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收買人心
第二天，在奧諾瑪默斯的催促下，眾人又回到熟悉的訓練場上開始日常的訓練。
凌雲目光掃過所有人，果然，沒有發現斯巴達克斯的身影。
同樣消失的還有巴卡爾。
顯然，巴蒂塔斯已經急不可耐的帶著斯巴達克斯去地下角斗場賺錢了。
即便是在昨天的鍛造神之節當中，巴蒂塔斯竭力討好了行政官，所獲得的錢財也無法彌補連日來的虧空，更何況他借的那些錢都是有利息的。
訓練依舊枯燥，而且強度還在不斷增加。
尤其是剛剛經歷過一場血戰的新人角鬥士，只有親身體驗過角斗場上的殘酷，他們才深刻的意識自己的準備還不夠充足。
日後等待他們的只會是一場又一場殘忍的對決。
所以，每個人都卯足勁在訓練。
咔嚓！
凌雲一劍挑飛瓦羅手中的短劍，緊接著劍鋒頂在距離他喉嚨不足三公分的位置。
瓦羅當即停下動作，有些無奈的看著凌雲。
和泰爾一戰，凌雲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攻擊犀利，角度刁鑽，任何人和凌雲對練，都很容易被他找到破綻，要麼就是武器被挑飛，要麼就是被頂住要害。
很多人以為凌雲是因為經過和泰爾的戰鬥才成長如此迅速，實際上是凌雲把那些關於武技的記憶碎片完全融合的結果。
甚至還解鎖了更多的技能——槍術還有暗器。
從這些記憶碎片中，江雲蹤就知道這副身軀的武學天賦有多麼的誇張。
要知道槍是百兵之王，學習並且精通槍術的，無一不是武學奇才。
看來自己的身份還真的沒有那麼簡單。
只是身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快速掌握更多的戰技才是當務之急。
所以他才會請求巴蒂塔斯用自己賺來的賞金，打造適合自己的兵器。
「和你戰鬥，只會讓我心生氣餒。」
瓦羅看著頂著烈日，卻渾身乾爽的凌雲，泄氣的說道。
在凌雲面前，他就像是個咿呀學步的嬰兒一樣。
「你有心事，換做平時，我不可能在十招內就將你擊敗的。」
凌雲揮劍在地上一挑，瓦羅插在地上的短劍在空中旋轉幾圈，精準的落在瓦羅的附近，瓦羅伸手一抓，就將其抓在手中。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斯巴達克斯……這傢伙不知道還不能活著回來。」
瓦羅一邊驚嘆凌雲的技巧，一邊又擔憂斯巴達克斯此時的處境。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斯巴達克斯被巴蒂塔斯帶到地下角斗場去了，大多數人都希望這個害群之馬死在地下角斗場，只有瓦羅在擔心斯巴達克斯。
「放心，他不會死的，他的運氣可比你好多了。」
凌雲看著還在擔心別人的瓦羅，有些惋惜的回答。
這麼好的人，卻因為貴族的喜惡的喪命，實在是讓人扼腕嘆息。
現在，凌雲越發得到巴蒂塔斯的器重，他之前的想法也在悄然發生改變。
他在想……能不能改變瓦羅的命運。
「這倒是真的，那小子總能在危險中活下來。」
瓦羅並沒有聽出凌雲的話裡有話，反而是對凌雲的話很是認可。
他還沒有見過比斯巴達克斯還命硬的人，從斯巴達克斯踏入巴蒂塔斯的訓練場以後，斯巴達克斯一共和克雷斯交手三次。
結果三次都活了下來，這能說是偶然嗎？
「來，繼續打，等那小子回來，給他一點驚看看。」
「這次可要認真了！」
凌雲再度揮劍，瓦羅深吸一口氣後，兩個人再次交鋒。
在旁邊觀戰的奧諾瑪默斯暗自點頭，眼神中全是欣賞。
晚上。
眾人剛回休息室，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肉香味。
飢腸轆轆的角鬥士們立刻提起精神，迅速拿好自己的飯盆開始排隊。
凌雲還是老樣子，排在隊伍的末尾。
「主人對咱們也太好了吧？居然還有肉吃！」
瓦羅站在凌雲的前面，臉上竟然浮現出幸福的神色。
呵呵——
凌雲不可置否的一笑，他並沒有說自己拿出一部分賞金給大家買肉吃，這種事情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就像是在邀功一樣。
