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薇薇安的奇幻漂流
「身體好輕，已經沒有什麼好怕的了……」
薇薇安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
她低頭，能看到那隻雪兔小小的身軀蜷縮著，一動不動了，一旁那位名叫溫蒂的小姑娘正在傷心的哭泣。
啊……終於還是到這一刻了。
薇薇安並不悲傷，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能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旅程，親眼看到河灣村的村民們來到這片似乎被神明庇護的奇異之地，薇薇安只感覺到欣慰。
雖然根據密會的教典，除了沉睡的那一位，如今所有的神明都是背負罪孽的存在，可薇薇安實在無法將黑石的守護神明與邪惡一詞相關聯。
只是人死後會怎麼樣呢？
薇薇安的意識飄飄蕩蕩，掠過下方那片充滿生機的土地。
那些造型奇特的矮牆，那些用未知材料建造的整齊屋舍，還有村民們臉上那種她很少在平民臉上看到的充滿希望的神情……
一切都與她認知中的世界如此不同。
這裡沒有死氣沉沉，反而洋溢著一種無比堅韌的活力。
雖然沒有見到信仰的神明，可薇薇安卻仿佛在名為黑石的這一片土地上見到了「大沉寂」之前世界的影子。
能在死前看到這一切真是太好了，至少她的死也不算毫無意義。
接下來就是靈魂消散了吧？
薇薇安安靜地等待意識消失的那一刻。
可不知怎麼的，薇薇安感覺到自己似乎正在飄向那一座山？
越靠近那座山，怎麼飄向那座山的速度還越來越快了……
薇薇安慌亂起來。
這段時間她已經明白了黑石信仰著名為「神山」的神明，她不會是被神山給盯上了吧？
不要啊！
再這樣下去，她會暴露信仰神明位置的！
可薇薇安的掙扎毫無作用，她的意識猛地撞進山中。
沒有預想中的黑暗與虛無，反而像是沉入了一片溫暖而浩瀚的海洋。
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溫和的潮水，輕輕沖刷著她的意識體。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
——
「嗯？發生甚麼事了？」
齊岳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也十分意外。
溫蒂還沒哭幾聲，齊岳就感覺到一股微弱但又截然不同的「異物感」闖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那感覺……更像是一縷迷途的思緒？
輕飄飄，迷糊糊，正朝著他山體意識核心的方向緩緩飄來，帶著一種「啊，終於要死了嗎」的釋然和「咦，我要去哪裡」的茫然。
飄著飄著，這意識竟然還產生了抗拒的情緒。
這是那隻死去兔子的意識？
兔子果然不夠聰明……你在抗拒什麼啊，再這樣下去，你會消失的啊！
齊岳最終還是用意識接住了它。
更奇特的事情發生了。
和當初連接艾拉一樣，一道無形的橋樑瞬間搭建起來。
這不是擁有神啟感應的巫女才能做到的事嗎？
……難道兔子也能當巫女？
齊岳被這一猜想震驚得無力吐槽。
接下來，更加奇特的事情發生了。
通過這道連接，許多模糊的畫面湧入齊岳的感知，勾勒出一個短暫的人生軌跡，可偏偏有相當重要的一部分被迷霧籠罩他看不清。
好吧，看來眼前這個傢伙不是什么小兔娘，而是一個名叫薇薇安的少女。
薇薇安……
齊岳想起來了。
那位庇護河灣村的貴族少女不就是這個名字嘛。
可她怎麼會變成一隻兔子還來到了黑石？最關鍵的是，為什麼她死後齊岳能夠接收她的靈魂？
要知道這段時間黑石也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去，可齊岳都不能像這一次一樣接收靈魂……
這背後一定有大秘密。
