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本姑娘來會會你
顧懷文收回目光，望向大堂內，看向站在桌案前的三人。
見三人皆都面色古怪，會錯了意，暗道：「莫非是寫的不好？」
頓時一樂。
他大聲道：「李小友才思敏捷，牙尖嘴利，這詩詞一道想來也當不凡。來來來，詩詞拿來，老夫念出來給大家聽聽，看看少年人寫了什麼？」
趙星還算厚道，伸手一攔，「顧兄，還是算了，不要讀了。」
顧懷文正色道：「寫的不好也不打緊，今日本就是以文會友，聽聽大傢伙的意見，也能幫那位李小友提升提升詩詞水平。」
「他人已經走了，也聽不到。」甄應嘉道。
「總會傳到他耳朵里的。」顧懷文是鐵了心要讓那小子出個丑，堅持要讀。
那邊薛蜢幾個陳英的「狗腿子」也在起鬨。
「快讀快讀。」
「讓我們欣賞欣賞那小子的大作。」
「莫非是寫的太爛，見不得人？」
趙星撫了撫須：「真要讀？」
顧懷文：「讀！」
甄應嘉：「不再考慮考慮？」
顧懷文：「讀！」
甄應嘉一招手，一個抱著琵琶的女郎走了過來，盈盈一禮。
「你來讀吧。」甄應嘉將桌上的宣紙遞了過去。
那女郎好奇的掃了一遍，頓時「噗嗤」一聲，隨後抬頭又確認了一遍，「幾位先生，真的要讀？」
陳略、趙星、甄應嘉三雙目光齊齊望向顧懷文。
此時顧懷文已是隱隱覺得不對，但更是騎虎難下，硬著頭皮道：「讀！」
女郎頓了頓，似乎在忍笑，隨後用極為悅耳的聲音吟誦起來：
「一條鋼針明粼粼，拿在手中抖精神。
眼睛長在屁股上，只認衣裳不認人。」
周圍一片寂靜。
顧懷文一臉尷尬。
「噗嗤！噗嗤！」
不知是誰笑出了聲來。
顧懷文黑著臉罵道：「不當人子，不當人子。」
拂袖而去。
他一走遠，堂里堂外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陳略一頭冷汗，幸好自己急流勇退，沒有繼續針對此子，這小子還真是……是個屬刺蝟的。
水閣中，也是笑聲一片。
戚柔已是笑趴到薛寶釵身上了，捂著肚子「哎喲，哎喲」的叫著，「這傢伙太有意思了，不行不行，薛妹妹你現在就帶我去認識認識他唄，好不好嘛，寶~釵~！」
說到後面，戚柔晃著薛寶釵的胳膊，聲音矯揉造作的讓薛寶釵頭皮發麻。
「好了，好了，去去去，我帶你去還不行嗎？」
「嘻嘻，快走快走，反正這遊園會被那傢伙一鬧，大家情緒起起伏伏，如今只怕已是意興闌珊，再也做不出什麼好詩好聯了，沒甚好待下去的了。」
戚柔沒猜錯，李澤、林贄離開後，大家都沒了對對子作詩的興致。
陳英咬牙切齒。
他今日是有備而來，借著父親的關係早一天就拿到了兩關的題目（三道對聯自然不是顧懷文出給李澤的），本想要借著此次遊園會揚一揚名氣，沒想到……全便宜了那個狗東西。
現在即便他做出好詩、對出好聯，只怕也壓不過那狗東西的風頭。
陳英現在是又氣憤又後悔。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多嘴，那小子衣服髒了同自己有何關係，就算其坐在矢上，也不關自己的事啊！
再說那顧懷文匆匆離開，卻並未直接回家，而是緊趕了幾步悄悄跟在李澤、林贄、殷素素後面。
他一路跟著幾人出了瞻園，卻未見到期待的人，頓時心中一空，「怎麼回事？莫非那計失敗了？」
正懊惱焦慮著呢，忽聽到一陣激烈的馬蹄聲傳來，抬頭望去，只見天邊一片紅雲飄然而至。
…………
時間往前退一退。
一身紅衣，騎著紅色胭脂馬的田蓉，來到春風樓外。
她剛剛下馬，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廝就小跑過來，露出一個殷勤的笑容，諂媚地招呼道：「喲，蓉姑奶奶來了，快快，裡面請，裡面請。阿二，還不趕緊將蓉姑奶奶的神驥牽入馬廄，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隨著他的叫聲，一個高大漢子從旁側轉了出來，牽過了馬韁，一搖一晃的向後面馬廄走去。
