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惡人自有惡人磨
肥婆越罵越凶，真真將「人來瘋」這三個字體現的淋漓盡致。
什麼「小白臉」、「遭了瘟的雜種」、「下作小娼婦」、「藏了奸的畜生」、「下流沒剛性的軟蛋」……罵遍了李澤、李象、賈雨村、嬌杏，以及她自家男人。
那瘦削漢子臉漲得通紅，只小心翼翼的勸說，一看就是在家中沒有話語權的。
李澤嘿嘿一笑，絲毫沒有同婦人對罵的意思，指了指倒在院子角落裡那塊半人高的石磨道：「李象，去把那東西搬到那邊去。」
他的手指向了婦人家的房門。
李象二話不說，走到石磨旁，雙臂一環，便將其攬住，隨後腰背發力，輕輕鬆鬆將巨大的石磨給抱了起來。
這石磨從底座到碾子都是岩石雕鑿的，就算沒有千斤，也有七八百斤，卻被李象穩穩噹噹的抱到婦人家門口，隨後哐當一聲放下，正好將房門下半截完全堵住。
婦人和他丈夫全程傻愣愣的看著，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
瘦削男子忙衝到自己門口，想將石磨推開，但無論他如何較勁，石磨都紋絲不動。
李澤嘿嘿笑道：「老兄，不好意思啊，讓你受連累了。」
隨後又對婦人道：「想要回家，先給我老師道歉吧。」
婦人張嘴就要罵，卻看到這樣貌俊秀的少年突然從袖子裡抽出了一柄匕首，一邊剔著指甲，一邊說道：
「你知道用匕首捅人是什麼感覺嗎，就好像捅進一個水囊，噗嗤，那血啊，就嘩啦啦的往外噴，然後人吧就會覺得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說著還朝婦人露出了一個類似「庫布里克凝視」的笑容（就是《唐人街探案1》最後那個思諾的微笑）。
這個邪惡而又有點神經質的笑，真的將婦人給嚇到了。
她感覺眼前面對的不是一個俊秀的少年，而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陰惻惻的瘋子。
這讓她毛骨悚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將身體轉了個向，不敢與其對視。
然後就看到自家丈夫吭哧吭哧推石磨的畫面，一腔怒火和憋屈爆發出來，「你這個沒用的廢物，就看著老娘被欺負是吧，老娘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一通輸出。
婦人的心情好了一些，她男人抑鬱了，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裡，嘴巴里嘟囔著什麼。
李澤看著婦人的後腦勺，這真是一個巨大的後腦勺，毛髮濃密，布滿了星星點點的頭皮屑，這讓李澤有些噁心。
他後退了一步，問道：「這位大嬸，給我老師道歉吧。」
婦人臉頰上的肥肉一顫，漲紅著臉道：「做夢，你以為這樣老娘就回不了家了，老娘可以爬進去。」
她一邊說著，一邊來到自家門口，雙手撐在石磨上，肥胖的身體想要從石磨上方爬過去。
可是她顯然低估了自己的重量，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整個人像個皮球似的上下彈動，脖子上都泵出青筋了，但就是上不去。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罵聲從其口中飆出。
罵的是她男人。
「你這個蠢物廢材，就知道在邊上發傻，不知道推老娘一把啊！」
瘦削漢子連忙小跑到媳婦身後，伸手托著她的屁股使勁往上推。
李澤摸了摸鼻子，莫名的覺得這一幕有些喜感。
這兩人的體型對比有些過於強烈了，有一種小馬拉，不，推大車的感覺，如果是晚上在床上……
李澤的思維有些發散，隨後打了個寒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朗聲道：「那婦人，你對我老師和師娘出言不遜，我便小小懲戒你一番，你若是願意同我師父師娘道歉，我便讓我同伴將這石磨搬走。」