他在等，等其他人說出來。
「大家注意！」
「今天，你們之所以能吃上肉，確實是因為有人慷慨解囊。」
「但是這個人，不是我們的主人，巴蒂塔斯。」
「而是他——我們的兄弟，凌雲！」
果然，就在大部分人端著肉湯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
黑人教官奧諾瑪默斯開口了，正如凌雲料想的那樣。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雲的身上。
驚訝，感激，困惑……
各種情緒在空中交織。
瓦羅更是難以置信，居然會有奴隸拿出自己角斗獲勝的錢來幫他們改善伙食。
更讓他們感動的是凌雲並沒有因此而對他們要求什麼，甚至還排在最後面的位置。
「不止是這一頓，凌雲拿出三分之一的賞金，來為大家改善伙食。」
「這樣慷慨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很慶幸，他是我們的兄弟。」
奧諾瑪默斯的二次發言後，角鬥士們的表情幾乎全部變成了感激。
在這樣繁重的訓練結束後，能吃上一頓美味的肉湯，對於他們來說，那可是相當重要。
三分之一的賞金啊！
至少未來三五天內，他們都能吃上肉。
「在我們華夏，有句古話，豈曰無衣，於此同袍。」
「既然我們是兄弟，又何必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凌雲迎著所有人的注視，嘴角輕輕勾起，依舊臉色平靜的回覆。
而他的發言，更是在迅速的凝聚人心。
凌雲準備先斯巴達克斯一步，將這些角鬥士擰成一股繩。
他已經不再滿足只跟著劇情走下去了。
「兄弟，如果你真的喜歡皮洛斯，我不介意你晚上和我一起上他！」
巴卡爾一臉打趣的說道，皮洛斯跟在巴卡爾的身邊，用有些俏皮的眼神打量著凌雲。
「我要是真喜歡男人的話，我就先干你！」
凌雲一臉無數的回應道，頓時惹來所有人的哄堂大笑。
這一次，就連奧諾瑪默斯都忍不住開懷大笑。
一切都在朝著凌雲預想的方向前進。
等晚飯結束，斯巴達克斯像是死狗一樣被兩個衛兵拖到奴隸們的休息室中。
將其重重的扔在地上，就像是扔垃圾一樣。
斯巴達克斯渾身是傷的躺著，如果不是胸口還在輕微的起伏著，簡直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誰都看的出來，這個傢伙堅持不了多久了。
克雷斯等人自然不會管斯巴達克斯，在他們的心中，即便是通過角鬥士考核，斯巴達克斯也從未成為他們的兄弟。
而斯巴達克斯，心中也有了赴死的想法。
他想要讓巴蒂塔斯用全部身價壓自己輸掉比賽，這樣巴蒂塔斯就能大賺一筆。
然後用賺來的錢，贖回妻子蘇拉。
這種辦法已經是斯巴達克斯唯一能走的路徑，他現在也就這條命還有點價值。
沒有人願意對斯巴達克斯伸出援手，即便是瓦羅也只能遠遠的看著，心中祈禱斯巴達克斯能夠挺住。
瓦羅很清楚，如果自己去幫助斯巴達克斯，日後很有可能會受到克雷斯等人的排擠。
唯有凌雲，選擇了在這個時候伸出援手。
在一道道驚訝的目光中，凌雲走到了斯巴達克斯的身邊，伸手將斯巴達克斯攙扶坐了起來：「先喝點水。」
斯巴達克斯靜靜的躺在凌雲的臂彎中，目光極為平靜，即便是身上的創傷在不斷撕咬著他的靈魂，可他依舊很安靜。
因為，此時他已經抱著必死的意志，在等待明天的死亡。
這個時候，凌雲的出現無疑是照進黑暗中的一束光。
咕嘟！咕嘟！
斯巴達克斯大口的喝水，他今天在地下角斗場奮戰一天，幾乎沒有休息也沒有進食。
巴蒂塔斯不想在這個奴隸身上浪費一滴水，一粒米。
「不要放棄，也不要相信巴蒂塔斯會真的救你的妻子。」
看到斯巴達克斯眼中多了幾分神采，凌雲低下頭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斯巴達克斯的愚蠢不止是選擇挑戰克雷斯，還有就是相信了巴蒂塔斯。
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吝嗇貪婪的奴隸主身上，簡直是這個世界最可笑的事情。
