐姐這般說，心中大叫不好，有心想要貶低澤哥兒幾句，心裡卻又捨不得，急的臉都紅了，心裡也越發不舒服。
一旁李綺撇了撇嘴，在姐姐耳邊小聲道：「澤哥兒還真是個招蜂引蝶的，姐姐你看錢家姐妹倆。」
李紋則小聲道：「還說別人，你語氣里的醋味我都聞到了。」
李綺一愣，旋即忸怩起來，「哪有，姐姐你盡亂說。」
再說李澤一首詞吟誦完，目光環視眾人，微微一笑，心中得意：「爾等作詞，我抄詞，爾等如何贏我。」
李澤這首詞名為《小重山·棲霞山》，乃是清代詞人吳綺描創作的一首山水詞作。
吳綺此人有「紅豆詞人」之稱，小令多描寫風月艷情，筆調秀媚，題材狹窄。
這首《小重山·棲霞山》卻是他少有的立意高遠之作，屬靈光一現之作，詞評家譽此詞「得唐宋遺韻，延李蘇風采」。
李澤此時順手抄來，果然震驚全場。
他一邊欣賞著沈秀精彩的臉色，一邊緩步走到繩索旁，將宣紙懸掛起來，大聲說道：「沈兄，若我贏了，那一百兩彩頭替我捐給城中養濟院吧。」
說完便頭也不回的離去，此舉頓時贏得在場書生一片喝彩。
沈秀非是官員也不是名士，還是外地人，他舉辦的詩會，靠的就是份量十足的彩頭來吸引人。
一百兩銀子，這年頭也是一筆巨款了。
但還不夠巨大到能吸引高層次文士。
因為他的身份上的不足，即便他彩頭開到一百兩，能吸引來的也只是一些無功名在身，或僅為生員（秀才）功名的年輕書生。
舉人是不屑的，進士都忙著做官去了。
因此到場的大多是年輕人。
年輕人嘛，胸中意氣尚存，便也特別容易被李澤這般慷慨豪俠之舉所打動。
比如那上元縣的李德利李秀才，一開始聽完李澤吟誦後，心中是極為失落的，因為一百兩銀子怕是飛了。
但在見到李澤這般視金錢如糞土的舉動後，那顆依然中二的心瞬間被打動，心道：「其人如玉山將傾，其文如錦繡天成，還擁有這般豪闊氣概，我比不上此子，有何面目與其相爭第一？」
於是大步走到繩索前，一把將自己的詩作扯下，三兩下撕碎，大聲道：「李澤有子建之才，又有助弱之心，我不如也，此場該由他勝。」
李德利此舉，頓讓其他書生紛紛效仿。
「沒錯，李澤有此心，我等雖無富餘錢財，也可助一臂之力。」
「李公子大才，我還是不獻醜了。」
「李公子才傾四座，我自愧不如。」
於是尚未寫完的停筆不寫，已經寫完的也將自己的作品取回。
有人如李德利，是真心覺得自慚形穢。
還有人則是覺得，既然比不過，乾脆不比，還能博得個「成人之美」的名聲。
「怪了，李德利這廝什麼時候變得這麼靈活機變了？」還有心思齷蹉之人暗暗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