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試探
趙百戶身子一抖，忽然像是下定了決心，猛地抬頭，手指直指孫千戶。
「屬下認了！可屬下也只是奉命行事！」
「我一個小小的百戶，哪有這般膽量和能耐？」
他聲音嘶啞，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這一切都是孫千戶指使！食盒中的密信，最後都送到了孫千戶手中！」
「屬下不過是個傳話的！」
校場上一片譁然。
孫千戶面色驟變，厲喝一聲。
「放肆！竟敢胡亂攀咬！」
話音未落，他已一掌拍出，凌厲掌風直取趙百戶天靈蓋，分明是要殺人滅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站在孫千戶身旁的李千戶忽然出手，衣袖翻飛間化去這致命一擊。
他淡淡道。
「孫千戶，校場之上，鎮守使面前，豈容你隨意出手？莫非不將鎮守使放在眼裡？」
孫千戶收掌後退，臉色鐵青：「李千戶這是何意？難道要任由這叛徒污衊同僚？」
李千戶卻不看他，轉而向高台拱手。
「鎮守使，既然趙百戶指認孫千戶，不如讓他們都試一試這辨邪角。」
「若是誣告，再治罪不遲；若確有其事。」
「到時候一併治罪！」
孫千戶見此情形率先踏出一步，面色坦然。
「既然李千戶有此提議，孫某問心無愧，願先受驗。「
趙百戶見狀，也強作鎮定上前。
「屬下也願一試！屬下確是清白的！「
二人一前一後走向高台，在秦鎮守使面前三步處站定。
秦鎮守使手持辨邪角，正要開口。
「驗你祖宗！「
孫千戶突然暴喝，雙掌赤紅如血，一道熾烈掌風直撲面門！
幾乎同時，趙百戶袖中滑出淬毒短劍，直刺鎮守使心窩！
秦鎮守使卻似乎早有預料，不閃不避，左手輕描淡寫地一拂，便將掌風引向一旁。
右手二指精準夾住短劍劍尖。
然而就在這一瞬，台下人群中一道灰影暴起！
那人手中並無尋常刀劍，而是握著一柄以紅線串聯、鏽跡斑斑的古銅錢劍。
劍身晦氣繚繞，散發出令人心神不寧的衰敗氣息。
「秦鋒，看劍！」
隨後將銅錢劍當空一划，直衝秦鎮守使而來。
秦鋒反應極快，玄鐵長槍如臂使指，瞬間提起格擋。
然而，就在長槍即將迎上銅錢劍的剎那，他持槍的手臂竟莫名地微微一沉。
仿佛被無形的重物拖拽，動作硬生生慢了一線！
正是這毫釐之差，讓那詭異的銅錢劍搶先一步，冰冷的劍尖已然點到了他的胸甲之上！
台下眾人驚呼出聲！
但秦鋒眼中卻並無太多意外。
就在那纏繞晦氣的銅錢劍即將點實胸甲的千鈞一髮之際，他腳步一錯，那詭異的劍尖便擦著胸甲掠過。
只帶起一溜刺眼的火星，未能傷及他分毫。
目光銳利地鎖定灰衣人，冷聲道。
「趙晦氣！你這功夫，還是這般晦氣！」
被稱作「趙晦氣」的灰衣人發出一陣沙啞低笑，並不答話，手中銅錢劍再次遞出。
這一次，劍勢更加詭異陰森，劍身震顫間，不僅那擾人心神、遲滯動作的衰敗之力更勝先前。
劍上繚繞的灰黑晦氣更是如有生命般，順著玄鐵長槍的槍桿蔓延而上，發出「滋滋」的侵蝕之聲！
秦鋒能清晰地感覺到手中長槍的正被那晦氣侵蝕，傳來的反饋也越發滯澀。
然而，他眼中非但沒有慌亂，反而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沉聲低喝，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嗡——！」
長槍劇烈震顫，發出清越的龍吟之聲！
槍身上那如同附骨之疽般蔓延的灰黑晦氣，瞬間退散，槍身瞬間恢復黝黑光亮！
「吃我一槍！」
秦鋒順勢一槍而出，槍動，人隨！
玄色長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刺趙晦氣心口，速度快得驚人，更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銳利。
趙晦氣急忙揮動銅錢劍格擋，但這一次，形勢逆轉！
他的晦氣在秦鋒面前，效果大減，而秦鋒的槍法卻愈發狂猛霸道。
力量、速度均提升了一個層次，將他徹底壓制在下風。
「鐺！鐺！轟！」
趙晦氣被這突如其來的猛攻打得連連後退，只能憑藉詭異身法勉強支撐，顯得頗為狼狽。