「迷途的靈魂啊……」
齊岳剛準備嘗試與這個意識溝通，驚慌失措的情緒就透過連接傳了過來。
好奇特的感覺。
與其說這個叫做薇薇安的少女像是巫女，對齊岳單向透明的她不如說更像是山中造物一樣的存在。
不過這傢伙到底在害怕些什麼，齊岳覺得自己很溫和啊……
為了安撫這個慌亂的靈魂，齊岳儘量再耐心一點。
「迷途的靈魂啊……」
「咕，殺了我吧！」
「……」
怎麼一開始就打打殺殺的啊！
相比於乖巧的艾拉，這個叫做薇薇安的傢伙也太沒禮貌了吧？
而且你是貴族少女不是女騎士，現實中還真有人能無師自通說出這種話嗎？
不能讓畫風歪向奇奇怪怪的方向！
看到了許多記憶片段之後，齊岳對於薇薇安的身份更好奇了：「迷途的靈魂，告訴我你的來歷，你並非那隻雪兔，對嗎？」
又一股慌亂的意識傳來：「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只是……一隻普通的兔子。」
真是個不誠實的傢伙！
齊岳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一隻兔子可不會叫做薇薇安。」
「！！！」
對方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不過看起來這位神明似乎並不知道密會的事。
「偉大的存在……請……請寬恕我的冒犯。」
很快薇薇安就坦白了她的身世以及遭遇：
奧頓公爵之女，從小患有先天性疾病，在死前來到西境想要拯救更多的人，被灰岩城迫害，靈魂被轉移到雪兔體內，最終被丟棄在森林裡……
儘管傳遞過來的情緒告訴齊岳薇薇安向他隱瞞了很多重要的事，不過至少薇薇安所說的都是真的。
這樣看的話，這個叫做薇薇安的傢伙有點「聖母情節」來著。
不過齊岳並不反感聖母，他厭惡的是「偽聖母」這種說一套做一套的存在，就比如他前世讀過的某本科幻小說里的一個叫做程心的角色。
薇薇安一直都在接濟貧苦的平民，在臨死前為了拯救更多的人拖著病體來到邊境……
她心中想要幫助更多人，所作所為也一直在踐行這一點。
這個薇薇安算是個人美心善的真聖母。
齊岳默默消化著這些信息。
同時，齊岳也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薇薇安並未向他獻上信仰，但他卻能夠清晰地看到她的狀態，甚至能調出一個面板。
【姓名：薇薇安】
【職業：貴族】
【等級：lv0】
【魔力：0/0（靈魂形態，無法儲存常規魔力）】
【忠誠度：100/100（敬畏崇拜）】
【狀態：靈魂殘響】
【技能：博聞強識 Lv5，神啟感應lv1，元素親和（光）lv1】
【祝福：無】
這還是齊岳第一次見到這麼奇怪的面板，最離譜的就是薇薇安為什麼會對他有著100的忠誠度？
不僅如此，作為一個沒有絲毫魔力的傢伙，這個薇薇安竟然有著高達lv5的技能。
最開始時齊岳對面板數據還不太了解，現在根據艾拉等人晉升後的數據來看，技能上限估計也就lv10左右。
lv5的博聞強識……
這個薇薇安恐怕天生就有著超級記憶力吧？
齊岳對這個技能相當眼饞。
這段時間除了應對可能到來的敵人，還有另一件事使得齊岳相當發愁。
之前齊岳本打算將教學的任務交給那個莫里斯的傢伙，同時交給他的還有大量基礎數理化知識。
然而莫里斯最終還是使齊岳失望了。
教授一些基礎的知識莫里斯還能應對，可稍微複雜一點的知識，這個莫里斯的學習進度就變得極為緩慢。
按照這個進度，沒個兩三年，莫里斯連恐怕連齊岳前世初中生的進度都達不到……
如今看來，似乎有了一位比莫里斯更加合適的人選。
眼前這位薇薇安出身貴族，受過良好教育，擁有強大的學習天賦，而且心地善良，關心平民……
既是天選，也是唯一。
不壓榨……哦不好好引導一番，齊岳覺得簡直對不起這麼高等級的技能。
只是現在她這個狀態有點麻煩。
