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盯梢捕頭
外城巡檢司。
方捕頭臉色陰沉，聽著手下一名差役的匯報。
「捕頭，吳拓於清晨時點卯未到，屬下就派人去他家中詢問。從他家人口中得知，昨夜他並未歸家。」
方捕頭雙眼微眯：「如此說來，昨日下值之後，這吳拓就離奇失蹤了？」
「是的，捕頭。」
方捕頭眉頭皺起，這位吳拓一直是他的得力助手，最近又由他負責和趙家聯繫，很多事都離不開他。
結果，人卻無緣無故失蹤了。
「吳拓，他最近可有得罪了什麼人？」
方捕頭淡淡問道。
這名差役面有難色：「捕頭，咱們這些個人，哪有不得罪人的。」
「但要說吳拓，他最近得罪了哪路厲害人物，那確實沒有。」
見問不出什麼來。
方捕頭心中不快：「那就派人去找，把他找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捕頭。」
方捕頭揮揮手，讓手下的差役退下。
房間之內，只剩下他一人。
「這吳拓，該是凶多吉少了。」
方捕頭喃喃自語：「近日，他只追查了趙震的案子，是死者張寡婦這條線。」
「嗯，昨日他說要去盯著，李氏藥鋪一名姓沈的學徒。」
方捕頭目光微微一凝：「學徒沈青？！」
一個剛磨皮的小學徒，能讓磨皮大成的吳拓失蹤？
方捕頭在房間內踱步，眼神閃爍不定。
張寡婦與他有矛盾......死了！
吳拓要去盯著他......失蹤了！
這位學徒沈青，恐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吳差役的失蹤，不管是不是與他有關。
他都有嫌疑！
須找人盯著這個小子。
......
內城，趙家府邸。
一處假山流水旁的水榭之中，方捕頭正和一位英俊的年輕人，面對面坐著。
這位年輕人，正是趙大長老的嫡子趙煦。
「方捕頭，案件遷延至今，已半月有餘。真兇卻還未找到，在下甚感臉上無光，家父也很不高興。」
「再拖些時日，在下只有找總捕頭，來辦理此案了。」
方捕頭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煦公子，非方某無能，實在是這凝血煙太過難查。似這等違禁物，平日哪家不偷偷藏匿，線索自然難尋。」
趙煦不置可否，淡淡道：「方捕頭的難處，在下也能理解。可只有拿到真兇的頭顱，才能撫平家父的怒火。」
「這些時日，雖也處決了幾人，但你我都清楚，他們並非真兇。」
「方捕頭，還需你多多辛勞。想必你也知曉，家父與城主的關係甚好，若他老人家在城主面前提起此案，對你可甚是不利。」
方捕頭立即站起身來，抱拳行禮：「還請煦公子多多美言，方某必定全力以赴。」
趙煦微微點頭：「好，那就看方捕頭的表現了。」
聽到煦公子願意幫忙，方捕頭這才重新坐下。
「這些時日，一直來府上匯報的吳差役，今日為何沒來？」
趙煦隨意的問了一句。
方捕頭遲疑了會：「昨日下值之後，他就失蹤了。」
趙煦表情一滯，微微皺眉：「是何原因？」
方捕頭有些猶豫：「可能與李氏藥鋪，一名姓沈的學徒有關。」
「這位叫沈青的學徒，與死者張寡婦有些矛盾，有報復她的可能。吳差役昨日想要去盯著這位沈青，結果就失蹤了。」
趙煦沉思片刻，微微頷首：「確有些可疑，此人什麼修為？」
「此人進李氏藥鋪，兩月左右，聽說才剛入磨皮。」
趙煦很意的說了一句：「小小學徒，螻蟻之輩。」
「既然此人和案子有關，方捕頭，你知道該如何處理。」
方捕頭微微點頭：「此人好處理，只是李氏藥鋪......」
「小小一個學徒，我想李家會給我們趙家，這個面子的。」
方捕頭放下心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既如此，一個學徒，隨手可滅。」
「在下回去就安排此事，必讓煦公子滿意。」
......
