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故鄉的原風景，翻子拳
明鏡湖不大，轉了一圈後，讓船夫將船靠岸。
一行人往碧雲亭走去，那群健婦健仆小廝丫鬟依然遙遙跟著。
秋日的棲霞山層林盡染，幾縷晨霧纏繞在楓葉凝丹的山坳間。
李澤和徐彪佳一馬當先，踏著露水未晞的石徑向上攀登，袖尾拂過垂掛藤蘿時，驚起數隻羽翼泛金的黃腹山雀。
徐彪佳嚇了一跳，差點從階梯上滾下去，幸好被李澤及時扶住。
「多謝六哥。」
徐彪佳一頭冷汗。
「到疊浪岩了。」身後傳來錢宛靜的聲音。
徐彪佳忙一挺胸膛，向前一步，脫離了六師兄的攙扶，「我沒事。」
眾人抬頭望去，苔痕斑駁的「疊浪岩」三字篆刻，就在眼前。
繼續往上。
轉過虎踞石時，赭色山岩豁然開裂，一道僅容側身的天然石隙橫亘眼前。
李澤撿起一根樹枝挑開蛛網，但見石階如龍脊般懸空盤折，階縫裡斜生出幾叢野菊，金黃花瓣沾著岩壁滲出的泠泠水珠。
「進。」
眾人魚貫而入。
後方不遠處跟著來的一群僕役中，一個肩頭背著藤箱的小廝腳下不穩，藤箱磕在岩壁上，震得箱中歙硯與松煙墨條簌簌作響。
再往上，地勢漸漸險要，陡峭的階梯，每一步都十分耗費體力。
徐彪佳臉色發白。
再看四女，同樣腿腳瑟瑟，卻也咬牙堅持。
「倒是倔強。」李澤暗道。
於是他放慢腳步，突然吹起了口哨，卻是後世的一首名曲《故鄉的原風景》。
李澤氣息渾厚悠長，用口哨聲模仿陶笛的空靈音色，將原曲中「故鄉的清風、原野、流水」化作輕盈的旋律，仿佛風掠過麥浪的沙沙聲、溪水流淌的潺潺聲，竟與沿途風景相得益彰。
口哨的跳躍性讓旋律更具流動感，仿佛大自然的呼吸韻律，讓眾人的心也隨著旋律流轉，忘卻了緊張和疲憊。
這時，忽聞鐘磬穿雲。
李澤的口哨聲也隨著清亮起來，靈活的音高轉換仿佛自由自在的風兒，將鐘磬聲也融入進來，無拘無束的在山野間流淌。
眾人但見半山古剎的歇山頂挑破楓霞，驚鴻一瞥的琉璃鴟吻正承著朝陽鎏金，耳邊是清越、空靈的旋律，只覺得心曠神怡。
眾人暫停歇息，駐足喘息，李澤瞥見石棱間嵌著半塊殘碑，風雨剝蝕的「洪武九年重修「字樣，恰與足下前朝遺留的麻石階痕相映成趣。
當最後三級鑿在整塊山岩上的石階被征服時，碧雲亭的六角飛檐陡然撞入眼帘。
口哨聲停了下來，眾人步入亭中，楠木立柱猶帶新桐油香，應是不久前剛修葺過。
憑欄處，江風忽捲起眾人衣袂，但見萬里澄練橫陳天際，三兩隻沙船的白帆正掠過八卦洲頭。
徐彪佳以手叩擊亭中石碑，吟誦聲混著江濤聲盪開：「危亭懸日月，孤磴接星漢——諸位看這江心浮玉（江心洲），可不正是我大魏太祖夜渡采石磯的舊戰場？」
李澤笑道：「危亭懸日月？老七你這詩雖好，但卻不可在大庭廣眾之下吟誦，尤其是有了功名之後，否則容易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徐彪佳一愣，隨後一驚，這「日月」二字有隱射前朝之嫌，確實不太穩妥，幸好有六哥提醒。
他轉身對李澤深深一揖：「多謝六哥提醒，是小弟魯莽了。」
孺子可教也！
李澤拍了拍徐彪佳的肩膀，露出了笑意。
他們雞鳴山七子以後都是要進入官場的，自當互相扶持、互為奧援，官場之中步步驚心，有時候一點小小的錯處被人抓住，就會導致萬劫不復的後果。
老七性子最為淳樸，只怕以後要吃不少虧。
不過也無妨，李澤對自己有信心，以後定能罩著師兄弟們。
當然了，前提是大家不犯大錯——比如謀反。
