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 劉琦的爆發（求收藏）
……
襄陽城，暮色漸沉。
經過數日煎熬觀察，劉琦終於確信——蔡夫人當真容不下他了。
其實蔡氏待他不過一如往常：冷眼相待，不時呵斥兩句，卻對劉琮百般呵護。
但在劉琦先入為主的觀念里，這些尋常舉動都化作利刃，只覺得繼母眼中殺機日盛。
就這樣度日如年的過了三天。
這日他終於按捺不住，藉故支開劉琮後，悄悄潛入賈詡府邸。
書房內燭影搖曳，賈詡正輕搖羽扇翻閱竹簡，仿佛早料到他會來。
「先生救我！」劉琦撲通跪地，聲音發顫，「母親殺心日盛，若先生不肯施以援手，我命只在旦夕！」
說罷連連叩首，額角很快泛起青紫。
賈詡羽扇微頓，見他這副模樣，心知火候已到。
他伸手虛扶：「公子何須如此。」
待劉琦起身，方緩聲道：「使君坐鎮荊州，全仗世家扶持。
蔡氏既將侄女許給劉琮，便是選定了繼承之人。公子落到這般境地，倒也不足為奇。」
「我本就是嫡長子，父親也向來疼愛我！」劉琦雙目赤紅，「蔡氏為何不肯選我？我亦可娶蔡氏女，與她結盟！」
賈詡眼底掠過一絲譏誚。
這等庸碌之輩，也配與主公爭鋒？劉景升有子如此，合該將這荊襄九郡拱手相讓。
他凝視著面色蒼白的劉琦，輕嘆一聲：「公子既是嫡長子，又深得使君疼愛，若蔡氏等世家再扶持於你，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他羽扇輕搖，聲音漸沉：「可正因如此，各大世家反倒心存顧忌——待你日後執掌大權，會不會清算他們這些權柄在握的世家？」
劉琦踉蹌後退，扶住案幾才穩住身形。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嫡長子身份，反倒成了掣肘。
「而劉琮若要與你相爭，就必須倚仗蔡氏。」
賈詡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待他繼承大位之日，蔡氏大權在握，只怕又要重演當年何進之禍了。」
「蔡氏竟想篡奪我荊州基業？！」劉琦勃然變色。
賈詡強忍譏諷——如今劉表僅剩江夏一郡，哪裡來的荊州基業？這人竟然還在做著荊州少主的美夢！
心中不屑，面上卻依然凝重：「有何不可？」
「求先生教我破局之法，救我荊州！「劉琦深深一揖。
若是劉協在此，定會為賈詡這番手段拍案叫絕——三言兩語間，已將劉琦的求生之念，轉換成了守護荊州的「大義「。
賈詡沉吟片刻，看向劉琦：「我有一計可破蔡氏之謀，也可令公子地位無憂。只是怕公子不敢……」
劉琦果斷的道，「如今命在旦夕，我還有何不敢？」
賈詡陰沉的道：「蔡氏計謀，公子危機，皆在劉琮，若公子殺了劉琮，危機自解！」
劉琦瞳孔驟縮，雖渾身顫抖，但卻並沒有立刻拒絕！
他本性軟弱，若只為自保，恐不敢行此兄弟相殘之事。
但是如今，劉琦為了「破蔡氏之謀、救我荊州」卻未必不敢了。
賈詡給了劉琦一個完美的藉口，但如今為了「匡扶荊州「的大義，弒弟之舉儼然成了忠孝兩全的壯舉。
見劉琦沉默不語，賈詡輕搖羽扇，「若公子決意行事，明晚我以議事的由頭請你們過府。回程路上，正是動手的良機。」
劉琦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先生……能否派人代勞？」
「若由我的人動手，令尊定會與我不死不休。」賈詡搖頭輕笑，「他手中尚有數萬兵馬，此事必須由公子親自了斷。」
劉琦頹然垂首，終是艱難頷首：「便依先生之計。」
他踉蹌離去時，背影佝僂如暮年老叟。
……
翌日清晨，賈詡入州牧府稟報。
劉協聽罷撫掌讚嘆：「與文和為敵者，當真要夜不能寐了。」
沉吟片刻，他眼中精光一閃：「稍後將張允押出牢獄，佯裝斬首。途中安排赤焰軍扮作黑衣人劫囚，故意留個破綻讓他逃脫。
預先派士卒在周邊巡邏，將他逼進預定宅院囚禁。待夜幕降臨，正好讓他目睹劉琦行事，順勢『救走』兇手。」
沉思片刻後，劉協唇角微揚：「行事前先知會我，我帶著蔡夫人『恰巧』路過，務必要讓她親眼見證這一幕。」
