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不速之客
到了城南，陳野遠遠就見到了那扇熟悉的破木門，以及那從虛掩的門縫中透出的黃光。
「是婆婆還在等我麼？」陳野心中一暖，腳步加快了幾分。
然而，靠近之後，腳步卻猛地一頓。
只因門內傳出的，並非婆婆爺爺的話語，而是幾個陌生嗓音，混雜著陳三狗那令人厭惡的笑聲。
一股不安瞬間襲來。
他悄無聲息地貼近門縫，向內望去。
只見屋內，陳三狗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張破舊木桌的主位，身邊圍著三個面相兇悍的漢子。
側邊還站著一人，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給陳三狗及那幾個漢子斟酒。
定睛一看正是今日被自己一絲煞氣嚇得屁滾尿流的那個狗腿子。
桌上擺著碗筷，還有幾盤吃剩的肉菜，那肉，正是自己前幾日買回來想讓二老改善伙食的！
此刻婆婆和爺爺則侷促地縮在牆角的小凳上，低著頭，敢怒不敢言。
陳三狗一邊用筷子指點著盤子，一邊假惺惺地笑道。
「叔叔，嬸嬸，別光坐著啊，一起來吃點？你看小野這孩子就是孝順，這肉買得不錯，有嚼頭！」
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灌了口酒，嘿嘿笑道。
「三狗哥說得是，小野兄弟穿上了官衣，日子就是不一樣了，都知道買肉孝敬了。」
陳三狗臉上得意，話種卻帶著挖苦。
「那是，咱們小野現在可是官爺了，往後還得指望他多照應呢！」
陳野聽聞這些話語，望著婆婆爺爺的侷促樣子，胸中怒火翻騰，一把推開門。
視線掃過屋內眾人，最後定格在陳三狗身上。
「陳三狗，帶著你的狗，滾出我家！」
屋內霎時一靜。
陳三狗臉色一沉，旋即又堆起假笑，起身晃到陳野身邊，不由分說地攬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小。
湊到陳野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小野，長大了，脾氣見漲啊？怎麼，想在二老面前跟我耍橫？」
「你也不想今天鬧得叔叔嬸嬸下不來台，甚至受點驚嚇吧？」
「你叔叔我也不忍心在二老面前收拾你你，識時務點，走，咱們哥兒幾個出去聊聊？」
陳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
先是轉頭看向牆角惶恐不安的婆婆爺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爺爺，婆婆，沒事，放心。我去去就回。」
說完，才冷冷地瞥了陳三狗一眼，咬牙道：「好，出去說。」
到了屋外空地上，陳三狗帶來的三個漢子連同那個狗腿子，立刻默契地散開，隱隱將陳野圍在中間，堵住了退回屋內的路。
陳三狗此刻已然徹底撕下偽裝，雙手抱胸，歪著頭。
「行啊陳野，長本事了？打我的人，是不把我陳三狗放在眼裡啊？」
他上前一步，幾乎貼著陳野的臉，唾沫星子噴到他臉上。
「別以為穿了那身皮就了不得了！」
「我告訴你，在這南城，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那狗腿子有了靠山，膽氣也壯了，指著陳野尖聲叫道。
「三爺！就是這小子！今日在衙門裡不知用了什麼妖術邪法嚇我，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裡！」
「誰不知道我劉五是跟您混的？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他轉向陳野，氣勢更足。
「識相的，趕緊把前幾日衙門發的那十兩撫恤金拿出來，給三爺賠罪！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陳三狗滿意地瞥了狗腿子一眼，接過話頭，把臉湊近陳野，噴著酒氣道。
「還有，每月你在衙門領的那幾個子兒，也得老老實實交上來。」
「哥哥我罩著你，總得有點孝敬，你說是不是？」
