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超越曹操(求收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

  議事堂內燭火搖曳,將蔡夫人充滿恨意的面容映照得格外分明。

  她死死盯著階下那對父子,貝齒幾乎要將朱唇咬出血來。

  倏地轉身向劉協跪下,聲音帶著壓抑不住的顫抖:

  「大人!劉琦弒殺琮兒,劉表欲滅我蔡氏滿門——此二人與妾身有不共戴天之仇!」

  她抬手指向劉表,眼底迸出決絕的光,「我要劉琦償命!我曾經親眼看見劉琮兒身死,如今我也要劉表看著劉琦被斬!」

  她深吸一口氣,字字泣血:「事後懇請大人放劉表一條生路。我要讓他——餘生都活在悔恨之中!」

  劉協也不管她是否別有用心,本就想救劉表一命,只見他唇角微揚:「便依夫人所言。」

  他轉向賈詡,眸中掠過意味深長的笑意:「文和,此事交由你處置。當著劉表的面處決劉琦後——」

  他刻意頓了頓,「你親自派人『送』劉表出城。」

  賈詡羽扇輕搖,眼底幽光流轉:「屬下一定把事情辦妥。」

  一旁的徐庶原本聽聞要釋放劉表,正要勸諫不可為了美色而放虎歸山,此刻見狀卻心頭雪亮。

  主公將此等差事交給最擅毒計的賈文和,又特意囑咐由親自派人護送——劉表此次怕是走上絕路了。

  蒯越心思敏捷也早已看出這點,垂首斂目,心中暗潮湧動。

  這位新任州牧竟然肯如此花費心思博紅顏歡心,看來張允所說劉協與蔡夫人關係親近之事不假。

  若蔡夫人真能得寵,或許我等荊襄世家方可在這次荊州的權利更迭中不受牽連。

  此刻再也沒有人去理會劉表父子,眾人心知他們的結局已經註定。

  待得議事結束後,眾人魚貫而出。

  卻見賈詡趁下屬準備行刑器具時,來到蒯越身旁,「異度可還記得我否?」

  蒯越面色微沉——此前蒯越在賈詡手中丟了襄陽,若非如此,他蒯氏何至於淪落至此?