「蔡氏在劉琮身上傾注不少心血，若劉琮慘死劉琦之手，但劉表卻只能立劉琦為嗣……」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此事之後，蔡氏必與劉表不和。」
賈詡深深一揖：「主公計謀深遠，臣拜服。」
……
暮色漸沉，天邊最後一縷霞光沒入遠山。
劉協見賈詡派來的心腹在廊下微微頷首，便知時機已至。
他緩步走向蔡夫人所在的內院。
「夫人，」他溫聲喚道，「賈詡今夜在府中設宴款待兩位公子，方才遣人來報，席間似有爭執。不如你我同去探望一番？」
蔡夫人聞言，柳眉微蹙。
在她心中，劉琦哪有資格與自己的琮兒相提並論？
本欲發怒，但見劉協親自相邀，只得壓下不悅，微微欠身：「有勞大人相伴。」
二人並肩而行，身後隨著一隊赤焰軍精銳。
今襄陽初定，或有刺客也未可知，那張允也是武將，劉協自然不敢托大。。
走出府門時，夜風裹著寒意撲面而來。
劉協隨即解下墨色大氅，輕輕披在蔡夫人肩頭：「天寒露重，夫人當珍重玉體。」
蔡夫人頰邊掠過一抹緋紅，終究沒有推拒。
她暗自思忖：身後護衛眾多，眾目睽睽之下，若讓這位荊南之主失了顏面，只怕……
行不過百步，前方巷弄忽傳來激烈爭執聲。
眾人循聲而去，到時，卻被眼前一幕驚得呆立當場——
但見劉琮倒在地上，血流不止；劉琦呆立三步之外，手上還拿著一把流著血的匕首。
夜風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蔡夫人踉蹌後退，玉手死死攥住肩上那件猶帶體溫的大氅。
然而無人知曉的是，就在數丈外的暗巷拐角處，另一雙眼睛正將方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正是白日裡脫身，卻受困於此的張允。
此刻他瞳孔震顫，不僅因親眼目睹劉琦弒弟的血腥場面，更因那聯袂而來的蔡夫人——她肩頭竟隨意披著那少年的外袍，仿佛二人關係不一般！
眼見劉琦呆立當場即將被擒，而此處距他藏身之所不過十餘步。
張允猛一咬牙，如獵豹般竄出暗巷，一把扯住失魂落魄的劉琦，向著巷道深處疾奔而去。
身後傳來侍衛故作驚慌的高呼：「窮寇莫追！護衛主公與夫人安危要緊！」
火把的光暈在巷道石牆上劇烈搖晃，將逃亡者倉皇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襄陽城，暮色漸沉。
經過數日煎熬觀察，劉琦終於確信——蔡夫人當真容不下他了。
其實蔡氏待他不過一如往常：冷眼相待，不時呵斥兩句，卻對劉琮百般呵護。
但在劉琦先入為主的觀念里，這些尋常舉動都化作利刃，只覺得繼母眼中殺機日盛。
就這樣度日如年的過了三天。
這日他終於按捺不住，藉故支開劉琮後，悄悄潛入賈詡府邸。
書房內燭影搖曳，賈詡正輕搖羽扇翻閱竹簡，仿佛早料到他會來。
「先生救我！」劉琦撲通跪地，聲音發顫，「母親殺心日盛，若先生不肯施以援手，我命只在旦夕！」
說罷連連叩首，額角很快泛起青紫。
賈詡羽扇微頓，見他這副模樣，心知火候已到。
他伸手虛扶：「公子何須如此。」
待劉琦起身，方緩聲道：「使君坐鎮荊州，全仗世家扶持。
蔡氏既將侄女許給劉琮，便是選定了繼承之人。公子落到這般境地，倒也不足為奇。」
「我本就是嫡長子，父親也向來疼愛我！」劉琦雙目赤紅，「蔡氏為何不肯選我？我亦可娶蔡氏女，與她結盟！」
賈詡眼底掠過一絲譏誚。
這等庸碌之輩，也配與主公爭鋒？劉景升有子如此，合該將這荊襄九郡拱手相讓。
他凝視著面色蒼白的劉琦，輕嘆一聲：「公子既是嫡長子，又深得使君疼愛，若蔡氏等世家再扶持於你，不過是錦上添花罷了。」
他羽扇輕搖，聲音漸沉：「可正因如此，各大世家反倒心存顧忌——待你日後執掌大權，會不會清算他們這些權柄在握的世家？」
劉琦踉蹌後退，扶住案幾才穩住身形。
他萬萬沒想到，自己最引以為傲的嫡長子身份，反倒成了掣肘。
「而劉琮若要與你相爭，就必須倚仗蔡氏。」
