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風雨欲來
收拾好心緒。
沈青便動身前往李氏藥鋪。
走出街巷，卻見主街之上，有數名灰衣大漢，正盯著過往的婦人盤查。
這些漢子都是猛虎幫的人，盤查之際，也順手占點便宜。
粗魯的......讓人無語。
不過，瞧這情形，張寡婦短期內定是不敢回來了。
事已至此，沈青也不去多想。
他腳步匆匆，迅速離去。
來到藥鋪後院的練武場。
沈青同往常一樣擺開樁架，凝神站樁。
或許是經歷過生死搏殺，心態悄然間已有所不同。
今日，他只覺得體內氣血格外活潑，樁功更顯沉穩，再也裝不出樁法入門的樣子。
他樁架一擺，一股熱流便匯聚在丹田，意念一動，氣血就自行緩緩流轉。
一種身姿若松，沉穩如山的韻味，在他身上顯現出來。
這是李氏養身樁已達到精通，甚至大成的狀態。
這般表現，很快吸引了周圍學徒們的注意。
雖然沒人說話，但各個都露出驚異、敬佩的眼神。
就連邊上巡視的馬榮，逛到沈青身邊，也忍不住駐足看了一會兒。
「不錯......你小子悟性很好！」
他不住點頭，眼中充滿讚嘆之意。
在這個武道大世，資質出眾者，自然更能贏得認可和尊重。
沈青心緒平和，也無意再隱藏。
他只想儘快地強大起來，能保護自己和家人。
練功結束，眾學徒喝了補血湯後散去。
卻有不少人，離去前和沈青打個招呼，互相通了姓名。
來到煉藥房。
陳藥師已在房內，師徒二人正忙著分揀藥材，沈青連忙上前行禮。
見到沈青，陳藥師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嗯，聽說你的樁功進展極快，連馬榮都連連誇讚！」
「回師傅，全賴馬教習悉心教導，弟子才略有進益。」
沈青恭敬回答。
陳藥師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看來，你習武的資質和悟性，都很不錯。等你完成築基，為師就替你出面，讓馬教習傳你磨皮功法。」
「弟子多謝師傅。」沈青行禮答謝。
陳藥師微微頷首。
見師傅心情不錯，沈青隨即問了一個疑惑：「師傅，不知咱們煉藥師，習武該到何種境界？」
聽徒弟問到這個問題，陳藥師並不感到意外。
他先放下手中的藥材，才溫言答道。
「這習武，與是否成為煉藥師並無關聯，而是與你自身的志向有關。」
頓了頓，他又接著道：「這般說吧，身強體健，煉藥時更為得心應手。但尋常的散修煉藥師，並無習武之必要。」
「唯有那些門派與大族之中的煉藥師，才有條件兼修武藝。」
「只因有志向的煉藥師，都想成為煉丹師，而要成為煉丹師，不僅要學丹術，武功也須達到內氣之境。」
沈青聽後似懂非懂。
「弟子斗膽再問，不知師傅和陳勇師兄，都是何種境界？」
陳藥師向沈青看了一眼，還是作了回應。
「為師已至換血，若有機緣，或可跨入內氣境。而陳勇這小子，尚在磨皮。」
隨後，他又補充一句。
「武道築基，練養生樁的學徒，需在內院練武場，受教習指點。而跨入淬體境界，開始磨皮煉肉，就不必再去練武場。」
沈青恍然，難怪這麼大的李氏藥鋪，每日去練武場的人卻不多。
更沒想到，師傅竟然是位換血的高手，這靠山。
一個字......穩！
至於煉丹師。
自己已是煉藥大成，也不是不能暢想一下，成為煉丹師！
沈青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
不能多想，還是先顧眼前。
猶豫片刻。
沈青面上帶著幾分不安，又開口道：「師傅，有一事讓弟子心中惶恐，想向師傅請教。」
陳藥師見他神色不對，眉頭微皺：「是為何事？」
「不知師傅......您可曾聽過極樂教？」
「極樂教？」
陳藥師聞言，神色凝重起來：「為何問此邪教？」
「不瞞師傅，弟子恐怕已被極樂教盯上了！」
沈青也不隱瞞，將昨日遭遇大漢的阻截，以及張寡婦因妹妹是雙陰童女，想把她賣給內城趙家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陳藥師聽完，沉默片刻，才說道：「這極樂邪教，以欲作引，供奉邪祟，迷惑人心，官府屢禁不止。其行事陰狠，若真被盯上，的確是個麻煩。」