忽然之間趙晦氣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猛地將銅錢劍往身前一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身之上！
「萬厄歸宗·寂滅斬！」
銅錢劍上的所有晦氣瞬間收斂、壓縮，凝聚於劍尖一點。
化作一道漆黑細線，迎向秦鋒刺來的長槍！
秦鋒目光一凝，槍勢不變，但整個人的氣息卻在剎那間與手中長槍、與腳下高台融為一體。
一股難以言喻的「勢」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仿佛他便是這一方天地的主宰。
神意合一，天地同力！
一槍遞出。
那凝聚了趙晦氣全部晦氣的寂滅斬，與這一槍對撞！
一瞬間，那道漆黑細線，在觸及秦鋒槍尖的剎那，就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
而秦鋒的玄鐵長槍，甚至連速度都未曾減緩半分，依舊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刺向趙晦氣的胸膛！
然而，趙晦氣在噴出精血、施展出「寂滅斬」的瞬間，根本就沒指望這一招能重創秦鋒。
那看似搏命的一擊，實則是他為自己爭取的一絲喘息之機！
幾乎在漆黑細線被槍意消融的同時。
趙晦氣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向後急退，他精準地掠至被李千戶氣機鎖定的孫千戶身旁。
乾枯的手掌如同鐵鉗般一把抓住其衣領。
「廢物！還不快走！」
他看也沒看旁邊面如死灰、癱軟在地的趙百戶。
身份低微的百戶，確實不值得他在這危急關頭再浪費一絲力氣和風險。
話音未落，趙晦氣已帶著驚魂未定的孫千戶，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灰線。
頭也不回地朝著校場之外電射而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濃郁的夜色之中。
「秦鋒！此事沒完——！」
秦鋒持槍而立，並未追擊。
他面色冷峻地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緩緩收槍。
那與天地相合的神異氣息漸漸平息，玄鐵長槍恢復古樸黝黑，唯有槍尖之處，一縷極淡的灰氣最終逸散殆盡。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的趙百戶身上，聲音冰寒徹骨。
「拿下，嚴加審問！」
「屬下認了！可屬下也只是奉命行事！」
「我一個小小的百戶，哪有這般膽量和能耐？」
他聲音嘶啞，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
「這一切都是孫千戶指使！食盒中的密信，最後都送到了孫千戶手中！」
「屬下不過是個傳話的！」
校場上一片譁然。
孫千戶面色驟變，厲喝一聲。
「放肆！竟敢胡亂攀咬！」
話音未落，他已一掌拍出，凌厲掌風直取趙百戶天靈蓋，分明是要殺人滅口。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站在孫千戶身旁的李千戶忽然出手，衣袖翻飛間化去這致命一擊。
他淡淡道。
「孫千戶，校場之上，鎮守使面前，豈容你隨意出手？莫非不將鎮守使放在眼裡？」
孫千戶收掌後退，臉色鐵青：「李千戶這是何意？難道要任由這叛徒污衊同僚？」
李千戶卻不看他，轉而向高台拱手。
「鎮守使，既然趙百戶指認孫千戶，不如讓他們都試一試這辨邪角。」
「若是誣告，再治罪不遲；若確有其事。」
「到時候一併治罪！」
孫千戶見此情形率先踏出一步，面色坦然。
「既然李千戶有此提議，孫某問心無愧，願先受驗。「
趙百戶見狀，也強作鎮定上前。
「屬下也願一試！屬下確是清白的！「
二人一前一後走向高台，在秦鎮守使面前三步處站定。
秦鎮守使手持辨邪角，正要開口。
「驗你祖宗！「
孫千戶突然暴喝，雙掌赤紅如血，一道熾烈掌風直撲面門！
