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宛城之戰
……
宛城內外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城牆上下屍骸遍地，破損的攻城器械散落四野，護城河的水早已被染成暗紅色。
城頭上，夏侯惇獨目圓睜，甲冑上滿是乾涸的血跡。
他望著城外連綿的袁軍營寨，聲音嘶啞如破鑼：「這張勳是鐵了心要拿下宛城！」
副將夏侯淵快步走來，鐵甲鏗鏘：「元讓，城中箭矢已不足三萬支，滾木礌石也所剩無幾。若再無援軍，恐怕……」
「援軍？」夏侯惇冷笑一聲，獨眼中閃爍著凶光，「丞相正在下邳與劉備、呂布決戰，哪來的援軍？就是戰至一兵一卒，也要守住宛城！」
就在這時，城外戰鼓驟響，袁軍又如潮水般湧來。
張勳親自督戰，大軍分成三波，輪番攻城。
「放箭！」夏侯惇一聲令下，城頭箭如雨下。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正午，城下屍體堆積如山。
張勳眼見久攻不下，焦躁地在陣前來回踱步。
「將軍，」謀士楊弘勸道，「不如暫且收兵，從長計議。」
「收兵？」張勳怒道，「陛下在壽春等著捷報，今日必須拿下宛城！」
他拔出佩劍，親自率親兵隊沖向城牆：「率先登城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袁軍士氣大振，攻勢更加猛烈。
夏侯淵在城頭左衝右突，長槍所到之處，袁軍紛紛倒地。
但敵人實在太多，城防多處被突破。
「元讓！東門告急！」夏侯淵渾身是血，嘶聲喊道。
夏侯惇二話不說，提起大刀就往東門衝去。如猛虎下山，刀光閃過，必有人頭落地。
袁軍見他如此悍勇，一時竟不敢上前。
就在雙方殺得難分難解之際，誰也沒有注意到，一支精銳騎兵正悄悄繞到袁軍後方。
宛城以南二十里處的山丘後，徐晃率領的八千精騎正在休整。
「將軍，」斥候飛馬來報，「張勳全軍都在攻城，後方空虛！」
徐晃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整裝待發的騎兵：「主公神機妙算，果然讓我們等到了這個機會。」
他翻身上馬，高舉開山大斧：「將士們！隨我踏平敵營，揚我荊州軍威！」
八千鐵騎如離弦之箭，從山丘後殺出，直撲袁軍後陣。
此時張勳正全力攻城，忽聞後方大亂，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見一隊黑衣黑甲的騎兵如旋風般殺到近前。
「荊州徐晃在此！逆賊受死！」徐晃一馬當先，大斧橫掃，袁軍如割麥般倒下。
張勳大驚失色：「荊州軍怎麼會在這裡？」
楊弘面如土色：「將軍，中計了！快撤！」
但為時已晚。徐晃的騎兵如一把尖刀，直插袁軍心臟。正在攻城的袁軍見後方大亂，軍心頓時潰散。
城頭上的夏侯惇也看到了這一幕，獨眼中閃過驚疑：「那是……荊州軍的旗號？」
「元讓，機會來了！」夏侯淵興奮道，「我們殺出去，內外夾擊！」
夏侯惇略一沉吟，搖頭道：「不急。且看他們廝殺。」
城下，徐晃的騎兵在袁軍陣中左衝右突。
這些荊州精銳都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遠非袁軍可比。
張勳還想組織抵抗，卻被徐晃一斧劈斷帥旗。
帥旗一倒，袁軍徹底崩潰，四散奔逃。
「撤！快撤！」張勳在親兵護衛下，狼狽地向東逃竄。
徐晃也不追趕，只是下令清剿殘敵。
此戰，五萬袁軍死傷過半，被俘萬餘，加上此前攻城損耗，只有張勳帶著數千殘兵逃回壽春。
城門之上，夏侯惇獨眼微眯，想著徐晃喊話：「公明此來，所為何事？」