他說著，一隻油膩膩的手就搭上了陳野的肩膀，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那動作，像極了某些那些自以為是的老人教訓後生。
「要不然...」陳三狗眯起眼睛，歪著嘴冷笑。
「今天這事兒可不好收場。你，還有屋裡那兩個老貨，往後都別想安生！」
聽到他們不僅惦記父親用性命換來的撫恤金，還用如此輕蔑侮辱的口氣提及婆婆爺爺，甚至以此威脅。
陳野只覺得一股氣血猛地衝上頭頂，耳邊嗡嗡作響！
雙眼瞬間布滿血絲，死死盯著近在咫尺、滿臉得意的陳三狗，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交你媽！」
話音未落，陳野一直按在腰間的右手猛地一動！
「鏘——！」
雪亮的腰刀在昏暗的夜色下劃出一道淒冷的弧光！
「啊——！！！」
一聲悽慘的叫聲響起。
只見陳三狗搭在陳野肩膀上的那隻手，已齊腕而斷，帶著滾燙的鮮血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痛得面容扭曲，瞬間癱倒在地，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我的手！我的手啊！！」
那狗腿子和另外三個漢子被這突如其來的狠辣一幕徹底驚呆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少年，出手竟如此果決兇殘！
「操！小雜種敢動手！」
「廢了他！給三狗哥報仇！」
就在怒罵剛剛出口的瞬間，陳野刀勢不收，借著斬斷陳三狗手腕的餘力，腰身一擰，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直劈向離他最近的那個臉上帶疤的漢子！
這一切快如電光石火。
那疤臉漢子臉上的驚訝甚至還沒完全褪去，就見刀光已到眼前。
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格擋，可陳野的刀太快、太狠！
「噗嗤！」
刀刃精準地劈入了他的脖頸，鮮血瞬間激射而出，濺了旁邊那狗腿子滿頭滿臉。
滾燙的血液糊住了狗腿子的眼睛，讓他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疤臉漢子雙眼暴突，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難以置信地捂著噴血的脖子，踉蹌後退兩步，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再無聲息。
「疤哥！」
剩下兩名壯漢終於反應過來，目眥欲裂，一人抽出腰間短刀，另一人則抄起靠在牆邊的木棍，一左一右，怒吼著撲向陳野。
那狗腿子劉五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躲到一邊，尖叫不止。
陳野則眼神冰冷，殺意已決！
「是婆婆還在等我麼？」陳野心中一暖，腳步加快了幾分。
然而，靠近之後，腳步卻猛地一頓。
只因門內傳出的，並非婆婆爺爺的話語，而是幾個陌生嗓音，混雜著陳三狗那令人厭惡的笑聲。
一股不安瞬間襲來。
他悄無聲息地貼近門縫，向內望去。
只見屋內，陳三狗大大咧咧地坐在那張破舊木桌的主位，身邊圍著三個面相兇悍的漢子。
側邊還站著一人，臉上堆著諂媚的笑容，小心翼翼地給陳三狗及那幾個漢子斟酒。
定睛一看正是今日被自己一絲煞氣嚇得屁滾尿流的那個狗腿子。
桌上擺著碗筷，還有幾盤吃剩的肉菜，那肉，正是自己前幾日買回來想讓二老改善伙食的！
此刻婆婆和爺爺則侷促地縮在牆角的小凳上，低著頭，敢怒不敢言。
陳三狗一邊用筷子指點著盤子，一邊假惺惺地笑道。
「叔叔，嬸嬸，別光坐著啊，一起來吃點？你看小野這孩子就是孝順，這肉買得不錯，有嚼頭！」
一個臉上帶疤的漢子灌了口酒，嘿嘿笑道。
「三狗哥說得是，小野兄弟穿上了官衣，日子就是不一樣了，都知道買肉孝敬了。」
陳三狗臉上得意，話種卻帶著挖苦。
「那是，咱們小野現在可是官爺了，往後還得指望他多照應呢！」
陳野聽聞這些話語，望著婆婆爺爺的侷促樣子，胸中怒火翻騰，一把推開門。
視線掃過屋內眾人，最後定格在陳三狗身上。
「陳三狗，帶著你的狗，滾出我家！」
屋內霎時一靜。
