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這位不是好人
觀棋得到了少爺的表演，虛榮心大大滿足，然後老老實實地道：
「少爺，這東西是老夫人教觀棋這麼寫的，有些字觀棋不會，也是問老夫人的，但是現在已經學會了。」
「嗯，不錯，觀棋真厲害，可以當個小管家了。」
李澤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觀棋興奮的臉蛋通紅。
李澤低下頭繼續看記錄，越看心中越怒，臉上也浮現出冷笑。
「從這些暗訪的佃戶口中的數字可以算出，田莊三百二十畝水澆田去年交的秋糧當是三百七十石左右，可母親實際收上來的，只有一百八十五石。」
「還有今年剛剛交上來的麥租，佃戶們實際交了一百九十石左右，但母親實際收到的只有一百二十五石。」
少掉的去哪兒了？
呵呵，不用說，定是被那田莊的管事趙大秀給私吞了。
若是換算成銀錢，按照今年一石米七錢銀的市價，這老王八一年要從自家莊子上貪墨一百八、九十兩的銀子……
真是欺人太甚。
大魏朝建國初期，糧價還算便宜，大約在每石二錢至四錢白銀之間。
但到了如今，因為賦稅加重，白銀貨幣化，倭寇侵略等因素，糧價是逐年上漲，江南地區還算好的，只是七錢銀子一石，北方一些地區甚至超過一兩銀子一石。
李澤捏緊了拳頭，又鬆了開來，反覆了幾次後，心情平復下來。
一旁林贄看的頗覺神奇，這小子小小年紀，怎地情緒控制能力這麼強？
李澤將手中的記錄放在了書桌上，用平靜的語氣對李虎道：「你去找林泰，讓他派人去調查趙大秀，我要這個老王八的一切消息，他的家人、住址、常去哪些地方……一切！」
李虎點點頭，「明白。」
觀棋：「少爺，我呢，還有我呢？」
「你繼續學字，以後就負責記錄林泰的人傳來的消息，每天傍晚酉時初來向我匯報。」李澤不願打擊小廝的積極性，給了他一個任務。
觀棋興奮地保證：「少爺，您就放心吧，觀棋一定能做好。」
他覺得自己又成了一個對少爺有用的人。
林贄聽到現在，大抵猜到了一些，好奇的從桌上拿起那疊紙，看了起來。
看完後搖頭道：「刁仆欺主啊，這種事我見過不少，得儘快解決掉，否則萬一讓這等人起了勢，少不了反咬主家一口。」
李澤點頭道：「確實不能不防。」
林贄突然問道：「對了，這個趙大秀同你家簽了賣身契了麼？」
李澤嘆了口氣，道：「我爹當初倒有個秀才功名（秀才才能簽賣身僕人），可惜心太軟，只同這個趙大秀簽了僱傭合同，而非賣身契。」
這個趙大秀和他老婆也是從北面逃荒過來的，當初只要李澤父親心腸硬一些，完全能同他們夫妻倆簽下賣身契，可惜……
若是簽了賣身契，此事就好辦了。
簽了賣身契就是奴婢。
按《大魏律》規定，奴婢沒有個人財產和自由，完全依附於主人，主人對奴婢有生死予奪的權力。
奴婢不能反抗主人的命令，且其子女也繼承奴婢的身份。
說白了就是，奴婢是主家的私產，可以隨意處置。
但是僱工不行。
在《大魏律》中，僱工在法律上被視為獨立的個體，雖然他們與僱主存在主僕關係，但這種關係隨雇約解除而中止。
因此僱工在法律上的地位較奴婢略高一些，即便出了問題，主人家也不能隨意處置，必須通過官府才行。
不過李澤也不太擔心，小問題，無非是多費些手腳而已。
又過了數日。
長樂會送來了關於趙大秀的情報。
李澤看了兩眼，決定出門去轉轉。
剛出門，就見林贄晃悠著走來。
這傢伙還真是閒啊。
「去哪兒啊，澤哥兒？」
「隨處逛逛。」李澤揮了揮手中的紙，「順便看看我家的『好管事』這些年置辦的產業。」
林贄來了興趣，「同去同去。」
兩人上了驢車，依然是李象趕車。
不過這次李澤帶上了觀棋，免得這小子又想東想西。
