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2章 一場風花雪月的夢
李澤別有一番風味的葉笛演奏，著實打動了媚梅，尤其是對方最後那一串亮音，著實驚艷。
她忍不住開口誇了兩句，便準備讓婢女翠香帶李澤上樓接「田公子」，自己則是繼續陪沈公子。
畢竟沈公子也是才子，很得她歡心。
沒想到自己剛剛夸完眼前這位李公子，沈公子卻出言反駁，引《舊唐書》貶葉笛為蠻樂，又以王羲之「竹簡vs繭紙」類比琴葉之別，看似論藝實則泛酸。
媚梅在媚香樓見多了爭風吃醋，本以為這位沈公子是個不同之人，沒想到也是俗物，頓時失了繼續接觸下去的興致。
於是他對沈秀福了一福，道：「沈公子，今日便到這裡吧，奴家還有其他事情。」
沈秀面色一變，想要說什麼，卻最終只是瞪了李澤一眼，對媚梅行了一禮，故作淡然地道：「既然媚梅姑娘要忙，那小生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完便大步往外走去。
媚梅也不願得罪人，對小婢道：「翠香，你去送一送。」
沈秀與李澤擦肩而過，輕哼了一聲，李澤感受到了對方的惡意，心道：「吃個醋而已，至於嗎，這傢伙妒忌心如此強烈？！」
他暗暗將此人模樣記住，準備調查一番，至少要知道身份，一來防備，二來若有萬一，也好報復。
沈秀離開後，媚梅領著李澤往樓上走去，「李公子音律造詣非凡，不知可否告知奴家公子大名，也好讓奴家知曉敬佩的是何人吶？」
李澤笑道：「在下李澤。」
媚梅暗道：「果然是他。」
…………
卻說田蓉暈暈乎乎的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瞪瞪的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臥在一處草堂的竹榻上，似乎剛剛正在小憩。
她微微支起上半身，四下里打量。
窗外的紫藤花影正爬滿茜紗窗。
暖暖的風裹著片片芬芳花瓣鑽進她的衣領，恍惚間竟像有人用鵝毛在頸間寫字。
她翻了個身，羅襪不知何時褪到了腳踝，露出藕荷色裙裾下一截雪白的腳腕。
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後，田蓉從竹榻上起來，走到門邊，伸手將門推開。
滿地雁來紅的落葉突然簌簌作響，那些殷紅的葉脈在地面上隨著風兒旋轉遊走，蜿蜒成溪。
明明是春天，卻為何會有雁來紅？
田蓉微微疑惑，跟著流水般的紅葉轉過九曲迴廊，忽見月洞門上垂著湘妃竹簾，簾後傳來《鳳求凰》的琴聲。
她伸手撥開竹簾的剎那，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紅葉——那葉子竟像浸過胭脂般鮮潤。
水榭中坐著一位青衫少年，面前琴案一側堆著半尺高的書，風兒翻開書頁，琴音隨風流動。
忽然，那少年抬起頭。
「李澤？」
那是一張令田蓉無比熟悉的臉，只是此刻他眉間多了一點硃砂，氣質淡雅，倒像畫裡走出來的太虛仙境中人。
李澤沒有回應，只是沖她微微一笑，低頭繼續撫琴。
琴弦在他指下顫動，每一聲都震落案頭紅葉，那些葉子飄到空中竟化作赤色蝴蝶，繞著田蓉的雲鬢翩躚。
「姑娘可讀過《詩經·鄭風》？」李澤忽然按住震顫的琴弦，拈起一片帶露的雁來紅葉，「摽有梅，其實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他的聲音像浸過蜜水的青梅，聽得田蓉耳根發燙。
這才發覺水榭四壁竟無門窗，唯有千萬片紅葉如流霞環繞。
什麼《詩經》？
什麼《鄭風》？
是了，幼時好似有先生教過，但當時自己因為前一天練劍太晚，趴在桌上睡著了，沒仔細聽。
心中升起一股懊惱。
李澤站起身，衣袍帶起一陣松香，他採下葉尖的晨露調了硃砂，用湘管筆在田蓉掌心寫下詩句。
筆鋒遊走時，田蓉覺得有團火從勞宮穴直燒到檀中穴，待要抽手卻被他用紅葉裹住指尖。