即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斯巴達克斯渾身一顫，他已經和巴蒂塔斯達成協定。
明天輸掉比賽，死在地下競技場中，換取巴蒂塔斯救下蘇拉。
儘管巴蒂塔斯一再保證會救下蘇拉，可他心中也的確沒有完全信任巴蒂塔斯。
現在被凌雲一提醒，本就存在懷疑的斯巴達克斯更是恐慌起來。
信任一旦被撕開縫隙，就會無限的擴張，崩塌只是瞬間。
「那我該怎麼辦？」
斯巴達克斯眼神渙散的問道，看起來像在問凌雲，實際上他實在質問自己。
他還能怎麼做？
「重新贏得回到角斗場的資格，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凌雲給出最好的解決辦法，只有為巴蒂塔斯創造更多的價值，斯巴達克斯才能活下去，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妻子蘇拉。
「可是我已經答應主人……」
情急之下，斯巴達克斯差點說出他要在地下角斗場打假賽的事情。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別擔心，越是這樣，他反而不會對你下手，輸掉的那些錢，他肯定會想辦法讓你賺回來的。」
「還有，他不是我們的主人。」
凌雲打斷了斯巴達克斯，眼神中帶著殺意和冷笑。
斯巴達克斯渾身一震，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凌雲。
在他的印象中，新人奴隸中，凌雲是第一個向巴蒂塔斯展現忠誠的，比任何人都要順從。
在角斗場上更是竭盡全力討好巴蒂塔斯。
可現在，這個傢伙居然和自己說這種話？
一時間，斯巴達克斯眼中的情緒複雜起來。
「我知道你懷疑我的意圖，但是我自始至終的想法都和你一樣。」
凌雲用手在斯巴達克斯的胳膊上重重的捏了一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麵包塞進斯巴達克斯的懷裡。
「活下去，才會有未來！」
凌雲看著眼神明顯一亮的斯巴達克斯，丟下最後一句話後，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斯巴達克斯看著凌雲的背影，手中的麵包被捏的成一團。
隨後，他長呼一口氣，狠狠的咬了一口麵包。
凌雲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躺在床上後，隨手朝著對面的牆壁上丟了個石子。
石子帶著呼嘯聲打在牆壁上，砸出無數的碎末。
而石子擊中的位置，正是一個用刀刻出來的靶子正中心。
看到這一幕後，凌雲滿意的閉上了眼睛。
凌雲目光掃過所有人，果然，沒有發現斯巴達克斯的身影。
同樣消失的還有巴卡爾。
顯然，巴蒂塔斯已經急不可耐的帶著斯巴達克斯去地下角斗場賺錢了。
即便是在昨天的鍛造神之節當中，巴蒂塔斯竭力討好了行政官，所獲得的錢財也無法彌補連日來的虧空，更何況他借的那些錢都是有利息的。
訓練依舊枯燥，而且強度還在不斷增加。
尤其是剛剛經歷過一場血戰的新人角鬥士，只有親身體驗過角斗場上的殘酷，他們才深刻的意識自己的準備還不夠充足。
日後等待他們的只會是一場又一場殘忍的對決。
所以，每個人都卯足勁在訓練。
咔嚓！
凌雲一劍挑飛瓦羅手中的短劍，緊接著劍鋒頂在距離他喉嚨不足三公分的位置。
瓦羅當即停下動作，有些無奈的看著凌雲。
和泰爾一戰，凌雲就像是換了個人一樣。
攻擊犀利，角度刁鑽，任何人和凌雲對練，都很容易被他找到破綻，要麼就是武器被挑飛，要麼就是被頂住要害。
很多人以為凌雲是因為經過和泰爾的戰鬥才成長如此迅速，實際上是凌雲把那些關於武技的記憶碎片完全融合的結果。
甚至還解鎖了更多的技能——槍術還有暗器。
從這些記憶碎片中，江雲蹤就知道這副身軀的武學天賦有多麼的誇張。
要知道槍是百兵之王，學習並且精通槍術的，無一不是武學奇才。
看來自己的身份還真的沒有那麼簡單。
