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 眾叛親離(求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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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蔡瑁押運糧草的隊伍剛離開不久,徐晃便率領三萬精銳向江夏進發。

  與他同行的,還有零陵邢道榮。

  他被劉協任命為先鋒,領著五千兵馬先行開道。

  臨行前,劉協特意叮囑徐晃:「若見情勢有異,不必顧及先鋒部隊,務必保全主力,見機行事。」

  整個州牧府籠罩在緊張氛圍中,劉協手下眾人都十分清楚:

  此戰若勝,不僅能奪取江夏,更可收編數萬降卒;若敗,不僅損兵折將,更將陷入與江夏的長期對峙。

  在這片凝重中,唯獨賈詡悠閒地品著茶——正因為他對自己的連環計充滿信心。

  而還有一人比他更為悠然自得,正是劉協。

  他太了解劉表了,料定這位守成之主絕不敢以身入局,,行此險棋。

  此時劉協正在府中與樊玉鳳卿卿我我,偶爾也會對蔡夫人關懷一二。

  其實劉協早對風姿綽約的蔡氏動了心思,只是礙於劉表尚在,且不知劉表心意,始終以禮相待。

  他雖為大局必須奪取荊州,但若劉表心中尚存漢室,劉協也自然不會做趕盡殺絕、奪人妻子之事。

  若果真如此,劉協原打算給他們留條生路,讓他們做個富家翁安度餘生。

  可前日探得劉表心意,劉協自然不捨得讓這般絕色佳人再給那等庸主陪葬了。

  劉協望向蔡夫人居住的別院,目光漸深。

  此前蔡夫人,因為劉琮之死,備受打擊,這些時日一直在州牧府深居簡出,悶悶不樂。

  劉協緩步來到蔡夫人居住的別院,輕叩房門:「夫人,劉琦已然就擒。我將於今日提審,你可要與我一道前往?」

  房內寂靜片刻,門扉輕啟。

  蔡夫人素衣散發立於門前,雖未施粉黛,眼角猶帶淚痕,卻更顯楚楚動人。

  蔡夫人雖然別有目的,但對劉琮也是真的不錯,長久相處下來,自然感情深厚。加上自家多年謀劃毀於一旦,必然對劉琦恨之入骨。

  此刻聽聞兇手落網,聲音微顫:「妾身自然要去……還請大人為琮兒討回公道。」

  她略頓片刻,低聲道:「煩請大人稍候,容妾身整理儀容。」

  劉協頷首而立,目光掠過她蒼白的容顏,心頭微動。

  這般病弱的姿態非但不減顏色,反似雨後梨花,別具風致。

  待蔡夫人更衣梳妝再現時,已是雲鬢金釵,華服生輝。

  劉協眼底掠過驚艷,卻很快恢復如常。

  前世閱歷讓他深知,對女人絕不可以過多關懷,否則只會被其拿捏——尤其是聰明的女人!

  「請夫人暫隱屏風之後。」劉協帶著蔡夫人步入議事堂,細心叮囑,「無論聽見什麼,萬勿出聲。」

  安置妥當後,劉協肅然傳令:「召眾文臣議事,將劉表父子押解上堂。」

  ……

  片刻後,眾文臣齊聚議事堂。

  當劉表被押解入內,目光掃過這熟悉的大堂,恍惚間仿佛看見自己曾高坐主位、發號施令的景象。

  他強壓下心頭悲憤,不發一言,欲圖維持最後一絲體面,卻瞥見堂中肅立一人——蒯越竟位列群臣之中!

  此刻劉表再也壓抑不住,自己內心的憤怒。

  只見他鬚髮戟張,雙目赤紅,「好個蒯異度!恭喜異度得此高位!今日特來觀我落魄模樣?可是要親自羞辱故主?」

  蒯越不動聲色,從容應道:「景升公何出此言?若非你欲屠盡我蒯、蔡兩家,又何至於此?你我主臣多年,不知我等做錯了何事,讓得你如此狠心?」

  他踏前一步,聲音漸冷:「你既行不仁之事,又有何面目,責怪我行不義之舉?」

  屏風後的蔡夫人聞言,縴手急掩朱唇,渾身劇顫。

  她這才知曉,不僅劉琮慘遭毒手,就連整個蔡氏也險些遭遇滅頂之災!

  堂上劉表放聲冷笑:「何錯之有?錯就錯在爾等世家把持權柄,扶持琮兒不過是想待我死後,借他之手控制荊州!若肯早早交還大權,何至於此!」

  蒯越反唇相譏,「當年景升單騎入荊州,若無我等世家傾力相助,你豈有今日?


  依景升之言,我等世家不但不該有所封賞,還應將權力交與你?如此之言未免太過可笑!」

  一旁的劉協聽得此言,不由暗自稱快。

  這蒯越之言與前日劉表所說【迎奉天子?莫非要我將這荊襄九郡拱手相讓?】是何等相似!

  劉表心中也想到此處,頓時如遭雷擊,張了張口,終究啞然無語。

  劉協緩步上前,聲音清冷如泉:「蔡、蒯兩家與劉琦素有嫌隙,你欲除之而後快,無非是要為劉琦掃清障礙。

  但我好奇的是,你夫人也是姓蔡氏族人,屆時你又該如何待她??」

  劉表仰天大笑,笑聲中儘是蒼涼:「自然是送她與蔡氏全族團聚!豈能因一婦人,損我父子之情?」

  屏風後,蔡夫人踉蹌後退,玉手死死捂住朱唇,指節因用力而發白。

  她怎麼也想不到,劉表竟狠心至此——劉琦殺了琮兒,他劉表非但不想著替她做主,反而要屠了自己蔡氏滿門,就連自己也不放過!

  「劉琦弒弟之人,這等禽獸之行,也值得你如此傾力相護?」

  「休要污我琦兒!」劉表目眥欲裂,「我兒早已向我說明事情經過,若非你等使離間計,他豈會行此大逆之事?這一切分明是你設下的圈套!」

  劉協負手而立,唇角泛起一絲譏誚:「文和不過為他剖析局勢,言明世家欲扶立劉琮之實。

  亦不曾主動獻計,是劉琦自己深夜叩門問計,我等也不曾派一人助他行事,他親手持刃弒弟。又如何能怪我等教唆?」

  劉表頓時臉色煞白,劉琦弒弟終究是事實,中計之說,不過自欺欺人罷了!

  見劉表已經無話可說,劉協輕擊雙掌,聲如玉石相擊:「該問的都已問明。而今有位故人,要與你等相見——你二人的生死,便由她來定奪。」

  劉表與劉琦雖知大勢已去,但聞聽此言,畢竟事關自己生死,仍不由自主地抬頭望去。

  當那道熟悉的身影從屏風後轉出時,父子二人如遭雷擊——蔡夫人鳳目含霜,羅裙曳地,方才那些誅心之論,顯然已字字句句落入她耳中!

  冷汗瞬間浸透衣衫,劉表喉結滾動,卻發不出半點聲響。

  蔡夫人纖指緊攥裙裾,指節泛白。

  昔日溫婉的眉眼此刻凝著冰棱,眼尾一抹緋紅更添三分淒艷:「現在……你們想要個怎樣的死法?」

  燭光在她盈滿恨意的眸中跳動,恍若幽冥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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