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五章 狠人
「嗡——！！！」
布迪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被DPV的拉力給扯斷了。
他那台可憐的推進器，功率已經推到了紅線區，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蜂鳴。
這個南洋瘦猴，現在是真真正正地在亡命衝刺。
他這輩子在水下，要麼是躲海警，要麼是躲同行的黑吃黑，可從沒被一頭兩米多高、刀槍不入的怪物追過！
三十萬美金…三十萬美金…
他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個數字，這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不敢回頭。
DPV上那幾個大功率的潛水燈全部開到了最亮，像個移動的小太陽。
布迪感覺自己的體力正在飛速消耗，乾式潛水服里早已被冷汗浸透，幾乎要壓不住CCR的節奏了。
就在他感覺胳膊即將抽筋的瞬間，正前方的黑暗中，終於透出了一絲微弱的光。
但對布迪而言，那不亞於燈塔。
「輸油管道模擬區！輪到你了，伊萬諾夫！」布迪在通訊頻道里大喊。
近了！
布迪咬緊牙關，榨乾了推進器最後一點功率，整個人如同一枚魚雷，筆直地沖了過去。
就在抵達管口的那一剎那，這個「海洋盜墓賊」展現出了他常年跑路練就的絕活。
他猛地一個卸力，同時關閉DPV電源，身體藉助著巨大的慣性，在水中劃出一個極限的Z字形甩尾。
「呼——」
整個人如同漂移一般，精準地「甩」進了管口側面那巨大的水泥基座的陰影里。
他立刻關掉了全身所有的燈光。
世界，瞬間陷入了死寂。
布迪死死地扒在冰冷的池底。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從嗓子眼裡蹦了出來。
一秒，兩秒。
一個巨大的黑影，悄無聲息地「飄」了過來。
查納亞提追到了管口。
它停了下來。
那雙渾濁的焦黃色眼球，在黑暗中緩緩轉動，掃視著四周。
它失去了那個耀眼的光源目標。
隨即盯著管道內那隻手電筒的微弱光芒，歪了歪那張縫合得亂七八糟的頭，似乎在思考。
片刻後，它似乎失去了興趣，開始緩緩轉身，想要離開。
「滋…」
通訊器里，傳來楊奇壓抑著的、幾乎變了調的低吼。
「它不上鉤！」
「沒事。」伊萬諾夫那平靜的聲音，切入了頻道。
下一秒，那根直徑兩米不到的漆黑管道中，猛地亮起一道刺眼的光柱！
伊萬諾夫，這個東歐毛子，竟然主動從管道里鑽了出來！
他猛地打開了頭頂那組堪比汽車遠光燈的探照燈，整個人如同一尊發光的水下戰神，出現在查納亞提的側後方。
查納亞提猛地回頭。
伊萬諾夫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趁著怪物轉身的瞬間，從背後扯出一塊巨大的、早就準備好的深色篷布，劈頭蓋臉地甩了過去！
「嘩啦——」
篷布在水中展開，如同一張大網，瞬間蒙住了查納亞提的整個上半身，徹底遮蔽了它的視線。
怪物本夫人兩隻大手開始撕扯著臉上的篷布。
伊萬諾夫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猛地前沖！
只見他抽出腰間的備用小氧氣瓶，掄圓了胳膊，對著還在掙扎的查納亞提的後腦勺，就是「梆！梆！」兩下猛砸！
怪物的動作一僵。
伊萬諾夫的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將一個巴掌大的、閃爍著紅光的吸附式信標，「啪」的一聲，死死地按在了查納亞提的後心上！
查納亞提徹底被激怒了！
它一把撕碎了臉上的篷布，那張爛臉上看不出表情，但那雙焦黃的眼球里，迸發出了滔天的殺意！
伊萬諾夫卻連看都沒多看它一眼。
他一個漂亮的後仰翻轉，雙臂展開，兩隻手中各握住了一台大功率DPV！
這毛子，居然是雙持DPV！
也難怪，以他那魁梧的體型，一台DPV根本拉不動他那身沉重的裝備，必須兩台！
「嗡——嗡——」