大家坐在亭子上看了一會兒風景，錢宛靜突然想起之前李澤吹的口哨，問道：「李公子，你剛剛吹得曲子頗為新奇，不知是何曲，又是何人所作？」
「曲名《故鄉之風景》，是我閒暇時所作。」李澤毫不客氣的將作曲身份據為己有。
四個女孩和徐彪佳皆都露出敬佩之色。
李紋道：「沒想到澤哥兒竟還精通音律。」
李澤笑道：「我會的東西甚多，以後接觸多了，你們就知道了。」
李紋臉蛋微微一紅。
錢宛柔突然湊上前來，一臉好奇地道：「李公子，聽說你拳腳功夫特別厲害，能不能……能不能打一套拳，讓我們姐妹見識見識呀？」
錢宛靜忙道：「妹妹不可。」
旋即對李澤道：「小妹不懂事，李公子無怪。」
李綺也有些不高興的在姐姐耳邊嘀咕道：「宛柔還是那般口沒遮攔，這話說的，不是將澤哥兒當做賣藝的了嗎？」
李澤卻是沒什麼所謂，這錢宛柔小姑娘並無什麼惡意，只是單純的好奇罷了。
笑著對錢宛靜道：「沒關係沒關係，宛柔小姐只是好奇。」
旋即又看著錢宛柔道：「想看我打拳也行，不過我這拳可不白打，宛柔小姐需得給點兒彩頭。」
錢宛柔奇道：「李公子要什麼彩頭？」
李澤微微一笑，「待會兒再說。」
對眾人道：「你們往邊上讓讓，給我騰個地方。」
這碧雲亭空間不大，按照現代面積算法，約有十五個平方米左右。
李澤環視一圈。
嗯，足夠施展了。
他走到亭子中央，站定。
徐彪佳、錢宛靜、錢宛柔、李紋、李綺皆都站在亭子邊緣靠著階梯的一邊，滿懷期待的注視著李澤。
還有一幫停在下方十米左右一處平台上的僕役們，也都看著亭子上的李澤。
李澤整理了一下衣服，將長袍下擺捲入腰帶，緊了緊束髮頭巾，將袖子卷到手肘處，露出兩條白皙卻精壯的手臂。
「打什麼拳好呢？」他暗想，「肯定不能是實戰的拳法，不好看。這亭子空間也不大，最好是能在方寸之地輾轉騰挪的拳法……」
突然，他想到前世某位功夫明星的拿手拳法，似乎挺適合在這般環境中施展的。
「行，就它了，翻子拳。」
一行人往碧雲亭走去，那群健婦健仆小廝丫鬟依然遙遙跟著。
秋日的棲霞山層林盡染，幾縷晨霧纏繞在楓葉凝丹的山坳間。
李澤和徐彪佳一馬當先，踏著露水未晞的石徑向上攀登，袖尾拂過垂掛藤蘿時，驚起數隻羽翼泛金的黃腹山雀。
徐彪佳嚇了一跳，差點從階梯上滾下去，幸好被李澤及時扶住。
「多謝六哥。」
徐彪佳一頭冷汗。
「到疊浪岩了。」身後傳來錢宛靜的聲音。
徐彪佳忙一挺胸膛，向前一步，脫離了六師兄的攙扶，「我沒事。」
眾人抬頭望去，苔痕斑駁的「疊浪岩」三字篆刻，就在眼前。
繼續往上。
轉過虎踞石時，赭色山岩豁然開裂，一道僅容側身的天然石隙橫亘眼前。
李澤撿起一根樹枝挑開蛛網，但見石階如龍脊般懸空盤折，階縫裡斜生出幾叢野菊，金黃花瓣沾著岩壁滲出的泠泠水珠。
「進。」
眾人魚貫而入。
後方不遠處跟著來的一群僕役中，一個肩頭背著藤箱的小廝腳下不穩，藤箱磕在岩壁上，震得箱中歙硯與松煙墨條簌簌作響。
再往上，地勢漸漸險要，陡峭的階梯，每一步都十分耗費體力。
徐彪佳臉色發白。
再看四女，同樣腿腳瑟瑟，卻也咬牙堅持。
「倒是倔強。」李澤暗道。
於是他放慢腳步，突然吹起了口哨，卻是後世的一首名曲《故鄉的原風景》。
李澤氣息渾厚悠長，用口哨聲模仿陶笛的空靈音色，將原曲中「故鄉的清風、原野、流水」化作輕盈的旋律，仿佛風掠過麥浪的沙沙聲、溪水流淌的潺潺聲，竟與沿途風景相得益彰。
口哨的跳躍性讓旋律更具流動感，仿佛大自然的呼吸韻律，讓眾人的心也隨著旋律流轉，忘卻了緊張和疲憊。
這時，忽聞鐘磬穿雲。
李澤的口哨聲也隨著清亮起來，靈活的音高轉換仿佛自由自在的風兒，將鐘磬聲也融入進來，無拘無束的在山野間流淌。
