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武當夜敘話（上）
董天寶開口逐客，眾多門派均無顏再待在山上。
華山派已是早早離開，剩下的少林，崑崙，崆峒幾大派，加上魚龍混雜的一幫小門小派紛紛下山，不敢多留。
卻是沒有人注意到，有兩人鬼鬼祟祟地偷偷混在其中，正是之前山下民居的兩個老者，兩人以目示意，不敢多言，直到下山後，方才聚在一起。
「師哥，羊師弟死啦！師父所言那個老怪物，果然還在武當！」
說話之人矮胖臃腫，正是玄冥二老中的鶴筆翁。
「是啊，羊師弟雖然武功遜於我倆，但輕功卻是一流絕頂。沒想到短短時間就被追上，一個照面就被打殺了去！」
回話的另一人身高枯瘦，形象猥瑣，眼神陰鷙，正是鹿杖客，他神情冷靜，捻須來回踱了幾步。
鶴筆翁撓了撓頭，想起今日所看比試場景，面上仍有驚懼之色。
「那老賊道武功已經超凡入聖了，怎麼辦才好？」
鹿杖客不假思索回道：
「那也有辦法！」
鶴筆翁最是信服這個師兄，大感意外，趕緊問道：
「什麼辦法？師哥教我！」
鹿杖客嘿嘿一笑道：「再等幾年，他就老死啦！」
鶴筆翁一愣，想了想覺得大有道理，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
「就是不知道還要等幾年？只怕那時候師父也要老死啦。」
「可惜了羊師弟，今天留在山上了。還好師哥英明，誑他替了我倆做事......要不然......嘿嘿......」
他卻是不再說起此事，轉而說道：
「只是接下來，我倆該怎麼辦？」
言語之中有些後怕，但對於死在董天寶手上的師弟，他卻並無半點傷心之色，只是擔心不好和師父交待。
這個師弟是近些年才被師父收入門牆的，據說交了不少錢給師父，後來通過關係進到朝廷軍中。
鹿杖客聽到師弟所言，想都沒想就回道：
「那個蠢貨，上山連身衣裳都不換，不被發覺才怪！」
「還能怎麼辦？先回大都，你去尋師父，我去回復王爺。我倆能操什麼心，自有人拿主意。」
鶴筆翁連連點頭，二人尋了馬匹，趕緊離去，只想離武當山遠一些。
「師兄？」
「何事？」
「那羊師弟，怎地好似對那老怪物毫不知情，難道師父未曾告知？」
「嘿——師父自恃武功天下第一，卻被那人差點打死，如此奇恥大辱怎麼可能對羊師弟說，最多就是提下若遇見用玄陽真氣之人，那必是本門死仇克星，遠遠躲開便是。」
「咳——當時要是我倆也追上去，是不是羊師弟就不會......」
「放屁！你看那少林三空後面合陣都被打成個傻子似的，咱倆要是上去，都能死在師父前頭！」
「師哥，我還是怕不好和師父交待，要不......還是你去尋師父吧，羊師弟那事......我嘴笨......」
「滾......」
-----------------
此時山上之前變臉聲援武當的巫山派，神拳門之流還想多留，也是被張松溪等人客客氣氣請下山去，單單留下了峨眉派一眾門人。
今日之事，唯有峨嵋派與武當派相交多年，才是真正誠心來為張三丰賀壽的。
此時日頭西沉，已近傍晚，宋遠橋師兄弟幾人紛紛指揮火工及一眾門人設宴。雖兩家各有俗家弟子，但因武當為道門，峨眉為佛門，考慮到門派供奉教別，很是精心準備了幾桌素宴。
武當幾俠領了峨眉拜壽和贈送師伯金鐧的人情，宴上紛紛客氣不提。
今日董天寶大展神威，武當諸人笑臉難掩，心情暢快。
宋遠橋、俞蓮舟等人和靜玄師太均是寡言之人，言語客套矜持。
但武當門下的莫聲谷，以及峨眉門下的方靜山均是性情直爽之人，兩人極力推崇董天寶，雙方大感投契。
「方師兄！只可惜今日素宴，未曾備得酒水，只得以茶代酒，敬師兄幾杯！」