「奉我家主公之命，特來解宛城之圍。」徐晃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今袁賊已退，還請將軍讓出宛城。」
夏侯淵在旁怒道：「徐公明！宛城乃丞相屬地，豈是你說要就要的？」
徐晃微微一笑：「夏侯妙才此言差矣。若非我軍及時趕到，此刻宛城早已落入袁術之手。況且……」
他目光掃過殘破的城牆和疲憊的守軍：「以宛城現在的狀況，還能擋得住我三萬大軍嗎？」
夏侯惇沉默片刻，忽然道：「劉使君在哪裡？我要見他。」
「主公正在來的路上。」徐晃道，「不過在那之前，還請二位將軍做個決斷。」
就在這時，探馬來報：「將軍！荊州軍已分兵三路，將宛城東、南、北三面圍住！」
夏侯淵勃然變色：「徐晃！你竟如此卑鄙！」
徐晃不以為意：「西門給你們留著，是戰是走，二位自便。」
當夜，宛城守將府中，夏侯兄弟相對無言。
「元讓，怎麼辦？」夏侯淵焦急道，「城中糧草已盡，士卒疲憊，不可能守得住了。」
夏侯惇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突圍！從西門走，回許都向丞相報信。」
「可是……」夏侯淵猶豫道，「西門暢通無阻，恐怕有詐。」
「有詐也得闖！」夏侯惇一拍桌案，「總不能坐以待斃！」
次日凌晨，夏侯兄弟率領殘部五千人，悄悄從西門突圍。
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果然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看來那徐晃倒是守信。」夏侯淵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當他們行至博望坡時，兩側山林中突然箭如雨下。
「中計了！」夏侯惇大吼，「結陣防禦！」
但為時已晚。埋伏在此的正是黃忠率領的五千精銳。這些荊州兵占據地利，箭無虛發，曹軍頓時死傷慘重。
「納命來！」
一聲雷霆般的大喝從山坡上傳來。只見黃忠白須飄飄，手持寶雕弓，一箭射出，快如閃電。
夏侯淵舉槍格擋，卻聽「鐺」的一聲，長箭竟穿透槍桿，直取咽喉！
「妙才小心！」夏侯惇飛撲上前，將夏侯淵推開，自己卻被箭矢射中肩甲。
黃忠見一箭未中，也不急躁，拍馬下山，直取夏侯淵。
兩位當世名將戰在一處，刀來槍往，火星四濺。若是平時，夏侯淵或許能與黃忠一戰，但此刻他久戰疲憊，又心慌意亂，不過二十回合便露出破綻。
黃忠看準機會，大刀如電光石火般劈下。夏侯淵舉槍相迎，卻聽「咔嚓」一聲，長槍應聲而斷，刀鋒去勢不減，從他左肩直劈到右肋！
「妙才！」夏侯惇目眥欲裂，獨眼中流出鮮血。
夏侯淵低頭看著自己噴涌而出的內臟，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緩緩倒地。
黃忠收刀而立，聲如洪鐘：「念你也是一條好漢，留你全屍！」
夏侯惇怒吼一聲，不顧肩傷，揮刀沖向黃忠。但他心已亂，刀法也失了章法，不過數合就被黃忠震飛兵器。
「滾吧！」黃忠冷喝道，「留你一條狗命，給曹操報信！」
夏侯惇呆立當場，看著弟弟的屍身，又看看四周所剩無幾的殘兵，終於仰天狂嘯，聲音悽厲如狼。
他抱起夏侯淵的屍身，在親兵護衛下狼狽而去。夕陽如血，將他們的身影拉得老長。
黃忠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輕輕搖頭：「可惜了一條好漢。」
這時，徐晃率軍趕到，見戰事已了，不禁讚嘆：「漢升此戰當記首功！」
黃忠卻無喜色，只是望著宛城方向：「不知主公何時抵達。這宛城，終究是拿下了。」