婦人尖著嗓子叫道：「你休想，老娘就是今晚睡在外面，也不會向你這個小王八蛋認輸。」
李澤摸了摸鼻子，回頭對站在門口的賈雨村道：「老師，那學生便先回去了，不過為免惡鄰騷擾，我把李象給留下來，今晚替老師守著家門。」
說著拍了拍李象的肩膀，對他交待道：「你今晚就在老師家守著，若是有人敢來鬧事，你儘管打，斷胳膊斷腿都行。」
李象瓮聲瓮氣地道：「哦，好。」
那婦人和她丈夫都打了個哆嗦。
李澤離開了。
嬌杏有些擔憂的道：「這，這樣行嗎？對面若是不依不饒——」
賈雨村打斷了嬌杏的話，笑著道：「夫人放心，對面不過是欺軟怕硬之輩，不依不饒？呵呵，有李象在家中，我看她敢不敢。」
隨後又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想不到收了個學生還沒教他什麼，倒是先承了人家的情。」
嬌杏摟著丈夫的腰道：「我相信夫君定會東山再起的，到時候再關照這位澤哥兒一番便是。」
賈雨村聞言豪情頓起，哈哈笑道：「夫人說的沒錯，我賈雨村不會一直這麼沉淪下去的，等我復起，定給夫人掙個誥命回來。」
邊上一個瓮聲瓮氣的聲音響起，「老爺，夫人，我睡哪兒？」
賈雨村抖了一抖。
嬌杏面紅耳赤。
這夫妻倆一時忘情，都忘了屋中還有一個人，想想剛剛那番互動，不由有些羞恥。
李象：「我辣麼大一個人……」
賈雨村道：「你，你就睡外間吧，睡地上可行？」
李象道：「可以，地上還涼快些。」
賈雨村點點頭，對嬌杏道：「夫人，去給這位李象兄弟拿張涼蓆，再拿一條毯子。」
…………
夜深了。
李象睡的極香。
這廝是吃苦慣了的，別說這種安穩的環境，便是幕天席地，也能睡得著。
不過這廝呼嚕聲極響，吵的裡屋的賈雨村、嬌杏夫婦，一夜迷迷糊糊，半睡半醒。
不過更慘的是對面那一對兒鄰居。
胖婦人著實是爬不過去。
他丈夫倒是能爬過去，但胖婦人不許丈夫進屋睡覺。
於是男人便從屋子裡拿出蓆子和毯子，同老婆兩個也在外面將就了一晚。
別的倒還好，畢竟是夏天，睡在外面確實比屋裡涼快，但是——
夏天的夜晚，有一物特別多。
沒錯，蚊子！！！
這夫婦倆被蚊子咬了一夜。
尤其是胖夫人，體表面積太大，蚊子更喜歡攻擊她。
第二天，兩人都覺得渾身奇癢無比。
胖婦人一邊抓撓，一邊罵娘。
對面門吱呀一聲打開，熊羆似的李象走了出來。
胖婦人的罵娘聲戛然而止。
什麼「小白臉」、「遭了瘟的雜種」、「下作小娼婦」、「藏了奸的畜生」、「下流沒剛性的軟蛋」……罵遍了李澤、李象、賈雨村、嬌杏，以及她自家男人。
那瘦削漢子臉漲得通紅，只小心翼翼的勸說，一看就是在家中沒有話語權的。
李澤嘿嘿一笑，絲毫沒有同婦人對罵的意思，指了指倒在院子角落裡那塊半人高的石磨道：「李象，去把那東西搬到那邊去。」
他的手指向了婦人家的房門。
李象二話不說，走到石磨旁，雙臂一環，便將其攬住，隨後腰背發力，輕輕鬆鬆將巨大的石磨給抱了起來。
這石磨從底座到碾子都是岩石雕鑿的，就算沒有千斤，也有七八百斤，卻被李象穩穩噹噹的抱到婦人家門口，隨後哐當一聲放下，正好將房門下半截完全堵住。
婦人和他丈夫全程傻愣愣的看著，直到此時才反應過來。
瘦削男子忙衝到自己門口，想將石磨推開，但無論他如何較勁，石磨都紋絲不動。
李澤嘿嘿笑道：「老兄，不好意思啊，讓你受連累了。」
隨後又對婦人道：「想要回家，先給我老師道歉吧。」
婦人張嘴就要罵，卻看到這樣貌俊秀的少年突然從袖子裡抽出了一柄匕首，一邊剔著指甲，一邊說道：
「你知道用匕首捅人是什麼感覺嗎，就好像捅進一個水囊，噗嗤，那血啊，就嘩啦啦的往外噴，然後人吧就會覺得越來越冷，越來越冷……」
說著還朝婦人露出了一個類似「庫布里克凝視」的笑容（就是《唐人街探案1》最後那個思諾的微笑）。
這個邪惡而又有點神經質的笑，真的將婦人給嚇到了。
她感覺眼前面對的不是一個俊秀的少年，而是一個精神不正常的陰惻惻的瘋子。
這讓她毛骨悚然，忍不住打了個寒顫，下意識的將身體轉了個向，不敢與其對視。