眾人但見半山古剎的歇山頂挑破楓霞，驚鴻一瞥的琉璃鴟吻正承著朝陽鎏金，耳邊是清越、空靈的旋律，只覺得心曠神怡。
眾人暫停歇息，駐足喘息，李澤瞥見石棱間嵌著半塊殘碑，風雨剝蝕的「洪武九年重修「字樣，恰與足下前朝遺留的麻石階痕相映成趣。
當最後三級鑿在整塊山岩上的石階被征服時，碧雲亭的六角飛檐陡然撞入眼帘。
口哨聲停了下來，眾人步入亭中，楠木立柱猶帶新桐油香，應是不久前剛修葺過。
憑欄處，江風忽捲起眾人衣袂，但見萬里澄練橫陳天際，三兩隻沙船的白帆正掠過八卦洲頭。
徐彪佳以手叩擊亭中石碑，吟誦聲混著江濤聲盪開：「危亭懸日月，孤磴接星漢——諸位看這江心浮玉（江心洲），可不正是我大魏太祖夜渡采石磯的舊戰場？」
李澤笑道：「危亭懸日月？老七你這詩雖好，但卻不可在大庭廣眾之下吟誦，尤其是有了功名之後，否則容易被有心人拿去做文章。」
徐彪佳一愣，隨後一驚，這「日月」二字有隱射前朝之嫌，確實不太穩妥，幸好有六哥提醒。
他轉身對李澤深深一揖：「多謝六哥提醒，是小弟魯莽了。」
孺子可教也！
李澤拍了拍徐彪佳的肩膀，露出了笑意。
他們雞鳴山七子以後都是要進入官場的，自當互相扶持、互為奧援，官場之中步步驚心，有時候一點小小的錯處被人抓住，就會導致萬劫不復的後果。
老七性子最為淳樸，只怕以後要吃不少虧。
不過也無妨，李澤對自己有信心，以後定能罩著師兄弟們。
當然了，前提是大家不犯大錯——比如謀反。
大家坐在亭子上看了一會兒風景，錢宛靜突然想起之前李澤吹的口哨，問道：「李公子，你剛剛吹得曲子頗為新奇，不知是何曲，又是何人所作？」
「曲名《故鄉之風景》，是我閒暇時所作。」李澤毫不客氣的將作曲身份據為己有。
四個女孩和徐彪佳皆都露出敬佩之色。
李紋道：「沒想到澤哥兒竟還精通音律。」
李澤笑道：「我會的東西甚多，以後接觸多了，你們就知道了。」
李紋臉蛋微微一紅。
錢宛柔突然湊上前來，一臉好奇地道：「李公子，聽說你拳腳功夫特別厲害，能不能……能不能打一套拳，讓我們姐妹見識見識呀？」
錢宛靜忙道：「妹妹不可。」
旋即對李澤道：「小妹不懂事，李公子無怪。」
李綺也有些不高興的在姐姐耳邊嘀咕道：「宛柔還是那般口沒遮攔，這話說的，不是將澤哥兒當做賣藝的了嗎？」
李澤卻是沒什麼所謂，這錢宛柔小姑娘並無什麼惡意，只是單純的好奇罷了。
笑著對錢宛靜道：「沒關係沒關係，宛柔小姐只是好奇。」
旋即又看著錢宛柔道：「想看我打拳也行，不過我這拳可不白打，宛柔小姐需得給點兒彩頭。」
錢宛柔奇道：「李公子要什麼彩頭？」
李澤微微一笑，「待會兒再說。」
對眾人道：「你們往邊上讓讓，給我騰個地方。」
這碧雲亭空間不大，按照現代面積算法，約有十五個平方米左右。
李澤環視一圈。
嗯，足夠施展了。
他走到亭子中央，站定。
徐彪佳、錢宛靜、錢宛柔、李紋、李綺皆都站在亭子邊緣靠著階梯的一邊，滿懷期待的注視著李澤。
還有一幫停在下方十米左右一處平台上的僕役們，也都看著亭子上的李澤。
李澤整理了一下衣服，將長袍下擺捲入腰帶，緊了緊束髮頭巾，將袖子卷到手肘處，露出兩條白皙卻精壯的手臂。
「打什麼拳好呢？」他暗想，「肯定不能是實戰的拳法，不好看。這亭子空間也不大，最好是能在方寸之地輾轉騰挪的拳法……」
突然，他想到前世某位功夫明星的拿手拳法，似乎挺適合在這般環境中施展的。
「行，就它了，翻子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