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終覓仇人跡
鹿杖客在屋內正煩躁，聽到幾個熟悉聲音，定睛一看，見得師弟和董天寶兩人一同進來，也是呆住了，如同見到鬼一般差點就喊了出來。
「董......老......真人？」
「你還不走！你來這裡做什麼！」
鶴筆翁哭喪著臉，看向同樣驚慌的師兄，囁嚅道：
「師哥！你輕點聲說話......」
「別驚了其他院的人......」
董天寶呵呵一笑，也不坐下，直接站在一旁問道。
「我有一事問你二人！若是如實告知，今日我心情好，不傷你二人性命！」
那鹿杖客臉色陰晴不定，突然神情一肅，低聲冷笑道：
「哼！董真人你好大的口氣！我卻是不怕你！」
「你想問什麼！我便說什麼嗎！」
莫聲谷哼了一聲，董天寶卻是神情輕鬆，繼續問道：
「不說便死！」
「唔......你們師父，百損道人如今藏在何處？」
鹿杖客心道果然是問此事，面上神情不變，口中卻毫不停頓。
「呵呵，師父藏與何處我豈會告訴你！他必然是藏在最為森嚴戒備之處，任你如何那般找破頭，在都城之外也是難找到！」
莫聲谷將手中劍一抖，低喝道：
「嘿......還敢嘴硬？」
董天寶和鹿杖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董天寶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又繼續問道：
「那他藏起來幹嘛？總得有些差使吧！」
鹿杖客猶豫了不到片刻，隨之不屑地笑了一聲，但壓低著聲音半是含糊地說道：
「董真人！你也不用得意，我師父如今得......最尊貴之人......唔......信任，這些年在那裡......要教出幾百個會『玄冥神掌』之人，建個......唔......玄冥衛什麼的，待得那時候，你遇到了也只能遠遠逃走，不敢對抗！」
「我們師兄弟二人，那時候說不定還能領著那玄冥衛，你那時還待今日般，我倆可不會客氣！」
莫聲谷聽得一頭霧水。
而董天寶卻哈哈一笑，突然想起剛才進門前聽到的言語，笑著問道：
「你師兄弟二人，對我武當好似怨氣很大啊？」
鹿杖客此時卻似乎看不見鶴筆翁連連使的眼色，很是硬氣地低聲道：
「哼！我們師兄弟這些年多在大都，幾乎未見過武當弟子。」
「只是我倆為朝廷中人，大傢伙立場不同罷了。說幾句言語算得了甚麼！」
「我二人也在江湖多年，從不屑於欺負晚輩，平日裡哪怕真見到武當中人，我們也絕不出手，以免丟了身份！」
「您看今日王府之中，我哥倆可沒對莫七俠出手！」
「我們可是講道理的！」
說完他直勾勾地盯著鶴筆翁道：
「師弟！你說是也不是？」
鶴筆翁呆呆地看向師兄，連連點頭。
「是極！是極！」
「有理！有理！」
莫聲谷在旁邊聽得臉色發黑，目瞪口呆，心中罵道：
「狗屁的道理，憑什麼把我帶上，這麼看不起我莫七爺麼！」
他看向師伯，只見董天寶還是點點頭，語氣玩味。
「唔......那我那徒孫輩的張無忌，在武當山下身中玄冥神掌，難道不是你二人所為？」
鹿杖客瞪大眼睛，一臉被冤枉的憤慨，仍是不敢高聲。
「絕無此事！我二人就沒去過武當山！」
他說完看向鶴筆翁，鶴筆翁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恍然大悟道：
「師哥！是不是羊師弟，聽說他去武當探查......」
鹿杖客一瞪眼，鶴筆翁登時閉嘴，但莫聲谷已是冷笑起來，不理那鹿杖客，直勾勾盯著鶴筆翁道。
「哼，那你們羊師弟如今在何處！」
鶴筆翁一縮脖子，卻是不去看師兄臉色，囁嚅道：
「我們那羊師弟此前一直在軍中，後來聽說他在張真人百歲壽辰時去了武當山，後面就再也沒聽到他的消息啦！」
「莫七俠，你若是知道消息，也請告知我們一下。」
莫聲谷還待追問，突然想起那日山上師伯打死了一個韃子軍官，方才救回了張無忌，暗自點頭心想這就對上了。
於是撇了撇嘴，本想嘲諷兩句，但看到鶴筆翁期盼的神情，似乎師兄弟感情極深，心中突然不忍起來。
