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農夫的兒子
那群少年嘻嘻哈哈地走遠了，留下小諾頓一個人呆呆地站在原地。
他的肩膀垮了下來，剛才強撐出來的那點勇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諾頓，你沒事吧？」伯恩走上前將熱騰騰的烤麵包交給他，語氣裡帶著關切。
小諾頓搖了搖頭，沒有接伯恩的麵包。
「艾莉姐姐，泰大叔，能……能幫我看著攤子一會兒嗎？我想去學院問問老師。」他的聲音帶著哽咽。
「去吧，孩子，攤子我們幫你看著。」泰溫和地說。
小諾頓點了點頭，轉身就跑，瘦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集市的人流里。
等他再回來時，腦袋垂得更低了，腳步也拖拖拉拉的。
他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攤位後面坐下，抱著膝蓋，把臉埋了進去，一言不發。
卡爾忍不住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問：「小諾頓，到底怎麼了？」
布蘭德也粗聲粗氣地附和：「就是，這可不像我們以前見到的你。」
小諾頓的肩膀微微抽動了一下，還是沒有抬頭。
伯恩在他旁邊蹲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問清楚了？」她低聲問。
小諾頓終於抬起了頭，眼圈通紅，大滴大滴的眼淚滾落下來。
「老師，老師說……」他抽噎著，幾乎說不成句，「今年的預備騎士名額沒有我……他說往年都會有一兩個名額給平民學生，可今年……今年剛好沒有了……」
他用力抹了把臉，聲音里充滿了委屈和不解：
「老師說我的天賦是最好的，我也是班裡最努力的。
我爸爸把攢了很久很久的銀荊棘都交給了學院……他一直相信我能成為騎士。」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那麼努力了，為什麼還是不行。
「他們明明說過，只要天賦好夠努力，平民也有機會的……」
小諾頓低著頭又不說話了。
狩獵小隊五人面面相覷，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老實說，他們以往也多多少少聽說過灰岩城選拔騎士的傳聞。
不過整個村子也就只有伯恩，泰以及艾拉有著元素親和的天賦，幾人在聽到灰岩學校那高昂的費用時更是立刻熄滅了念頭。
對小村子出身的他們來說，能獲得神力成為神恩戰士就已經是很幸運很幸運的事了。
被選拔成為騎士正式踏上修行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名額都去了哪裡？」
瑞斯忍不住詢問，卻被泰狠狠敲了下腦袋。
這個笨蛋……
伯恩看著小諾頓痛苦的樣子，有些不忍心地拉住他的手。
小諾頓忽然抬起頭看向伯恩：
「艾莉姐姐，你說神明大人真的就更偏愛那些身份高貴的人嗎？」
伯恩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老實說她曾經也有過這樣的疑問……
在得知哈莫留下的「偉業修煉法」之後，她更是幾乎確信這是世界的真理。
貴族永遠是貴族，平民永遠是平民。
可是……
伯恩又想起了那靜靜佇立的高山。
一切的一切都像做夢一樣，偉大的神山改變了一切。
這位古老的存在不僅接納了被拋棄的黑石，還賜予她和艾拉前所未有的力量，甚至為艾拉指明了一條連傳說中都未曾記載的偉業之路。
神山看重的似乎並不是出身，而是每個人能為集體做出的貢獻。
「不，不是所有神明都這樣的。」伯恩輕聲說，語氣漸漸堅定起來，「總有神明是不一樣的。」
小諾頓怔怔地看著她，眼淚還在不停地流，最終卻沒說一句話。
——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原本喧鬧的集市頓時響起一陣尖叫。
一隊衛兵朝他們走來，為首的是一位神情冷峻的中年騎士。
「就是他們。」華服少年得意地指著伯恩一行人，「父親，我還記得你給我看的畫像上的臉，那個扮成女人的，就是黑石的逃犯！」
逃犯？
一瞬間，集市安靜了一瞬。
周圍的平民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空出了一小片圈子，目光驚疑不定地在伯恩一行人和那位騎士之間來回掃視。
狩獵小隊五人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伯恩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思緒飛速運轉。
