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剖腹養胎化獸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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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碧海潮生訣》第二層功成,陳木心中鬱結之氣登時消解不少。

  此後,他便留在洞府,足不出戶。

  白日裡,他閉目靜坐,心神沉入腦海。

  他每日反覆演練這潮起潮落、神觸明月的功夫,那心海中的「神韻」愈發凝練,眼波流轉間,那股令人心神搖曳的魔力已能由他心意收放。

  只是此法催動,極耗心神。

  他不過對著水窪中的倒影試著多次催動,前後不過數息,便覺頭暈目眩。

  「看來此法,只能用作拼死一搏的奇招,輕易不可動用。」陳木心中暗忖。

  鞏固了《碧海潮生訣》後,他便將心神悉數投入到另一門功法——《日月交替吐納法》。

  他鍊氣期一層的境界本就在一個多月的瘋狂練劍中被磨礪得無比紮實,根基之穩固遠超同儕。此刻持續修煉起這等上乘吐納法門,自是水到渠成,事半功倍。

  體內的真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一絲絲壯大、一分分精純。

  到了第五日黃昏,他便覺丹田之中傳來一陣前所未有的飽脹之感。

  突破的契機,到了。

  他不敢怠慢,靜心等待月上中天。

  子時一到,他立刻開始吸納月華。

  當第一縷銀白色的月華靈氣順著經脈抵達那已經充盈到極限的丹田時,異變陡生。

  「轟!」

  他只覺得渾身猛地一震,一道無形的枷鎖被悍然掙斷!

  剎那間,丹田氣海仿佛打破了一個雞蛋殼,空間驟然向外擴張了一倍有餘!

  鍊氣期二層,成了!

  他穩固了數個時辰,待到體內真氣徹底平復,這才將目光投向了那本百相門的功法——《胎肉化獸法》。

  他將那本冊子緩緩攤開。

  按照功法描述,欲修此法,第一步,便是要去尋一頭合適的妖獸。這妖獸的選取極有講究。需得氣血旺盛,靈性充沛,最好還身懷某種天賦神通。

  尋到之後,第二步,便是將這頭活生生的妖獸用一種名為「化血煉魄」的秘法生生煉化。

  需以自身精血為引,輔以草藥,布下陣法將妖獸困於其中。然後催動法訣,將其一身血肉精華、筋骨髓漿,乃至魂魄靈性,一點一點地從其軀殼中剝離、榨取、揉捏、壓縮。

  這個過程,妖獸將承受難以想像的痛苦,它的所有精華最終會凝成一團拳頭大小、血肉模糊、尚在微微蠕動的「肉胎」。

  第三步,植入。

  修煉者需得親手用利刃剖開自己的小腹,尋到丹田氣海所在,然後將那團「肉胎」植入自己的丹田之中。

  功法中美其名曰:以修士丹田為「子宮」,以自身真氣為「羊水」,蘊養這枚妖獸「胎兒」。

  此後,修士每日都要分出一半的真氣去餵養這枚「肉胎」,用自己的神魂去安撫其中妖獸殘存的意志。

  這個過程兇險萬分。

  稍有不慎便可能被「肉胎」反噬,輕則丹田被毀,修為盡廢;重則心智被奪,化作一頭只知殺戮的半人半獸的怪物。

  但若能成功,當這枚「肉胎」與修士的血脈、經絡、神魂徹底融為一體之後,修士便能汲取其中蘊含的龐大妖力。

  屆時,心念一動,便可擬化出妖獸的利爪,撕金裂石;可擬化出妖獸的甲冑,刀槍不入。

  若是所選妖獸身懷天賦神通,修士亦可借用。比如「三眼妖狼」的破妄瞳,「墨鱗毒蟒」的劇毒息……

  陳木想起了自己那可笑的劍法「天賦」。

  《碧海潮生訣》固然玄妙,可一來消耗巨大,二來對付心志堅定之輩效用幾何尚未可知。

  而這《胎肉化獸法》,提供的卻是實實在在、能撕裂敵人血肉的「力量」。

  要不,自己真去找頭妖獸試試?

  譬如,先從最低階的「鐵皮野豬」開始?那東西皮糙肉厚,力氣大,若是能得其甲冑,尋常刀劍,怕是再也傷不了自己分毫。

  就在這時。

  「咚!」

  一聲沉重的悶響毫無預兆地響起。

  「咚咚!」

  緊接著,又是兩下。

  洞府那扇厚重的石門竟被人從外面重重地敲響了。

  陳木的心猛地一跳。

  這麼晚了,會是誰?

  隨即,一個帶著幾分黏膩的男子笑聲慢悠悠地傳了進來。

  「師妹……陳木師妹,在嗎?」

  「師妹」二字,咬得格外清晰。

  陳木沒有出聲,只是將呼吸放得更輕,豎起耳朵仔細傾聽。

  門外那人似乎也並未指望他回答,自顧自地繼續說道:「呵呵,師妹莫怕。師兄我沒有惡意。」

  他頓了頓,聲音裡帶上了一絲自以為溫和的笑意:「夜深了,師兄我一個人在洞府里修煉,覺得有些孤單,睡不著。想來找師妹你說說話,談談人生,聊聊理想,不知師妹可否方便啊?」

  那聲音黏黏糊糊,順著門縫往裡鑽,讓陳木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來了。

  那些餓狼,終究還是按捺不住了。

  他原以為,自己終日閉門不出,至少能換來幾分清淨。沒想到,麻煩還是這麼快就找上了門。

  見洞府內依舊毫無聲息,門外那人的耐心似乎消減了些許,語氣也變了。

  「師妹剛入門,想必有許多不懂的地方吧?修煉上若有疑難,師兄我大可以為你指點一二。這外門之中,魚龍混雜,若無人照拂,一個新來的女弟子,日子可是難過得很吶。」

  陳木依舊不動聲色。

  「哎,師妹為何不應聲?莫不是睡下了?」門外的聲音帶上了一絲不悅,「這般早便睡了,可真是辜負了這良辰美景。不如開了石門,讓師兄進去,你我二人,正好可以對坐論道,豈不美哉?」

  說到最後「對坐論道」,他竟是低低地笑了起來,充滿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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