「這兩人又沒對武當做過甚麼，如果告知他們那個甚麼羊師弟被師伯打死了，不知道該多難過。」
「便如同那日五哥若真的死了，我可真要傷心死了......」
「還是不告訴他們罷。」
於是冷著張臉道：
「什麼羊師弟！我可從來沒見過！」
董天寶見得師侄神情有些彆扭尷尬，暗自好笑其被玄冥二老哄騙。
但他今日也並沒想過要殺玄冥二老，手中勁力一吐稍作懲罰。
那鶴筆翁肩膀登時酸麻，他心頭猛跳，輕聲呼道：
「董......董真人！那羊師弟若是作了甚麼，我二人也不知情啊！」
董天寶搖了搖頭，神情看不出喜怒，語氣卻是淡淡地道：
「我也不想遷怒你倆，但來都來了，總得帶走點什麼不至於空手罷！」
鹿杖客聽完冷著張臉，想了想，先是從自己身上摸出一個荷包，然後又上前從鶴筆翁身上掏出一個荷包，本想遞給董天寶，但行至一半卻突然轉身，都往莫聲谷手上一放，手中卻是單獨拿出一枚制錢，口中語氣放緩道：
「唔......來者都是客！」
「今日既然董真人來尋我哥倆，本來該盡地主之誼的！只可惜此時不甚方便，唔......這些錢財用度，哪怕是在大都住一個月都夠了！」
「我師兄弟二人，便請你們師侄二人一個月的飯錢住宿！」
「還請董真人高抬貴手，放過我師弟罷！」
「這些制錢均是......特製，想來董真人也用得上。」
莫聲穀神色好笑，奇道：
「師伯！他就想這樣打發我們？」
董天寶深深看了鹿杖客一眼，輕笑一聲，從鶴筆翁肩膀上收回左手，轉頭看向師侄道：
「唔......他們哥倆可都是聰明的很......」
「師侄，收拾好！我倆該走啦！」
「啊！這......這就走啦！」
莫聲谷提著劍，拿著兩個錢袋，覺得有些燙手。
更主要的是整個過程只覺得莫名其妙，他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便隨師伯出門離去。
此處本就是王府中供奉住宿的一處院落，旁院更是住著金剛門以及其他江湖高手。
鹿杖客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二人出得房門，嘴巴張了張，終究還是沒有喊人過來。
那鶴筆翁突地一下跳了起來，低聲責怪師兄道：
「師哥！你怎地把師傅的事全都說啦！」
鹿杖客眼睛一瞪，呵斥道：
「胡說！你說我說什麼啦！」
鶴筆翁剛想說什麼，然而想起師兄方才的話語，一下啞住了，然後又不服氣道：
「那錢......那錢可是宮中特發，查下去的話便知道是哪個職司發下來的！你這樣......豈不是......」
「我哪裡想那麼多，還不是為了救你！」
鶴筆翁聞言更是氣得不行，咬牙切齒道。
「哈！那你送出自己錢財便是！幹嘛還要掏我身上的！」
鹿杖客聞言更是憤怒，一巴掌便拍過去，口中氣憤道：
「上次我挨師父幾巴掌，還沒找你算帳！」
「今日我吃了虧！你也別想跑！總不能老是我一個人吃虧吧！」
「再說！那老......真人不是你領進屋的？」
鶴筆翁登時傻眼，偏又反駁不得，氣得轉身就走，不想和師兄說話了。
那鹿杖客見得師弟負氣離去，本是氣急敗壞的臉色也突然平靜了下來，仿佛剛才的事從未發生一般。
此時唯有他一人在屋內，眼神幽幽。
「師弟，你比我小十餘歲！」
「以前有好些事你是不清楚的，比如那董天寶如何能成為本門功法克星，又比如師父是如何成了那先天高手！」
「你萬事聽我的就好，我也不過是想你我哥倆能活下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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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夜已深了，董天寶二人翻出王府，很快便偷偷回到了投宿之處。
莫聲谷一路憋著沒說話，直到回了客房，方才忍不住問道。
「師伯，那人根本也沒說明白，怎麼就不問了！」
他眼神里透出不解，董天寶嘆了口氣，問道：
