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蛛絲馬跡
心頭有事，時間便像流水般轉瞬即逝。
傍晚下工。
沈青辭別師傅，接了妹妹小蟬，一起回到后街小院。
晚風徐徐，殘葉碎碎零零的飄落。
一進的院子本就較小，兄妹兩人很快就熟悉了布局。清掃過地面的落葉，沈青就讓妹妹，進屋自己玩耍。
小蟬這些時日，跟著王媽學了些女紅，又認了幾個字，一個人倒不顯得無聊。
沈青取出化妝器具，開始在自己臉上細細塗抹。
他才十六歲，這張臉實在有些稚嫩，需要把自己畫的更加成熟，貼上假須，儼然一副二十餘歲青年的模樣。
又檢查一遍，確認沒有錯漏，沈青便戴上斗笠，準備外出。
小蟬見哥哥要出去，心裡其實很是害怕。特別是昨晚的經歷，在她幼小的心靈中，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哥，你要小心些......」
小蟬一臉緊張和不舍，雙眼盯著沈青，非常希望哥哥在家陪著她。
沈青看著小蟬臉上的表情，心裡難受。
他何嘗不想在家，安安心心的陪著妹妹，可有些事不解決，就沒有安穩日子。
叮囑小蟬鎖好家門，安心在家，沈青便戴著斗笠離家而去。
黃昏的餘暉，灑落在青石街面上，更添了幾分落寞。
沈青腳步匆匆，不多時，便抵達了城南。
目光四周搜尋，卻一直未見靈鶴武館。他只好走到街邊小店，詢問一位中年店主，靈鶴武館的具體位置。
循著店主的指引，轉過幾個街角，來到一片小廣場前，周邊靠北的一排建築，其中間有一座古樸大門，正是靈鶴武館的城南分館。
雖然只是一座分館，但也氣勢不凡。
門扉兩側，各立一尊石獅，威風凜凜，門楣上「靈鶴武館」四個大字遒勁有力，顯然出自名家之手。
從這座城南分館，可見這內城的靈鶴武館，在豐寧城中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剛走近武館大門，卻被一位身著青色勁裝的弟子攔住了去路。
「站住！來者何人？」
沈青微微一笑，抱拳行禮：「聽聞貴館主武藝高強，在下慕名而來，想打聽一下習武的相關事宜。」
那弟子聞言，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
見他穿的並不寒酸，才露出笑意：「原來如此！不過，你今日來晚了，師傅和大師兄都不在館內，明日再來。」
「竟如此不巧！」
「可在下既然來了，也想大致了解一下情況，煩請這位兄弟介紹一番。」
說著，沈青便拿出十枚銅錢，遞了過去。
這位弟子接過銅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之色，是個懂規矩的人！
「咱們靈鶴武館，可是內城的大武館，而城南這邊只是分館。在咱們這裡學武，只要你有所成就，日後去內城找份事做，還不是輕而易舉。」
沈青忙點頭應道：「有道理！」
「那不知貴武館，是如何收費？教弟子什麼功法？」
「新入門的弟子，每人交十兩銀子。從靈鶴樁開始，每日站樁養身。如果能在三個月內感應氣血，完成築基，就可以進行淬體，成為武者。三個月內不能完成築基，就不用再考慮習武之事，回家安心過日子吧。」
這位弟子又朝沈青看了幾眼，似乎在評估他的資質。
沈青又接著追問：「完成築基的弟子，不知貴武館，又教哪種功法？如何收費？」
這位弟子臉上已有些不耐：「感應氣血成了武者，再交費二十兩，武館會教你仙鶴拳，開始磨皮練肉。」
「仙鶴拳？只練拳腳，可有教兵刃武學？」
這位弟子看了沈青一眼，不再出聲。
什麼意思？
十枚銅錢，就回答這點問題？！
這是......要加錢？
沈青裝作看不懂，感嘆道：「貴武館可真氣派，想來有很多出色的弟子，不知都有哪些高手？」
這位弟子見沈青沒加錢，本來不想回應。但這個問題恰好是他喜歡聊的話題。
他也不計較了，對著沈青就吹噓起來。
吹武館之內，人才濟濟。
特別是大師兄，那是聲名遠揚，年紀輕輕就進入鍛骨的天才，曾經打敗了好幾名高手，在豐寧城的青年高手中排在前列。
而張紹、王俊、趙震這幾位師兄，也都非同小可，皆是進入煉肉的青年才俊。
趙震。
聽到這個名字，沈青精神一震，似不經意間隨口一提：「趙震，在下似曾聽聞過這位師兄的大名。不知貴武館中姓趙的高手，還有何人？趙震師兄是何樣貌？」
自己吹噓的人，被人確認，這位弟子也洋洋得意，就把趙震的樣貌描述了一遍，又說姓趙的高手只有趙震師兄。
聽了這位弟子的描述，結合何松記憶里的模糊印象。
沈青終於確定，這個趙震師兄，就是何松的趙大哥。
得到想要的信息，又和門口這位弟子拉扯幾句，沈青便起身告辭。
這位趙震師兄。
明顯是個練肉關的高手，不能問的太多，以免打草驚蛇。
......