三日後，劉協大軍進駐宛城。站在城樓上，他遙望許都方向，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夏侯淵既死，曹操必不會善罷甘休。傳令三軍，加固城防，準備迎接下一場大戰。」
在他身後，新歸順的魏延看著這位年輕的主公，眼中滿是敬畏。這一戰，讓他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運籌帷幄，什麼叫用兵如神。
而北方的曹操，在得知夏侯淵戰死、宛城失守的消息後，又會作何反應？
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但可以肯定的是，中原的戰火，才剛剛開始燃燒。
宛城內外瀰漫著濃重的血腥氣。
城牆上下屍骸遍地，破損的攻城器械散落四野，護城河的水早已被染成暗紅色。
城頭上，夏侯惇獨目圓睜，甲冑上滿是乾涸的血跡。
他望著城外連綿的袁軍營寨，聲音嘶啞如破鑼：「這張勳是鐵了心要拿下宛城！」
副將夏侯淵快步走來，鐵甲鏗鏘：「元讓，城中箭矢已不足三萬支，滾木礌石也所剩無幾。若再無援軍，恐怕……」
「援軍？」夏侯惇冷笑一聲，獨眼中閃爍著凶光，「丞相正在下邳與劉備、呂布決戰，哪來的援軍？就是戰至一兵一卒，也要守住宛城！」
就在這時，城外戰鼓驟響，袁軍又如潮水般湧來。
張勳親自督戰，大軍分成三波，輪番攻城。
「放箭！」夏侯惇一聲令下，城頭箭如雨下。
戰鬥從清晨持續到正午，城下屍體堆積如山。
張勳眼見久攻不下，焦躁地在陣前來回踱步。
「將軍，」謀士楊弘勸道，「不如暫且收兵，從長計議。」
「收兵？」張勳怒道，「陛下在壽春等著捷報，今日必須拿下宛城！」
他拔出佩劍，親自率親兵隊沖向城牆：「率先登城者，賞千金，封萬戶侯！」
袁軍士氣大振，攻勢更加猛烈。
夏侯淵在城頭左衝右突，長槍所到之處，袁軍紛紛倒地。
但敵人實在太多，城防多處被突破。
「元讓！東門告急！」夏侯淵渾身是血，嘶聲喊道。
夏侯惇二話不說，提起大刀就往東門衝去。如猛虎下山，刀光閃過，必有人頭落地。
袁軍見他如此悍勇，一時竟不敢上前。
就在雙方殺得難分難解之際，誰也沒有注意到，一支精銳騎兵正悄悄繞到袁軍後方。
宛城以南二十里處的山丘後，徐晃率領的八千精騎正在休整。
「將軍，」斥候飛馬來報，「張勳全軍都在攻城，後方空虛！」
徐晃目光銳利如鷹，掃過整裝待發的騎兵：「主公神機妙算，果然讓我們等到了這個機會。」
他翻身上馬，高舉開山大斧：「將士們！隨我踏平敵營，揚我荊州軍威！」
八千鐵騎如離弦之箭，從山丘後殺出，直撲袁軍後陣。
此時張勳正全力攻城，忽聞後方大亂，還不等他反應過來，就見一隊黑衣黑甲的騎兵如旋風般殺到近前。
「荊州徐晃在此！逆賊受死！」徐晃一馬當先，大斧橫掃，袁軍如割麥般倒下。
張勳大驚失色：「荊州軍怎麼會在這裡？」
楊弘面如土色：「將軍，中計了！快撤！」
但為時已晚。徐晃的騎兵如一把尖刀，直插袁軍心臟。正在攻城的袁軍見後方大亂，軍心頓時潰散。
城頭上的夏侯惇也看到了這一幕，獨眼中閃過驚疑：「那是……荊州軍的旗號？」
「元讓，機會來了！」夏侯淵興奮道，「我們殺出去，內外夾擊！」
夏侯惇略一沉吟，搖頭道：「不急。且看他們廝殺。」
城下，徐晃的騎兵在袁軍陣中左衝右突。
這些荊州精銳都是裝備精良，訓練有素，遠非袁軍可比。
張勳還想組織抵抗，卻被徐晃一斧劈斷帥旗。
帥旗一倒，袁軍徹底崩潰，四散奔逃。
「撤！快撤！」張勳在親兵護衛下，狼狽地向東逃竄。
徐晃也不追趕，只是下令清剿殘敵。
此戰，五萬袁軍死傷過半，被俘萬餘，加上此前攻城損耗，只有張勳帶著數千殘兵逃回壽春。
城門之上，夏侯惇獨眼微眯，想著徐晃喊話：「公明此來，所為何事？」