驢車一路往江寧縣去。
趙大秀的產業就在這江寧縣中，共有一套兩進的大宅和兩家店鋪。
看見鋪子時李澤一臉笑意，點頭道：「不錯不錯。」
看見宅子時他依然一臉笑意：「不錯不錯。」
林贄看不懂了，奇怪道：「不是，澤哥兒你是不是氣傻了，人家貪了你家的錢置辦了這些產業，你高興啥？」
李澤笑道：「能不高興麼，有人替我家買好鋪、建好宅，我白得一座宅子兩家店鋪，多美的事兒。」
林贄一愣，隨後也也笑了，「也是，這刁仆手段也就一般，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他這些年辛辛苦苦貪下的錢，買下的產業，倒成了為你做嫁衣了。」
兩人正在驢車裡聊著呢，一個方面大耳的青年邁著方步從趙宅中走了出來，一搖三晃的往一架停好的騾車走去。
李澤看了看手中的記錄，笑道：「這是趙大秀的獨子，趙方，據說書讀的不錯，說不準能考中個秀才。」
林贄搖頭，「考秀才？被你盯上了，這家人只怕要脫層皮，考秀才是別想了！算這小子倒霉，攤上了這麼個爹。」
「他倒霉？」李澤從手中的一沓紙中抽出一張，遞給了林贄。
林贄接過來一看，紙上記錄了這個趙方的一些事跡。
看完後，林贄怒道：「這種人渣也配考秀才，特娘的，禍害啊！」
一旁觀棋插口道：「我記錄這人的事時也被氣壞了，恨不能打死他。」
李澤拍了拍車廂門板，「大象，跟著那輛騾車，別太近。」
李象憨憨的聲音傳來：「好嘞。」
李澤幾個坐著驢車，跟在趙方的騾車後面，七彎八拐的來到了縣城西面郊區。
眼前出現大片密密麻麻的棚子。
這裡屬於金陵城的貧民區，底層人的住所。
林贄咂嘴道：「這個趙方的膽子不小啊，竟敢一個人到這種地方來，也不怕被搶啊！」
「他不是一個人。」李澤道，「有人出來接應他了。」
觀棋擠在自家少爺旁邊，湊眼去看，就見四個穿著短裝的精瘦男子走到趙方的騾車旁，對著窗戶說了些什麼。
趙方下了車，跟著四個男子往棚戶區里走去。
「少爺，這東西是老夫人教觀棋這麼寫的，有些字觀棋不會，也是問老夫人的，但是現在已經學會了。」
「嗯，不錯，觀棋真厲害，可以當個小管家了。」
李澤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觀棋興奮的臉蛋通紅。
李澤低下頭繼續看記錄，越看心中越怒，臉上也浮現出冷笑。
「從這些暗訪的佃戶口中的數字可以算出，田莊三百二十畝水澆田去年交的秋糧當是三百七十石左右，可母親實際收上來的，只有一百八十五石。」
「還有今年剛剛交上來的麥租，佃戶們實際交了一百九十石左右，但母親實際收到的只有一百二十五石。」
少掉的去哪兒了？
呵呵，不用說，定是被那田莊的管事趙大秀給私吞了。
若是換算成銀錢，按照今年一石米七錢銀的市價，這老王八一年要從自家莊子上貪墨一百八、九十兩的銀子……
真是欺人太甚。
大魏朝建國初期，糧價還算便宜，大約在每石二錢至四錢白銀之間。
但到了如今，因為賦稅加重，白銀貨幣化，倭寇侵略等因素，糧價是逐年上漲，江南地區還算好的，只是七錢銀子一石，北方一些地區甚至超過一兩銀子一石。
李澤捏緊了拳頭，又鬆了開來，反覆了幾次後，心情平復下來。
一旁林贄看的頗覺神奇，這小子小小年紀，怎地情緒控制能力這麼強？
李澤將手中的記錄放在了書桌上，用平靜的語氣對李虎道：「你去找林泰，讓他派人去調查趙大秀，我要這個老王八的一切消息，他的家人、住址、常去哪些地方……一切！」
李虎點點頭，「明白。」
觀棋：「少爺，我呢，還有我呢？」
「你繼續學字，以後就負責記錄林泰的人傳來的消息，每天傍晚酉時初來向我匯報。」李澤不願打擊小廝的積極性，給了他一個任務。