只是身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快速掌握更多的戰技才是當務之急。
所以他才會請求巴蒂塔斯用自己賺來的賞金，打造適合自己的兵器。
「和你戰鬥，只會讓我心生氣餒。」
瓦羅看著頂著烈日，卻渾身乾爽的凌雲，泄氣的說道。
在凌雲面前，他就像是個咿呀學步的嬰兒一樣。
「你有心事，換做平時，我不可能在十招內就將你擊敗的。」
凌雲揮劍在地上一挑，瓦羅插在地上的短劍在空中旋轉幾圈，精準的落在瓦羅的附近，瓦羅伸手一抓，就將其抓在手中。
「這都被你看出來了，斯巴達克斯……這傢伙不知道還不能活著回來。」
瓦羅一邊驚嘆凌雲的技巧，一邊又擔憂斯巴達克斯此時的處境。
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斯巴達克斯被巴蒂塔斯帶到地下角斗場去了，大多數人都希望這個害群之馬死在地下角斗場，只有瓦羅在擔心斯巴達克斯。
「放心，他不會死的，他的運氣可比你好多了。」
凌雲看著還在擔心別人的瓦羅，有些惋惜的回答。
這麼好的人，卻因為貴族的喜惡的喪命，實在是讓人扼腕嘆息。
現在，凌雲越發得到巴蒂塔斯的器重，他之前的想法也在悄然發生改變。
他在想……能不能改變瓦羅的命運。
「這倒是真的，那小子總能在危險中活下來。」
瓦羅並沒有聽出凌雲的話裡有話，反而是對凌雲的話很是認可。
他還沒有見過比斯巴達克斯還命硬的人，從斯巴達克斯踏入巴蒂塔斯的訓練場以後，斯巴達克斯一共和克雷斯交手三次。
結果三次都活了下來，這能說是偶然嗎？
「來，繼續打，等那小子回來，給他一點驚看看。」
「這次可要認真了！」
凌雲再度揮劍，瓦羅深吸一口氣後，兩個人再次交鋒。
在旁邊觀戰的奧諾瑪默斯暗自點頭，眼神中全是欣賞。
晚上。
眾人剛回休息室，就聞到一股濃郁的肉香味。
飢腸轆轆的角鬥士們立刻提起精神，迅速拿好自己的飯盆開始排隊。
凌雲還是老樣子，排在隊伍的末尾。
「主人對咱們也太好了吧？居然還有肉吃！」
瓦羅站在凌雲的前面，臉上竟然浮現出幸福的神色。
呵呵——
凌雲不可置否的一笑，他並沒有說自己拿出一部分賞金給大家買肉吃，這種事情從自己嘴裡說出來，就像是在邀功一樣。
他在等，等其他人說出來。
「大家注意！」
「今天，你們之所以能吃上肉，確實是因為有人慷慨解囊。」
「但是這個人，不是我們的主人，巴蒂塔斯。」
「而是他——我們的兄弟，凌雲！」
果然，就在大部分人端著肉湯準備大快朵頤的時候。
黑人教官奧諾瑪默斯開口了，正如凌雲料想的那樣。
一時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凌雲的身上。
驚訝，感激，困惑……
各種情緒在空中交織。
瓦羅更是難以置信，居然會有奴隸拿出自己角斗獲勝的錢來幫他們改善伙食。
更讓他們感動的是凌雲並沒有因此而對他們要求什麼，甚至還排在最後面的位置。
「不止是這一頓，凌雲拿出三分之一的賞金，來為大家改善伙食。」
「這樣慷慨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很慶幸，他是我們的兄弟。」
奧諾瑪默斯的二次發言後，角鬥士們的表情幾乎全部變成了感激。
在這樣繁重的訓練結束後，能吃上一頓美味的肉湯，對於他們來說，那可是相當重要。
三分之一的賞金啊！
至少未來三五天內，他們都能吃上肉。
「在我們華夏，有句古話，豈曰無衣，於此同袍。」
「既然我們是兄弟，又何必在乎這些身外之物。」
凌雲迎著所有人的注視，嘴角輕輕勾起，依舊臉色平靜的回覆。
而他的發言，更是在迅速的凝聚人心。
凌雲準備先斯巴達克斯一步，將這些角鬥士擰成一股繩。
他已經不再滿足只跟著劇情走下去了。
「兄弟，如果你真的喜歡皮洛斯，我不介意你晚上和我一起上他！」
巴卡爾一臉打趣的說道，皮洛斯跟在巴卡爾的身邊，用有些俏皮的眼神打量著凌雲。
「我要是真喜歡男人的話，我就先干你！」
凌雲一臉無數的回應道，頓時惹來所有人的哄堂大笑。
這一次，就連奧諾瑪默斯都忍不住開懷大笑。
一切都在朝著凌雲預想的方向前進。