「莫師弟何必客氣，我與你一見便投緣的很，往後可得多來往才是......」
「今日師伯大發神威，與方師兄送來的玄鐵金鐧關係匪淺，真是雪中送炭一般......」
「哈哈！些許小事，我也是按師父遺願而為。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實是董真人神功蓋世，你看那『番天印』，端地是神威赫赫，鬼神莫擋！」
「嘿嘿嘿......方師兄眼力高明......卻是強過他派中人太多了......」
「莫師弟！莫再誇我，我又不瞎......」
兩人聊得投契，就差沒拜把子了。
武當和峨眉兩派中人本就有弟子聯姻，此時更是親如一家。
殷梨亭因與紀曉芙有婚約，眾人攛掇下他心下高興，本想多與她說話，卻發覺紀曉芙有些勉強，也是臉紅不多說了，眾人只道二人均是臉嫩害羞。
峨眉派中那貝錦儀也是天真爛漫，性情外向，引人好感。
宴畢，宋青書請靜玄師太，方靜山，紀曉芙，貝錦儀幾人前去與董天寶敘話。
張無忌的傷勢已被張三丰穩定下來，早由殷素素送到後廂房休息了。
幾人納悶之下，隨宋青書行至一處偏房，進去一看，除了董天寶和張三丰之外，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與殷梨亭居然也在場。
張翠山夫婦今日情形早已心神疲累，早早便帶著張無忌休息去了。而余岱岩今日也稍受了些損害，也是安歇得早。
莫聲谷此前和方靜山聊得投緣，知道他喜好飲酒，拍著胸脯便下山去了。
見得武當眾人都在，紀曉芙臉色一白，而峨眉另外幾人當即恍然，那貝錦儀更是心直口快，卻沒注意看兩位真人臉色，笑道：
「紀師姐，看來你的好事要到啦！兩位真人與你和殷六俠做主呢！」
紀曉芙如遭雷擊，神情變得慌張起來，看著殷梨亭，口齒都不伶俐起來。
「六哥，我......我......」
那殷梨亭臉色泛紅，卻溫柔地看向紀曉芙，臉上是抑不住的笑意，看見紀曉芙反應，一時也沒多想。
剛才宋青書傳師父和師伯喚自己前來，心裡也是奇怪，等到看見峨眉諸人也過來，心裡以為師父師伯過問婚期之事，暗自感激師門費心。
張三丰看見殷梨亭神色，嘴巴張了張，卻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想起師兄方才所言有關紀曉芙的事情，心中苦惱的很。
只覺得自己過個生辰，就像折了弟子們的氣運一般，先是余岱岩，後是張翠山，現在還有殷梨亭。
不禁暗下決心以後再也不辦什麼生辰壽宴了。
董天寶看了看師弟，見得他愁眉苦臉的。心中暗自嘆了口氣，看向紀曉芙道：
「紀姑娘，武當峨眉兩家數十年交情，我也算是你長輩，我便問你幾句話吧。」
那紀曉芙聞言臉色慘白，她心思本就很細，見得兩位真人臉色不虞。
而且今日董天寶似乎對各家各派秘聞瞭若指掌，情知自己事情也是瞞不過此人，於是跪了下來，低聲道：
「董真人與師門長輩有恩，武當峨眉又是數十年的情誼，董真人有話，我不敢不回。」
此時峨眉幾人已覺得情形有些不對，殷梨亭哪怕反應遲鈍，神色也有些變了。
董天寶聞言繼續問道：
「那我便開門見山罷。」
「那明教的楊逍，你與他到底有何干係？」
殷梨亭聞言雙眼大睜，不敢相信耳中所聞，倉皇間聲音也顫抖起來：
「芙妹......你......你......那楊逍......」
靜玄師太幾人聞聽明教楊逍之名，更是驚詫難信。
方靜山想起今日和眾位師姐妹談起楊逍之事，萬萬沒想到如此巧合，聽得董天寶言下之意，似乎師妹與此人有著淵源或是苟且，不禁張口結舌道：
「紀師妹！那楊逍可是師門仇人，他.......你怎可同他有了聯繫？哎......」