兩台DPV同時爆發出強勁的動力，伊萬諾夫頭也不回，一頭扎進了漆黑的管道！
查納亞提發出無聲的咆哮，雙腿猛地一蹬，巨大的身體硬生生地擠進了那狹窄的管道，緊追而去！
「『通天塔』！誘餌已就位！」譚琛的聲音響起，「所有人，前往出口！快！」
楊奇和七海薰、譚琛三人，也立刻啟動DPV，朝著150米外管道的出口，全速前進。
伏擊組的哈蘭德和亞澤，早已在那裡嚴陣以待。
……
「輸油管道」內部。
這是一條長達150米的鋼鐵牢籠。
伊萬諾夫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其中穿行。
通訊頻道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連CCR的呼吸節奏都放緩了，生怕自己的聲音干擾到伊萬諾夫。
黑暗，幽閉，窒息。
突然，一陣若有若無的哼唱聲，夾雜著DPV的馬達聲，幽幽地從所有人的耳機里傳了過來。
是伊萬諾夫！
他居然在唱歌！
那是一首楊奇聽不懂的東歐民謠，調子簡單，卻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蒼涼。
「…白雪覆蓋了松林…心愛的姑娘在等待…馬車啊你快點跑…」
楊奇聽得頭皮發麻。
這是在狹窄的管子裡飛奔啊！
他雙持著兩台大功率DPV高速移動，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核心力量和操控精度？手稍微一抖，人就得當場卡死在裡面，撞個七葷八素，然後被後面的怪物撕成碎片！
這傢伙真是太狠了，居然還有閒心唱歌？！
他還是人嗎？！
就在楊奇懷疑人生的時候——
「砰——！！！！」
通訊器里猛地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緊接著，是一陣「嘎啦啦啦——」的刺耳金屬刮擦聲！
哼唱聲，戛然而止！
楊奇的心臟也跟著停了一拍！
「伊萬諾夫？！」哈蘭德那粗獷的吼聲在頻道里炸開，「回答！！」
頻道里安靜了三秒。
死一樣的三秒。
「滋…」
伊萬諾夫的聲音響了起來，依舊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沒事。」
「……」
「是那個傢伙撞牆了。」毛子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無奈，「它太笨了。」
「我減速，再用雷射筆晃它，讓它跟上。」
所有人：「……」
「…嗯，它又追上來了。」
伊萬諾夫似乎是在調整姿態，頻道里安靜了幾秒，然後他那蒼涼的民謠聲，再次響了起來。
「…親愛的姑娘還有伏特加…」，伊萬諾夫的東歐小調又在通訊頻道里響了起來。
布迪感覺自己的胳膊都快被DPV的拉力給扯斷了。
他那台可憐的推進器，功率已經推到了紅線區，發出不堪重負的尖銳蜂鳴。
這個南洋瘦猴，現在是真真正正地在亡命衝刺。
他這輩子在水下，要麼是躲海警，要麼是躲同行的黑吃黑，可從沒被一頭兩米多高、刀槍不入的怪物追過！
三十萬美金…三十萬美金…
他嘴裡反覆念叨著這個數字，這是他唯一的精神支柱。
他不敢回頭。
DPV上那幾個大功率的潛水燈全部開到了最亮，像個移動的小太陽。
布迪感覺自己的體力正在飛速消耗，乾式潛水服里早已被冷汗浸透，幾乎要壓不住CCR的節奏了。
就在他感覺胳膊即將抽筋的瞬間，正前方的黑暗中，終於透出了一絲微弱的光。
但對布迪而言，那不亞於燈塔。
「輸油管道模擬區！輪到你了，伊萬諾夫！」布迪在通訊頻道里大喊。
近了！
布迪咬緊牙關，榨乾了推進器最後一點功率，整個人如同一枚魚雷，筆直地沖了過去。
就在抵達管口的那一剎那，這個「海洋盜墓賊」展現出了他常年跑路練就的絕活。
他猛地一個卸力，同時關閉DPV電源，身體藉助著巨大的慣性，在水中劃出一個極限的Z字形甩尾。
「呼——」
整個人如同漂移一般，精準地「甩」進了管口側面那巨大的水泥基座的陰影里。
他立刻關掉了全身所有的燈光。
世界，瞬間陷入了死寂。
布迪死死地扒在冰冷的池底。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快從嗓子眼裡蹦了出來。
一秒，兩秒。
