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世上總有惡人行
「我們還要跟著麼？」
林贄有些慫了。
這種地方，住的都是些一窮二白，稍進一步就是亡命徒的破落戶，不少人幹著下九流的勾當，手頭有人命的也不在少數。
他的嘴炮在這裡可不管用。
李澤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當然不，這種地方還是讓林泰派人來調查，我們進去太明顯了。」
李澤雖對自己的武力很是自負，但這種地方，地形複雜，人員複雜，被人抽冷子來一下根本防不勝防。
除非身上穿著鐵甲，否則他怎可能自蹈險地，又不傻。
不過他已經記下同趙方接觸的四個男子的樣貌了。
林贄見李澤從凳子下抽出一沓紙，和一支炭筆，隨後就在紙上畫了起來。
他一開始還不以為意，但很快就瞪大了眼睛，「這……這不就是剛剛那四個人麼，這是什麼畫法，竟如此惟妙惟肖！？」
一旁觀棋也看傻了眼，少爺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
李澤用素描技法將那四人樣貌畫在紙上，問道：「你們看看像不像？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沒人回答，一抬頭就看到兩雙呆滯的眼睛。
哦，忘了這時代的人沒見過素描。
他自己回憶了一番，覺得應該很像了，於是將紙一收，敲了敲門板，「大象，去長樂會。」
「好嘞！」
…………
棚戶區。
趙方捂著鼻子走入一座用破木板圍起來的院子裡。
院子裡站著兩個人，坐著一個人。
那坐著的人身材瘦削，但看著十分精悍，手中把玩著一柄小刀，在指尖轉動。
看到趙方後，這人笑著站了起來，將小刀往腰間一插，利索的向前走了幾步，抱拳道：「趙公子您來了，貨都在左邊屋子裡，您自個進去挑罷。」
趙方朝這人擠出一個笑容，「好，你忙你的」，說著便快步朝左邊那個木屋走去。
推開門，一股濁氣撲面而來。
趙方這時反倒不在乎了，放下了捂著鼻子的手，走了進去。
目光如惡鬼般貪婪的打量著屋子裡的「東西」。
陰暗的棚屋中，陽光宛如珍稀的奢侈品，從那木板牆上那一道道縫隙和一個個小洞中透射進來，現成光怪陸離的景象。
一群從五六歲到十二三歲不等的小孩擠在牆邊，用驚恐的目光看著走進來的趙方，瑟瑟發抖。
這些小孩有男有女，有的衣著華麗，有的衣著樸素，有的衣著襤褸，顯然來自不同的家庭，唯一相同的是，這些小孩的五官都比較秀氣。
趙方走到一個外貌在這群小孩中比較出挑的小男孩面前，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將小臉扳抬了起來，隨後又伸手在其身上亂摸。
小男孩嚇的尖叫起來。
他的尖叫又引起了其他小孩的哭鬧。
屋外幾人充耳不聞。
趙方滿不在乎的鬆開了手，微微搖了搖頭，長相還不錯，但是皮膚太粗糙，貌似還有傷疤。
他放開了小男孩，又走向了另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驚恐的往後退，但很快就被趙方捉住，依然是那一番動作。
小女孩嚇的哇哇大哭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趙方鬆開了手，依然不滿意的搖了搖頭。
他走出了棚屋，對那個瘦削漢子道：「吳老五，這批貨不行啊。」
瘦削漢子驚詫道：「趙公子的要求何時變的這麼高了？這批可都是好貨，我特地挑出來的俊秀娃娃。」
趙方道：「我若是自家享用倒是夠了，但這次我是用來送人的，不行不行，還差了點兒？」
瘦削漢子沉吟起來，片刻後說道：「這樣，過幾天還有一批貨要過來，是張老拐的貨。趙公子你知道的，張老拐在這一行里浸淫多年，眼界也高，他的貨向來出挑，不過價錢麼……」
趙方沉吟片刻，「只要貨好，價錢不是問題。好吧，那我就再等等。」