她明明已經小心偽裝還特意避開了人多的地方，可沒想到還是暴露了……
馬爾科姆沒有立刻發作，而是用銳利的目光仔細打量著伯恩等人。
身為騎士的他眼神冷靜而深沉，顯然不是個容易對付的角色。
老實說，如果不是自己的兒子在記憶力方面天賦異稟，馬爾科姆也不會把眼前這個傢伙和巴德大人下令搜尋的伯恩聯繫起來。
「伯恩？」
馬爾科姆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壓力。
「抬起頭來！」
那個華服少年見狀更加得意，輕蔑地瞥了一眼呆愣住的小諾頓：
「諾頓，這就是你結交的人嗎？一群連神明都拋棄的逃犯！
你居然還妄想成為騎士？真是笑話！農夫，鐵匠，還有這些可惡的逃犯，你們生來就沒有資格修行！」
小諾頓猛地抬起頭，淚水還掛在臉上，他張了張嘴，卻因為極度的屈辱和憤怒說不出話來。
伯恩深吸一口氣，知道躲不過去了。
她緩緩抬起頭，迎向馬爾科姆的目光，同時用眼神示意同伴們不要輕舉妄動。
根據哈莫留下的信，正式的騎士一般都完成過至少一次晉升偉業，而她與泰甚至還沒有正式踏上修行。
硬拼絕對不是這位騎士的對手。
馬爾科姆仔細端詳著她的臉，似乎在與記憶中的通緝令畫像對比。
他緩緩抬起手，似乎就要下達抓捕的命令。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異常精準複雜的赤紅色魔紋，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在馬爾科姆腳下一閃而逝。
下一刻，馬爾科姆抬到一半的手僵住。
他臉上那冷峻的表情凝固，瞳孔驟然收縮，似乎想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噗！
一聲毛骨悚然的悶響。
一道熾熱無比的紅芒，毫無徵兆地從他胸前心臟位置透出，帶出一縷瞬間焦化的血霧。
馬爾科姆眼中的神采瞬間熄滅，高大的身軀晃了晃，隨即重重地向前撲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他背後心臟位置，只有一個邊緣焦黑的孔洞。
死了？
一位灰岩城有名的騎士，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了？
集市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馬爾科姆的兒子，那個華服少年，臉上的得意和輕蔑徹底僵住。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父親倒下的屍體，仿佛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父……父親？」
就在這時，一聲的怒喝如同炸雷從集市入口的方向傳來，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誰說農夫的兒子成為不了騎士！」
他的肩膀垮了下來，剛才強撐出來的那點勇氣消失得無影無蹤。
「諾頓，你沒事吧？」伯恩走上前將熱騰騰的烤麵包交給他，語氣裡帶著關切。
小諾頓搖了搖頭，沒有接伯恩的麵包。
「艾莉姐姐，泰大叔，能……能幫我看著攤子一會兒嗎？我想去學院問問老師。」他的聲音帶著哽咽。
「去吧，孩子，攤子我們幫你看著。」泰溫和地說。
小諾頓點了點頭，轉身就跑，瘦小的背影很快消失在集市的人流里。
等他再回來時，腦袋垂得更低了，腳步也拖拖拉拉的。
他默默地走回自己的攤位後面坐下，抱著膝蓋，把臉埋了進去，一言不發。
卡爾忍不住湊過去，小心翼翼地問：「小諾頓，到底怎麼了？」
布蘭德也粗聲粗氣地附和：「就是，這可不像我們以前見到的你。」
小諾頓的肩膀微微抽動了一下，還是沒有抬頭。
伯恩在他旁邊蹲下，輕輕拍了拍他的背。
「問清楚了？」她低聲問。
小諾頓終於抬起了頭，眼圈通紅，大滴大滴的眼淚滾落下來。
「老師，老師說……」他抽噎著，幾乎說不成句，「今年的預備騎士名額沒有我……他說往年都會有一兩個名額給平民學生，可今年……今年剛好沒有了……」
他用力抹了把臉，聲音里充滿了委屈和不解：
「老師說我的天賦是最好的，我也是班裡最努力的。
我爸爸把攢了很久很久的銀荊棘都交給了學院……他一直相信我能成為騎士。」
他想不明白，自己明明那麼努力了，為什麼還是不行。
「他們明明說過，只要天賦好夠努力，平民也有機會的……」
小諾頓低著頭又不說話了。
