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質問
鍾離的目光再次投向下方那個已然走遠、卻依舊能感受到其低落情緒的紅髮少女。
方才場面，於她而言，刺激非小。
作為受其召喚而來之神明，於情於理，也該有所表示，權作……補償與指引之始。
心意既定，鍾離不再猶豫。
他凝神靜氣，嘗試著將一縷極其微弱的、不含力量僅含信息的意念，透過與那尊石像的隱秘聯繫，傳遞向正拖著石像前行的胡桃。
這並非強制性的命令，更像是一陣風帶來的低語，一道划過心間的靈光，旨在引導她去發現石像中可能存在的「鑰匙」。
。。。
而此刻的胡桃，依舊還未從這比前世結局更為荒誕諷刺的現狀中回過神來，心情極度低落。
她現在只是近乎崩潰地將這尊被眾人恥笑的神明造物，拖到了校內一處僻靜的樹園裡，就像想將所有的喧囂與惡意隔絕在外。
上一次感到如此無力與絕望，還是被天劫擊碎、生死道消的那一刻。
她頹然坐在冰涼的石凳上，目光空洞地凝視著眼前這尊讓她十年努力就像付諸東流的石像，胸口堵得發慌。
就在這時，鍾離已經正式藉助石像說出了第一句話：
「嗯，姑娘名叫胡桃，是吧？我名鍾離，如你所見，乃應你召喚而來。」
「觀方才儀式，似乎並不算順利，可是心有煩憂？若不介意，可於我訴說。既已來此界，我自當盡力協助與你。」
鍾離的聲音緩慢而清晰，帶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澱後的從容。
他主動開口說出這一句話，只是想著著，既已締結契約，總該有個正式的開場，彼此了解一下為好。
而這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讓眼神呆滯的胡桃猛然一個激靈，瞬間從自怨自艾中驚醒！
「誰在說話！？」
胡桃銳利的目光很快，很快如鷹隼般迅速鎖定聲音來源——正是那尊石像！
「你？！你這個石頭在說話？！鍾離？！」胡桃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豁然起身，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強烈的質疑，上下打量著這尊之前就感覺不凡的石像。
「你就是那個E級神明？你怎麼會在這裡？！」
震驚過後，是更深的疑慮。
以她兩世的閱歷，從未聽說過哪個覺醒儀式上被召喚的神明會直接與召喚者對話！
除了那些意圖不軌、喜歡玩弄凡人、試圖鑽世界規則空子降臨的邪神！
絕大多數正統神明，哪一個不是高高在上，視人族如螻蟻草芥？所謂的賜福，也不過是雙方各取所需的交易罷了！
弱肉強食，實力為尊！神明亦然！
胡桃心中冷笑，這是她早已看透的真理。
自己前世半步帝境，若非天劫阻攔，未必不能與某些所謂神明掰掰手腕！若我他日登臨絕頂，定要將這些視眾生為芻狗的傢伙……
她骨子裡的強者意氣，即便歷經挫折，也未曾真正磨滅。
強行壓下翻湧的不甘與憤怒，胡桃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石像。
胡桃似乎確認了什麼一般後，很快語氣帶著壓抑的質問：
「竟然真的是你在說話？」
「你問我的煩心事？」胡桃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
「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是哪方神明？！」
「為什麼我三百點精神力，最終只能召喚到你這個E級的岩神，低級就算了甚至不是火神？！」
「還有，你為什麼還能留在此地與我對話？！你賜予我的……這塊石頭，到底有什麼用？！」
胡桃指向那依舊樸實無華的「賜福之石」，語氣中充滿了不解與憤懣。
對於這位神明，她此刻只感覺被一種失態一般的又驚又不甘心情包圍。
胡桃話落，一雙絕美的紅色雙眸，就那麼盯著眼前的鐘離石像！
鍾離聞言，並未立刻回答。
倒不是問題難以回答，
而是他突然有些意外地發現，在自己嘗試與胡桃建立聯繫後，
自己竟然能隱約捕捉到胡桃內心強烈波動的思緒碎片？！
就像是讀心術！能聽到她的心聲？
剛才鍾離自我介紹後，便突然被這少女心中洶湧的念頭衝擊了一下。
鍾離一時間都沒來得及對於這突然的能力感到意外和驚訝。
他就又被眼前少女的內心的想法，找到了讓他驚訝的地方！
兩世的閱歷？
胡桃竟然不是想像的那般簡單啊？
看來這位「剛成年」的小姑娘，內心活動倒是……頗為豐富，且意志之堅韌，遠超外表所見。
對於這意外的能聽到胡桃的心聲，鍾離到沒有經驗許久，他迅速平復了心緒，他閱歷何等豐富，對於「重生」、「輪迴」這類概念接受度頗高。
畢竟，自己其實也是一個穿越的例外啊.....