觀棋興奮地保證：「少爺，您就放心吧，觀棋一定能做好。」
他覺得自己又成了一個對少爺有用的人。
林贄聽到現在，大抵猜到了一些，好奇的從桌上拿起那疊紙，看了起來。
看完後搖頭道：「刁仆欺主啊，這種事我見過不少，得儘快解決掉，否則萬一讓這等人起了勢，少不了反咬主家一口。」
李澤點頭道：「確實不能不防。」
林贄突然問道：「對了，這個趙大秀同你家簽了賣身契了麼？」
李澤嘆了口氣，道：「我爹當初倒有個秀才功名（秀才才能簽賣身僕人），可惜心太軟，只同這個趙大秀簽了僱傭合同，而非賣身契。」
這個趙大秀和他老婆也是從北面逃荒過來的，當初只要李澤父親心腸硬一些，完全能同他們夫妻倆簽下賣身契，可惜……
若是簽了賣身契，此事就好辦了。
簽了賣身契就是奴婢。
按《大魏律》規定，奴婢沒有個人財產和自由，完全依附於主人，主人對奴婢有生死予奪的權力。
奴婢不能反抗主人的命令，且其子女也繼承奴婢的身份。
說白了就是，奴婢是主家的私產，可以隨意處置。
但是僱工不行。
在《大魏律》中，僱工在法律上被視為獨立的個體，雖然他們與僱主存在主僕關係，但這種關係隨雇約解除而中止。
因此僱工在法律上的地位較奴婢略高一些，即便出了問題，主人家也不能隨意處置，必須通過官府才行。
不過李澤也不太擔心，小問題，無非是多費些手腳而已。
又過了數日。
長樂會送來了關於趙大秀的情報。
李澤看了兩眼，決定出門去轉轉。
剛出門，就見林贄晃悠著走來。
這傢伙還真是閒啊。
「去哪兒啊，澤哥兒？」
「隨處逛逛。」李澤揮了揮手中的紙，「順便看看我家的『好管事』這些年置辦的產業。」
林贄來了興趣，「同去同去。」
兩人上了驢車，依然是李象趕車。
不過這次李澤帶上了觀棋，免得這小子又想東想西。
驢車一路往江寧縣去。
趙大秀的產業就在這江寧縣中，共有一套兩進的大宅和兩家店鋪。
看見鋪子時李澤一臉笑意，點頭道：「不錯不錯。」
看見宅子時他依然一臉笑意：「不錯不錯。」
林贄看不懂了，奇怪道：「不是，澤哥兒你是不是氣傻了，人家貪了你家的錢置辦了這些產業，你高興啥？」
李澤笑道：「能不高興麼，有人替我家買好鋪、建好宅，我白得一座宅子兩家店鋪，多美的事兒。」
林贄一愣，隨後也也笑了，「也是，這刁仆手段也就一般，根本不是你的對手。他這些年辛辛苦苦貪下的錢，買下的產業，倒成了為你做嫁衣了。」
兩人正在驢車裡聊著呢，一個方面大耳的青年邁著方步從趙宅中走了出來，一搖三晃的往一架停好的騾車走去。
李澤看了看手中的記錄，笑道：「這是趙大秀的獨子，趙方，據說書讀的不錯，說不準能考中個秀才。」
林贄搖頭，「考秀才？被你盯上了，這家人只怕要脫層皮，考秀才是別想了！算這小子倒霉，攤上了這麼個爹。」
「他倒霉？」李澤從手中的一沓紙中抽出一張，遞給了林贄。
林贄接過來一看，紙上記錄了這個趙方的一些事跡。
看完後，林贄怒道：「這種人渣也配考秀才，特娘的，禍害啊！」
一旁觀棋插口道：「我記錄這人的事時也被氣壞了，恨不能打死他。」
李澤拍了拍車廂門板，「大象，跟著那輛騾車，別太近。」
李象憨憨的聲音傳來：「好嘞。」
李澤幾個坐著驢車，跟在趙方的騾車後面，七彎八拐的來到了縣城西面郊區。
眼前出現大片密密麻麻的棚子。
這裡屬於金陵城的貧民區，底層人的住所。
林贄咂嘴道：「這個趙方的膽子不小啊，竟敢一個人到這種地方來，也不怕被搶啊！」
「他不是一個人。」李澤道，「有人出來接應他了。」
觀棋擠在自家少爺旁邊，湊眼去看，就見四個穿著短裝的精瘦男子走到趙方的騾車旁，對著窗戶說了些什麼。
趙方下了車，跟著四個男子往棚戶區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