聽師傅這麼一說，沈青的心中也焦慮起來。
「師傅，這內城趙家為何要找雙陰童女，是當做祭品嗎？」
「那張寡婦還懷疑我妹妹，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玄陰童女！」
陳藥師聞言，眉頭緊鎖，在房內踱起步來。
「內城趙家......雙陰童女......玄陰童女！」
片刻之後。
陳藥師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了下來。
他向陳勇叮囑幾句，才對沈青道：「跟我進來吧。」
說著，就轉身走向裡間的煉藥室。
煉藥室內有一股濃烈的混合氣味，中央是一個青磚砌成的台子，有鍋灶、銅爐、陶罐等物件。周邊靠牆的木架子裡，都是處理好的藥材，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二人進入煉藥室，陳藥師便盯著沈青問道：「你確定趙家要買玄陰童女？」
沈青見師傅一臉鄭重，心裡也有些不安：「弟子確定！」
陳藥師的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那就麻煩了......這可能是一個更古老、可怕的教派——古神教的手筆。」
「這古神教是一群邪修組成的教派，非常古老，他們祭拜詭怪，追求長生。」
「其教中有一種邪門的丹藥——延壽丹，能讓元丹境以下之人延壽十年。聽說這延壽丹，就是以人煉丹，需要玄陰童女與玄陽童子，將二者合煉成丹。」
「看來，趙家必是謀求這延壽丹，才準備向古神教，進獻玄陰童女。」
聽師傅說的可怕，沈青心裡有些惶恐。
「師傅，這古神教......有多可怕？」
此時，陳藥師臉色也稍緩和下來。
他沉吟片刻，嘆了口氣道：「這般說吧，在豐寧城內，除了城主府，咱們的東家——內城李家，實力靠前。」
「這趙家與極樂教，都不會輕易得罪咱們的東家。就算有事，李家藥鋪也能擋下。」
「而古神教，它是一個龐大的教派，且手段詭異。是內城李家不敢得罪它，有事藥鋪也擋不了。」
陳藥師語氣沉重：「如果你妹妹真是玄陰童女，且被古神教知曉，那就準備逃離豐寧城吧！」
沈青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逃？
往哪逃？！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見沈青臉色難看，心中恐慌。
陳藥師便安撫道，「你也莫要過於驚慌，如今尚未到此境地。為師告訴你這些，不過讓你有所準備。」
「再者，那張寡婦不過只是懷疑，這延壽丹本就少有人知曉，她不會明白玄陰童女有何作用。」
「而古神教，又豈會因一個婦人的猜疑，便動干戈。」
聽師傅如此一說，沈青心中稍安。
陳藥師又輕聲叮囑道：「不管你妹妹是不是玄陰童女，都需隱瞞，之後你也不必再提及玄陰童女。」
沈青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師傅提醒！」
陳藥師點了點頭。
隨後，師徒二人默契地不再提此類話題。
「師傅！弟子還是想，提前進行學徒考核！」
沈青再次提出考核之事，他心裡著急，不想再耽擱。
陳藥師看著眼前這弟子，目光堅定的樣子，有些沉默。
他緩緩道：「你可想好了......為師說過，你只有一次機會！」
「師傅！弟子想好了......弟子有信心通過考核！」
沈青捏了捏拳頭，眼神銳利。
陳藥師聞言，再也不好推辭，他明白沈青為何這麼心急。
隨即點頭答應：「好，我會將此事告知李大管事。這幾日，你要做好準備。」
「弟子多謝師傅成全！」
沈青心頭一松，師傅終於還是同意了。
陳藥師看著沈青，他對這個小子，還是相當滿意的。
頓了頓，他給出承諾：「只要你通過考核，成績優異。為師可破例，准你上工時帶著妹妹，來藥鋪後院玩耍。如此，白日便可安全無憂。」
這已是相當大的便利。
沈青心中激動，連忙躬身行禮：「弟子多謝師傅！」
師傅肯幫忙，至少白日安穩了。
但還不夠。