一個巨大的黑影，悄無聲息地「飄」了過來。
查納亞提追到了管口。
它停了下來。
那雙渾濁的焦黃色眼球，在黑暗中緩緩轉動，掃視著四周。
它失去了那個耀眼的光源目標。
隨即盯著管道內那隻手電筒的微弱光芒，歪了歪那張縫合得亂七八糟的頭，似乎在思考。
片刻後，它似乎失去了興趣，開始緩緩轉身，想要離開。
「滋…」
通訊器里，傳來楊奇壓抑著的、幾乎變了調的低吼。
「它不上鉤！」
「沒事。」伊萬諾夫那平靜的聲音，切入了頻道。
下一秒，那根直徑兩米不到的漆黑管道中，猛地亮起一道刺眼的光柱！
伊萬諾夫，這個東歐毛子，竟然主動從管道里鑽了出來！
他猛地打開了頭頂那組堪比汽車遠光燈的探照燈，整個人如同一尊發光的水下戰神，出現在查納亞提的側後方。
查納亞提猛地回頭。
伊萬諾夫等的就是這一刻！
他趁著怪物轉身的瞬間，從背後扯出一塊巨大的、早就準備好的深色篷布，劈頭蓋臉地甩了過去！
「嘩啦——」
篷布在水中展開，如同一張大網，瞬間蒙住了查納亞提的整個上半身，徹底遮蔽了它的視線。
怪物本夫人兩隻大手開始撕扯著臉上的篷布。
伊萬諾夫非但沒有後退，反而猛地前沖！
只見他抽出腰間的備用小氧氣瓶，掄圓了胳膊，對著還在掙扎的查納亞提的後腦勺，就是「梆！梆！」兩下猛砸！
怪物的動作一僵。
伊萬諾夫的另一隻手閃電般探出，將一個巴掌大的、閃爍著紅光的吸附式信標，「啪」的一聲，死死地按在了查納亞提的後心上！
查納亞提徹底被激怒了！
它一把撕碎了臉上的篷布，那張爛臉上看不出表情，但那雙焦黃的眼球里，迸發出了滔天的殺意！
伊萬諾夫卻連看都沒多看它一眼。
他一個漂亮的後仰翻轉，雙臂展開，兩隻手中各握住了一台大功率DPV！
這毛子，居然是雙持DPV！
也難怪，以他那魁梧的體型，一台DPV根本拉不動他那身沉重的裝備，必須兩台！
「嗡——嗡——」
兩台DPV同時爆發出強勁的動力，伊萬諾夫頭也不回，一頭扎進了漆黑的管道！
查納亞提發出無聲的咆哮，雙腿猛地一蹬，巨大的身體硬生生地擠進了那狹窄的管道，緊追而去！
「『通天塔』！誘餌已就位！」譚琛的聲音響起，「所有人，前往出口！快！」
楊奇和七海薰、譚琛三人，也立刻啟動DPV，朝著150米外管道的出口，全速前進。
伏擊組的哈蘭德和亞澤，早已在那裡嚴陣以待。
……
「輸油管道」內部。
這是一條長達150米的鋼鐵牢籠。
伊萬諾夫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在其中穿行。
通訊頻道里死寂一片。
所有人連CCR的呼吸節奏都放緩了，生怕自己的聲音干擾到伊萬諾夫。
黑暗，幽閉，窒息。
突然，一陣若有若無的哼唱聲，夾雜著DPV的馬達聲，幽幽地從所有人的耳機里傳了過來。
是伊萬諾夫！
他居然在唱歌！
那是一首楊奇聽不懂的東歐民謠，調子簡單，卻帶著一股子說不出的蒼涼。
「…白雪覆蓋了松林…心愛的姑娘在等待…馬車啊你快點跑…」
楊奇聽得頭皮發麻。
這是在狹窄的管子裡飛奔啊！
他雙持著兩台大功率DPV高速移動，這需要何等恐怖的核心力量和操控精度？手稍微一抖，人就得當場卡死在裡面，撞個七葷八素，然後被後面的怪物撕成碎片！
這傢伙真是太狠了，居然還有閒心唱歌？！
他還是人嗎？！
就在楊奇懷疑人生的時候——
「砰——！！！！」
通訊器里猛地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
緊接著，是一陣「嘎啦啦啦——」的刺耳金屬刮擦聲！
哼唱聲，戛然而止！
楊奇的心臟也跟著停了一拍！
「伊萬諾夫？！」哈蘭德那粗獷的吼聲在頻道里炸開，「回答！！」
頻道里安靜了三秒。
死一樣的三秒。
「滋…」
伊萬諾夫的聲音響了起來，依舊平靜得像是在談論天氣。
「沒事。」
「……」
「是那個傢伙撞牆了。」毛子的聲音里甚至帶上了一絲無奈，「它太笨了。」
「我減速，再用雷射筆晃它，讓它跟上。」
所有人：「……」
「…嗯，它又追上來了。」
伊萬諾夫似乎是在調整姿態，頻道里安靜了幾秒，然後他那蒼涼的民謠聲，再次響了起來。
「…親愛的姑娘還有伏特加…」，伊萬諾夫的東歐小調又在通訊頻道里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