賈詡的聲音如同毒蛇吐信，「待他繼承大位之日，蔡氏大權在握，只怕又要重演當年何進之禍了。」
「蔡氏竟想篡奪我荊州基業？！」劉琦勃然變色。
賈詡強忍譏諷——如今劉表僅剩江夏一郡，哪裡來的荊州基業？這人竟然還在做著荊州少主的美夢！
心中不屑，面上卻依然凝重：「有何不可？」
「求先生教我破局之法，救我荊州！「劉琦深深一揖。
若是劉協在此，定會為賈詡這番手段拍案叫絕——三言兩語間，已將劉琦的求生之念，轉換成了守護荊州的「大義「。
賈詡沉吟片刻，看向劉琦：「我有一計可破蔡氏之謀，也可令公子地位無憂。只是怕公子不敢……」
劉琦果斷的道，「如今命在旦夕，我還有何不敢？」
賈詡陰沉的道：「蔡氏計謀，公子危機，皆在劉琮，若公子殺了劉琮，危機自解！」
劉琦瞳孔驟縮，雖渾身顫抖，但卻並沒有立刻拒絕！
他本性軟弱，若只為自保，恐不敢行此兄弟相殘之事。
但是如今，劉琦為了「破蔡氏之謀、救我荊州」卻未必不敢了。
賈詡給了劉琦一個完美的藉口，但如今為了「匡扶荊州「的大義，弒弟之舉儼然成了忠孝兩全的壯舉。
見劉琦沉默不語，賈詡輕搖羽扇，「若公子決意行事，明晚我以議事的由頭請你們過府。回程路上，正是動手的良機。」
劉琦喉結滾動，聲音乾澀：「先生……能否派人代勞？」
「若由我的人動手，令尊定會與我不死不休。」賈詡搖頭輕笑，「他手中尚有數萬兵馬，此事必須由公子親自了斷。」
劉琦頹然垂首，終是艱難頷首：「便依先生之計。」
他踉蹌離去時，背影佝僂如暮年老叟。
……
翌日清晨，賈詡入州牧府稟報。
劉協聽罷撫掌讚嘆：「與文和為敵者，當真要夜不能寐了。」
沉吟片刻，他眼中精光一閃：「稍後將張允押出牢獄，佯裝斬首。途中安排赤焰軍扮作黑衣人劫囚，故意留個破綻讓他逃脫。
預先派士卒在周邊巡邏，將他逼進預定宅院囚禁。待夜幕降臨，正好讓他目睹劉琦行事，順勢『救走』兇手。」
沉思片刻後，劉協唇角微揚：「行事前先知會我，我帶著蔡夫人『恰巧』路過，務必要讓她親眼見證這一幕。」
「蔡氏在劉琮身上傾注不少心血，若劉琮慘死劉琦之手，但劉表卻只能立劉琦為嗣……」他意味深長地頓了頓，「此事之後，蔡氏必與劉表不和。」
賈詡深深一揖：「主公計謀深遠，臣拜服。」
……
暮色漸沉，天邊最後一縷霞光沒入遠山。
劉協見賈詡派來的心腹在廊下微微頷首，便知時機已至。
他緩步走向蔡夫人所在的內院。
「夫人，」他溫聲喚道，「賈詡今夜在府中設宴款待兩位公子，方才遣人來報，席間似有爭執。不如你我同去探望一番？」
蔡夫人聞言，柳眉微蹙。
在她心中，劉琦哪有資格與自己的琮兒相提並論？
本欲發怒，但見劉協親自相邀，只得壓下不悅，微微欠身：「有勞大人相伴。」
二人並肩而行，身後隨著一隊赤焰軍精銳。
今襄陽初定，或有刺客也未可知，那張允也是武將，劉協自然不敢托大。。
走出府門時，夜風裹著寒意撲面而來。
劉協隨即解下墨色大氅，輕輕披在蔡夫人肩頭：「天寒露重，夫人當珍重玉體。」
蔡夫人頰邊掠過一抹緋紅，終究沒有推拒。
她暗自思忖：身後護衛眾多，眾目睽睽之下，若讓這位荊南之主失了顏面，只怕……
行不過百步，前方巷弄忽傳來激烈爭執聲。
眾人循聲而去，到時，卻被眼前一幕驚得呆立當場——
但見劉琮倒在地上，血流不止；劉琦呆立三步之外，手上還拿著一把流著血的匕首。
夜風卷著血腥氣撲面而來，蔡夫人踉蹌後退，玉手死死攥住肩上那件猶帶體溫的大氅。
然而無人知曉的是，就在數丈外的暗巷拐角處，另一雙眼睛正將方才發生的一切盡收眼底。
正是白日裡脫身，卻受困於此的張允。
此刻他瞳孔震顫，不僅因親眼目睹劉琦弒弟的血腥場面，更因那聯袂而來的蔡夫人——她肩頭竟隨意披著那少年的外袍，仿佛二人關係不一般！
眼見劉琦呆立當場即將被擒，而此處距他藏身之所不過十餘步。
張允猛一咬牙，如獵豹般竄出暗巷，一把扯住失魂落魄的劉琦，向著巷道深處疾奔而去。
身後傳來侍衛故作驚慌的高呼：「窮寇莫追！護衛主公與夫人安危要緊！」
火把的光暈在巷道石牆上劇烈搖晃，將逃亡者倉皇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