「你說這天下里，哪裡最為戒備森嚴？」
莫聲谷呆了一會，撓了撓頭，猶豫答道：
「反正不會是深山老林里！要麼是門派重地！要麼是官府！」
「今夜我看那汝陽王府，也是森嚴戒備的很哪！」
「哈哈！總該不會是說的皇帝住的皇宮大內里吧......」
他自己把自己都說笑了，及至看見董天寶關愛的眼神，方才張圓嘴巴反應過來。
「啊！真是在皇宮裡？」
見得董天寶點頭，他似乎一下都聯想起來，明白了不少，眼睛睜得溜圓。
「是了，那什麼最尊貴之人，想來便是韃子皇帝了。」
「怪不得後面說什麼幾百人，什麼玄冥衛之類的，那百損道人是幫皇帝老兒訓練好手吧？但哪有那麼些人都適合修煉『玄冥神掌』呢？」
「唔......我再猜猜！」
他得意地一仰頭，瞬間覺得腦子裡清醒無比！
董天寶卻是懶得讓他多想了，直接解釋道：
「那宮內多的是閹人太監，本就是缺陽多陰之輩，修煉起『玄冥神掌』來估計也是事半功倍！」
「總能挑到好些合適的人。」
「雖然少有能達到『玄冥二老』的境界，但幾百人圍上來使這獨門玄冥真氣，大部分人估計也只能望風而逃了！」
莫聲谷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董天寶此時也有些意興闌珊，吩咐師侄道：
「明日若是城內一切如常，你我二人收拾收拾，待得幾日便儘快回山吧！」
莫聲谷點頭應是。想起今日所聞所見，只覺得緊張刺激，強過在山上百倍，便是那韃子朝廷中的汝陽王，山上的幾個師兄弟哪有機會見聞，心中不由得興奮難言。
然而又想起師伯今日和那汝陽王的甚麼口頭之約，心中就有些鬱郁，忍不住向師伯訴道：
「師伯！您老人家何必和那韃子王爺說甚麼約定，以師父和師哥他們為人，怎可能願意被威脅。下山前，師父就反覆叮囑我等師兄弟，應不懼危險不惜此身來做事。」
「武當立派以來，與韃子做這約定只怕會惹人笑話！」
董天寶見他神情認真，眼神清澈，忍不住冷笑喝道：
「呵......你個憨貨！」
「那汝陽王若能對付我，想來也不會遵守這狗屁約定。我也不過是告訴他意思，敢動武當，我滅他滿門！」
「你以為我們都是甚麼老實人麼！」
莫聲谷聽得師伯言語，眼睛大睜，臉色青白不定，心中煞是委屈。
「師伯這......哎！」
「......就我是老實人好吧......」
他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小聲反駁道：
「難不成那小王爺師弟......也要殺了麼？」
董天寶冷笑一聲，揮了揮手。
「滾！」
「哦......」
「董......老......真人？」
「你還不走！你來這裡做什麼！」
鶴筆翁哭喪著臉，看向同樣驚慌的師兄，囁嚅道：
「師哥！你輕點聲說話......」
「別驚了其他院的人......」
董天寶呵呵一笑，也不坐下，直接站在一旁問道。
「我有一事問你二人！若是如實告知，今日我心情好，不傷你二人性命！」
那鹿杖客臉色陰晴不定，突然神情一肅，低聲冷笑道：
「哼！董真人你好大的口氣！我卻是不怕你！」
「你想問什麼！我便說什麼嗎！」
莫聲谷哼了一聲，董天寶卻是神情輕鬆，繼續問道：
「不說便死！」
「唔......你們師父，百損道人如今藏在何處？」
鹿杖客心道果然是問此事，面上神情不變，口中卻毫不停頓。
「呵呵，師父藏與何處我豈會告訴你！他必然是藏在最為森嚴戒備之處，任你如何那般找破頭，在都城之外也是難找到！」
莫聲谷將手中劍一抖，低喝道：
「嘿......還敢嘴硬？」
董天寶和鹿杖客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董天寶點了點頭，嗯了一聲，又繼續問道：
「那他藏起來幹嘛？總得有些差使吧！」
鹿杖客猶豫了不到片刻，隨之不屑地笑了一聲，但壓低著聲音半是含糊地說道：
「董真人！你也不用得意，我師父如今得......最尊貴之人......唔......信任，這些年在那裡......要教出幾百個會『玄冥神掌』之人，建個......唔......玄冥衛什麼的，待得那時候，你遇到了也只能遠遠逃走，不敢對抗！」
