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變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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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4章 變故

  張恩澤原以為凌淵會找個朋友投靠。

  結果————這個消息有點腦瓜子嗡嗡直響。

  由於林清澈未敢耽誤,第一時間就告知了張恩澤,此刻,輪到張恩澤陷入沉思。

  什麼人能讓他押鏢?

  哪怕皇子也不夠格吧?!

  皇子————質子————被江湖追殺————念頭閃爍間,張恩澤都懷疑自己聽錯了。

  你的身份,幹這些事合適嗎?

  「讓我轉告蕭景,他兒子被你帶走了?」

  「你這是要謀反?還是故意讓蕭景不痛快?」

  張恩澤有些看不懂這番操作,但那位的操作本來就不容易看懂。

  細細一想,似乎對自己並無壞處,便乾脆往皇宮而去。

  若是方槿萱在場,恐怕又會佩服一下凌淵,因為張恩澤思索的時間連半柱香都沒到,果然按照凌淵說的做了。

  到了皇城,張恩澤便自覺從仙劍上落下,改為步行,以示尊敬。

  這一點,他做的比凌淵好。

  倒不是內心多尊重這位帝王,而是,各取所需罷了。

  帝王承民意,集氣運,承天地因果,有壽數大災,本就活不過百歲。

  而自己借其龍氣,卻不沾因果,為何要跟人家過不去呢?

  當皇帝不就圖個高高在上,圖個隨心所欲,圖個佳麗三千————

  除去十年少小,十年老弱,比起壽數更多的修士,能享受的時日不多,哄他開心又如何?

  更何況,只要幫其鞏固地位,自己可以獲得比氣運更多的好處。

  如今的大燕早已國富民強。

  藉助大燕,可以獲得更多的修煉資源,而非之前與皇室只是合作。

  張恩澤覺得,以自己的謀略來看,未必不能讓東方劍宗成為一個超過一流的大宗。

  一個超越整片大陸的宗門。

  他————也會成為修士中帝王。

  而對於讓蕭景不開心的舉動,張恩澤覺得,凌淵敢收質子,這簡直————一言難盡。

  松江泛舟,凌淵有了林清澈傳音,反倒不疾不徐起來。

  ——

  看看風景,方槿萱相伴,倒是一樁美事。

  兩天後。

  分道揚鑣的呂方,他們行程卻剛剛順著灌江而下,到達碼頭渡口。

  灌江渡口,向西有數條道路,都密林叢生。

  「這趟鏢沒有三個月,咱們恐怕都回不去了。」

  梁大牙跟船工結了運費,費了不少口舌。這陣子在後面匆匆趕上呂方,跳上馬車,忍不住抱怨了一句。

  呂方駕著馬車,安慰道:「用不了那麼久,這是碰著大雨連綿,又有不熟悉的山頭故意扣了咱們些時間。押鏢路上變數本來就多,浪費些時日也算正常。到了地方卸了鏢,回去便快了。」

  此前一路不順,被山頭扣了貨,好好交涉了一番才趕到此地,算起來速度很慢。

  兩人正說著,卻聽見一陣刀兵碰擦聲。

  一抬頭,便看見四十多個蒙面漢子舉著鋼刀,從兩側樹樹林裡衝出來。

  「留下貨物,饒你們不死!」

  為首之人舉起長刀,刀鋒寒光劈來。

  鏢局馬車上也備著刀,周圍的鏢師見狀,紛紛掏出刀來,圍繞貨物與蒙面匪徒對峙。

  呂方慌忙從車上下來,作揖道:「諸位大王,這是官鏢,這趟鏢是給陽城前線送些東西,沒什麼值錢物件,還望各位高抬貴手,日後必有重謝!」

  可為首的蒙面人根本不吃這套,長刀一橫:「少廢話!管你是官鏢私鏢,到了老子的地界,就得留下買路財!」

  話音剛落,四十多個匪徒便像餓狼似的撲上來。

  趟子手們都是大驚,根本提不起抵抗的念頭,因為對方人數是他們的兩倍還多,紛紛後退要逃。

  饒是如此,仍有趟子手被人砍傷。

  「你們敢!」

  梁大牙躍下馬車就向著為首之人奔去,他這一路不是沒碰到硬點子,但也基本不是自己對手。

  只要搞定了當家的,後面那些嘍囉都會聽話。

  可為首的蒙面人,刀鋒一震,便是一道氣勁。

  梁大牙本是持著一柄大刀,兩人數十步遠便覺得不對勁,立刻揮刀抵住。

  他也是凝氣期,但氣機遠不如對方雄渾,只覺一股巨力順著刀柄傳來,手臂瞬間發麻,整個人更是被震倒飛出去,狼狠栽在泥地里。

  他抬頭驚惶地看著對方,喉頭動了動:「你————」

  他說不出話,因為數十步外有如此巨力,已不像是凝氣期。

  呂方也能看出,心底頓時一驚,連連招呼眾人:「快撤!」

  根本不是江湖匪徒。

  「給陽城送軍需的,以為老子不知道嗎?」

  為首蒙面人冷笑一聲,右手長刀突然被青色靈力包裹,他隨手一揮,刀風竟化作三道半尺長的氣刃,直劈向旁邊三個試圖護著鏢車的鏢師。

  那三人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胸口就被氣刃劃開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濺在貨箱上。

  呂方看得心頭一寒,能凝聚靈力、發出氣刃的,至少是築基期的修為!