他轉念一想，那楊逍雖羞辱了恩師孤鴻子，卻又被董天寶報復了回去，說到底峨眉並沒受多大影響，反而那楊逍才是真的吃了個大虧。
這筆帳卻是有點算不清。
靜玄師太想起那華山掌門今日之事，以為紀曉芙也做了什麼背叛門派一事，柳眉倒豎，喝道：
「師妹！你做了什麼事？是否勾結魔教，做了惡事？」
「我雖與那楊逍認識，卻從不曾虧心叛門！」
那紀曉芙聞言臉色一肅，高聲應道。
她看向同門，卻是發現人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如玉珠一般掉落。
董天寶早知道此間情形，緩緩說道：
「如今這裡也沒有外人，紀師侄不妨說一說罷！」
紀曉芙想起今日情形，董天寶連華山派掌門一事，也是了解得清楚如同親眼所見。今日這般喚幾人前來，估摸也是對自己事情已經瞭若指掌。
她本就為此事心中悽惶已久，這些年來過得難受至極。
她不忍看殷梨亭神色，心中一橫，也不隱瞞，卻是緩緩道出原委。
「那一年咱們得知了天鷹教王盤山之會的訊息後，師父便命我們師兄妹十六人下山，分頭打探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
「我向西行到川西大樹堡，在道上遇到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他一路尾隨於我，我本不想理會，但後來實在瞧不過眼，便出言斥責。結果他反而瘋言瘋語，卻調笑起我，我便拿劍刺他。」
「誰曾想，他武功卻是絕高，三招兩式，便將我手中長劍奪了過去。」
「他曾說，因為峨眉派，他受得平生最大恥辱，想來便是董真人當年為孤鴻子師伯出頭一事......」
眾人聞言看向董天寶，只覺萬般因果，一引一啄，世事難預料。
董天寶也是一愣，沒想到反而扯到自己身上。
紀曉芙則是低頭垂眸，繼續說道：
「我一路居然反抗不得，始終擺脫不掉，終於為他所擒。」
「最後......最後失身於他......」
華山派已是早早離開，剩下的少林，崑崙，崆峒幾大派，加上魚龍混雜的一幫小門小派紛紛下山，不敢多留。
卻是沒有人注意到，有兩人鬼鬼祟祟地偷偷混在其中，正是之前山下民居的兩個老者，兩人以目示意，不敢多言，直到下山後，方才聚在一起。
「師哥，羊師弟死啦！師父所言那個老怪物，果然還在武當！」
說話之人矮胖臃腫，正是玄冥二老中的鶴筆翁。
「是啊，羊師弟雖然武功遜於我倆，但輕功卻是一流絕頂。沒想到短短時間就被追上，一個照面就被打殺了去！」
回話的另一人身高枯瘦，形象猥瑣，眼神陰鷙，正是鹿杖客，他神情冷靜，捻須來回踱了幾步。
鶴筆翁撓了撓頭，想起今日所看比試場景，面上仍有驚懼之色。
「那老賊道武功已經超凡入聖了，怎麼辦才好？」
鹿杖客不假思索回道：
「那也有辦法！」
鶴筆翁最是信服這個師兄，大感意外，趕緊問道：
「什麼辦法？師哥教我！」
鹿杖客嘿嘿一笑道：「再等幾年，他就老死啦！」
鶴筆翁一愣，想了想覺得大有道理，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道：
「就是不知道還要等幾年？只怕那時候師父也要老死啦。」
「可惜了羊師弟，今天留在山上了。還好師哥英明，誑他替了我倆做事......要不然......嘿嘿......」
他卻是不再說起此事，轉而說道：
「只是接下來，我倆該怎麼辦？」
言語之中有些後怕，但對於死在董天寶手上的師弟，他卻並無半點傷心之色，只是擔心不好和師父交待。
這個師弟是近些年才被師父收入門牆的，據說交了不少錢給師父，後來通過關係進到朝廷軍中。
鹿杖客聽到師弟所言，想都沒想就回道：
