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閉關修煉潮生訣
陳木行於坊市之中，周遭喧譁叫賣之聲，不絕於耳。
他步履甚快，穿過擁擠人流，徑直入了此間最大的一家丹藥鋪。
此鋪名為「百草堂」，三層飛檐斗拱，氣派非凡，正是宗門所設。
他前腳方踏入，便有一名身著青衫的弟子含笑迎上：「可是要選些丹藥？小店丹藥齊備，無論療傷、增益、辟穀，皆有上中下三品，包師姐滿意。」
陳木站定身形：「辟穀丹。」
那接待弟子笑容愈發熱切，口中如數家珍，滔滔不絕：「師姐來得巧了。本店辟穀丹，乃是丹房劉長老親手監製，藥力精純，遠非坊間地攤貨色可比。這丹藥共分三品。下品的，藥力尋常，一枚可抵三日之功，十枚一瓶，只取師姐一百貢獻點。中品的，藥力便強上許多，一枚下肚，七日不思飲食，精神飽滿，五十貢獻點一枚，一瓶五枚，共計二百五十點。至於那上品的，嘿，那可是好東西，一枚能頂半月苦功，最合閉關苦修的師兄們使用，只是價錢也高些，兩百貢獻點方得一枚。」
他一面說，一面將三種玉瓶置於柜上。
陳木默然不語，心中卻在急速盤算。
他身份令牌之中，尚餘四百八十貢獻點。
他此番回去，便是要閉關。這一閉關，不知是何年何月。
上品辟穀丹雖好，卻耗費太大，不過兩枚便要掏空他的家底，實非長久之計。
中品丹藥，亦是杯水車薪。
唯有那下品辟穀丹，雖則藥力最次，卻勝在量多價廉。
他心中計議已定，便不再遲疑：「下品的，先來十瓶。」
那接待弟子聞言，笑道：「好嘞！師姐果然爽快！十瓶下品辟穀丹，共計一百貢獻點。師姐請將身份令牌與我。」
陳木依言，自懷中取出那枚玄鐵令牌，遞了過去。
接待弟子接過令牌，在柜上一方青玉陣盤上輕輕一划。
那陣盤上光華微閃，陳木令牌內的數額立時變作了三百八十。
交易既畢，那弟子將令牌連同放在布兜里的十個沉甸甸的小瓷瓶一併奉還。
陳木不再於坊市中多做停留，轉身便朝著自己洞府的方向行去。
待回到自己那處簡陋洞府，陳木沒有片刻遲疑，立刻將那扇厚重的石門「轟隆」一聲緊緊關閉。
他定了定神，盤膝坐到石室中央。
然後他閉上雙眼，開始冷靜地剖析自己眼下的處境。
劍法，是指望不上了。
那麼，除了劍法，他還能依靠什麼？
《基礎鍛體拳》？終究只是強身健體之術，威力有限，派不上大用場。
《回眸九劍》？陳木心中泛起一陣苦澀。他連最基礎的入門劍式都無法掌握，又如何能去領悟那需要極高「意境」的精妙劍法？
陳木的目光，緩緩落在自己身上。
他的身體！
他的這副「仙媚之體」！
《碧海潮生訣》！
「也罷！也罷！既然煌煌劍道是條死路，那我便走一條旁人眼中的邪道！」
這一次，他徹底沉下心來，摒除一切雜念，用心去體會腦海中每一個字眼背後所蘊含的深邃奧妙。
「心為海源，意為潮始。無悲無喜，無始無終……」
「觀想之初，當守心一點靈明，化為涓滴。涓滴成溪，溪流入河，河匯於江，江歸於海……」
「海上升明月，潮生伴月升。月光所照，皆為我心。潮汐所及，儘是我意……」
他開始觀想。
一滴水。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這個觀想凝練「心海」的過程，對於尋常修士而言，即便天資聰穎，也需耗費數月乃至數年的水磨工夫方能初見雛形。
可對陳木而言，這一切卻仿佛是吃飯喝水一般的本能。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這片壯闊無邊的「心海」便已然穩固成型。
他的「仙媚之體」，在這種偏向於魅惑的功法上，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甚至可以說是驚世駭俗的天賦！
這片海，在他的意識之中，是如此的真實不虛。
他能「聞」到那帶著鹹濕氣息的海風，能「聽」到那雄渾壯闊的浪濤，甚至能「感受」到那微涼的海風正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帶來一絲愜意的觸感。
他心念一動。
剎那間，原本平靜的「心海」之上便起了風。微風吹拂，海面立時泛起萬千粼粼波光，閃爍著銀色的碎芒。
他再一動念。
風勢驟然轉急，化作狂風。平靜的海洋立時變得波濤洶湧，一道道數丈高的巨浪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拍下，捲起千堆雪！