小廝叫著提醒道：「別忘了餵些上好的黑豆，還有摻了細鹽的飼料。」
被稱作「阿二」的高大漢子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臉上露出憤慨的神情，口中嘟囔道：「一匹馬，畜生而已，還什麼神驥，你怎麼不神幾把呢。瑪德，吃的比老子還好，狗日的玩意兒！」
「he，tui。」
走到看不到人的地方，這漢子狠狠往地上吐了口痰，伸手重重往馬屁股上劈了一掌。
不料這匹胭脂馬也是個暴脾氣，後腿猛的一尥蹶子，踢在阿二大腿內側，將他踢的連連踉蹌後退，一臉後怕。
剛剛那一蹶子，若非他及時閃了一下，命根子就廢了。
阿二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伸手入懷，摸到一柄短刃的柄上。
但他猶豫了一下，又鬆開了手，衝著胭脂馬惡狠狠地罵了一句：「馬勒戈壁的，若非為了大事，老子定宰了你個畜生，喝血吃肉。」
這邊在罵馬，春風樓上在罵人。
「胡二娘，你什麼意思？本姑娘早就定了今日來聽殷素素唱小曲，你告訴我她被別人帶走了？你怎麼做事的，莫非是戲弄於我？！」
田蓉柳眉倒豎，對著眼前一個身材豐盈、眉目含艷的三十來歲的女子，大聲訓斥。
邊上的小廝噤若寒蟬，一言不敢發，瑟瑟發抖的將身體往後縮去。
那媚眼女子卻是一臉委屈，叫屈道：「我的姑奶奶耶，老身哪裡敢戲弄您啊！著實是那人不講理，我們也惹不起。」
田蓉道：「那人惹不起，姑娘我就惹得起是吧。」
「不是不是，我們哪裡敢，素素是被那人強拉去的，我們也阻止了，可是沒有辦法呀。」
「你們沒報我名字？」
「怎會沒報，但那人一點不在乎，還，還……」
「還什麼還，遮遮掩掩的，快說。」
「那人還說，蓉姑奶奶算個屁，整天拋頭露面、舞刀弄棒、橫行霸道，女人不像女人，男人不是男人，被他遇到，定，定要罵個狗血淋頭，教訓教訓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哇呀呀，氣死我了！那個混蛋是誰，在哪兒？快說，快說！」
「那人叫林贄，據說是帶著素素去參加今日的瞻園雅集去了。」
「林贄，王八蛋，本姑娘去會會你。」
見三人皆都面色古怪，會錯了意，暗道：「莫非是寫的不好？」
頓時一樂。
他大聲道：「李小友才思敏捷，牙尖嘴利，這詩詞一道想來也當不凡。來來來，詩詞拿來，老夫念出來給大家聽聽，看看少年人寫了什麼？」
趙星還算厚道，伸手一攔，「顧兄，還是算了，不要讀了。」
顧懷文正色道：「寫的不好也不打緊，今日本就是以文會友，聽聽大傢伙的意見，也能幫那位李小友提升提升詩詞水平。」
「他人已經走了，也聽不到。」甄應嘉道。
「總會傳到他耳朵里的。」顧懷文是鐵了心要讓那小子出個丑，堅持要讀。
那邊薛蜢幾個陳英的「狗腿子」也在起鬨。
「快讀快讀。」
「讓我們欣賞欣賞那小子的大作。」
「莫非是寫的太爛，見不得人？」
趙星撫了撫須：「真要讀？」
顧懷文：「讀！」
甄應嘉：「不再考慮考慮？」
顧懷文：「讀！」
甄應嘉一招手，一個抱著琵琶的女郎走了過來，盈盈一禮。
「你來讀吧。」甄應嘉將桌上的宣紙遞了過去。
那女郎好奇的掃了一遍，頓時「噗嗤」一聲，隨後抬頭又確認了一遍，「幾位先生，真的要讀？」
陳略、趙星、甄應嘉三雙目光齊齊望向顧懷文。
此時顧懷文已是隱隱覺得不對，但更是騎虎難下，硬著頭皮道：「讀！」
女郎頓了頓，似乎在忍笑，隨後用極為悅耳的聲音吟誦起來：
「一條鋼針明粼粼，拿在手中抖精神。
眼睛長在屁股上，只認衣裳不認人。」
周圍一片寂靜。
顧懷文一臉尷尬。
「噗嗤！噗嗤！」
不知是誰笑出了聲來。
顧懷文黑著臉罵道：「不當人子，不當人子。」
拂袖而去。
他一走遠，堂里堂外的笑聲越來越大，越來越多。
