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不想當將軍的獵人不是好卡爾
清晨，河灣村。
砰砰砰！
幾道身影被巨力撞飛，隨後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只見趴在地上的幾人衣衫凌亂，臉上帶著淤青，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
零星幾個早起的村民遠遠看著，不敢靠近，眼神里混雜著敬畏和恐懼。
加布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過地上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四周：
「我知道你們是誰派來的，看來我故意放出的消息很有效。」
他蹲下身，扯掉其中一人嘴裡的布條：
「回去告訴他，不要試圖用低賤的手段挑戰我的底線，如果再有下一次……」
那人驚恐地看著他，大口喘氣。
加布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一件小事：
「還有兩個月，如果薇薇安在此期間出現任何意外，你們就等待著迎接加布奧頓的怒火吧。」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雙驟然銳利的眼睛讓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不寒而慄。
他重新塞住那人的嘴，站起身，對著空無一人的方向揮了揮手，隨後轉身離去。
直到加布的身影再次回到小屋，兩道不起眼的身影悄然出現，沉默地將地上的人拖走，動作熟練得像處理幾袋垃圾。
——
回到屋內，加布臉上的嚴厲瞬間被擔憂取代。
薇薇安已經醒了，裹著厚厚的羊毛毯子坐在壁爐邊的椅子上，臉色比昨天更加蒼白，幾乎透明。
爐火映照著她深陷的眼窩，那雙眼睛顯得更大了。
「唉，我可憐的薇薇安，我今天必須得走了。」加布眼中滿是擔憂，「鐵心城那邊運送灰麥的商隊和當地貴族起了衝突，我必須親自去一趟，否則這條糧食線很快會斷。」
「沒事的，您昨晚故意撤掉了所有的守衛勾引他們動手，應該能震懾這些人一陣子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我擔心……」
加布看著薇薇安虛弱的樣子，試探著說：「薇薇安，我可以留兩件魔法道具給你。」
他拿出一個鑲嵌著淡藍色寶石的手鐲和一枚刻著複雜紋路的銀質胸針，放在旁邊的小木桌上。
薇薇安看了一眼那兩件隱隱流動著魔力微光的物品，輕輕搖了搖頭，將視線移開。
「您知道的，加布叔叔。」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身為聖女，不能使用任何其他神明的力量，否則沉睡的祂一定會被找到的……」
加布感到一陣無力。
他了解薇薇安，就像了解自己一樣。
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孩，骨子裡卻有著鋼鐵般的意志。
否則，她也不會在生命最後的日子裡，拖著病體來到這片戰亂之地，踐行那虛無縹緲的信仰。
「薇薇安……」他還想再勸。
「好啦。」薇薇安打斷他，努力擠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村民們需要那些糧食。比起我個人的安危，維持這條糧食線更重要，您快去吧。」
——
「嘶，真是危險啊。」
縮在陰影里的卡爾目睹著一切，極為慶幸昨晚自己沒有貿然闖入。
那位灰袍老人處理襲擊者的過程他看得一清二楚。
老人動作乾脆利落，甚至沒動用任何魔力，僅憑肉體力量就輕鬆擺平了所有襲擊者。
真厲害！
老實說，昨晚發現這裡無人看守時，他確實動過去看看的念頭。
不過就在他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的剎那，他的心中猛地一緊，及時按捺住了衝動。
作為村子裡最小的狩獵隊員，十五歲的卡爾自然也有過人之處，而他的過人之處就是他這種突然的警覺。