等晚飯結束，斯巴達克斯像是死狗一樣被兩個衛兵拖到奴隸們的休息室中。
將其重重的扔在地上，就像是扔垃圾一樣。
斯巴達克斯渾身是傷的躺著，如果不是胸口還在輕微的起伏著，簡直和死了沒什麼區別。
誰都看的出來，這個傢伙堅持不了多久了。
克雷斯等人自然不會管斯巴達克斯，在他們的心中，即便是通過角鬥士考核，斯巴達克斯也從未成為他們的兄弟。
而斯巴達克斯，心中也有了赴死的想法。
他想要讓巴蒂塔斯用全部身價壓自己輸掉比賽，這樣巴蒂塔斯就能大賺一筆。
然後用賺來的錢，贖回妻子蘇拉。
這種辦法已經是斯巴達克斯唯一能走的路徑，他現在也就這條命還有點價值。
沒有人願意對斯巴達克斯伸出援手，即便是瓦羅也只能遠遠的看著，心中祈禱斯巴達克斯能夠挺住。
瓦羅很清楚，如果自己去幫助斯巴達克斯，日後很有可能會受到克雷斯等人的排擠。
唯有凌雲，選擇了在這個時候伸出援手。
在一道道驚訝的目光中，凌雲走到了斯巴達克斯的身邊，伸手將斯巴達克斯攙扶坐了起來：「先喝點水。」
斯巴達克斯靜靜的躺在凌雲的臂彎中，目光極為平靜，即便是身上的創傷在不斷撕咬著他的靈魂，可他依舊很安靜。
因為，此時他已經抱著必死的意志，在等待明天的死亡。
這個時候，凌雲的出現無疑是照進黑暗中的一束光。
咕嘟！咕嘟！
斯巴達克斯大口的喝水，他今天在地下角斗場奮戰一天，幾乎沒有休息也沒有進食。
巴蒂塔斯不想在這個奴隸身上浪費一滴水，一粒米。
「不要放棄，也不要相信巴蒂塔斯會真的救你的妻子。」
看到斯巴達克斯眼中多了幾分神采，凌雲低下頭用只有他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
斯巴達克斯的愚蠢不止是選擇挑戰克雷斯，還有就是相信了巴蒂塔斯。
將希望寄托在一個吝嗇貪婪的奴隸主身上，簡直是這個世界最可笑的事情。
即便那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斯巴達克斯渾身一顫，他已經和巴蒂塔斯達成協定。
明天輸掉比賽，死在地下競技場中，換取巴蒂塔斯救下蘇拉。
儘管巴蒂塔斯一再保證會救下蘇拉，可他心中也的確沒有完全信任巴蒂塔斯。
現在被凌雲一提醒，本就存在懷疑的斯巴達克斯更是恐慌起來。
信任一旦被撕開縫隙，就會無限的擴張，崩塌只是瞬間。
「那我該怎麼辦？」
斯巴達克斯眼神渙散的問道，看起來像在問凌雲，實際上他實在質問自己。
他還能怎麼做？
「重新贏得回到角斗場的資格，先保住自己的性命。」
凌雲給出最好的解決辦法，只有為巴蒂塔斯創造更多的價值，斯巴達克斯才能活下去，有機會見到自己的妻子蘇拉。
「可是我已經答應主人……」
情急之下，斯巴達克斯差點說出他要在地下角斗場打假賽的事情。
「我知道，我什麼都知道，別擔心，越是這樣，他反而不會對你下手，輸掉的那些錢，他肯定會想辦法讓你賺回來的。」
「還有，他不是我們的主人。」
凌雲打斷了斯巴達克斯，眼神中帶著殺意和冷笑。
斯巴達克斯渾身一震，用難以置信的眼神看著凌雲。
在他的印象中，新人奴隸中，凌雲是第一個向巴蒂塔斯展現忠誠的，比任何人都要順從。
在角斗場上更是竭盡全力討好巴蒂塔斯。
可現在，這個傢伙居然和自己說這種話？
一時間，斯巴達克斯眼中的情緒複雜起來。
「我知道你懷疑我的意圖，但是我自始至終的想法都和你一樣。」
凌雲用手在斯巴達克斯的胳膊上重重的捏了一下，然後從懷裡掏出一塊麵包塞進斯巴達克斯的懷裡。
「活下去，才會有未來！」
凌雲看著眼神明顯一亮的斯巴達克斯，丟下最後一句話後，起身回到自己的房間。
斯巴達克斯看著凌雲的背影，手中的麵包被捏的成一團。
隨後，他長呼一口氣，狠狠的咬了一口麵包。
凌雲回到自己的房間後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躺在床上後，隨手朝著對面的牆壁上丟了個石子。
石子帶著呼嘯聲打在牆壁上，砸出無數的碎末。
而石子擊中的位置，正是一個用刀刻出來的靶子正中心。
看到這一幕後，凌雲滿意的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