沈青籌措片刻，又開口問道：「師傅，若要獲得藥鋪更多的庇護，需達到何種條件？」
陳藥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需成為李氏藥鋪的煉藥師！」
「只要你成為煉藥師，就可將你妹妹，接入藥鋪後院居住，受藥鋪庇護。」
「莫要好高騖遠，眼下你最緊要的，是通過學徒考核。其餘之事，不用多想，專心準備吧。」
「是，弟子明白。」
沈青行了一禮，轉身退出煉藥室。
他心中已然明了，定要在那潛藏的危機來臨之前。
早日成為——煉藥師！
沈青便動身前往李氏藥鋪。
走出街巷，卻見主街之上，有數名灰衣大漢，正盯著過往的婦人盤查。
這些漢子都是猛虎幫的人，盤查之際，也順手占點便宜。
粗魯的......讓人無語。
不過，瞧這情形，張寡婦短期內定是不敢回來了。
事已至此，沈青也不去多想。
他腳步匆匆，迅速離去。
來到藥鋪後院的練武場。
沈青同往常一樣擺開樁架，凝神站樁。
或許是經歷過生死搏殺，心態悄然間已有所不同。
今日，他只覺得體內氣血格外活潑，樁功更顯沉穩，再也裝不出樁法入門的樣子。
他樁架一擺，一股熱流便匯聚在丹田，意念一動，氣血就自行緩緩流轉。
一種身姿若松，沉穩如山的韻味，在他身上顯現出來。
這是李氏養身樁已達到精通，甚至大成的狀態。
這般表現，很快吸引了周圍學徒們的注意。
雖然沒人說話，但各個都露出驚異、敬佩的眼神。
就連邊上巡視的馬榮，逛到沈青身邊，也忍不住駐足看了一會兒。
「不錯......你小子悟性很好！」
他不住點頭，眼中充滿讚嘆之意。
在這個武道大世，資質出眾者，自然更能贏得認可和尊重。
沈青心緒平和，也無意再隱藏。
他只想儘快地強大起來，能保護自己和家人。
練功結束，眾學徒喝了補血湯後散去。
卻有不少人，離去前和沈青打個招呼，互相通了姓名。
來到煉藥房。
陳藥師已在房內，師徒二人正忙著分揀藥材，沈青連忙上前行禮。
見到沈青，陳藥師露出一絲溫和的笑意：「嗯，聽說你的樁功進展極快，連馬榮都連連誇讚！」
「回師傅，全賴馬教習悉心教導，弟子才略有進益。」
沈青恭敬回答。
陳藥師微微點頭，臉上露出滿意之色。
「看來，你習武的資質和悟性，都很不錯。等你完成築基，為師就替你出面，讓馬教習傳你磨皮功法。」
「弟子多謝師傅。」沈青行禮答謝。
陳藥師微微頷首。
見師傅心情不錯，沈青隨即問了一個疑惑：「師傅，不知咱們煉藥師，習武該到何種境界？」
聽徒弟問到這個問題，陳藥師並不感到意外。
他先放下手中的藥材，才溫言答道。
「這習武，與是否成為煉藥師並無關聯，而是與你自身的志向有關。」
頓了頓，他又接著道：「這般說吧，身強體健，煉藥時更為得心應手。但尋常的散修煉藥師，並無習武之必要。」
「唯有那些門派與大族之中的煉藥師，才有條件兼修武藝。」
「只因有志向的煉藥師，都想成為煉丹師，而要成為煉丹師，不僅要學丹術，武功也須達到內氣之境。」
沈青聽後似懂非懂。
「弟子斗膽再問，不知師傅和陳勇師兄，都是何種境界？」
陳藥師向沈青看了一眼，還是作了回應。
「為師已至換血，若有機緣，或可跨入內氣境。而陳勇這小子，尚在磨皮。」
隨後，他又補充一句。
「武道築基，練養生樁的學徒，需在內院練武場，受教習指點。而跨入淬體境界，開始磨皮煉肉，就不必再去練武場。」
沈青恍然，難怪這麼大的李氏藥鋪，每日去練武場的人卻不多。
更沒想到，師傅竟然是位換血的高手，這靠山。
一個字......穩！
至於煉丹師。
自己已是煉藥大成，也不是不能暢想一下，成為煉丹師！
沈青深吸一口氣，平復心緒。
不能多想，還是先顧眼前。
猶豫片刻。
沈青面上帶著幾分不安，又開口道：「師傅，有一事讓弟子心中惶恐，想向師傅請教。」
陳藥師見他神色不對，眉頭微皺：「是為何事？」
「不知師傅......您可曾聽過極樂教？」
「極樂教？」
陳藥師聞言，神色凝重起來：「為何問此邪教？」
「不瞞師傅，弟子恐怕已被極樂教盯上了！」
沈青也不隱瞞，將昨日遭遇大漢的阻截，以及張寡婦因妹妹是雙陰童女，想把她賣給內城趙家的事，簡要說了一遍。
陳藥師聽完，沉默片刻，才說道：「這極樂邪教，以欲作引，供奉邪祟，迷惑人心，官府屢禁不止。其行事陰狠，若真被盯上，的確是個麻煩。」