他心念又一轉。
風平，浪靜。
那片海仿佛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隨著他的心意變幻萬千，如臂使指。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
他屏住呼吸，將心神凝聚於一點，觀想著一輪明月。
只見那「心海」盡頭，海與天相接之處，一點皎潔的銀光破開黑暗悄然綻放。
隨即，一輪圓滿如盤的皎潔明月緩緩地從那海平面之下升騰而起！
月光如水，清冷而溫柔，剎那間便灑滿了整片心海。
月光所及之處，海面之上頓時升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那霧氣與月華交融，隨著潮水的漲落，波光流轉，如夢似幻，美得令人心醉。
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神韻」，一種空靈、深邃、而又帶著無盡魅惑的意境，在他的心神之中漸漸凝聚、漸漸成型。
陳木只覺得自己的整個精神都在這片月下潮生的美景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滌與升華。
他的精神力在這片心海的映照之下，變得無比的靈動、堅韌與凝練。
石室之內，陳木猛地睜開了雙眼。
轟！
他的雙眸，此刻亮得驚人。
若是有人在此定會駭然發現，他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裡此刻仿佛真的有潮汐在暗中涌動。
那眼波每一次流轉，都帶著一種令人心神搖曳的魔力。
《碧海潮生訣》，第二層，入門！
而且，這並非是勉強踏入，而是水到渠成、毫無半點滯澀的完美入門！
陳木緩緩站起身，只覺渾身舒泰，精神飽滿，之前練劍所積攢的疲憊與暗傷竟似乎都在這短短一個多時辰的修行中一掃而空。
他走到洞府角落的水窪。
倒影依舊是那個倒影，只是那雙眼睛似乎與先前有些不同了。
他嘗試著將自己的心神緩緩沉入腦海中那片月華如水的浩瀚大海。
剎那間，水窪中的倒影那雙眼睛瞬間變了。
那雙眸子深邃得仿佛蘊藏著整片大海，僅僅是與之對視一眼，便足以讓人心防崩潰。
陳木自己看著水中那雙眼睛，心跳都莫名漏了一拍，險些沉溺其中。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用劍殺人，他天生便做不到。
可是……
用這雙眼睛殺人，他或許，可以試試。
他步履甚快，穿過擁擠人流，徑直入了此間最大的一家丹藥鋪。
此鋪名為「百草堂」，三層飛檐斗拱，氣派非凡，正是宗門所設。
他前腳方踏入，便有一名身著青衫的弟子含笑迎上：「可是要選些丹藥？小店丹藥齊備，無論療傷、增益、辟穀，皆有上中下三品，包師姐滿意。」
陳木站定身形：「辟穀丹。」
那接待弟子笑容愈發熱切，口中如數家珍，滔滔不絕：「師姐來得巧了。本店辟穀丹，乃是丹房劉長老親手監製，藥力精純，遠非坊間地攤貨色可比。這丹藥共分三品。下品的，藥力尋常，一枚可抵三日之功，十枚一瓶，只取師姐一百貢獻點。中品的，藥力便強上許多，一枚下肚，七日不思飲食，精神飽滿，五十貢獻點一枚，一瓶五枚，共計二百五十點。至於那上品的，嘿，那可是好東西，一枚能頂半月苦功，最合閉關苦修的師兄們使用，只是價錢也高些，兩百貢獻點方得一枚。」
他一面說，一面將三種玉瓶置於柜上。
陳木默然不語，心中卻在急速盤算。
他身份令牌之中，尚餘四百八十貢獻點。
他此番回去，便是要閉關。這一閉關，不知是何年何月。
上品辟穀丹雖好，卻耗費太大，不過兩枚便要掏空他的家底，實非長久之計。
中品丹藥，亦是杯水車薪。
唯有那下品辟穀丹，雖則藥力最次，卻勝在量多價廉。
他心中計議已定，便不再遲疑：「下品的，先來十瓶。」
那接待弟子聞言，笑道：「好嘞！師姐果然爽快！十瓶下品辟穀丹，共計一百貢獻點。師姐請將身份令牌與我。」
陳木依言，自懷中取出那枚玄鐵令牌，遞了過去。
接待弟子接過令牌，在柜上一方青玉陣盤上輕輕一划。
那陣盤上光華微閃，陳木令牌內的數額立時變作了三百八十。
交易既畢，那弟子將令牌連同放在布兜里的十個沉甸甸的小瓷瓶一併奉還。