「奉我家主公之命，特來解宛城之圍。」徐晃語氣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如今袁賊已退，還請將軍讓出宛城。」
夏侯淵在旁怒道：「徐公明！宛城乃丞相屬地，豈是你說要就要的？」
徐晃微微一笑：「夏侯妙才此言差矣。若非我軍及時趕到，此刻宛城早已落入袁術之手。況且……」
他目光掃過殘破的城牆和疲憊的守軍：「以宛城現在的狀況，還能擋得住我三萬大軍嗎？」
夏侯惇沉默片刻，忽然道：「劉使君在哪裡？我要見他。」
「主公正在來的路上。」徐晃道，「不過在那之前，還請二位將軍做個決斷。」
就在這時，探馬來報：「將軍！荊州軍已分兵三路，將宛城東、南、北三面圍住！」
夏侯淵勃然變色：「徐晃！你竟如此卑鄙！」
徐晃不以為意：「西門給你們留著，是戰是走，二位自便。」
當夜，宛城守將府中，夏侯兄弟相對無言。
「元讓，怎麼辦？」夏侯淵焦急道，「城中糧草已盡，士卒疲憊，不可能守得住了。」
夏侯惇獨眼中閃過一絲決絕：「突圍！從西門走，回許都向丞相報信。」
「可是……」夏侯淵猶豫道，「西門暢通無阻，恐怕有詐。」
「有詐也得闖！」夏侯惇一拍桌案，「總不能坐以待斃！」
次日凌晨，夏侯兄弟率領殘部五千人，悄悄從西門突圍。
出乎意料的是，一路上果然沒有遇到任何阻攔。
「看來那徐晃倒是守信。」夏侯淵稍稍鬆了口氣。
然而當他們行至博望坡時，兩側山林中突然箭如雨下。
「中計了！」夏侯惇大吼，「結陣防禦！」
但為時已晚。埋伏在此的正是黃忠率領的五千精銳。這些荊州兵占據地利，箭無虛發，曹軍頓時死傷慘重。
「納命來！」
一聲雷霆般的大喝從山坡上傳來。只見黃忠白須飄飄，手持寶雕弓，一箭射出，快如閃電。
夏侯淵舉槍格擋，卻聽「鐺」的一聲，長箭竟穿透槍桿，直取咽喉！
「妙才小心！」夏侯惇飛撲上前，將夏侯淵推開，自己卻被箭矢射中肩甲。
黃忠見一箭未中，也不急躁，拍馬下山，直取夏侯淵。
兩位當世名將戰在一處，刀來槍往，火星四濺。若是平時，夏侯淵或許能與黃忠一戰，但此刻他久戰疲憊，又心慌意亂，不過二十回合便露出破綻。
黃忠看準機會，大刀如電光石火般劈下。夏侯淵舉槍相迎，卻聽「咔嚓」一聲，長槍應聲而斷，刀鋒去勢不減，從他左肩直劈到右肋！
「妙才！」夏侯惇目眥欲裂，獨眼中流出鮮血。
夏侯淵低頭看著自己噴涌而出的內臟，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緩緩倒地。
黃忠收刀而立，聲如洪鐘：「念你也是一條好漢，留你全屍！」
夏侯惇怒吼一聲，不顧肩傷，揮刀沖向黃忠。但他心已亂，刀法也失了章法，不過數合就被黃忠震飛兵器。
「滾吧！」黃忠冷喝道，「留你一條狗命，給曹操報信！」
夏侯惇呆立當場，看著弟弟的屍身，又看看四周所剩無幾的殘兵，終於仰天狂嘯，聲音悽厲如狼。
他抱起夏侯淵的屍身，在親兵護衛下狼狽而去。夕陽如血，將他們的身影拉得老長。
黃忠望著他們遠去的方向，輕輕搖頭：「可惜了一條好漢。」
這時，徐晃率軍趕到，見戰事已了，不禁讚嘆：「漢升此戰當記首功！」
黃忠卻無喜色，只是望著宛城方向：「不知主公何時抵達。這宛城，終究是拿下了。」
三日後，劉協大軍進駐宛城。站在城樓上，他遙望許都方向，嘴角泛起一絲笑意。
「夏侯淵既死，曹操必不會善罷甘休。傳令三軍，加固城防，準備迎接下一場大戰。」
在他身後，新歸順的魏延看著這位年輕的主公，眼中滿是敬畏。這一戰，讓他真正見識到了什麼叫運籌帷幄，什麼叫用兵如神。
而北方的曹操，在得知夏侯淵戰死、宛城失守的消息後，又會作何反應？
這一切，都還是未知數。但可以肯定的是，中原的戰火，才剛剛開始燃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