…………
悠悠大運河，一艘烏篷船正緩緩而行。
烏篷中，一個穿著白衫面容和善的老人正在飲酒，身邊跪坐著一位十二三歲的女娃。
這女娃生得面如芙蓉，一雙明眸善睞，水光瀲灩中潛藏著愁容，眉心中還有米粒大小的一點胭脂痣，更為其增添了幾分嫵媚。
老人拍了拍女娃的胳膊，慈祥的呵呵笑著，指了指酒杯。
女娃立即乖覺的提起桌上的酒壺，給老人滿上。
老人呲溜了一口，用手指從碟子裡捏起了一粒花生米，丟進口中，嘎嘣嘎嘣的嚼了起來。
女娃一動不動的坐著，嫻靜非常。
老人眯著的眼睛落在了女娃身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女兒啊，你知道爹爹最喜歡你什麼麼？」
女娃搖了搖頭。
「乖巧，爹爹的娃娃中，就你最乖巧。你放心，這次去金陵，爹爹定會為你尋一處好人家，讓你過上少奶奶的生活……」
正說著呢，底下船艙傳來一陣哭叫聲。
老人眼中閃過一抹戾氣，抬腳跺了跺船板，厲聲道：「叫什麼叫，再叫就丟水裡餵魚。」
一個漁民打扮的黑臉漢子探頭往烏篷里看了看，「拐爺。」
老人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有事會叫你們的。」
黑臉漢子的目光從女娃身上一掃而過，露出驚艷之色，腦袋消失在篷口。
老人冷笑了起來，自語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拍了拍女娃的小臉蛋，「英蓮啊，你要記住，你這副身子可是你最大的本錢，絕不能便宜那些窮小子。」
女娃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老人又笑了，「瞧瞧，瞧瞧，這就是爹爹最喜歡你的地方，多乖啊！」
腳底下又傳來哭鬧聲。
老人眉毛一豎，和善的五官陡然變的猙獰起來。
一口將酒杯里的酒喝掉，將酒杯重重一頓，站起身來，口中嘀咕著：
「有些娃娃就是記吃不記打，非得讓老夫動用手段嘛！」
女娃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她猶豫了一下，站起身道：「爹爹，不如讓女兒去說說他（她）們。」
「你行麼？」老人一愕。
「女兒願意試試。」女娃的目光堅定起來。
「呵呵，你倒是心善。好吧好吧，你去吧，誰讓爹爹最疼你呢。」老人笑了。
林贄有些慫了。
這種地方，住的都是些一窮二白，稍進一步就是亡命徒的破落戶，不少人幹著下九流的勾當，手頭有人命的也不在少數。
他的嘴炮在這裡可不管用。
李澤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當然不，這種地方還是讓林泰派人來調查，我們進去太明顯了。」
李澤雖對自己的武力很是自負，但這種地方，地形複雜，人員複雜，被人抽冷子來一下根本防不勝防。
除非身上穿著鐵甲，否則他怎可能自蹈險地，又不傻。
不過他已經記下同趙方接觸的四個男子的樣貌了。
林贄見李澤從凳子下抽出一沓紙，和一支炭筆，隨後就在紙上畫了起來。
他一開始還不以為意，但很快就瞪大了眼睛，「這……這不就是剛剛那四個人麼，這是什麼畫法，竟如此惟妙惟肖！？」
一旁觀棋也看傻了眼，少爺什麼時候有這本事了？！
李澤用素描技法將那四人樣貌畫在紙上，問道：「你們看看像不像？有沒有需要修改的地方？」
沒人回答，一抬頭就看到兩雙呆滯的眼睛。
哦，忘了這時代的人沒見過素描。
他自己回憶了一番，覺得應該很像了，於是將紙一收，敲了敲門板，「大象，去長樂會。」
「好嘞！」
…………
棚戶區。
趙方捂著鼻子走入一座用破木板圍起來的院子裡。
院子裡站著兩個人，坐著一個人。
那坐著的人身材瘦削，但看著十分精悍，手中把玩著一柄小刀，在指尖轉動。
看到趙方後，這人笑著站了起來，將小刀往腰間一插，利索的向前走了幾步，抱拳道：「趙公子您來了，貨都在左邊屋子裡，您自個進去挑罷。」