傍晚時分。
夕陽的餘暉，正漸漸褪去。
沈青穿著一身半舊的灰布衣，又來到外城巡檢司的附近，盯著巡檢司的大門。
這次，他準備跟蹤捕頭方韜。
這位方捕頭，可是位身經百戰老捕快，經驗豐富，反跟蹤的意識極強，跟蹤他必須非常小心。
時間緩緩流逝，巡檢司門口，進出的人越來越多，都是穿著公服的差役。
半個時辰之後。
一個穿著藏藍色常服，身形精幹的中年漢子走了出來，正是方捕頭。
他與門口的幾位同僚，笑談了幾句，便不緊不慢地往南而去。
沈青精神一振，壓低頭上的斗笠，保持相似的速度，跟了上去。
主街上人流稀疏，沈青也不敢跟得太近，借著路邊建築和行人的掩護，遠遠綴著。
穿過幾條主要的街道，越往南走，環境越發雜亂。
不對勁。
這絕不是他的回家之路，他這是要去哪裡？
而且，沈青還注意到，方捕頭每次轉彎，目光總會不經意地掃向身後，顯然在觀察是否有人跟蹤。
天色越發昏暗，路旁人家陸續點亮了燈籠。
方捕頭腳步不停，又繞了幾條巷弄，最終停在了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雜貨鋪前。
這家雜貨鋪位置偏僻，門面不大，招牌也有些破舊，平日就做些左鄰右舍的生意。
方捕頭並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隨意地打量著，門口攤子上的雜物，眼角餘光卻掃視著四周。
沈青躲在轉角的陰影里，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確認無人跟蹤後，方捕頭這才迅速起身來到門口，手指在木門上敲擊了幾下，有長有短，很有規律。
片刻之後，「吱呀」一聲，雜貨鋪的大門打開。
方捕頭身形一閃，便側身進了雜貨鋪，門隨即關上。
這方捕頭，來做什麼？
需要如此神秘。
仔細打量一下這家雜貨鋪，沈青越看越眼熟。
他目光微凝，這不就是宣正坊的徐記雜貨鋪嗎！
之前的注意力都在方捕頭身上，天色又暗，並沒注意到它。
這是極樂教的據點，這個方捕頭絕對有問題。
沈青心情激動，心臟怦怦直跳。
他會不會是極樂教徒？
行跡如此可疑，定然有極其隱秘之事。
要不要跟進去？
裡面可能有危險，但也機會難得。
沈青咬了咬牙，慢慢摸到了雜貨鋪的門口，側耳靜聽。
裡面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有些遠，聽不真切。
確認門後沒有人。
沈青雙手抓住了木門，輕輕地打開。
而後，他側身一步跨入鋪內。
方捕頭臉色陰沉，聽著手下一名差役的匯報。
「捕頭，吳拓於清晨時點卯未到，屬下就派人去他家中詢問。從他家人口中得知，昨夜他並未歸家。」
方捕頭雙眼微眯：「如此說來，昨日下值之後，這吳拓就離奇失蹤了？」
「是的，捕頭。」
方捕頭眉頭皺起，這位吳拓一直是他的得力助手，最近又由他負責和趙家聯繫，很多事都離不開他。
結果，人卻無緣無故失蹤了。
「吳拓，他最近可有得罪了什麼人？」
方捕頭淡淡問道。
這名差役面有難色：「捕頭，咱們這些個人，哪有不得罪人的。」
「但要說吳拓，他最近得罪了哪路厲害人物，那確實沒有。」
見問不出什麼來。
方捕頭心中不快：「那就派人去找，把他找出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是，捕頭。」
方捕頭揮揮手，讓手下的差役退下。
房間之內，只剩下他一人。
「這吳拓，該是凶多吉少了。」
方捕頭喃喃自語：「近日，他只追查了趙震的案子，是死者張寡婦這條線。」
「嗯，昨日他說要去盯著，李氏藥鋪一名姓沈的學徒。」
方捕頭目光微微一凝：「學徒沈青？！」
一個剛磨皮的小學徒，能讓磨皮大成的吳拓失蹤？
方捕頭在房間內踱步，眼神閃爍不定。
張寡婦與他有矛盾......死了！
吳拓要去盯著他......失蹤了！
這位學徒沈青，恐怕不像表面那麼簡單。
吳差役的失蹤，不管是不是與他有關。
他都有嫌疑！
須找人盯著這個小子。
......