  這等人物,尋常鏢師別說抵抗,連靠近都難。

  他慌忙喊道:「大牙,快退!」

  可已經晚了。

  為首蒙面人身影一閃,便朝著梁大牙而去。

  「轟!」

  一聲巨響像平地炸起的驚雷,震得周圍的草木簌簌發抖,連地面都微微震顫。

  呂方只覺耳膜嗡嗡作響,下意識偏頭去看,眼角餘光里,一道銀白刀芒正從自己身後疾射而出,那刀芒比尋常長刀寬了三倍。

  ,划過空氣時竟帶著灼熱的氣浪,連地上的塵土都被卷得騰空而起,如龍捲般,直衝向正撲向梁大牙的蒙面人!

  「誰?!」

  蒙面人瞳孔驟縮,渾身汗毛瞬間豎起。

  來不及再管地上的梁大牙,手腕急轉,青色長刀在身前劃出三道弧線,「唰唰唰」三聲,三道半尺長的青色刀氣脫手而出,像三道鋒利的月牙,迎著銀白刀芒撞去。

  「砰!」

  又是一聲巨響,比剛才的驚雷更甚。

  銀白刀芒與三道青色刀氣在半空相撞,靈力瞬間炸開,形成一圈肉眼可見的氣浪,朝著四周擴散開來。

  四周煙塵四起。

  呂方被氣浪推著後退兩步,胸口悶得發疼。

  地上的梁大牙更是直接被氣浪掀得翻了個滾,但他在挨打上本就有天賦,順勢一骨碌,就往後逃去。

  蒙面刀客看向鏢車隊伍,表情凝重。

  煙塵散去。

  一道蒙面身影,抱著刀緩緩從馬車後走出。

  「王五!」呂方驚訝。

  而王五也未說話,只是抱著刀看著對方。

  蒙面人盯著王五,眼神里多了些許忌憚,又帶著幾分不甘:「你不一定是我對手。」

  「你不能殺我的人。」

  王五沒正面回答他。

  「拿貨。」

  蒙面人想到剛剛那一擊,有些心驚。

  於是緩緩倒退,單手向上一豎,一眾土匪如同訓練有素,快速推起鏢車,向著樹林裡一拐。

  短短一瞬,便只剩下那個蒙面刀客。

  他與王五對視,見對方沒有表示,轉身跟著逃進樹林。

  「鏢被劫了,你不管?」

  呂方驚訝地望著王五,王五冷哼了一聲:「我救梁大牙一命已算不錯,對方乃是築基期,我憑什麼替你們拼命?」

  呂方訥訥不言。

  梁大牙跨出幾步,去找匪徒離開的蹤跡,但已不見。

  此時不僅鏢被劫了,還死了三名趟子手,一時間眾人悲戚不已。

  本已經快要到目的地了,卻出了這種事。

  「去附近縣裡,順便報案吧————」


  呂方無言,深深嘆了口氣,讓眾人將屍體束上,回頭只能將骨灰帶回去了。

  這時,呂方忽地聽見「噗」的一聲,猛地扭頭卻看見王五嘔出一口鮮血,扯下蒙面巾,這才坐在地上。

  「洪五?」

  呂方驚訝不已:「怎麼是你?」

  洪五是洪家武館的大兒子。

  多年未見。

  就是那個在縣裡廣為傳播,拜入狂刀門的核心弟子,如今已是築基期的那位。

  梁大牙揉著渾身酸痛的肌肉,也是奇怪地很。

  他什麼時候受的傷?

  但此時眾人丟了鏢,失魂落魄的,也無暇去管,拖了屍體便趕緊往附近的縣裡報官。

  此處畢竟距離灌江不遠,記得是有個不大不小的縣城。

  眾人進了城,先找了官家住下,有趟子手去找義莊放置屍體,等著官家過來驗屍,證明是遭了匪徒。

  而呂方則是往縣衙而去。

  一路打聽,總算到了縣衙門口,可剛走到門口,就看見外面栓了數十匹馬。

  「御刀衛!」

  呂方驚訝地望著,從那些人的鎧甲來看,都是裝備精良之人,看來是御刀衛中的精銳。

  就在這時,空中划過一道金色的光芒,忽地有仙人而至,轟然落去縣衙院中。

  呂方驚訝望著,還未回過神,只聽見裡面傳出一道尖細卻洪亮的聲音,刺人耳膜。

  「御刀衛副指揮使,馮易華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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