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鋪內激戰
鋪內光線昏暗。
擺放著一些日用雜物，卻不見半個人影。
靠里有一扇小門，直通後院。
房門虛掩，裡面傳來說話之聲。
沈青貓著腰，輕手輕腳地走到小門旁邊，屏住呼吸，小心地將眼睛湊了上去。
院落之中，雜草叢生。
遠處屋檐下掛著一盞氣死風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方捕頭果然在裡面，正背對著小門，站在院子中央。
他對面站著一個戴著面具，裹著寬大黑袍的男人，周身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周邊還立著幾名，面無表情的黑衣大漢，顯然是護衛之流。
方捕頭對這位戴面具的黑袍人，神色頗為恭敬。
「香主，在下所需之物，可帶來了？」
方捕頭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絲小心。
黑袍人發出一聲沙啞的輕笑：「方捕頭倒是心急，貨準備好了嗎？」
「香主放心，貨已備好，已留在城外村舍。這批貨皆是十歲之下，長相清秀的童男童女，貴教隨時可以提走。」方捕頭淡淡保證道。
沈青心中一震，這方捕頭竟與邪教徒勾結，拐賣兒童。
「方捕頭，只要你辦事得力，本教必不會虧待於你。」
說著，黑袍人掏出一個小巧的玉瓶，遞了過去：「此為精血丹，乃本教秘藥，比氣血丹效力更佳。它能助你純化氣血，突破鍛骨關。」
方捕頭眼中閃過一絲熱切，忙接過玉瓶：「在下多謝香主！」
黑袍人微微頷首：「下次的貨物，希望方捕頭儘早準備。」
「可以。只要這丹藥能助我踏入鍛骨關，一切不成問題。」
方捕頭語氣輕鬆，只要能幫他突破鍛骨關，進入內城衙門，其他都不在意。他的功績早已足夠，卻因資質平平，武道進展緩慢，而一直在外城打滾。
黑袍人嗤笑一聲：「只要不是朽木，此丹必助你突破。」
「方捕頭，再幫本教查訪玄陰童女與玄陽童子。」
「只要尋到一人，便送你一瓶精血丹。如果找到一對童男童女，本教可保你淬筋成功，進入煉髒關。」
「當真！」方捕頭語氣急促，有點不敢相信：「香主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且本教在這豐寧城，已有幾名懷疑之人。」
聽到這裡，沈青心臟猛地一縮，心神震盪，腦袋不由往前傾。
「咚！」
腦袋碰到門板的輕響，在院中卻如同驚雷。
「誰？！」
方捕頭猛地轉身，厲喝一聲。
沈暗道不好，毫不猶豫，轉身就逃。
「砰！」
幾乎在他後退的同時，方捕頭身形如箭般射向木門，一拳轟出，木門炸裂，碎屑紛飛。
拳風凜冽，帶著一股殺氣。
沈青雖驚不亂，身子一扭，就輕鬆躲過碎片，加速往店鋪大門跑去。
「小賊，找死！」
黑袍人也趕至小門，見沈青跑的飛快，他寬大的袖袍一抖，數枚毒針就激射而出。
沈青聽風辨位，身子像游蛇般猛地一滑，瞬間就躲了過去。
「奪......奪......奪......」
毒針全都射在店鋪大門之上，泛起一圈烏黑。
受此阻撓，方捕頭已趕至沈青的身後。
「去死吧！」
他如一頭猛虎般撲向沈青，一掌拍出，掌風呼嘯，手掌泛著微微紅光，那是氣血運至極致的表現。
那就打吧！
見這二人死纏不放，沈青心頭一狠。
他猛地轉身，運起全身氣血，一式穿雲掌的「雲海怒雷」，迎上了方捕頭的雙掌。
「嘭」的一聲。
雙掌擊實，沈青被震的連連後退，力量相差太大，不可硬拼。