「我們師兄弟二人，那時候說不定還能領著那玄冥衛，你那時還待今日般，我倆可不會客氣！」
莫聲谷聽得一頭霧水。
而董天寶卻哈哈一笑，突然想起剛才進門前聽到的言語，笑著問道：
「你師兄弟二人，對我武當好似怨氣很大啊？」
鹿杖客此時卻似乎看不見鶴筆翁連連使的眼色，很是硬氣地低聲道：
「哼！我們師兄弟這些年多在大都，幾乎未見過武當弟子。」
「只是我倆為朝廷中人，大傢伙立場不同罷了。說幾句言語算得了甚麼！」
「我二人也在江湖多年，從不屑於欺負晚輩，平日裡哪怕真見到武當中人，我們也絕不出手，以免丟了身份！」
「您看今日王府之中，我哥倆可沒對莫七俠出手！」
「我們可是講道理的！」
說完他直勾勾地盯著鶴筆翁道：
「師弟！你說是也不是？」
鶴筆翁呆呆地看向師兄，連連點頭。
「是極！是極！」
「有理！有理！」
莫聲谷在旁邊聽得臉色發黑，目瞪口呆，心中罵道：
「狗屁的道理，憑什麼把我帶上，這麼看不起我莫七爺麼！」
他看向師伯，只見董天寶還是點點頭，語氣玩味。
「唔......那我那徒孫輩的張無忌，在武當山下身中玄冥神掌，難道不是你二人所為？」
鹿杖客瞪大眼睛，一臉被冤枉的憤慨，仍是不敢高聲。
「絕無此事！我二人就沒去過武當山！」
他說完看向鶴筆翁，鶴筆翁眨巴眨巴眼睛，突然恍然大悟道：
「師哥！是不是羊師弟，聽說他去武當探查......」
鹿杖客一瞪眼，鶴筆翁登時閉嘴，但莫聲谷已是冷笑起來，不理那鹿杖客，直勾勾盯著鶴筆翁道。
「哼，那你們羊師弟如今在何處！」
鶴筆翁一縮脖子，卻是不去看師兄臉色，囁嚅道：
「我們那羊師弟此前一直在軍中，後來聽說他在張真人百歲壽辰時去了武當山，後面就再也沒聽到他的消息啦！」
「莫七俠，你若是知道消息，也請告知我們一下。」
莫聲谷還待追問，突然想起那日山上師伯打死了一個韃子軍官，方才救回了張無忌，暗自點頭心想這就對上了。
於是撇了撇嘴，本想嘲諷兩句，但看到鶴筆翁期盼的神情，似乎師兄弟感情極深，心中突然不忍起來。
「這兩人又沒對武當做過甚麼，如果告知他們那個甚麼羊師弟被師伯打死了，不知道該多難過。」
「便如同那日五哥若真的死了，我可真要傷心死了......」
「還是不告訴他們罷。」
於是冷著張臉道：
「什麼羊師弟！我可從來沒見過！」
董天寶見得師侄神情有些彆扭尷尬，暗自好笑其被玄冥二老哄騙。
但他今日也並沒想過要殺玄冥二老，手中勁力一吐稍作懲罰。
那鶴筆翁肩膀登時酸麻，他心頭猛跳，輕聲呼道：
「董......董真人！那羊師弟若是作了甚麼，我二人也不知情啊！」
董天寶搖了搖頭，神情看不出喜怒，語氣卻是淡淡地道：
「我也不想遷怒你倆，但來都來了，總得帶走點什麼不至於空手罷！」
鹿杖客聽完冷著張臉，想了想，先是從自己身上摸出一個荷包，然後又上前從鶴筆翁身上掏出一個荷包，本想遞給董天寶，但行至一半卻突然轉身，都往莫聲谷手上一放，手中卻是單獨拿出一枚制錢，口中語氣放緩道：
「唔......來者都是客！」
「今日既然董真人來尋我哥倆，本來該盡地主之誼的！只可惜此時不甚方便，唔......這些錢財用度，哪怕是在大都住一個月都夠了！」
「我師兄弟二人，便請你們師侄二人一個月的飯錢住宿！」
「還請董真人高抬貴手，放過我師弟罷！」
「這些制錢均是......特製，想來董真人也用得上。」
莫聲穀神色好笑，奇道：
「師伯！他就想這樣打發我們？」
董天寶深深看了鹿杖客一眼，輕笑一聲，從鶴筆翁肩膀上收回左手，轉頭看向師侄道：
「唔......他們哥倆可都是聰明的很......」
「師侄，收拾好！我倆該走啦！」
「啊！這......這就走啦！」
莫聲谷提著劍，拿著兩個錢袋，覺得有些燙手。
更主要的是整個過程只覺得莫名其妙，他狠狠地瞪了二人一眼，便隨師伯出門離去。
此處本就是王府中供奉住宿的一處院落，旁院更是住著金剛門以及其他江湖高手。
鹿杖客眼睜睜地看著他們二人出得房門，嘴巴張了張，終究還是沒有喊人過來。