幾乎同時，趙百戶袖中滑出淬毒短劍，直刺鎮守使心窩！
秦鎮守使卻似乎早有預料，不閃不避，左手輕描淡寫地一拂，便將掌風引向一旁。
右手二指精準夾住短劍劍尖。
然而就在這一瞬，台下人群中一道灰影暴起！
那人手中並無尋常刀劍，而是握著一柄以紅線串聯、鏽跡斑斑的古銅錢劍。
劍身晦氣繚繞，散發出令人心神不寧的衰敗氣息。
「秦鋒，看劍！」
隨後將銅錢劍當空一划，直衝秦鎮守使而來。
秦鋒反應極快，玄鐵長槍如臂使指，瞬間提起格擋。
然而，就在長槍即將迎上銅錢劍的剎那，他持槍的手臂竟莫名地微微一沉。
仿佛被無形的重物拖拽，動作硬生生慢了一線！
正是這毫釐之差，讓那詭異的銅錢劍搶先一步，冰冷的劍尖已然點到了他的胸甲之上！
台下眾人驚呼出聲！
但秦鋒眼中卻並無太多意外。
就在那纏繞晦氣的銅錢劍即將點實胸甲的千鈞一髮之際，他腳步一錯，那詭異的劍尖便擦著胸甲掠過。
只帶起一溜刺眼的火星，未能傷及他分毫。
目光銳利地鎖定灰衣人，冷聲道。
「趙晦氣！你這功夫，還是這般晦氣！」
被稱作「趙晦氣」的灰衣人發出一陣沙啞低笑，並不答話，手中銅錢劍再次遞出。
這一次，劍勢更加詭異陰森，劍身震顫間，不僅那擾人心神、遲滯動作的衰敗之力更勝先前。
劍上繚繞的灰黑晦氣更是如有生命般，順著玄鐵長槍的槍桿蔓延而上，發出「滋滋」的侵蝕之聲！
秦鋒能清晰地感覺到手中長槍的正被那晦氣侵蝕，傳來的反饋也越發滯澀。
然而，他眼中非但沒有慌亂，反而閃過一絲凌厲的光芒。
「雕蟲小技，也敢班門弄斧！」
沉聲低喝，周身氣勢陡然一變！
「嗡——！」
長槍劇烈震顫，發出清越的龍吟之聲！
槍身上那如同附骨之疽般蔓延的灰黑晦氣，瞬間退散，槍身瞬間恢復黝黑光亮！
「吃我一槍！」
秦鋒順勢一槍而出，槍動，人隨！
玄色長槍化作一道黑色閃電，直刺趙晦氣心口，速度快得驚人，更帶著一種洞穿一切的銳利。
趙晦氣急忙揮動銅錢劍格擋，但這一次，形勢逆轉！
他的晦氣在秦鋒面前，效果大減，而秦鋒的槍法卻愈發狂猛霸道。
力量、速度均提升了一個層次，將他徹底壓制在下風。
「鐺！鐺！轟！」
趙晦氣被這突如其來的猛攻打得連連後退，只能憑藉詭異身法勉強支撐，顯得頗為狼狽。
忽然之間趙晦氣眼中閃過一絲狠色。
他猛地將銅錢劍往身前一橫，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噴在劍身之上！
「萬厄歸宗·寂滅斬！」
銅錢劍上的所有晦氣瞬間收斂、壓縮，凝聚於劍尖一點。
化作一道漆黑細線，迎向秦鋒刺來的長槍！
秦鋒目光一凝，槍勢不變，但整個人的氣息卻在剎那間與手中長槍、與腳下高台融為一體。
一股難以言喻的「勢」以他為中心瀰漫開來，仿佛他便是這一方天地的主宰。
神意合一，天地同力！
一槍遞出。
那凝聚了趙晦氣全部晦氣的寂滅斬，與這一槍對撞！
一瞬間，那道漆黑細線，在觸及秦鋒槍尖的剎那，就無聲無息地消融、瓦解。
而秦鋒的玄鐵長槍，甚至連速度都未曾減緩半分，依舊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刺向趙晦氣的胸膛！
然而，趙晦氣在噴出精血、施展出「寂滅斬」的瞬間，根本就沒指望這一招能重創秦鋒。
那看似搏命的一擊，實則是他為自己爭取的一絲喘息之機！
幾乎在漆黑細線被槍意消融的同時。
趙晦氣的身影已如鬼魅般向後急退，他精準地掠至被李千戶氣機鎖定的孫千戶身旁。
乾枯的手掌如同鐵鉗般一把抓住其衣領。
「廢物！還不快走！」
他看也沒看旁邊面如死灰、癱軟在地的趙百戶。
身份低微的百戶，確實不值得他在這危急關頭再浪費一絲力氣和風險。
話音未落，趙晦氣已帶著驚魂未定的孫千戶，身形化作一道扭曲的灰線。
頭也不回地朝著校場之外電射而去，幾個起落便消失在濃郁的夜色之中。
「秦鋒！此事沒完——！」
秦鋒持槍而立，並未追擊。
他面色冷峻地望著兩人消失的方向，緩緩收槍。
那與天地相合的神異氣息漸漸平息，玄鐵長槍恢復古樸黝黑，唯有槍尖之處，一縷極淡的灰氣最終逸散殆盡。
他的目光掃過全場，最終落在癱軟在地、渾身抖如篩糠的趙百戶身上，聲音冰寒徹骨。
「拿下，嚴加審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