他心知肚明，自己只是磨皮大成，還沒開始煉肉，力氣自然比不上方捕頭，
更何況屋裡還有，那個深淺不知的黑袍人與幾名大漢。
必須逃！
他再也不敢戀戰，趁著後退之際，腳下發力，運起圓滿的游蛇步法，像一條靈蛇般竄出店鋪大門。
頭也不回地向巷口逃去。
「追......不能讓他跑了！」
方捕頭臉色鐵青，低吼一聲衝出大門，黑袍人也緊隨其後。
天色暗沉。
沈青將氣血催至極致，拼命往前跑。
身後怒吼聲卻越來越近。
見沈青越跑越快，方捕頭猛然催動氣血，臉色一紅，如同蒼鷹般撲出，五指如鉤，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抓沈青的後頸。
感到身後惡風撲來，沈青猛地一個側滑，避開抓向他後頸的一爪。
「嗤啦！」
爪風掠過，他左手臂上的衣袖頓時破裂，一道血痕浮現，氣血翻騰。
沈青壓下氣血，一個矮身滑步，閃到路邊的一個廢棄的舊木箱旁邊。猛地一腳踢飛木箱，直往方捕頭砸去。
「砰！」
方捕頭一拳砸在木箱之上，碎片橫飛。
趁此間隙，沈青一個竄步，衝進了右側的暗巷之中。
他不顧氣血的消耗，將力量貫注雙腿，發足狂奔。很快又拐進另一條更黑暗的巷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方捕頭追至巷口，看著深沉的暗巷，已失去了沈青的蹤影。
他臉色鐵青，目光陰陰冷地掃視著四周。
身後的黑袍人主動開口道：「夠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方捕頭轉頭，不解地看向黑袍人。
黑袍人望著沈青消失的方向，眼神輕蔑道：「他與你對了幾手，我觀他的身手，不過是磨皮武夫。而其所有的掌法，倒有幾分像靈鶴武館的穿雲掌。」
「靈鶴武館的穿雲掌？」
方捕頭眉頭緊皺，心中疑惑:「靈鶴武館的人，為何要跟蹤在下？」
「他們一向不招惹衙門，何時也管起這等閒事？」
「那就查查。」黑袍人淡淡道：「看看靈鶴武館，那幾位不太安分的弟子，他們最近的行蹤。」
方捕頭微微頷首。
沈青一路狂奔，直到確認身後無人追趕，才停了下來，靠在一處牆角劇烈喘息。
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好在並不深，回去塗點藥膏，過幾日就好。
與方捕頭的短暫交手，真當兇險，對方的力量、速度都要勝於他。
一旦被他纏住，加上那個黑袍人，若一起圍攻，他今晚就回不去了。
緩緩平復體內紊亂的氣血，沈青才重新起身。
回去練功。
待破入煉肉關，再來找方捕頭報仇。
......
翌日清晨。
方捕頭帶著兩個手下，來到靈鶴武館的外城分館。
武館的練武場頗為氣派，弟子們正在晨練，呼喝陣陣。
方捕頭以查趙震的案子為由，求見分館主。
武館大師兄何騰，接待了他：「方捕頭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館主正在靜修，捕頭有事可與我說。」
方捕頭皮笑肉不笑：「指教不敢當，只是趙震死於飛鶴刀法，在下想見識下貴館的青年高手，不知大師兄能否行個方便。」
大師兄何騰眉頭一挑，似乎早有預料：「此事，咱們何總館主，已向趙家解釋清楚，便不必再費心查證了。」
方捕頭眼睛一眯：「既然如此，在下便告辭了。」
話音未落，他驟然出手，一記掌刀直劈大師兄的面門，掌風凌厲，隱隱帶著破空聲。
「聽聞貴館的穿雲掌極為精妙，在下也想請教幾招。」
大師兄何騰卻只是眉頭微挑，腳下步伐不動，右掌快速抬起，後發先至，迎上方捕頭的手掌。
「嘭！」