然後就看到自家丈夫吭哧吭哧推石磨的畫面，一腔怒火和憋屈爆發出來，「你這個沒用的廢物，就看著老娘被欺負是吧，老娘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一通輸出。
婦人的心情好了一些，她男人抑鬱了，垂頭喪氣的站在那裡，嘴巴里嘟囔著什麼。
李澤看著婦人的後腦勺，這真是一個巨大的後腦勺，毛髮濃密，布滿了星星點點的頭皮屑，這讓李澤有些噁心。
他後退了一步，問道：「這位大嬸，給我老師道歉吧。」
婦人臉頰上的肥肉一顫，漲紅著臉道：「做夢，你以為這樣老娘就回不了家了，老娘可以爬進去。」
她一邊說著，一邊來到自家門口，雙手撐在石磨上，肥胖的身體想要從石磨上方爬過去。
可是她顯然低估了自己的重量，高估了自己的力量，吃奶的勁都使出來了，整個人像個皮球似的上下彈動，脖子上都泵出青筋了，但就是上不去。
然後就是一連串的罵聲從其口中飆出。
罵的是她男人。
「你這個蠢物廢材，就知道在邊上發傻，不知道推老娘一把啊！」
瘦削漢子連忙小跑到媳婦身後，伸手托著她的屁股使勁往上推。
李澤摸了摸鼻子，莫名的覺得這一幕有些喜感。
這兩人的體型對比有些過於強烈了，有一種小馬拉，不，推大車的感覺，如果是晚上在床上……
李澤的思維有些發散，隨後打了個寒顫，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行，不能再想下去了。
他朗聲道：「那婦人，你對我老師和師娘出言不遜，我便小小懲戒你一番，你若是願意同我師父師娘道歉，我便讓我同伴將這石磨搬走。」
婦人尖著嗓子叫道：「你休想，老娘就是今晚睡在外面，也不會向你這個小王八蛋認輸。」
李澤摸了摸鼻子，回頭對站在門口的賈雨村道：「老師，那學生便先回去了，不過為免惡鄰騷擾，我把李象給留下來，今晚替老師守著家門。」
說著拍了拍李象的肩膀，對他交待道：「你今晚就在老師家守著，若是有人敢來鬧事，你儘管打，斷胳膊斷腿都行。」
李象瓮聲瓮氣地道：「哦，好。」
那婦人和她丈夫都打了個哆嗦。
李澤離開了。
嬌杏有些擔憂的道：「這，這樣行嗎？對面若是不依不饒——」
賈雨村打斷了嬌杏的話，笑著道：「夫人放心，對面不過是欺軟怕硬之輩，不依不饒？呵呵，有李象在家中，我看她敢不敢。」
隨後又苦笑著搖了搖頭，道：「想不到收了個學生還沒教他什麼，倒是先承了人家的情。」
嬌杏摟著丈夫的腰道：「我相信夫君定會東山再起的，到時候再關照這位澤哥兒一番便是。」
賈雨村聞言豪情頓起，哈哈笑道：「夫人說的沒錯，我賈雨村不會一直這麼沉淪下去的，等我復起，定給夫人掙個誥命回來。」
邊上一個瓮聲瓮氣的聲音響起，「老爺，夫人，我睡哪兒？」
賈雨村抖了一抖。
嬌杏面紅耳赤。
這夫妻倆一時忘情，都忘了屋中還有一個人，想想剛剛那番互動，不由有些羞恥。
李象：「我辣麼大一個人……」
賈雨村道：「你，你就睡外間吧，睡地上可行？」
李象道：「可以，地上還涼快些。」
賈雨村點點頭，對嬌杏道：「夫人，去給這位李象兄弟拿張涼蓆，再拿一條毯子。」
…………
夜深了。
李象睡的極香。
這廝是吃苦慣了的，別說這種安穩的環境，便是幕天席地，也能睡得著。
不過這廝呼嚕聲極響，吵的裡屋的賈雨村、嬌杏夫婦，一夜迷迷糊糊，半睡半醒。
不過更慘的是對面那一對兒鄰居。
胖婦人著實是爬不過去。
他丈夫倒是能爬過去，但胖婦人不許丈夫進屋睡覺。
於是男人便從屋子裡拿出蓆子和毯子，同老婆兩個也在外面將就了一晚。
別的倒還好，畢竟是夏天，睡在外面確實比屋裡涼快，但是——
夏天的夜晚，有一物特別多。
沒錯，蚊子！！！
這夫婦倆被蚊子咬了一夜。
尤其是胖夫人，體表面積太大，蚊子更喜歡攻擊她。
第二天，兩人都覺得渾身奇癢無比。
胖婦人一邊抓撓，一邊罵娘。
對面門吱呀一聲打開，熊羆似的李象走了出來。
胖婦人的罵娘聲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