趙方朝這人擠出一個笑容，「好，你忙你的」，說著便快步朝左邊那個木屋走去。
推開門，一股濁氣撲面而來。
趙方這時反倒不在乎了，放下了捂著鼻子的手，走了進去。
目光如惡鬼般貪婪的打量著屋子裡的「東西」。
陰暗的棚屋中，陽光宛如珍稀的奢侈品，從那木板牆上那一道道縫隙和一個個小洞中透射進來，現成光怪陸離的景象。
一群從五六歲到十二三歲不等的小孩擠在牆邊，用驚恐的目光看著走進來的趙方，瑟瑟發抖。
這些小孩有男有女，有的衣著華麗，有的衣著樸素，有的衣著襤褸，顯然來自不同的家庭，唯一相同的是，這些小孩的五官都比較秀氣。
趙方走到一個外貌在這群小孩中比較出挑的小男孩面前，一把捏住了他的下巴，將小臉扳抬了起來，隨後又伸手在其身上亂摸。
小男孩嚇的尖叫起來。
他的尖叫又引起了其他小孩的哭鬧。
屋外幾人充耳不聞。
趙方滿不在乎的鬆開了手，微微搖了搖頭，長相還不錯，但是皮膚太粗糙，貌似還有傷疤。
他放開了小男孩，又走向了另一個小女孩。
小女孩驚恐的往後退，但很快就被趙方捉住，依然是那一番動作。
小女孩嚇的哇哇大哭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趙方鬆開了手，依然不滿意的搖了搖頭。
他走出了棚屋，對那個瘦削漢子道：「吳老五，這批貨不行啊。」
瘦削漢子驚詫道：「趙公子的要求何時變的這麼高了？這批可都是好貨，我特地挑出來的俊秀娃娃。」
趙方道：「我若是自家享用倒是夠了，但這次我是用來送人的，不行不行，還差了點兒？」
瘦削漢子沉吟起來，片刻後說道：「這樣，過幾天還有一批貨要過來，是張老拐的貨。趙公子你知道的，張老拐在這一行里浸淫多年，眼界也高，他的貨向來出挑，不過價錢麼……」
趙方沉吟片刻，「只要貨好，價錢不是問題。好吧，那我就再等等。」
…………
悠悠大運河，一艘烏篷船正緩緩而行。
烏篷中，一個穿著白衫面容和善的老人正在飲酒，身邊跪坐著一位十二三歲的女娃。
這女娃生得面如芙蓉，一雙明眸善睞，水光瀲灩中潛藏著愁容，眉心中還有米粒大小的一點胭脂痣，更為其增添了幾分嫵媚。
老人拍了拍女娃的胳膊，慈祥的呵呵笑著，指了指酒杯。
女娃立即乖覺的提起桌上的酒壺，給老人滿上。
老人呲溜了一口，用手指從碟子裡捏起了一粒花生米，丟進口中，嘎嘣嘎嘣的嚼了起來。
女娃一動不動的坐著，嫻靜非常。
老人眯著的眼睛落在了女娃身上，露出了滿意的笑容，「女兒啊，你知道爹爹最喜歡你什麼麼？」
女娃搖了搖頭。
「乖巧，爹爹的娃娃中，就你最乖巧。你放心，這次去金陵，爹爹定會為你尋一處好人家，讓你過上少奶奶的生活……」
正說著呢，底下船艙傳來一陣哭叫聲。
老人眼中閃過一抹戾氣，抬腳跺了跺船板，厲聲道：「叫什麼叫，再叫就丟水裡餵魚。」
一個漁民打扮的黑臉漢子探頭往烏篷里看了看，「拐爺。」
老人擺了擺手，「沒事，沒事，有事會叫你們的。」
黑臉漢子的目光從女娃身上一掃而過，露出驚艷之色，腦袋消失在篷口。
老人冷笑了起來，自語道：「癩蛤蟆想吃天鵝肉。」
拍了拍女娃的小臉蛋，「英蓮啊，你要記住，你這副身子可是你最大的本錢，絕不能便宜那些窮小子。」
女娃懵懵懂懂的點了點頭。
老人又笑了，「瞧瞧，瞧瞧，這就是爹爹最喜歡你的地方，多乖啊！」
腳底下又傳來哭鬧聲。
老人眉毛一豎，和善的五官陡然變的猙獰起來。
一口將酒杯里的酒喝掉，將酒杯重重一頓，站起身來，口中嘀咕著：
「有些娃娃就是記吃不記打，非得讓老夫動用手段嘛！」
女娃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她猶豫了一下，站起身道：「爹爹，不如讓女兒去說說他（她）們。」
「你行麼？」老人一愕。
「女兒願意試試。」女娃的目光堅定起來。
「呵呵，你倒是心善。好吧好吧，你去吧，誰讓爹爹最疼你呢。」老人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