  「賈大人有何見教?」語帶冰霜。

  賈詡渾不在意這般冷遇。自隨董卓起,冷眼譏嘲他見得多了,此刻只淡然一笑:「特來獻計,助蒯氏避劉表之禍。」

  蒯越譏諷道:「此前你有一計教劉琦,他即將身首異處;今你又有一計教我,在下實在不知當不當聽。」

  賈詡羽扇輕搖,恍若未聞:「我只管說計,聽與不聽皆在於你——異度可知主公為何大費周章,審問劉表父子?不過為博紅顏一笑。

  若按常例,劉表父子用一杯毒酒便可了結,何須這般陣仗?」

  他壓低聲音,「主公至今未對蔡夫人用強,始終未有任何逾越之處,必是盼她真心相許。」

  「即便如此,蔡夫人始終姓蔡,非我蒯氏之人,如何能保護我蒯家不受劉表牽連?」

  賈詡眸光深邃,「今時不同往日。襄陽大變,蔡德珪遠在江夏,蔡夫人正逢惶然無措。

  若異度能以世交之誼勸說蔡夫人,成全這段姻緣……他日主公念你促成之美,蒯氏自可安枕無憂。」

  「若待蔡德珪歸來,由他去促成此事,恐無蒯氏功勞矣!」

  話音未落,賈詡已轉身沒入廊柱陰影中,處理劉表二人去了,唯余蒯越獨立階前。

  ……

  劉協自議事堂歸來後,依舊沒有過多關心之舉,只將蔡夫人送至別院門前,便逕自往樊玉住處去了。

  他執起玉人縴手把玩,心中卻思量著:待蔡德珪自江夏歸來,自己在慶功宴上稍作暗示,這段姻緣便可水到渠成。

  想到此處,他唇邊不覺泛起笑意。

  卻未察覺自己此刻行徑,已經成了前世最討厭的那類人——手中抱著樊玉,心裡卻想著蔡夫人。

  正當他神遊天外之際,侍從輕叩門扉:「主公,蒯異度求見蔡夫人。」

  劉協把玩樊玉玉手的手指驀地頓住。

  蒯越此時特意前來求見蔡氏?雖說蒯、蔡二家世代交好,但是蔡夫人一介女流,參與的不多,如今蒯越特意上門拜訪,莫非……

  念及於此,他眸中精光一閃,對侍衛微微頷首:「引他去別院。」

  蒯越於別院中見得蔡夫人。


  蒯越整冠肅立,向蔡夫人鄭重一揖。

  但見那昔日雍容華貴的婦人此刻雲鬢微亂,眼角猶帶淚痕,不由溫聲勸慰:「往事已矣,夫人不必掛懷,自當珍重玉體。眼下正有一良人,望夫人莫要錯失。」

  蔡夫人不解其意,頗為謹慎道:「異度說笑了。我年事已高,憑此殘花敗柳之軀,何來良人?莫非異度說的是先生自己?」

  蒯越驚得冷汗涔涔,自己是來說媒的,可要是把蔡夫人說成了自己女人,以那位對蔡夫人的用心,恐怕蒯家覆滅只在旦夕。

  他急忙躬身:「夫人明鑑!在下所言,乃是新任荊州牧劉使君。」

  蒯越趨前半步,壓低聲音,「使君對夫人用心至深,我曾聽聞,使君曾令夫人居於州牧府之中,若非對夫人有意,何必如此?

  前日劉表父子就已經落入使君之手,若要處置何必等到今日。今日議事,更是帶夫人一介女流前去,為的正是讓夫人親手得報大仇,以解夫人心結。

  使君對年少英偉,對夫人體貼入微。可稱得上良人?如此深情,實屬難得,今夫人應當珍惜眼前人!」

  蔡夫人聽得蒯越之言,心中不免浮現此前劉協的種種體貼之舉。

  初次見面,便將我遷於州牧府居住;而後在夜裡將自身大氅,披於我身;今日更是大費周章,只為了替我主持公道。

  劉協年輕俊美,而劉表早已垂垂老矣,二人宛如雲泥之別……

  想到此處,蔡夫人已是滿臉通紅。

  蒯越察言觀色,適時輕嘆:「蔡、蒯兩家昔日輔佐劉表,今朝易主,難免受其牽連。若夫人能與使君結下良緣,於兩家皆是幸事。「

  這番話恰似春風拂過心湖,蔡夫人指尖輕撫袖口繡紋,眸中泛起複雜神色。

  蒯越見狀知機,含笑施禮告退。

  ……

  州牧府上,夜宴初開。

  劉協如往常一般,派人前去別院喚蔡夫人前來一同參宴。

  正以為蔡夫人會如往常一般拒絕,劉協與樊玉執箸對酌。

  忽見蔡夫人云鬢高綰,金步搖在燭光下流光溢彩,一襲胭脂色羅裙襯得玉肌勝雪,竟是破天荒應邀而來。

  她纖腰輕折向劉協行禮,眼波流轉間似有春水蕩漾:「承蒙使君今日為妾身雪恨,無以為報,願獻拙舞一曲,望君莫嫌蒲柳之姿。」

  說罷不待劉協回應,便廣袖輕舒,在廳中翩然起舞——裙裾旋開,金釵搖曳,舞動間每一個回眸都帶著欲說還休的情意。

  劉協執杯的手微微一頓,旋即瞭然——這分明是蒯越下午相談的成效。

  他望著眼前絕色,心下暗忖:孟德啊孟德,你看中女子不過以權勢迫人,怎及我令佳人傾心相許?

  這亂世爭雄,可不只在沙場之上,至少在佳人這方面,自己已先勝一局……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