許多次關鍵時刻，卡爾總能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而作出正確的抉擇。
卡爾也不知道他的這份警覺算什麼，但他卻十分信任自己的這份能力。
以往狩獵隊的夥伴們都誇讚過他的這份警覺，甚至泰還稱他要是生在貴族家，未來憑藉這份戰場直覺未必不能當上將軍。
可惜他只是黑石村的獵人卡爾。
不過……將來的事誰又說得准？
如今有了神山庇護，黑石註定不會是以前的小村子。
卡爾默默等待著機會，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讓所有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有這麼個厲害的傢伙守著也沒辦法啊……」
卡爾陷入糾結，最終還是決定回到羅伊的家中，詢問羅伊更多的情況。
——
「你到哪裡去了，可算回來了！」見到卡爾回來，原本坐立不安的羅伊立刻鬆了口氣，「聽說外面有點動靜，你沒卷進去吧？」
「我早上醒了想去集市看看，可惜好像還沒開。」
「集市一般下午開的。」羅伊很輕易就相信了卡爾的話，「對了，你現在趕緊跟我去登記。」
「登記？」
卡爾被羅伊急匆匆地拉出了門，登記處離羅伊家不遠，很快兩人就到了一個地點。
說是登記處，實際上就是兩名士兵在大樹下懶洋洋地記錄名字和來歷。
「灰岩城雖然不對村子動手，但會排查所有來到這裡的人的身份……」羅伊悄悄地向卡爾透露。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兩人終於排到了隊伍。
「又一個從灰岩城逃出來的？」
羅伊趕緊上前：「大人，這是我遠房表弟，人絕對可靠，我擔保！」
「哼，光是你擔保可不行。」
卡爾聽到這話立刻按照羅伊之前的囑託遞上十枚灰岩銅幣。
然而登記的士兵依舊面無表情地盯著卡爾。
在卡爾又補上五枚銅幣後，他才交給了卡爾一個小木片。
有了這個小木片，卡爾才能正式算作河灣村的村民。
兩人迅速離開這裡，前往集市的方向。
「這些人越來越過分了。」羅伊不由得抱怨，「之前還只要十枚銅幣的。」
卡爾聽到羅伊這同仇敵愾的話，心中卻在想另一件事。
就在剛才排隊之時，通過其他人對話，他得知想要獲得河灣村村民的擔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然而羅伊卻都沒他提這件事。
卡爾不覺得他與昨天才相識的羅伊有多麼大的交情，羅伊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渴求。
在去往集市的路上，正如卡爾所料，羅伊也顯得極為殷勤。
直到靠近集市之時，羅伊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卡爾，你能借我三枚銀幣嗎？」
砰砰砰！
幾道身影被巨力撞飛，隨後橫七豎八地躺在地上。
只見趴在地上的幾人衣衫凌亂，臉上帶著淤青，嘴裡塞著破布，只能發出含糊的嗚咽。
零星幾個早起的村民遠遠看著，不敢靠近，眼神里混雜著敬畏和恐懼。
加布拍了拍手上並不存在的灰塵，目光掃過地上幾人，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四周：
「我知道你們是誰派來的，看來我故意放出的消息很有效。」
他蹲下身，扯掉其中一人嘴裡的布條：
「回去告訴他，不要試圖用低賤的手段挑戰我的底線，如果再有下一次……」
那人驚恐地看著他，大口喘氣。
加布繼續說道，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談論一件小事：
「還有兩個月，如果薇薇安在此期間出現任何意外，你們就等待著迎接加布奧頓的怒火吧。」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那雙驟然銳利的眼睛讓所有聽到這句話的人都不寒而慄。
他重新塞住那人的嘴，站起身，對著空無一人的方向揮了揮手，隨後轉身離去。
直到加布的身影再次回到小屋，兩道不起眼的身影悄然出現，沉默地將地上的人拖走，動作熟練得像處理幾袋垃圾。
——
回到屋內，加布臉上的嚴厲瞬間被擔憂取代。
薇薇安已經醒了，裹著厚厚的羊毛毯子坐在壁爐邊的椅子上，臉色比昨天更加蒼白，幾乎透明。
爐火映照著她深陷的眼窩，那雙眼睛顯得更大了。