「那個蠢貨，上山連身衣裳都不換，不被發覺才怪！」
「還能怎麼辦？先回大都，你去尋師父，我去回復王爺。我倆能操什麼心，自有人拿主意。」
鶴筆翁連連點頭，二人尋了馬匹，趕緊離去，只想離武當山遠一些。
「師兄？」
「何事？」
「那羊師弟，怎地好似對那老怪物毫不知情，難道師父未曾告知？」
「嘿——師父自恃武功天下第一，卻被那人差點打死，如此奇恥大辱怎麼可能對羊師弟說，最多就是提下若遇見用玄陽真氣之人，那必是本門死仇克星，遠遠躲開便是。」
「咳——當時要是我倆也追上去，是不是羊師弟就不會......」
「放屁！你看那少林三空後面合陣都被打成個傻子似的，咱倆要是上去，都能死在師父前頭！」
「師哥，我還是怕不好和師父交待，要不......還是你去尋師父吧，羊師弟那事......我嘴笨......」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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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山上之前變臉聲援武當的巫山派，神拳門之流還想多留，也是被張松溪等人客客氣氣請下山去，單單留下了峨眉派一眾門人。
今日之事，唯有峨嵋派與武當派相交多年，才是真正誠心來為張三丰賀壽的。
此時日頭西沉，已近傍晚，宋遠橋師兄弟幾人紛紛指揮火工及一眾門人設宴。雖兩家各有俗家弟子，但因武當為道門，峨眉為佛門，考慮到門派供奉教別，很是精心準備了幾桌素宴。
武當幾俠領了峨眉拜壽和贈送師伯金鐧的人情，宴上紛紛客氣不提。
今日董天寶大展神威，武當諸人笑臉難掩，心情暢快。
宋遠橋、俞蓮舟等人和靜玄師太均是寡言之人，言語客套矜持。
但武當門下的莫聲谷，以及峨眉門下的方靜山均是性情直爽之人，兩人極力推崇董天寶，雙方大感投契。
「方師兄！只可惜今日素宴，未曾備得酒水，只得以茶代酒，敬師兄幾杯！」
「莫師弟何必客氣，我與你一見便投緣的很，往後可得多來往才是......」
「今日師伯大發神威，與方師兄送來的玄鐵金鐧關係匪淺，真是雪中送炭一般......」
「哈哈！些許小事，我也是按師父遺願而為。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實是董真人神功蓋世，你看那『番天印』，端地是神威赫赫，鬼神莫擋！」
「嘿嘿嘿......方師兄眼力高明......卻是強過他派中人太多了......」
「莫師弟！莫再誇我，我又不瞎......」
兩人聊得投契，就差沒拜把子了。
武當和峨眉兩派中人本就有弟子聯姻，此時更是親如一家。
殷梨亭因與紀曉芙有婚約，眾人攛掇下他心下高興，本想多與她說話，卻發覺紀曉芙有些勉強，也是臉紅不多說了，眾人只道二人均是臉嫩害羞。
峨眉派中那貝錦儀也是天真爛漫，性情外向，引人好感。
宴畢，宋青書請靜玄師太，方靜山，紀曉芙，貝錦儀幾人前去與董天寶敘話。
張無忌的傷勢已被張三丰穩定下來，早由殷素素送到後廂房休息了。
幾人納悶之下，隨宋青書行至一處偏房，進去一看，除了董天寶和張三丰之外，宋遠橋，俞蓮舟、張松溪與殷梨亭居然也在場。
張翠山夫婦今日情形早已心神疲累，早早便帶著張無忌休息去了。而余岱岩今日也稍受了些損害，也是安歇得早。
莫聲谷此前和方靜山聊得投緣，知道他喜好飲酒，拍著胸脯便下山去了。
見得武當眾人都在，紀曉芙臉色一白，而峨眉另外幾人當即恍然，那貝錦儀更是心直口快，卻沒注意看兩位真人臉色，笑道：
「紀師姐，看來你的好事要到啦！兩位真人與你和殷六俠做主呢！」