「這是焦尾琴的木紋，」他將她發間將墜未墜的珍珠簪扶正，「蔡文姬在胡地時，常把塞外蘆葉捲成這樣的紋路。」
不知何時下起了赤雨，雨絲穿過紅葉化作胭脂水。
田蓉的月白襦裙浸透了嫣紅，像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李澤的衣袖拂過她頸側時，那些赤蝶突然聚成雲霞，托著兩人往水榭頂上飛去。
田蓉在眩暈中瞥見自己的繡鞋掉進硯池，濺起的墨汁里浮著一張張畫滿圖畫的紅葉。
那圖畫是什麼？
田蓉凝神看去，隨後面紅耳赤，那竟是一幅幅春宮圖。
「姑娘請看——」李澤忽然解開腰間碧玉腰帶，那玉帶落地竟化作一條金色小蛇，銜著田蓉的珍珠簪游向池中孤島。
島上懸掛著一幅幅巨大的春宮圖，每一幅都刻畫的生動傳神。
「這……這……」
田蓉的臉更紅了，熱得發燙。
因為她發現，這些春宮圖上的男女都是她和李澤的模樣，惟妙惟肖。
那條金色小蛇又遊了回來，爬上了田蓉的腳面，冰冰涼涼的，軟軟的。
隨後順著她的小腿往上游去。
田蓉一雙好看的眼睛一下瞪到最大，伸手按住了裙子，「不，不行，那裡不行。」
但小蛇並不聽她的，使勁一掙扎便脫開了她的手，繼續沿著她的腿往上爬去。
田蓉忍不住發出奇怪的聲音。
一旁李澤露出訝色，「田蓉，田蓉，你怎麼了？田小姐，田小姐……」
「我，我好難受，但是但是，但是又好舒服……」田蓉迷離的眼神看著李澤。
「什麼難受？什麼舒服？你是不是在做夢，醒來，醒來……」
眼前的景象一陣晃動，小島消失了，春宮圖消失了，小蛇消失了，李澤——
李澤沒有消失。
「李澤，你，你怎麼在這裡？」田蓉呼的一下坐起，又看到媚梅正站在李澤身後，看著李澤的目光讓她有些不爽。
李澤撇了撇嘴，「大小姐你都幾日沒回家了，你爹讓我來接你？」
「我爹讓你來的？」
田蓉一陣驚訝，順手掀開薄毯就要下床。
雙腳剛一觸地就是一陣發軟。
「小心。」
李澤的驚呼聲傳來，隨後她便被人橫抱起來。
田蓉不習慣被人這樣抱著，這會顯得她很軟弱。
但就在要掙扎著下來時。
腦中突然浮現出夢境中的那一幅幅春宮圖，身體裡的力氣瞬間消散一空，還下意識的哼唧一聲：
「嗯~！」
田蓉震驚的捂住了嘴巴，我為何會發出這般肉麻的聲音？？？
李澤也是一呆，不僅是因為田蓉的怪異表現，還有他手上的觸感有些……濕潮！！！
這女人剛剛做了什麼夢？？？
她忍不住開口誇了兩句，便準備讓婢女翠香帶李澤上樓接「田公子」，自己則是繼續陪沈公子。
畢竟沈公子也是才子，很得她歡心。
沒想到自己剛剛夸完眼前這位李公子，沈公子卻出言反駁，引《舊唐書》貶葉笛為蠻樂，又以王羲之「竹簡vs繭紙」類比琴葉之別，看似論藝實則泛酸。
媚梅在媚香樓見多了爭風吃醋，本以為這位沈公子是個不同之人，沒想到也是俗物，頓時失了繼續接觸下去的興致。
於是他對沈秀福了一福，道：「沈公子，今日便到這裡吧，奴家還有其他事情。」
沈秀面色一變，想要說什麼，卻最終只是瞪了李澤一眼，對媚梅行了一禮，故作淡然地道：「既然媚梅姑娘要忙，那小生就不打擾了，告辭。」
說完便大步往外走去。
媚梅也不願得罪人，對小婢道：「翠香，你去送一送。」
沈秀與李澤擦肩而過，輕哼了一聲，李澤感受到了對方的惡意，心道：「吃個醋而已，至於嗎，這傢伙妒忌心如此強烈？！」
他暗暗將此人模樣記住，準備調查一番，至少要知道身份，一來防備，二來若有萬一，也好報復。
沈秀離開後，媚梅領著李澤往樓上走去，「李公子音律造詣非凡，不知可否告知奴家公子大名，也好讓奴家知曉敬佩的是何人吶？」
李澤笑道：「在下李澤。」
媚梅暗道：「果然是他。」
…………
卻說田蓉暈暈乎乎的睡著。
不知過了多久，她迷迷瞪瞪的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正臥在一處草堂的竹榻上，似乎剛剛正在小憩。
她微微支起上半身，四下里打量。
窗外的紫藤花影正爬滿茜紗窗。
暖暖的風裹著片片芬芳花瓣鑽進她的衣領，恍惚間竟像有人用鵝毛在頸間寫字。