「唉，我可憐的薇薇安，我今天必須得走了。」加布眼中滿是擔憂，「鐵心城那邊運送灰麥的商隊和當地貴族起了衝突，我必須親自去一趟，否則這條糧食線很快會斷。」
「沒事的，您昨晚故意撤掉了所有的守衛勾引他們動手，應該能震懾這些人一陣子了。」
「話是這麼說，可是我擔心……」
加布看著薇薇安虛弱的樣子，試探著說：「薇薇安，我可以留兩件魔法道具給你。」
他拿出一個鑲嵌著淡藍色寶石的手鐲和一枚刻著複雜紋路的銀質胸針，放在旁邊的小木桌上。
薇薇安看了一眼那兩件隱隱流動著魔力微光的物品，輕輕搖了搖頭，將視線移開。
「您知道的，加布叔叔。」她的聲音依舊輕柔，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堅定，「我身為聖女，不能使用任何其他神明的力量，否則沉睡的祂一定會被找到的……」
加布感到一陣無力。
他了解薇薇安，就像了解自己一樣。
這個看起來柔弱的女孩，骨子裡卻有著鋼鐵般的意志。
否則，她也不會在生命最後的日子裡，拖著病體來到這片戰亂之地，踐行那虛無縹緲的信仰。
「薇薇安……」他還想再勸。
「好啦。」薇薇安打斷他，努力擠出一個讓他安心的笑容，「村民們需要那些糧食。比起我個人的安危，維持這條糧食線更重要，您快去吧。」
——
「嘶，真是危險啊。」
縮在陰影里的卡爾目睹著一切，極為慶幸昨晚自己沒有貿然闖入。
那位灰袍老人處理襲擊者的過程他看得一清二楚。
老人動作乾脆利落，甚至沒動用任何魔力，僅憑肉體力量就輕鬆擺平了所有襲擊者。
真厲害！
老實說，昨晚發現這裡無人看守時，他確實動過去看看的念頭。
不過就在他這個念頭一冒出來的剎那，他的心中猛地一緊，及時按捺住了衝動。
作為村子裡最小的狩獵隊員，十五歲的卡爾自然也有過人之處，而他的過人之處就是他這種突然的警覺。
許多次關鍵時刻，卡爾總能察覺到事情的不對勁而作出正確的抉擇。
卡爾也不知道他的這份警覺算什麼，但他卻十分信任自己的這份能力。
以往狩獵隊的夥伴們都誇讚過他的這份警覺，甚至泰還稱他要是生在貴族家，未來憑藉這份戰場直覺未必不能當上將軍。
可惜他只是黑石村的獵人卡爾。
不過……將來的事誰又說得准？
如今有了神山庇護，黑石註定不會是以前的小村子。
卡爾默默等待著機會，他相信總有一天他會讓所有人都對他刮目相看。
「有這麼個厲害的傢伙守著也沒辦法啊……」
卡爾陷入糾結，最終還是決定回到羅伊的家中，詢問羅伊更多的情況。
——
「你到哪裡去了，可算回來了！」見到卡爾回來，原本坐立不安的羅伊立刻鬆了口氣，「聽說外面有點動靜，你沒卷進去吧？」
「我早上醒了想去集市看看，可惜好像還沒開。」
「集市一般下午開的。」羅伊很輕易就相信了卡爾的話，「對了，你現在趕緊跟我去登記。」
「登記？」
卡爾被羅伊急匆匆地拉出了門，登記處離羅伊家不遠，很快兩人就到了一個地點。
說是登記處，實際上就是兩名士兵在大樹下懶洋洋地記錄名字和來歷。
「灰岩城雖然不對村子動手，但會排查所有來到這裡的人的身份……」羅伊悄悄地向卡爾透露。
約莫過了一個小時，兩人終於排到了隊伍。
「又一個從灰岩城逃出來的？」
羅伊趕緊上前：「大人，這是我遠房表弟，人絕對可靠，我擔保！」
「哼，光是你擔保可不行。」
卡爾聽到這話立刻按照羅伊之前的囑託遞上十枚灰岩銅幣。
然而登記的士兵依舊面無表情地盯著卡爾。
在卡爾又補上五枚銅幣後，他才交給了卡爾一個小木片。
有了這個小木片，卡爾才能正式算作河灣村的村民。
兩人迅速離開這裡，前往集市的方向。
「這些人越來越過分了。」羅伊不由得抱怨，「之前還只要十枚銅幣的。」
卡爾聽到羅伊這同仇敵愾的話，心中卻在想另一件事。
就在剛才排隊之時，通過其他人對話，他得知想要獲得河灣村村民的擔保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然而羅伊卻都沒他提這件事。
卡爾不覺得他與昨天才相識的羅伊有多麼大的交情，羅伊這麼做一定有他的渴求。
在去往集市的路上，正如卡爾所料，羅伊也顯得極為殷勤。
直到靠近集市之時，羅伊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卡爾，你能借我三枚銀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