一聲悶響，方捕頭的身子微微一晃，往後退了一步。
大師兄何騰卻穩穩站住，面色如常：「方捕頭好掌法。」
方捕頭臉色泛紅，深深看了何騰一眼：「大師兄好高深的掌力，真是名不虛傳。」
說罷，他壓下心中恨意，拱了拱手，便帶人離去。
擺放著一些日用雜物，卻不見半個人影。
靠里有一扇小門，直通後院。
房門虛掩，裡面傳來說話之聲。
沈青貓著腰，輕手輕腳地走到小門旁邊，屏住呼吸，小心地將眼睛湊了上去。
院落之中，雜草叢生。
遠處屋檐下掛著一盞氣死風燈，散發著昏黃的光暈。
方捕頭果然在裡面，正背對著小門，站在院子中央。
他對面站著一個戴著面具，裹著寬大黑袍的男人，周身散發著一股陰冷的氣息。
周邊還立著幾名，面無表情的黑衣大漢，顯然是護衛之流。
方捕頭對這位戴面具的黑袍人，神色頗為恭敬。
「香主，在下所需之物，可帶來了？」
方捕頭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絲小心。
黑袍人發出一聲沙啞的輕笑：「方捕頭倒是心急，貨準備好了嗎？」
「香主放心，貨已備好，已留在城外村舍。這批貨皆是十歲之下，長相清秀的童男童女，貴教隨時可以提走。」方捕頭淡淡保證道。
沈青心中一震，這方捕頭竟與邪教徒勾結，拐賣兒童。
「方捕頭，只要你辦事得力，本教必不會虧待於你。」
說著，黑袍人掏出一個小巧的玉瓶，遞了過去：「此為精血丹，乃本教秘藥，比氣血丹效力更佳。它能助你純化氣血，突破鍛骨關。」
方捕頭眼中閃過一絲熱切，忙接過玉瓶：「在下多謝香主！」
黑袍人微微頷首：「下次的貨物，希望方捕頭儘早準備。」
「可以。只要這丹藥能助我踏入鍛骨關，一切不成問題。」
方捕頭語氣輕鬆，只要能幫他突破鍛骨關，進入內城衙門，其他都不在意。他的功績早已足夠，卻因資質平平，武道進展緩慢，而一直在外城打滾。
黑袍人嗤笑一聲：「只要不是朽木，此丹必助你突破。」
「方捕頭，再幫本教查訪玄陰童女與玄陽童子。」
「只要尋到一人，便送你一瓶精血丹。如果找到一對童男童女，本教可保你淬筋成功，進入煉髒關。」
「當真！」方捕頭語氣急促，有點不敢相信：「香主此話當真！」
「自然當真，且本教在這豐寧城，已有幾名懷疑之人。」
聽到這裡，沈青心臟猛地一縮，心神震盪，腦袋不由往前傾。
「咚！」
腦袋碰到門板的輕響，在院中卻如同驚雷。
「誰？！」
方捕頭猛地轉身，厲喝一聲。
沈暗道不好，毫不猶豫，轉身就逃。
「砰！」
幾乎在他後退的同時，方捕頭身形如箭般射向木門，一拳轟出，木門炸裂，碎屑紛飛。
拳風凜冽，帶著一股殺氣。
沈青雖驚不亂，身子一扭，就輕鬆躲過碎片，加速往店鋪大門跑去。
「小賊，找死！」
黑袍人也趕至小門，見沈青跑的飛快，他寬大的袖袍一抖，數枚毒針就激射而出。
沈青聽風辨位，身子像游蛇般猛地一滑，瞬間就躲了過去。
「奪......奪......奪......」
毒針全都射在店鋪大門之上，泛起一圈烏黑。
受此阻撓，方捕頭已趕至沈青的身後。
「去死吧！」
他如一頭猛虎般撲向沈青，一掌拍出，掌風呼嘯，手掌泛著微微紅光，那是氣血運至極致的表現。
那就打吧！
見這二人死纏不放，沈青心頭一狠。
他猛地轉身，運起全身氣血，一式穿雲掌的「雲海怒雷」，迎上了方捕頭的雙掌。
「嘭」的一聲。
雙掌擊實，沈青被震的連連後退，力量相差太大，不可硬拼。
他心知肚明，自己只是磨皮大成，還沒開始煉肉，力氣自然比不上方捕頭，
更何況屋裡還有，那個深淺不知的黑袍人與幾名大漢。
必須逃！
他再也不敢戀戰，趁著後退之際，腳下發力，運起圓滿的游蛇步法，像一條靈蛇般竄出店鋪大門。