聽師傅這麼一說，沈青的心中也焦慮起來。
「師傅，這內城趙家為何要找雙陰童女，是當做祭品嗎？」
「那張寡婦還懷疑我妹妹，是陰年陰月陰日出生的玄陰童女！」
陳藥師聞言，眉頭緊鎖，在房內踱起步來。
「內城趙家......雙陰童女......玄陰童女！」
片刻之後。
陳藥師像是想到了什麼，停了下來。
他向陳勇叮囑幾句，才對沈青道：「跟我進來吧。」
說著，就轉身走向裡間的煉藥室。
煉藥室內有一股濃烈的混合氣味，中央是一個青磚砌成的台子，有鍋灶、銅爐、陶罐等物件。周邊靠牆的木架子裡，都是處理好的藥材，散發著淡淡的藥香。
二人進入煉藥室，陳藥師便盯著沈青問道：「你確定趙家要買玄陰童女？」
沈青見師傅一臉鄭重，心裡也有些不安：「弟子確定！」
陳藥師的臉色一下難看起來。
「那就麻煩了......這可能是一個更古老、可怕的教派——古神教的手筆。」
「這古神教是一群邪修組成的教派，非常古老，他們祭拜詭怪，追求長生。」
「其教中有一種邪門的丹藥——延壽丹，能讓元丹境以下之人延壽十年。聽說這延壽丹，就是以人煉丹，需要玄陰童女與玄陽童子，將二者合煉成丹。」
「看來，趙家必是謀求這延壽丹，才準備向古神教，進獻玄陰童女。」
聽師傅說的可怕，沈青心裡有些惶恐。
「師傅，這古神教......有多可怕？」
此時，陳藥師臉色也稍緩和下來。
他沉吟片刻，嘆了口氣道：「這般說吧，在豐寧城內，除了城主府，咱們的東家——內城李家，實力靠前。」
「這趙家與極樂教，都不會輕易得罪咱們的東家。就算有事，李家藥鋪也能擋下。」
「而古神教，它是一個龐大的教派，且手段詭異。是內城李家不敢得罪它，有事藥鋪也擋不了。」
陳藥師語氣沉重：「如果你妹妹真是玄陰童女，且被古神教知曉，那就準備逃離豐寧城吧！」
沈青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逃？
往哪逃？！
一時間，兩人都沉默不語。
過了一會，見沈青臉色難看，心中恐慌。
陳藥師便安撫道，「你也莫要過於驚慌，如今尚未到此境地。為師告訴你這些，不過讓你有所準備。」
「再者，那張寡婦不過只是懷疑，這延壽丹本就少有人知曉，她不會明白玄陰童女有何作用。」
「而古神教，又豈會因一個婦人的猜疑，便動干戈。」
聽師傅如此一說，沈青心中稍安。
陳藥師又輕聲叮囑道：「不管你妹妹是不是玄陰童女，都需隱瞞，之後你也不必再提及玄陰童女。」
沈青鄭重地行了一禮：「多謝師傅提醒！」
陳藥師點了點頭。
隨後，師徒二人默契地不再提此類話題。
「師傅！弟子還是想，提前進行學徒考核！」
沈青再次提出考核之事，他心裡著急，不想再耽擱。
陳藥師看著眼前這弟子，目光堅定的樣子，有些沉默。
他緩緩道：「你可想好了......為師說過，你只有一次機會！」
「師傅！弟子想好了......弟子有信心通過考核！」
沈青捏了捏拳頭，眼神銳利。
陳藥師聞言，再也不好推辭，他明白沈青為何這麼心急。
隨即點頭答應：「好，我會將此事告知李大管事。這幾日，你要做好準備。」
「弟子多謝師傅成全！」
沈青心頭一松，師傅終於還是同意了。
陳藥師看著沈青，他對這個小子，還是相當滿意的。
頓了頓，他給出承諾：「只要你通過考核，成績優異。為師可破例，准你上工時帶著妹妹，來藥鋪後院玩耍。如此，白日便可安全無憂。」
這已是相當大的便利。
沈青心中激動，連忙躬身行禮：「弟子多謝師傅！」
師傅肯幫忙，至少白日安穩了。
但還不夠。
沈青籌措片刻，又開口問道：「師傅，若要獲得藥鋪更多的庇護，需達到何種條件？」
陳藥師看了他一眼，淡淡道：「那需成為李氏藥鋪的煉藥師！」
「只要你成為煉藥師，就可將你妹妹，接入藥鋪後院居住，受藥鋪庇護。」
「莫要好高騖遠，眼下你最緊要的，是通過學徒考核。其餘之事，不用多想，專心準備吧。」
「是，弟子明白。」
沈青行了一禮，轉身退出煉藥室。
他心中已然明了，定要在那潛藏的危機來臨之前。
早日成為——煉藥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