只是他正準備開口回應胡桃表面上的質問時，
眼前那看似「平靜」盯著自己石像的少女，內心深處又一陣風暴席捲而來：
【三百精神力！召喚了E級！我這麼多年的努力難道就這樣了嗎？！】
【你叫鍾離？我管你叫什麼！我的人生，絕不允許任何人來打亂！哪怕是神明也不行！】
【現在我姑且與你好好對話！若你回答不令我信服，不能讓讓我輸也輸得明明白白！】
【我定要將你這個沒用的神賜石頭轉手賣人，這賜我的，不要了！就作為啟動資金！大不了，再走一遍當年的路！拼了命也要殺出一條血路！這一世無論如何都要真正破了那半步帝境！】
聽著這外冷內爆、充滿決絕甚至帶點「魚死網破」意味的心聲，鍾離不禁感到一絲……無奈......以及些許的理解。
他並未動怒，反而覺得這少女的性情，比那些只會怨天尤人或是徹底沉淪者，強上太多。
這份在絕境中依舊想著如何「利用」現有資源、甚至打算「賣神像」籌集資金從頭再來的狠勁與韌性，倒是與他記憶中某位堂主頗有幾分神似。
而且他剛剛也是知道了她前世竟然就已經到達這個世界的半步帝境了嗎？
算是令他驚喜的了。
很快不再多想，鍾離那沉穩的聲音再次響起，直接回應了胡桃表面上的問題，也似乎……隱約回應了她內心的咆哮：
「胡桃姑娘，稍安勿躁。」他的語氣依舊平和，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我明白此次相遇過於突兀，對於你的一系列疑問，我若知道，我會儘可能向你解釋的。」
「對於第一點，關於我之來歷，我想你暫且可理解為一位來自異界的、執掌『契約』與『岩』之法則的魔神。至於為何是你三百精神力召喚而來……」
方才場面，於她而言，刺激非小。
作為受其召喚而來之神明，於情於理，也該有所表示，權作……補償與指引之始。
心意既定，鍾離不再猶豫。
他凝神靜氣，嘗試著將一縷極其微弱的、不含力量僅含信息的意念，透過與那尊石像的隱秘聯繫，傳遞向正拖著石像前行的胡桃。
這並非強制性的命令，更像是一陣風帶來的低語，一道划過心間的靈光，旨在引導她去發現石像中可能存在的「鑰匙」。
。。。
而此刻的胡桃，依舊還未從這比前世結局更為荒誕諷刺的現狀中回過神來，心情極度低落。
她現在只是近乎崩潰地將這尊被眾人恥笑的神明造物，拖到了校內一處僻靜的樹園裡，就像想將所有的喧囂與惡意隔絕在外。
上一次感到如此無力與絕望，還是被天劫擊碎、生死道消的那一刻。
她頹然坐在冰涼的石凳上，目光空洞地凝視著眼前這尊讓她十年努力就像付諸東流的石像，胸口堵得發慌。
就在這時，鍾離已經正式藉助石像說出了第一句話：
「嗯，姑娘名叫胡桃，是吧？我名鍾離，如你所見，乃應你召喚而來。」
「觀方才儀式，似乎並不算順利，可是心有煩憂？若不介意，可於我訴說。既已來此界，我自當盡力協助與你。」
鍾離的聲音緩慢而清晰，帶著一種歷經歲月沉澱後的從容。
他主動開口說出這一句話，只是想著著，既已締結契約，總該有個正式的開場，彼此了解一下為好。
而這話語如同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讓眼神呆滯的胡桃猛然一個激靈，瞬間從自怨自艾中驚醒！
「誰在說話！？」
胡桃銳利的目光很快，很快如鷹隼般迅速鎖定聲音來源——正是那尊石像！
「你？！你這個石頭在說話？！鍾離？！」胡桃像是發現了新大陸，豁然起身，眼神中充滿了警惕與強烈的質疑，上下打量著這尊之前就感覺不凡的石像。
「你就是那個E級神明？你怎麼會在這裡？！」
震驚過後，是更深的疑慮。
以她兩世的閱歷，從未聽說過哪個覺醒儀式上被召喚的神明會直接與召喚者對話！