那鶴筆翁突地一下跳了起來，低聲責怪師兄道：
「師哥！你怎地把師傅的事全都說啦！」
鹿杖客眼睛一瞪，呵斥道：
「胡說！你說我說什麼啦！」
鶴筆翁剛想說什麼，然而想起師兄方才的話語，一下啞住了，然後又不服氣道：
「那錢......那錢可是宮中特發，查下去的話便知道是哪個職司發下來的！你這樣......豈不是......」
「我哪裡想那麼多，還不是為了救你！」
鶴筆翁聞言更是氣得不行，咬牙切齒道。
「哈！那你送出自己錢財便是！幹嘛還要掏我身上的！」
鹿杖客聞言更是憤怒，一巴掌便拍過去，口中氣憤道：
「上次我挨師父幾巴掌，還沒找你算帳！」
「今日我吃了虧！你也別想跑！總不能老是我一個人吃虧吧！」
「再說！那老......真人不是你領進屋的？」
鶴筆翁登時傻眼，偏又反駁不得，氣得轉身就走，不想和師兄說話了。
那鹿杖客見得師弟負氣離去，本是氣急敗壞的臉色也突然平靜了下來，仿佛剛才的事從未發生一般。
此時唯有他一人在屋內，眼神幽幽。
「師弟，你比我小十餘歲！」
「以前有好些事你是不清楚的，比如那董天寶如何能成為本門功法克星，又比如師父是如何成了那先天高手！」
「你萬事聽我的就好，我也不過是想你我哥倆能活下去而已......」
-----------------
此時夜已深了，董天寶二人翻出王府，很快便偷偷回到了投宿之處。
莫聲谷一路憋著沒說話，直到回了客房，方才忍不住問道。
「師伯，那人根本也沒說明白，怎麼就不問了！」
他眼神里透出不解，董天寶嘆了口氣，問道：
「你說這天下里，哪裡最為戒備森嚴？」
莫聲谷呆了一會，撓了撓頭，猶豫答道：
「反正不會是深山老林里！要麼是門派重地！要麼是官府！」
「今夜我看那汝陽王府，也是森嚴戒備的很哪！」
「哈哈！總該不會是說的皇帝住的皇宮大內里吧......」
他自己把自己都說笑了，及至看見董天寶關愛的眼神，方才張圓嘴巴反應過來。
「啊！真是在皇宮裡？」
見得董天寶點頭，他似乎一下都聯想起來，明白了不少，眼睛睜得溜圓。
「是了，那什麼最尊貴之人，想來便是韃子皇帝了。」
「怪不得後面說什麼幾百人，什麼玄冥衛之類的，那百損道人是幫皇帝老兒訓練好手吧？但哪有那麼些人都適合修煉『玄冥神掌』呢？」
「唔......我再猜猜！」
他得意地一仰頭，瞬間覺得腦子裡清醒無比！
董天寶卻是懶得讓他多想了，直接解釋道：
「那宮內多的是閹人太監，本就是缺陽多陰之輩，修煉起『玄冥神掌』來估計也是事半功倍！」
「總能挑到好些合適的人。」
「雖然少有能達到『玄冥二老』的境界，但幾百人圍上來使這獨門玄冥真氣，大部分人估計也只能望風而逃了！」
莫聲谷恍然大悟，連連點頭。
董天寶此時也有些意興闌珊，吩咐師侄道：
「明日若是城內一切如常，你我二人收拾收拾，待得幾日便儘快回山吧！」
莫聲谷點頭應是。想起今日所聞所見，只覺得緊張刺激，強過在山上百倍，便是那韃子朝廷中的汝陽王，山上的幾個師兄弟哪有機會見聞，心中不由得興奮難言。
然而又想起師伯今日和那汝陽王的甚麼口頭之約，心中就有些鬱郁，忍不住向師伯訴道：
「師伯！您老人家何必和那韃子王爺說甚麼約定，以師父和師哥他們為人，怎可能願意被威脅。下山前，師父就反覆叮囑我等師兄弟，應不懼危險不惜此身來做事。」
「武當立派以來，與韃子做這約定只怕會惹人笑話！」
董天寶見他神情認真，眼神清澈，忍不住冷笑喝道：
「呵......你個憨貨！」
「那汝陽王若能對付我，想來也不會遵守這狗屁約定。我也不過是告訴他意思，敢動武當，我滅他滿門！」
「你以為我們都是甚麼老實人麼！」
莫聲谷聽得師伯言語，眼睛大睜，臉色青白不定，心中煞是委屈。
「師伯這......哎！」
「......就我是老實人好吧......」
他越想越委屈，忍不住小聲反駁道：
「難不成那小王爺師弟......也要殺了麼？」
董天寶冷笑一聲，揮了揮手。
「滾！」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