陳略一頭冷汗，幸好自己急流勇退，沒有繼續針對此子，這小子還真是……是個屬刺蝟的。
水閣中，也是笑聲一片。
戚柔已是笑趴到薛寶釵身上了，捂著肚子「哎喲，哎喲」的叫著，「這傢伙太有意思了，不行不行，薛妹妹你現在就帶我去認識認識他唄，好不好嘛，寶~釵~！」
說到後面，戚柔晃著薛寶釵的胳膊，聲音矯揉造作的讓薛寶釵頭皮發麻。
「好了，好了，去去去，我帶你去還不行嗎？」
「嘻嘻，快走快走，反正這遊園會被那傢伙一鬧，大家情緒起起伏伏，如今只怕已是意興闌珊，再也做不出什麼好詩好聯了，沒甚好待下去的了。」
戚柔沒猜錯，李澤、林贄離開後，大家都沒了對對子作詩的興致。
陳英咬牙切齒。
他今日是有備而來，借著父親的關係早一天就拿到了兩關的題目（三道對聯自然不是顧懷文出給李澤的），本想要借著此次遊園會揚一揚名氣，沒想到……全便宜了那個狗東西。
現在即便他做出好詩、對出好聯，只怕也壓不過那狗東西的風頭。
陳英現在是又氣憤又後悔。
早知如此，當初就不該多嘴，那小子衣服髒了同自己有何關係，就算其坐在矢上，也不關自己的事啊！
再說那顧懷文匆匆離開，卻並未直接回家，而是緊趕了幾步悄悄跟在李澤、林贄、殷素素後面。
他一路跟著幾人出了瞻園，卻未見到期待的人，頓時心中一空，「怎麼回事？莫非那計失敗了？」
正懊惱焦慮著呢，忽聽到一陣激烈的馬蹄聲傳來，抬頭望去，只見天邊一片紅雲飄然而至。
…………
時間往前退一退。
一身紅衣，騎著紅色胭脂馬的田蓉，來到春風樓外。
她剛剛下馬，一個唇紅齒白的小廝就小跑過來，露出一個殷勤的笑容，諂媚地招呼道：「喲，蓉姑奶奶來了，快快，裡面請，裡面請。阿二，還不趕緊將蓉姑奶奶的神驥牽入馬廄，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隨著他的叫聲，一個高大漢子從旁側轉了出來，牽過了馬韁，一搖一晃的向後面馬廄走去。
小廝叫著提醒道：「別忘了餵些上好的黑豆，還有摻了細鹽的飼料。」
被稱作「阿二」的高大漢子頭也不回的擺了擺手，表示知道了，臉上露出憤慨的神情，口中嘟囔道：「一匹馬，畜生而已，還什麼神驥，你怎麼不神幾把呢。瑪德，吃的比老子還好，狗日的玩意兒！」
「he，tui。」
走到看不到人的地方，這漢子狠狠往地上吐了口痰，伸手重重往馬屁股上劈了一掌。
不料這匹胭脂馬也是個暴脾氣，後腿猛的一尥蹶子，踢在阿二大腿內側，將他踢的連連踉蹌後退，一臉後怕。
剛剛那一蹶子，若非他及時閃了一下，命根子就廢了。
阿二眼中閃過一絲戾氣，伸手入懷，摸到一柄短刃的柄上。
但他猶豫了一下，又鬆開了手，衝著胭脂馬惡狠狠地罵了一句：「馬勒戈壁的，若非為了大事，老子定宰了你個畜生，喝血吃肉。」
這邊在罵馬，春風樓上在罵人。
「胡二娘，你什麼意思？本姑娘早就定了今日來聽殷素素唱小曲，你告訴我她被別人帶走了？你怎麼做事的，莫非是戲弄於我？！」
田蓉柳眉倒豎，對著眼前一個身材豐盈、眉目含艷的三十來歲的女子，大聲訓斥。
邊上的小廝噤若寒蟬，一言不敢發，瑟瑟發抖的將身體往後縮去。
那媚眼女子卻是一臉委屈，叫屈道：「我的姑奶奶耶，老身哪裡敢戲弄您啊！著實是那人不講理，我們也惹不起。」
田蓉道：「那人惹不起，姑娘我就惹得起是吧。」
「不是不是，我們哪裡敢，素素是被那人強拉去的，我們也阻止了，可是沒有辦法呀。」
「你們沒報我名字？」
「怎會沒報，但那人一點不在乎，還，還……」
「還什麼還，遮遮掩掩的，快說。」
「那人還說，蓉姑奶奶算個屁，整天拋頭露面、舞刀弄棒、橫行霸道，女人不像女人，男人不是男人，被他遇到，定，定要罵個狗血淋頭，教訓教訓這個不守婦道的女人。」
「哇呀呀，氣死我了！那個混蛋是誰，在哪兒？快說，快說！」
「那人叫林贄，據說是帶著素素去參加今日的瞻園雅集去了。」
「林贄，王八蛋，本姑娘去會會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