陳三狗臉色一沉，旋即又堆起假笑，起身晃到陳野身邊，不由分說地攬住他的肩膀，力道不小。
湊到陳野耳邊，聲音壓得極低。
「小野，長大了，脾氣見漲啊？怎麼，想在二老面前跟我耍橫？」
「你也不想今天鬧得叔叔嬸嬸下不來台，甚至受點驚嚇吧？」
「你叔叔我也不忍心在二老面前收拾你你，識時務點，走，咱們哥兒幾個出去聊聊？」
陳野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立刻動手的衝動。
先是轉頭看向牆角惶恐不安的婆婆爺爺，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穩：「爺爺，婆婆，沒事，放心。我去去就回。」
說完，才冷冷地瞥了陳三狗一眼，咬牙道：「好，出去說。」
到了屋外空地上，陳三狗帶來的三個漢子連同那個狗腿子，立刻默契地散開，隱隱將陳野圍在中間，堵住了退回屋內的路。
陳三狗此刻已然徹底撕下偽裝，雙手抱胸，歪著頭。
「行啊陳野，長本事了？打我的人，是不把我陳三狗放在眼裡啊？」
他上前一步，幾乎貼著陳野的臉，唾沫星子噴到他臉上。
「別以為穿了那身皮就了不得了！」
「我告訴你，在這南城，是龍你得盤著，是虎你得臥著！」
那狗腿子有了靠山，膽氣也壯了，指著陳野尖聲叫道。
「三爺！就是這小子！今日在衙門裡不知用了什麼妖術邪法嚇我，分明是不把您放在眼裡！」
「誰不知道我劉五是跟您混的？打狗還得看主人呢！」
他轉向陳野，氣勢更足。
「識相的，趕緊把前幾日衙門發的那十兩撫恤金拿出來，給三爺賠罪！不然今天這事沒完！」
陳三狗滿意地瞥了狗腿子一眼，接過話頭，把臉湊近陳野，噴著酒氣道。
「還有，每月你在衙門領的那幾個子兒，也得老老實實交上來。」
「哥哥我罩著你，總得有點孝敬，你說是不是？」
他說著，一隻油膩膩的手就搭上了陳野的肩膀，不輕不重地拍了兩下。
那動作，像極了某些那些自以為是的老人教訓後生。
「要不然...」陳三狗眯起眼睛，歪著嘴冷笑。
「今天這事兒可不好收場。你，還有屋裡那兩個老貨，往後都別想安生！」
聽到他們不僅惦記父親用性命換來的撫恤金，還用如此輕蔑侮辱的口氣提及婆婆爺爺，甚至以此威脅。
陳野只覺得一股氣血猛地衝上頭頂，耳邊嗡嗡作響！
雙眼瞬間布滿血絲，死死盯著近在咫尺、滿臉得意的陳三狗，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交你媽！」
話音未落，陳野一直按在腰間的右手猛地一動！
「鏘——！」
雪亮的腰刀在昏暗的夜色下劃出一道淒冷的弧光！
「啊——！！！」
一聲悽慘的叫聲響起。
只見陳三狗搭在陳野肩膀上的那隻手，已齊腕而斷，帶著滾燙的鮮血直接掉在了地上！
他捂著血流如注的手腕，痛得面容扭曲，瞬間癱倒在地，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我的手！我的手啊！！」
那狗腿子和另外三個漢子被這突如其來的狠辣一幕徹底驚呆了，他們做夢也沒想到，這個少年，出手竟如此果決兇殘！
「操！小雜種敢動手！」
「廢了他！給三狗哥報仇！」
就在怒罵剛剛出口的瞬間，陳野刀勢不收，借著斬斷陳三狗手腕的餘力，腰身一擰，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直劈向離他最近的那個臉上帶疤的漢子！
這一切快如電光石火。
那疤臉漢子臉上的驚訝甚至還沒完全褪去，就見刀光已到眼前。
他下意識地想要抬手格擋，可陳野的刀太快、太狠！
「噗嗤！」
刀刃精準地劈入了他的脖頸，鮮血瞬間激射而出，濺了旁邊那狗腿子滿頭滿臉。
滾燙的血液糊住了狗腿子的眼睛，讓他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
疤臉漢子雙眼暴突，喉嚨里發出嗬嗬的漏氣聲。
難以置信地捂著噴血的脖子，踉蹌後退兩步，直挺挺地向後倒去，再無聲息。
「疤哥！」
剩下兩名壯漢終於反應過來，目眥欲裂，一人抽出腰間短刀，另一人則抄起靠在牆邊的木棍，一左一右，怒吼著撲向陳野。
那狗腿子劉五更是嚇得魂飛魄散，連滾帶爬地躲到一邊，尖叫不止。
陳野則眼神冰冷，殺意已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