陳木不再於坊市中多做停留，轉身便朝著自己洞府的方向行去。
待回到自己那處簡陋洞府，陳木沒有片刻遲疑，立刻將那扇厚重的石門「轟隆」一聲緊緊關閉。
他定了定神，盤膝坐到石室中央。
然後他閉上雙眼，開始冷靜地剖析自己眼下的處境。
劍法，是指望不上了。
那麼，除了劍法，他還能依靠什麼？
《基礎鍛體拳》？終究只是強身健體之術，威力有限，派不上大用場。
《回眸九劍》？陳木心中泛起一陣苦澀。他連最基礎的入門劍式都無法掌握，又如何能去領悟那需要極高「意境」的精妙劍法？
陳木的目光，緩緩落在自己身上。
他的身體！
他的這副「仙媚之體」！
《碧海潮生訣》！
「也罷！也罷！既然煌煌劍道是條死路，那我便走一條旁人眼中的邪道！」
這一次，他徹底沉下心來，摒除一切雜念，用心去體會腦海中每一個字眼背後所蘊含的深邃奧妙。
「心為海源，意為潮始。無悲無喜，無始無終……」
「觀想之初，當守心一點靈明，化為涓滴。涓滴成溪，溪流入河，河匯於江，江歸於海……」
「海上升明月，潮生伴月升。月光所照，皆為我心。潮汐所及，儘是我意……」
他開始觀想。
一滴水。
然後，是第二滴，第三滴……
這個觀想凝練「心海」的過程，對於尋常修士而言，即便天資聰穎，也需耗費數月乃至數年的水磨工夫方能初見雛形。
可對陳木而言，這一切卻仿佛是吃飯喝水一般的本能。
前後不過一個時辰，這片壯闊無邊的「心海」便已然穩固成型。
他的「仙媚之體」，在這種偏向於魅惑的功法上，展現出了無與倫比、甚至可以說是驚世駭俗的天賦！
這片海，在他的意識之中，是如此的真實不虛。
他能「聞」到那帶著鹹濕氣息的海風，能「聽」到那雄渾壯闊的浪濤，甚至能「感受」到那微涼的海風正輕輕拂過他的臉頰，帶來一絲愜意的觸感。
他心念一動。
剎那間，原本平靜的「心海」之上便起了風。微風吹拂，海面立時泛起萬千粼粼波光，閃爍著銀色的碎芒。
他再一動念。
風勢驟然轉急，化作狂風。平靜的海洋立時變得波濤洶湧，一道道數丈高的巨浪挾著雷霆萬鈞之勢狠狠拍下，捲起千堆雪！
他心念又一轉。
風平，浪靜。
那片海仿佛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隨著他的心意變幻萬千，如臂使指。
「海上升明月，天涯共此時……」
他屏住呼吸，將心神凝聚於一點，觀想著一輪明月。
只見那「心海」盡頭，海與天相接之處，一點皎潔的銀光破開黑暗悄然綻放。
隨即，一輪圓滿如盤的皎潔明月緩緩地從那海平面之下升騰而起！
月光如水，清冷而溫柔，剎那間便灑滿了整片心海。
月光所及之處，海面之上頓時升起一層薄薄的水霧。
那霧氣與月華交融，隨著潮水的漲落，波光流轉，如夢似幻，美得令人心醉。
一種難以用言語形容的「神韻」，一種空靈、深邃、而又帶著無盡魅惑的意境，在他的心神之中漸漸凝聚、漸漸成型。
陳木只覺得自己的整個精神都在這片月下潮生的美景之中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洗滌與升華。
他的精神力在這片心海的映照之下，變得無比的靈動、堅韌與凝練。
石室之內，陳木猛地睜開了雙眼。
轟！
他的雙眸，此刻亮得驚人。
若是有人在此定會駭然發現，他那雙原本清澈的眸子裡此刻仿佛真的有潮汐在暗中涌動。
那眼波每一次流轉，都帶著一種令人心神搖曳的魔力。
《碧海潮生訣》，第二層，入門！
而且，這並非是勉強踏入，而是水到渠成、毫無半點滯澀的完美入門！
陳木緩緩站起身，只覺渾身舒泰，精神飽滿，之前練劍所積攢的疲憊與暗傷竟似乎都在這短短一個多時辰的修行中一掃而空。
他走到洞府角落的水窪。
倒影依舊是那個倒影，只是那雙眼睛似乎與先前有些不同了。
他嘗試著將自己的心神緩緩沉入腦海中那片月華如水的浩瀚大海。
剎那間，水窪中的倒影那雙眼睛瞬間變了。
那雙眸子深邃得仿佛蘊藏著整片大海，僅僅是與之對視一眼，便足以讓人心防崩潰。
陳木自己看著水中那雙眼睛，心跳都莫名漏了一拍，險些沉溺其中。
他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用劍殺人，他天生便做不到。
可是……
用這雙眼睛殺人，他或許，可以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