薇薇安發現這位名為神山的神明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似乎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
此時此刻，薇薇安反而害怕起來。
過了許久，那位神明的聲音才再度響起：
「薇薇安，我欣賞你的善良，也看重你的學識與天賦，黑石需要一位引導者，為這裡的孩子們傳授知識，啟迪智慧，你願意擔任這樣一位角色嗎？」
薇薇安越發困惑了：「偉大的存在，可是我已經死了……」
「死亡並不是你的歸宿，現在我或許能給你另一個選擇。」
薇薇安感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
她低頭，能看到那隻雪兔小小的身軀蜷縮著，一動不動了，一旁那位名叫溫蒂的小姑娘正在傷心的哭泣。
啊……終於還是到這一刻了。
薇薇安並不悲傷，反而有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能在生命的最後一段旅程，親眼看到河灣村的村民們來到這片似乎被神明庇護的奇異之地，薇薇安只感覺到欣慰。
雖然根據密會的教典，除了沉睡的那一位，如今所有的神明都是背負罪孽的存在，可薇薇安實在無法將黑石的守護神明與邪惡一詞相關聯。
只是人死後會怎麼樣呢？
薇薇安的意識飄飄蕩蕩，掠過下方那片充滿生機的土地。
那些造型奇特的矮牆，那些用未知材料建造的整齊屋舍，還有村民們臉上那種她很少在平民臉上看到的充滿希望的神情……
一切都與她認知中的世界如此不同。
這裡沒有死氣沉沉，反而洋溢著一種無比堅韌的活力。
雖然沒有見到信仰的神明，可薇薇安卻仿佛在名為黑石的這一片土地上見到了「大沉寂」之前世界的影子。
能在死前看到這一切真是太好了，至少她的死也不算毫無意義。
接下來就是靈魂消散了吧？
薇薇安安靜地等待意識消失的那一刻。
可不知怎麼的，薇薇安感覺到自己似乎正在飄向那一座山？
越靠近那座山，怎麼飄向那座山的速度還越來越快了……
薇薇安慌亂起來。
這段時間她已經明白了黑石信仰著名為「神山」的神明，她不會是被神山給盯上了吧？
不要啊！
再這樣下去，她會暴露信仰神明位置的！
可薇薇安的掙扎毫無作用，她的意識猛地撞進山中。
沒有預想中的黑暗與虛無，反而像是沉入了一片溫暖而浩瀚的海洋。
無數細碎的光點如同溫和的潮水，輕輕沖刷著她的意識體。
這種感覺很奇妙，就像是被一個溫暖的懷抱包裹。
——
「嗯？發生甚麼事了？」
齊岳第一次遇到這種情況也十分意外。
溫蒂還沒哭幾聲，齊岳就感覺到一股微弱但又截然不同的「異物感」闖入了他的感知範圍。
那感覺……更像是一縷迷途的思緒？
輕飄飄，迷糊糊，正朝著他山體意識核心的方向緩緩飄來，帶著一種「啊，終於要死了嗎」的釋然和「咦，我要去哪裡」的茫然。
飄著飄著，這意識竟然還產生了抗拒的情緒。
這是那隻死去兔子的意識？
兔子果然不夠聰明……你在抗拒什麼啊，再這樣下去，你會消失的啊！
齊岳最終還是用意識接住了它。
更奇特的事情發生了。
和當初連接艾拉一樣，一道無形的橋樑瞬間搭建起來。
這不是擁有神啟感應的巫女才能做到的事嗎？
……難道兔子也能當巫女？
齊岳被這一猜想震驚得無力吐槽。
接下來，更加奇特的事情發生了。
通過這道連接，許多模糊的畫面湧入齊岳的感知，勾勒出一個短暫的人生軌跡，可偏偏有相當重要的一部分被迷霧籠罩他看不清。
好吧，看來眼前這個傢伙不是什么小兔娘，而是一個名叫薇薇安的少女。
薇薇安……
齊岳想起來了。
那位庇護河灣村的貴族少女不就是這個名字嘛。
可她怎麼會變成一隻兔子還來到了黑石？最關鍵的是，為什麼她死後齊岳能夠接收她的靈魂？
要知道這段時間黑石也有人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死去，可齊岳都不能像這一次一樣接收靈魂……
這背後一定有大秘密。
「迷途的靈魂啊……」
齊岳剛準備嘗試與這個意識溝通，驚慌失措的情緒就透過連接傳了過來。
好奇特的感覺。