她翻了個身，羅襪不知何時褪到了腳踝，露出藕荷色裙裾下一截雪白的腳腕。
慵懶的伸了個懶腰後，田蓉從竹榻上起來，走到門邊，伸手將門推開。
滿地雁來紅的落葉突然簌簌作響，那些殷紅的葉脈在地面上隨著風兒旋轉遊走，蜿蜒成溪。
明明是春天，卻為何會有雁來紅？
田蓉微微疑惑，跟著流水般的紅葉轉過九曲迴廊，忽見月洞門上垂著湘妃竹簾，簾後傳來《鳳求凰》的琴聲。
她伸手撥開竹簾的剎那，指尖觸到一片溫熱的紅葉——那葉子竟像浸過胭脂般鮮潤。
水榭中坐著一位青衫少年，面前琴案一側堆著半尺高的書，風兒翻開書頁，琴音隨風流動。
忽然，那少年抬起頭。
「李澤？」
那是一張令田蓉無比熟悉的臉，只是此刻他眉間多了一點硃砂，氣質淡雅，倒像畫裡走出來的太虛仙境中人。
李澤沒有回應，只是沖她微微一笑，低頭繼續撫琴。
琴弦在他指下顫動，每一聲都震落案頭紅葉，那些葉子飄到空中竟化作赤色蝴蝶，繞著田蓉的雲鬢翩躚。
「姑娘可讀過《詩經·鄭風》？」李澤忽然按住震顫的琴弦，拈起一片帶露的雁來紅葉，「摽有梅，其實七兮。求我庶士，迨其吉兮。」
他的聲音像浸過蜜水的青梅，聽得田蓉耳根發燙。
這才發覺水榭四壁竟無門窗，唯有千萬片紅葉如流霞環繞。
什麼《詩經》？
什麼《鄭風》？
是了，幼時好似有先生教過，但當時自己因為前一天練劍太晚，趴在桌上睡著了，沒仔細聽。
心中升起一股懊惱。
李澤站起身，衣袍帶起一陣松香，他採下葉尖的晨露調了硃砂，用湘管筆在田蓉掌心寫下詩句。
筆鋒遊走時，田蓉覺得有團火從勞宮穴直燒到檀中穴，待要抽手卻被他用紅葉裹住指尖。
「這是焦尾琴的木紋，」他將她發間將墜未墜的珍珠簪扶正，「蔡文姬在胡地時，常把塞外蘆葉捲成這樣的紋路。」
不知何時下起了赤雨，雨絲穿過紅葉化作胭脂水。
田蓉的月白襦裙浸透了嫣紅，像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李澤的衣袖拂過她頸側時，那些赤蝶突然聚成雲霞，托著兩人往水榭頂上飛去。
田蓉在眩暈中瞥見自己的繡鞋掉進硯池，濺起的墨汁里浮著一張張畫滿圖畫的紅葉。
那圖畫是什麼？
田蓉凝神看去，隨後面紅耳赤，那竟是一幅幅春宮圖。
「姑娘請看——」李澤忽然解開腰間碧玉腰帶，那玉帶落地竟化作一條金色小蛇，銜著田蓉的珍珠簪游向池中孤島。
島上懸掛著一幅幅巨大的春宮圖，每一幅都刻畫的生動傳神。
「這……這……」
田蓉的臉更紅了，熱得發燙。
因為她發現，這些春宮圖上的男女都是她和李澤的模樣，惟妙惟肖。
那條金色小蛇又遊了回來，爬上了田蓉的腳面，冰冰涼涼的，軟軟的。
隨後順著她的小腿往上游去。
田蓉一雙好看的眼睛一下瞪到最大，伸手按住了裙子，「不，不行，那裡不行。」
但小蛇並不聽她的，使勁一掙扎便脫開了她的手，繼續沿著她的腿往上爬去。
田蓉忍不住發出奇怪的聲音。
一旁李澤露出訝色，「田蓉，田蓉，你怎麼了？田小姐，田小姐……」
「我，我好難受，但是但是，但是又好舒服……」田蓉迷離的眼神看著李澤。
「什麼難受？什麼舒服？你是不是在做夢，醒來，醒來……」
眼前的景象一陣晃動，小島消失了，春宮圖消失了，小蛇消失了，李澤——
李澤沒有消失。
「李澤，你，你怎麼在這裡？」田蓉呼的一下坐起，又看到媚梅正站在李澤身後，看著李澤的目光讓她有些不爽。
李澤撇了撇嘴，「大小姐你都幾日沒回家了，你爹讓我來接你？」
「我爹讓你來的？」
田蓉一陣驚訝，順手掀開薄毯就要下床。
雙腳剛一觸地就是一陣發軟。
「小心。」
李澤的驚呼聲傳來，隨後她便被人橫抱起來。
田蓉不習慣被人這樣抱著，這會顯得她很軟弱。
但就在要掙扎著下來時。
腦中突然浮現出夢境中的那一幅幅春宮圖，身體裡的力氣瞬間消散一空，還下意識的哼唧一聲：
「嗯~！」
田蓉震驚的捂住了嘴巴，我為何會發出這般肉麻的聲音？？？
李澤也是一呆，不僅是因為田蓉的怪異表現，還有他手上的觸感有些……濕潮！！！
這女人剛剛做了什麼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