頭也不回地向巷口逃去。
「追......不能讓他跑了！」
方捕頭臉色鐵青，低吼一聲衝出大門，黑袍人也緊隨其後。
天色暗沉。
沈青將氣血催至極致，拼命往前跑。
身後怒吼聲卻越來越近。
見沈青越跑越快，方捕頭猛然催動氣血，臉色一紅，如同蒼鷹般撲出，五指如鉤，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直抓沈青的後頸。
感到身後惡風撲來，沈青猛地一個側滑，避開抓向他後頸的一爪。
「嗤啦！」
爪風掠過，他左手臂上的衣袖頓時破裂，一道血痕浮現，氣血翻騰。
沈青壓下氣血，一個矮身滑步，閃到路邊的一個廢棄的舊木箱旁邊。猛地一腳踢飛木箱，直往方捕頭砸去。
「砰！」
方捕頭一拳砸在木箱之上，碎片橫飛。
趁此間隙，沈青一個竄步，衝進了右側的暗巷之中。
他不顧氣血的消耗，將力量貫注雙腿，發足狂奔。很快又拐進另一條更黑暗的巷道，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方捕頭追至巷口，看著深沉的暗巷，已失去了沈青的蹤影。
他臉色鐵青，目光陰陰冷地掃視著四周。
身後的黑袍人主動開口道：「夠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方捕頭轉頭，不解地看向黑袍人。
黑袍人望著沈青消失的方向，眼神輕蔑道：「他與你對了幾手，我觀他的身手，不過是磨皮武夫。而其所有的掌法，倒有幾分像靈鶴武館的穿雲掌。」
「靈鶴武館的穿雲掌？」
方捕頭眉頭緊皺，心中疑惑:「靈鶴武館的人，為何要跟蹤在下？」
「他們一向不招惹衙門，何時也管起這等閒事？」
「那就查查。」黑袍人淡淡道：「看看靈鶴武館，那幾位不太安分的弟子，他們最近的行蹤。」
方捕頭微微頷首。
沈青一路狂奔，直到確認身後無人追趕，才停了下來，靠在一處牆角劇烈喘息。
看了看手臂上的傷口，好在並不深，回去塗點藥膏，過幾日就好。
與方捕頭的短暫交手，真當兇險，對方的力量、速度都要勝於他。
一旦被他纏住，加上那個黑袍人，若一起圍攻，他今晚就回不去了。
緩緩平復體內紊亂的氣血，沈青才重新起身。
回去練功。
待破入煉肉關，再來找方捕頭報仇。
......
翌日清晨。
方捕頭帶著兩個手下，來到靈鶴武館的外城分館。
武館的練武場頗為氣派，弟子們正在晨練，呼喝陣陣。
方捕頭以查趙震的案子為由，求見分館主。
武館大師兄何騰，接待了他：「方捕頭大駕光臨，不知有何指教？館主正在靜修，捕頭有事可與我說。」
方捕頭皮笑肉不笑：「指教不敢當，只是趙震死於飛鶴刀法，在下想見識下貴館的青年高手，不知大師兄能否行個方便。」
大師兄何騰眉頭一挑，似乎早有預料：「此事，咱們何總館主，已向趙家解釋清楚，便不必再費心查證了。」
方捕頭眼睛一眯：「既然如此，在下便告辭了。」
話音未落，他驟然出手，一記掌刀直劈大師兄的面門，掌風凌厲，隱隱帶著破空聲。
「聽聞貴館的穿雲掌極為精妙，在下也想請教幾招。」
大師兄何騰卻只是眉頭微挑，腳下步伐不動，右掌快速抬起，後發先至，迎上方捕頭的手掌。
「嘭！」
一聲悶響，方捕頭的身子微微一晃，往後退了一步。
大師兄何騰卻穩穩站住，面色如常：「方捕頭好掌法。」
方捕頭臉色泛紅，深深看了何騰一眼：「大師兄好高深的掌力，真是名不虛傳。」
說罷，他壓下心中恨意，拱了拱手，便帶人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