紀曉芙如遭雷擊，神情變得慌張起來，看著殷梨亭，口齒都不伶俐起來。
「六哥，我......我......」
那殷梨亭臉色泛紅，卻溫柔地看向紀曉芙，臉上是抑不住的笑意，看見紀曉芙反應，一時也沒多想。
剛才宋青書傳師父和師伯喚自己前來，心裡也是奇怪，等到看見峨眉諸人也過來，心裡以為師父師伯過問婚期之事，暗自感激師門費心。
張三丰看見殷梨亭神色，嘴巴張了張，卻是不知道如何開口。
想起師兄方才所言有關紀曉芙的事情，心中苦惱的很。
只覺得自己過個生辰，就像折了弟子們的氣運一般，先是余岱岩，後是張翠山，現在還有殷梨亭。
不禁暗下決心以後再也不辦什麼生辰壽宴了。
董天寶看了看師弟，見得他愁眉苦臉的。心中暗自嘆了口氣，看向紀曉芙道：
「紀姑娘，武當峨眉兩家數十年交情，我也算是你長輩，我便問你幾句話吧。」
那紀曉芙聞言臉色慘白，她心思本就很細，見得兩位真人臉色不虞。
而且今日董天寶似乎對各家各派秘聞瞭若指掌，情知自己事情也是瞞不過此人，於是跪了下來，低聲道：
「董真人與師門長輩有恩，武當峨眉又是數十年的情誼，董真人有話，我不敢不回。」
此時峨眉幾人已覺得情形有些不對，殷梨亭哪怕反應遲鈍，神色也有些變了。
董天寶聞言繼續問道：
「那我便開門見山罷。」
「那明教的楊逍，你與他到底有何干係？」
殷梨亭聞言雙眼大睜，不敢相信耳中所聞，倉皇間聲音也顫抖起來：
「芙妹......你......你......那楊逍......」
靜玄師太幾人聞聽明教楊逍之名，更是驚詫難信。
方靜山想起今日和眾位師姐妹談起楊逍之事，萬萬沒想到如此巧合，聽得董天寶言下之意，似乎師妹與此人有著淵源或是苟且，不禁張口結舌道：
「紀師妹！那楊逍可是師門仇人，他.......你怎可同他有了聯繫？哎......」
他轉念一想，那楊逍雖羞辱了恩師孤鴻子，卻又被董天寶報復了回去，說到底峨眉並沒受多大影響，反而那楊逍才是真的吃了個大虧。
這筆帳卻是有點算不清。
靜玄師太想起那華山掌門今日之事，以為紀曉芙也做了什麼背叛門派一事，柳眉倒豎，喝道：
「師妹！你做了什麼事？是否勾結魔教，做了惡事？」
「我雖與那楊逍認識，卻從不曾虧心叛門！」
那紀曉芙聞言臉色一肅，高聲應道。
她看向同門，卻是發現人人難以置信地看著她。眼淚再也忍不住，撲簌簌如玉珠一般掉落。
董天寶早知道此間情形，緩緩說道：
「如今這裡也沒有外人，紀師侄不妨說一說罷！」
紀曉芙想起今日情形，董天寶連華山派掌門一事，也是了解得清楚如同親眼所見。今日這般喚幾人前來，估摸也是對自己事情已經瞭若指掌。
她本就為此事心中悽惶已久，這些年來過得難受至極。
她不忍看殷梨亭神色，心中一橫，也不隱瞞，卻是緩緩道出原委。
「那一年咱們得知了天鷹教王盤山之會的訊息後，師父便命我們師兄妹十六人下山，分頭打探金毛獅王謝遜的下落。」
「我向西行到川西大樹堡，在道上遇到一個身穿白衣的中年男子，他一路尾隨於我，我本不想理會，但後來實在瞧不過眼，便出言斥責。結果他反而瘋言瘋語，卻調笑起我，我便拿劍刺他。」
「誰曾想，他武功卻是絕高，三招兩式，便將我手中長劍奪了過去。」
「他曾說，因為峨眉派，他受得平生最大恥辱，想來便是董真人當年為孤鴻子師伯出頭一事......」
眾人聞言看向董天寶，只覺萬般因果，一引一啄，世事難預料。
董天寶也是一愣，沒想到反而扯到自己身上。
紀曉芙則是低頭垂眸，繼續說道：
「我一路居然反抗不得，始終擺脫不掉，終於為他所擒。」
「最後......最後失身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