城南的一座二進深的小院。
樹影婆娑，在微風之中起伏蕩漾。
白色的帷幔之中。
穿著粉色紗衣的張寡婦，一臉滿足地躺在一位健壯大漢的左側懷裡。這位相貌英挺的青年大漢，年約三旬，正是趙震。
他的右側手臂，摟著一位綠衣青年女子，更是嫵媚風流。
顯然，這三人正經歷過一場運動，心情都極好。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張寡婦很滿意現在的生活，跟著這位趙震，給了她所不曾享受過的東西。
只是，瞟了一眼對面綠衣美女，不由眉頭微皺。
察覺到張寡婦的異樣，趙震隨口問道。
「怎麼，有何事憂愁？」
張寡婦心中一動，開口問道：「趙公子，不知那位何兄弟，事情辦得如何？」
趙震也微微皺眉：「奇怪，何兄弟沒有任何消息。」
「何兄弟是個負責之人，如今這情形，該是凶多吉少了。」
趙震轉頭看向張寡婦：「你說的那小子，真的只是位普通學徒？」
張寡婦很肯定道：「我曾經打聽清楚，他只是個普通學徒，就算是練了樁功，也不過兩個月。」
趙震喃喃自語：「那就奇了，何兄弟到底遇到了什麼？」
「今日，我已派人找過，那小子家中空空如也，那兄妹二人想必是跑了。」
張寡婦有些不甘心。
「算那小子走運，這次讓他跑了，想來是躲到了李氏藥鋪，只可惜了那個雙陰童女，本想讓公子獻給趙家。」
趙震拍了拍張寡婦，安慰道：「不必在意，區區學徒，若得機會，還不是手到擒來。」
綠衣美女也嬌笑出聲：「是，對公子而言，不過微不足道之事，張姐姐卻提心弔膽，平白丟了身份。」
張寡婦橫了她一眼，心中不快：「賤貨，老娘要是年輕幾歲，哪有你的位置。」
趙震哈哈一笑：「美人說的對極，咱們還是及時行樂。」
說完，三人又進行下一輪運動。
......