與其說這個叫做薇薇安的少女像是巫女，對齊岳單向透明的她不如說更像是山中造物一樣的存在。
不過這傢伙到底在害怕些什麼，齊岳覺得自己很溫和啊……
為了安撫這個慌亂的靈魂，齊岳儘量再耐心一點。
「迷途的靈魂啊……」
「咕，殺了我吧！」
「……」
怎麼一開始就打打殺殺的啊！
相比於乖巧的艾拉，這個叫做薇薇安的傢伙也太沒禮貌了吧？
而且你是貴族少女不是女騎士，現實中還真有人能無師自通說出這種話嗎？
不能讓畫風歪向奇奇怪怪的方向！
看到了許多記憶片段之後，齊岳對於薇薇安的身份更好奇了：「迷途的靈魂，告訴我你的來歷，你並非那隻雪兔，對嗎？」
又一股慌亂的意識傳來：「我……我不知道您在說什麼，我只是……一隻普通的兔子。」
真是個不誠實的傢伙！
齊岳毫不留情地戳穿了她：「一隻兔子可不會叫做薇薇安。」
「！！！」
對方怎麼會知道她的名字？
不過看起來這位神明似乎並不知道密會的事。
「偉大的存在……請……請寬恕我的冒犯。」
很快薇薇安就坦白了她的身世以及遭遇：
奧頓公爵之女，從小患有先天性疾病，在死前來到西境想要拯救更多的人，被灰岩城迫害，靈魂被轉移到雪兔體內，最終被丟棄在森林裡……
儘管傳遞過來的情緒告訴齊岳薇薇安向他隱瞞了很多重要的事，不過至少薇薇安所說的都是真的。
這樣看的話，這個叫做薇薇安的傢伙有點「聖母情節」來著。
不過齊岳並不反感聖母，他厭惡的是「偽聖母」這種說一套做一套的存在，就比如他前世讀過的某本科幻小說里的一個叫做程心的角色。
薇薇安一直都在接濟貧苦的平民，在臨死前為了拯救更多的人拖著病體來到邊境……
她心中想要幫助更多人，所作所為也一直在踐行這一點。
這個薇薇安算是個人美心善的真聖母。
齊岳默默消化著這些信息。
同時，齊岳也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薇薇安並未向他獻上信仰，但他卻能夠清晰地看到她的狀態，甚至能調出一個面板。
【姓名：薇薇安】
【職業：貴族】
【等級：lv0】
【魔力：0/0（靈魂形態，無法儲存常規魔力）】
【忠誠度：100/100（敬畏崇拜）】
【狀態：靈魂殘響】
【技能：博聞強識 Lv5，神啟感應lv1，元素親和（光）lv1】
【祝福：無】
這還是齊岳第一次見到這麼奇怪的面板，最離譜的就是薇薇安為什麼會對他有著100的忠誠度？
不僅如此，作為一個沒有絲毫魔力的傢伙，這個薇薇安竟然有著高達lv5的技能。
最開始時齊岳對面板數據還不太了解，現在根據艾拉等人晉升後的數據來看，技能上限估計也就lv10左右。
lv5的博聞強識……
這個薇薇安恐怕天生就有著超級記憶力吧？
齊岳對這個技能相當眼饞。
這段時間除了應對可能到來的敵人，還有另一件事使得齊岳相當發愁。
之前齊岳本打算將教學的任務交給那個莫里斯的傢伙，同時交給他的還有大量基礎數理化知識。
然而莫里斯最終還是使齊岳失望了。
教授一些基礎的知識莫里斯還能應對，可稍微複雜一點的知識，這個莫里斯的學習進度就變得極為緩慢。
按照這個進度，沒個兩三年，莫里斯連恐怕連齊岳前世初中生的進度都達不到……
如今看來，似乎有了一位比莫里斯更加合適的人選。
眼前這位薇薇安出身貴族，受過良好教育，擁有強大的學習天賦，而且心地善良，關心平民……
既是天選，也是唯一。
不壓榨……哦不好好引導一番，齊岳覺得簡直對不起這麼高等級的技能。
只是現在她這個狀態有點麻煩。
薇薇安發現這位名為神山的神明陷入了長久的沉默，似乎在思考什麼重要的事。
此時此刻，薇薇安反而害怕起來。
過了許久，那位神明的聲音才再度響起：
「薇薇安，我欣賞你的善良，也看重你的學識與天賦，黑石需要一位引導者，為這裡的孩子們傳授知識，啟迪智慧，你願意擔任這樣一位角色嗎？」
薇薇安越發困惑了：「偉大的存在，可是我已經死了……」
「死亡並不是你的歸宿，現在我或許能給你另一個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