除了那些意圖不軌、喜歡玩弄凡人、試圖鑽世界規則空子降臨的邪神！
絕大多數正統神明，哪一個不是高高在上，視人族如螻蟻草芥？所謂的賜福，也不過是雙方各取所需的交易罷了！
弱肉強食，實力為尊！神明亦然！
胡桃心中冷笑，這是她早已看透的真理。
自己前世半步帝境，若非天劫阻攔，未必不能與某些所謂神明掰掰手腕！若我他日登臨絕頂，定要將這些視眾生為芻狗的傢伙……
她骨子裡的強者意氣，即便歷經挫折，也未曾真正磨滅。
強行壓下翻湧的不甘與憤怒，胡桃深吸一口氣，目光灼灼地盯著石像。
胡桃似乎確認了什麼一般後，很快語氣帶著壓抑的質問：
「竟然真的是你在說話？」
「你問我的煩心事？」胡桃幾乎是咬著牙說出這幾個字，
「我現在只想知道！你到底是哪方神明？！」
「為什麼我三百點精神力，最終只能召喚到你這個E級的岩神，低級就算了甚至不是火神？！」
「還有，你為什麼還能留在此地與我對話？！你賜予我的……這塊石頭，到底有什麼用？！」
胡桃指向那依舊樸實無華的「賜福之石」，語氣中充滿了不解與憤懣。
對於這位神明，她此刻只感覺被一種失態一般的又驚又不甘心情包圍。
胡桃話落，一雙絕美的紅色雙眸，就那麼盯著眼前的鐘離石像！
鍾離聞言，並未立刻回答。
倒不是問題難以回答，
而是他突然有些意外地發現，在自己嘗試與胡桃建立聯繫後，
自己竟然能隱約捕捉到胡桃內心強烈波動的思緒碎片？！
就像是讀心術！能聽到她的心聲？
剛才鍾離自我介紹後，便突然被這少女心中洶湧的念頭衝擊了一下。
鍾離一時間都沒來得及對於這突然的能力感到意外和驚訝。
他就又被眼前少女的內心的想法，找到了讓他驚訝的地方！
兩世的閱歷？
胡桃竟然不是想像的那般簡單啊？
看來這位「剛成年」的小姑娘，內心活動倒是……頗為豐富，且意志之堅韌，遠超外表所見。
對於這意外的能聽到胡桃的心聲，鍾離到沒有經驗許久，他迅速平復了心緒，他閱歷何等豐富，對於「重生」、「輪迴」這類概念接受度頗高。
畢竟，自己其實也是一個穿越的例外啊.....
只是他正準備開口回應胡桃表面上的質問時，
眼前那看似「平靜」盯著自己石像的少女，內心深處又一陣風暴席捲而來：
【三百精神力！召喚了E級！我這麼多年的努力難道就這樣了嗎？！】
【你叫鍾離？我管你叫什麼！我的人生，絕不允許任何人來打亂！哪怕是神明也不行！】
【現在我姑且與你好好對話！若你回答不令我信服，不能讓讓我輸也輸得明明白白！】
【我定要將你這個沒用的神賜石頭轉手賣人，這賜我的，不要了！就作為啟動資金！大不了，再走一遍當年的路！拼了命也要殺出一條血路！這一世無論如何都要真正破了那半步帝境！】
聽著這外冷內爆、充滿決絕甚至帶點「魚死網破」意味的心聲，鍾離不禁感到一絲……無奈......以及些許的理解。
他並未動怒，反而覺得這少女的性情，比那些只會怨天尤人或是徹底沉淪者，強上太多。
這份在絕境中依舊想著如何「利用」現有資源、甚至打算「賣神像」籌集資金從頭再來的狠勁與韌性，倒是與他記憶中某位堂主頗有幾分神似。
而且他剛剛也是知道了她前世竟然就已經到達這個世界的半步帝境了嗎？
算是令他驚喜的了。
很快不再多想，鍾離那沉穩的聲音再次響起，直接回應了胡桃表面上的問題，也似乎……隱約回應了她內心的咆哮：
「胡桃姑娘，稍安勿躁。」他的語氣依舊平和，帶著一種能安撫人心的力量，「我明白此次相遇過於突兀，對於你的一系列疑問，我若知道，我會儘可能向你解釋的。」
「對於第一點，關於我之來歷，我想你暫且可理解為一位來自異界的、執掌『契約』與『岩』之法則的魔神。至於為何是你三百精神力召喚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