之後數日。
沈青每日下工，都會化妝成各種人物，暗中監視靈鶴武館。
偶爾也會從宣正坊的徐記雜貨鋪門前經過，默默觀察。
可這徐記雜貨鋪，白日裡非常普通，並沒有任何異常，顯然這老闆是位潛伏的高手。
已經有了趙震這條線，沈青暫時也沒興趣深查極樂教之事，先找張寡婦要緊。
傍晚去監視，深夜就回家苦練混元鍛體功和飛鶴刀法。
沈青花掉身上的所有銀兩，從李氏藥鋪里購買補血湯和活血藥浴。
經過這些天不計成本的消耗，磨皮的進度斐然。
混元鍛體功不愧為中階功法，對藥物的利用率極高，鍛體的效果也很明顯。沈青現在力量大增，皮膚變得非常緊緻、堅韌。
他自己試過，用匕首劃一刀，只留下一道白痕，應該進入了混元鍛體功的第一層效果，膚若牛皮。
但要磨皮大成，甚至圓滿，達到第二層效果——鐵皮石膚，則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
傍晚下工。
沈青辭別師傅，接了妹妹小蟬，一起回到后街小院。
晚風徐徐，殘葉碎碎零零的飄落。
一進的院子本就較小，兄妹兩人很快就熟悉了布局。清掃過地面的落葉，沈青就讓妹妹，進屋自己玩耍。
小蟬這些時日，跟著王媽學了些女紅，又認了幾個字，一個人倒不顯得無聊。
沈青取出化妝器具，開始在自己臉上細細塗抹。
他才十六歲，這張臉實在有些稚嫩，需要把自己畫的更加成熟，貼上假須，儼然一副二十餘歲青年的模樣。
又檢查一遍，確認沒有錯漏，沈青便戴上斗笠，準備外出。
小蟬見哥哥要出去，心裡其實很是害怕。特別是昨晚的經歷，在她幼小的心靈中，留下了很大的陰影。
「哥，你要小心些......」
小蟬一臉緊張和不舍，雙眼盯著沈青，非常希望哥哥在家陪著她。
沈青看著小蟬臉上的表情，心裡難受。
他何嘗不想在家，安安心心的陪著妹妹，可有些事不解決，就沒有安穩日子。
叮囑小蟬鎖好家門，安心在家，沈青便戴著斗笠離家而去。
黃昏的餘暉，灑落在青石街面上，更添了幾分落寞。
沈青腳步匆匆，不多時，便抵達了城南。
目光四周搜尋，卻一直未見靈鶴武館。他只好走到街邊小店，詢問一位中年店主，靈鶴武館的具體位置。
循著店主的指引，轉過幾個街角，來到一片小廣場前，周邊靠北的一排建築，其中間有一座古樸大門，正是靈鶴武館的城南分館。
雖然只是一座分館，但也氣勢不凡。
門扉兩側，各立一尊石獅，威風凜凜，門楣上「靈鶴武館」四個大字遒勁有力，顯然出自名家之手。
從這座城南分館，可見這內城的靈鶴武館，在豐寧城中還是有些影響力的。
剛走近武館大門，卻被一位身著青色勁裝的弟子攔住了去路。
「站住！來者何人？」
沈青微微一笑，抱拳行禮：「聽聞貴館主武藝高強，在下慕名而來，想打聽一下習武的相關事宜。」
那弟子聞言，目光在他身上打量了一番。
見他穿的並不寒酸，才露出笑意：「原來如此！不過，你今日來晚了，師傅和大師兄都不在館內，明日再來。」
「竟如此不巧！」
「可在下既然來了，也想大致了解一下情況，煩請這位兄弟介紹一番。」
說著，沈青便拿出十枚銅錢，遞了過去。
這位弟子接過銅錢，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讚許之色，是個懂規矩的人！
「咱們靈鶴武館，可是內城的大武館，而城南這邊只是分館。在咱們這裡學武，只要你有所成就，日後去內城找份事做，還不是輕而易舉。」
沈青忙點頭應道：「有道理！」
「那不知貴武館，是如何收費？教弟子什麼功法？」
「新入門的弟子，每人交十兩銀子。從靈鶴樁開始，每日站樁養身。如果能在三個月內感應氣血，完成築基，就可以進行淬體，成為武者。三個月內不能完成築基，就不用再考慮習武之事，回家安心過日子吧。」
這位弟子又朝沈青看了幾眼，似乎在評估他的資質。
沈青又接著追問：「完成築基的弟子，不知貴武館，又教哪種功法？如何收費？」
這位弟子臉上已有些不耐：「感應氣血成了武者，再交費二十兩，武館會教你仙鶴拳，開始磨皮練肉。」
「仙鶴拳？只練拳腳，可有教兵刃武學？」
這位弟子看了沈青一眼，不再出聲。
什麼意思？
十枚銅錢，就回答這點問題？！
這是......要加錢？
沈青裝作看不懂，感嘆道：「貴武館可真氣派，想來有很多出色的弟子，不知都有哪些高手？」
這位弟子見沈青沒加錢，本來不想回應。但這個問題恰好是他喜歡聊的話題。
他也不計較了，對著沈青就吹噓起來。
吹武館之內，人才濟濟。
特別是大師兄，那是聲名遠揚，年紀輕輕就進入鍛骨的天才，曾經打敗了好幾名高手，在豐寧城的青年高手中排在前列。
而張紹、王俊、趙震這幾位師兄，也都非同小可，皆是進入煉肉的青年才俊。
趙震。
聽到這個名字，沈青精神一震，似不經意間隨口一提：「趙震，在下似曾聽聞過這位師兄的大名。不知貴武館中姓趙的高手，還有何人？趙震師兄是何樣貌？」
自己吹噓的人，被人確認，這位弟子也洋洋得意，就把趙震的樣貌描述了一遍，又說姓趙的高手只有趙震師兄。
聽了這位弟子的描述，結合何松記憶里的模糊印象。
沈青終於確定，這個趙震師兄，就是何松的趙大哥。
得到想要的信息，又和門口這位弟子拉扯幾句，沈青便起身告辭。
這位趙震師兄。
明顯是個練肉關的高手，不能問的太多，以免打草驚蛇。
......