狩獵小隊五人面面相覷，一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老實說，他們以往也多多少少聽說過灰岩城選拔騎士的傳聞。
不過整個村子也就只有伯恩，泰以及艾拉有著元素親和的天賦，幾人在聽到灰岩學校那高昂的費用時更是立刻熄滅了念頭。
對小村子出身的他們來說，能獲得神力成為神恩戰士就已經是很幸運很幸運的事了。
被選拔成為騎士正式踏上修行更是想都不敢想的事。
「那名額都去了哪裡？」
瑞斯忍不住詢問，卻被泰狠狠敲了下腦袋。
這個笨蛋……
伯恩看著小諾頓痛苦的樣子，有些不忍心地拉住他的手。
小諾頓忽然抬起頭看向伯恩：
「艾莉姐姐，你說神明大人真的就更偏愛那些身份高貴的人嗎？」
伯恩一時有些不知道該怎麼說。
老實說她曾經也有過這樣的疑問……
在得知哈莫留下的「偉業修煉法」之後，她更是幾乎確信這是世界的真理。
貴族永遠是貴族，平民永遠是平民。
可是……
伯恩又想起了那靜靜佇立的高山。
一切的一切都像做夢一樣，偉大的神山改變了一切。
這位古老的存在不僅接納了被拋棄的黑石，還賜予她和艾拉前所未有的力量，甚至為艾拉指明了一條連傳說中都未曾記載的偉業之路。
神山看重的似乎並不是出身，而是每個人能為集體做出的貢獻。
「不，不是所有神明都這樣的。」伯恩輕聲說，語氣漸漸堅定起來，「總有神明是不一樣的。」
小諾頓怔怔地看著她，眼淚還在不停地流，最終卻沒說一句話。
——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原本喧鬧的集市頓時響起一陣尖叫。
一隊衛兵朝他們走來，為首的是一位神情冷峻的中年騎士。
「就是他們。」華服少年得意地指著伯恩一行人，「父親，我還記得你給我看的畫像上的臉，那個扮成女人的，就是黑石的逃犯！」
逃犯？
一瞬間，集市安靜了一瞬。
周圍的平民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空出了一小片圈子，目光驚疑不定地在伯恩一行人和那位騎士之間來回掃視。
狩獵小隊五人的心瞬間沉到了谷底。
伯恩強迫自己保持冷靜，思緒飛速運轉。
她明明已經小心偽裝還特意避開了人多的地方，可沒想到還是暴露了……
馬爾科姆沒有立刻發作，而是用銳利的目光仔細打量著伯恩等人。
身為騎士的他眼神冷靜而深沉，顯然不是個容易對付的角色。
老實說，如果不是自己的兒子在記憶力方面天賦異稟，馬爾科姆也不會把眼前這個傢伙和巴德大人下令搜尋的伯恩聯繫起來。
「伯恩？」
馬爾科姆的聲音帶著冰冷的壓力。
「抬起頭來！」
那個華服少年見狀更加得意，輕蔑地瞥了一眼呆愣住的小諾頓：
「諾頓，這就是你結交的人嗎？一群連神明都拋棄的逃犯！
你居然還妄想成為騎士？真是笑話！農夫，鐵匠，還有這些可惡的逃犯，你們生來就沒有資格修行！」
小諾頓猛地抬起頭，淚水還掛在臉上，他張了張嘴，卻因為極度的屈辱和憤怒說不出話來。
伯恩深吸一口氣，知道躲不過去了。
她緩緩抬起頭，迎向馬爾科姆的目光，同時用眼神示意同伴們不要輕舉妄動。
根據哈莫留下的信，正式的騎士一般都完成過至少一次晉升偉業，而她與泰甚至還沒有正式踏上修行。
硬拼絕對不是這位騎士的對手。
馬爾科姆仔細端詳著她的臉，似乎在與記憶中的通緝令畫像對比。
他緩緩抬起手，似乎就要下達抓捕的命令。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
誰也沒有注意到，一個異常精準複雜的赤紅色魔紋，如同鬼魅般悄無聲息地在馬爾科姆腳下一閃而逝。
下一刻，馬爾科姆抬到一半的手僵住。
他臉上那冷峻的表情凝固，瞳孔驟然收縮，似乎想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
噗！
一聲毛骨悚然的悶響。
一道熾熱無比的紅芒，毫無徵兆地從他胸前心臟位置透出，帶出一縷瞬間焦化的血霧。
馬爾科姆眼中的神采瞬間熄滅，高大的身軀晃了晃，隨即重重地向前撲倒在地，激起一片塵土。
他背後心臟位置，只有一個邊緣焦黑的孔洞。
死了？
一位灰岩城有名的騎士，就這麼無聲無息地死了？
集市上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呆了。
馬爾科姆的兒子，那個華服少年，臉上的得意和輕蔑徹底僵住。
他呆呆地看著自己父親倒下的屍體，仿佛無法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
「父……父親？」
就在這時，一聲的怒喝如同炸雷從集市入口的方向傳來，震得所有人耳膜嗡嗡作響：
「誰說農夫的兒子成為不了騎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