內城，趙家府邸。
一處假山流水旁的水榭之中，方捕頭正和一位英俊的年輕人，面對面坐著。
這位年輕人，正是趙大長老的嫡子趙煦。
「方捕頭，案件遷延至今，已半月有餘。真兇卻還未找到，在下甚感臉上無光，家父也很不高興。」
「再拖些時日，在下只有找總捕頭，來辦理此案了。」
方捕頭臉上帶著諂媚的笑容：「煦公子，非方某無能，實在是這凝血煙太過難查。似這等違禁物，平日哪家不偷偷藏匿，線索自然難尋。」
趙煦不置可否，淡淡道：「方捕頭的難處，在下也能理解。可只有拿到真兇的頭顱，才能撫平家父的怒火。」
「這些時日，雖也處決了幾人，但你我都清楚，他們並非真兇。」
「方捕頭，還需你多多辛勞。想必你也知曉，家父與城主的關係甚好，若他老人家在城主面前提起此案，對你可甚是不利。」
方捕頭立即站起身來，抱拳行禮：「還請煦公子多多美言，方某必定全力以赴。」
趙煦微微點頭：「好，那就看方捕頭的表現了。」
聽到煦公子願意幫忙，方捕頭這才重新坐下。
「這些時日，一直來府上匯報的吳差役，今日為何沒來？」
趙煦隨意的問了一句。
方捕頭遲疑了會：「昨日下值之後，他就失蹤了。」
趙煦表情一滯，微微皺眉：「是何原因？」
方捕頭有些猶豫：「可能與李氏藥鋪，一名姓沈的學徒有關。」
「這位叫沈青的學徒，與死者張寡婦有些矛盾，有報復她的可能。吳差役昨日想要去盯著這位沈青，結果就失蹤了。」
趙煦沉思片刻，微微頷首：「確有些可疑，此人什麼修為？」
「此人進李氏藥鋪，兩月左右，聽說才剛入磨皮。」
趙煦很意的說了一句：「小小學徒，螻蟻之輩。」
「既然此人和案子有關，方捕頭，你知道該如何處理。」
方捕頭微微點頭：「此人好處理，只是李氏藥鋪......」
「小小一個學徒，我想李家會給我們趙家，這個面子的。」
方捕頭放下心來，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既如此，一個學徒，隨手可滅。」
「在下回去就安排此事，必讓煦公子滿意。」
......
傍晚時分。
夕陽的餘暉，正漸漸褪去。
沈青穿著一身半舊的灰布衣，又來到外城巡檢司的附近，盯著巡檢司的大門。
這次，他準備跟蹤捕頭方韜。
這位方捕頭，可是位身經百戰老捕快，經驗豐富，反跟蹤的意識極強，跟蹤他必須非常小心。
時間緩緩流逝，巡檢司門口，進出的人越來越多，都是穿著公服的差役。
半個時辰之後。
一個穿著藏藍色常服，身形精幹的中年漢子走了出來，正是方捕頭。
他與門口的幾位同僚，笑談了幾句，便不緊不慢地往南而去。
沈青精神一振，壓低頭上的斗笠，保持相似的速度，跟了上去。
主街上人流稀疏，沈青也不敢跟得太近，借著路邊建築和行人的掩護，遠遠綴著。
穿過幾條主要的街道，越往南走，環境越發雜亂。
不對勁。
這絕不是他的回家之路，他這是要去哪裡？
而且，沈青還注意到，方捕頭每次轉彎，目光總會不經意地掃向身後，顯然在觀察是否有人跟蹤。
天色越發昏暗，路旁人家陸續點亮了燈籠。
方捕頭腳步不停，又繞了幾條巷弄，最終停在了一家，看起來毫不起眼的雜貨鋪前。
這家雜貨鋪位置偏僻，門面不大，招牌也有些破舊，平日就做些左鄰右舍的生意。
方捕頭並沒有立刻進去，而是站在門口，隨意地打量著，門口攤子上的雜物，眼角餘光卻掃視著四周。
沈青躲在轉角的陰影里，屏住呼吸，一動不動。
確認無人跟蹤後，方捕頭這才迅速起身來到門口，手指在木門上敲擊了幾下，有長有短，很有規律。
片刻之後，「吱呀」一聲，雜貨鋪的大門打開。
方捕頭身形一閃，便側身進了雜貨鋪，門隨即關上。
這方捕頭，來做什麼？
需要如此神秘。
仔細打量一下這家雜貨鋪，沈青越看越眼熟。
他目光微凝，這不就是宣正坊的徐記雜貨鋪嗎！
之前的注意力都在方捕頭身上，天色又暗，並沒注意到它。
這是極樂教的據點，這個方捕頭絕對有問題。
沈青心情激動，心臟怦怦直跳。
他會不會是極樂教徒？
行跡如此可疑，定然有極其隱秘之事。
要不要跟進去？
裡面可能有危險，但也機會難得。
沈青咬了咬牙，慢慢摸到了雜貨鋪的門口，側耳靜聽。
裡面傳來隱隱約約的說話聲。
有些遠，聽不真切。
確認門後沒有人。
沈青雙手抓住了木門，輕輕地打開。
而後，他側身一步跨入鋪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