城南的一座二進深的小院。
樹影婆娑，在微風之中起伏蕩漾。
白色的帷幔之中。
穿著粉色紗衣的張寡婦，一臉滿足地躺在一位健壯大漢的左側懷裡。這位相貌英挺的青年大漢，年約三旬，正是趙震。
他的右側手臂，摟著一位綠衣青年女子，更是嫵媚風流。
顯然，這三人正經歷過一場運動，心情都極好。
「這才是人過的日子。」
張寡婦很滿意現在的生活，跟著這位趙震，給了她所不曾享受過的東西。
只是，瞟了一眼對面綠衣美女，不由眉頭微皺。
察覺到張寡婦的異樣，趙震隨口問道。
「怎麼，有何事憂愁？」
張寡婦心中一動，開口問道：「趙公子，不知那位何兄弟，事情辦得如何？」
趙震也微微皺眉：「奇怪，何兄弟沒有任何消息。」
「何兄弟是個負責之人，如今這情形，該是凶多吉少了。」
趙震轉頭看向張寡婦：「你說的那小子，真的只是位普通學徒？」
張寡婦很肯定道：「我曾經打聽清楚，他只是個普通學徒，就算是練了樁功，也不過兩個月。」
趙震喃喃自語：「那就奇了，何兄弟到底遇到了什麼？」
「今日，我已派人找過，那小子家中空空如也，那兄妹二人想必是跑了。」
張寡婦有些不甘心。
「算那小子走運，這次讓他跑了，想來是躲到了李氏藥鋪，只可惜了那個雙陰童女，本想讓公子獻給趙家。」
趙震拍了拍張寡婦，安慰道：「不必在意，區區學徒，若得機會，還不是手到擒來。」
綠衣美女也嬌笑出聲：「是，對公子而言，不過微不足道之事，張姐姐卻提心弔膽，平白丟了身份。」
張寡婦橫了她一眼，心中不快：「賤貨，老娘要是年輕幾歲，哪有你的位置。」
趙震哈哈一笑：「美人說的對極，咱們還是及時行樂。」
說完，三人又進行下一輪運動。
......
之後數日。
沈青每日下工，都會化妝成各種人物，暗中監視靈鶴武館。
偶爾也會從宣正坊的徐記雜貨鋪門前經過，默默觀察。
可這徐記雜貨鋪，白日裡非常普通，並沒有任何異常，顯然這老闆是位潛伏的高手。
已經有了趙震這條線，沈青暫時也沒興趣深查極樂教之事，先找張寡婦要緊。
傍晚去監視，深夜就回家苦練混元鍛體功和飛鶴刀法。
沈青花掉身上的所有銀兩，從李氏藥鋪里購買補血湯和活血藥浴。
經過這些天不計成本的消耗，磨皮的進度斐然。
混元鍛體功不愧為中階功法，對藥物的利用率極高，鍛體的效果也很明顯。沈青現在力量大增，皮膚變得非常緊緻、堅韌。
他自己試過，用匕首劃一刀，只留下一道白痕，應該進入了混元鍛體功的第一層效果，膚若牛皮。
但要磨皮大成，甚至圓滿，達到第二層效果——鐵皮石膚，則還需要很長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