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德力雙服人（下）
空聞三人看著董天寶望了過來，均有些緊張，面面相覷，卻是都不說話。
直到董天寶聲音響起：
「四師侄，將那金元寶拿出來吧！」
張松溪神情一動，激動地應了一聲，轉頭奔向殿後廂房，不過一會，他便拿著一物，恭敬交到董天寶手中。
眾人大感好奇，齊齊望去，只不過是一個約莫二十兩的金元寶，眾人再一細看，只見上面捏出了五個指印，深入數分。
黃金雖較銅鐵柔軟得多，但如此指力，卻也令人不勝駭異。
董天寶將金元寶展向眾人，道出原委：
「這金元寶之上，便是少林的『大力金剛指』所留印痕，除了少林派的金剛指力，還有哪一家、哪一派的武功能捏金生印麼？」
「而我武當的余岱岩余師侄，全身骨骼也是為這『大力金剛指』所碎。」
「空聞，你且作何解釋？」
這本就是十年前的一樁公案，空聞一愣，不想董天寶又提起此事發難，眉頭緊皺道：
「此事老衲早已說過，寺內曾詳查本派弟子，並無一人加害餘三俠。」
「而且本寺中，能有此功力者，均是能數過來的有名有姓高僧，那一年他們都在寺中潛修，並未下山。」
誰知董天寶聞言反而點頭道：
「此事確實並非少林所為，但與你少林也是大有干係！！」
空智聞言上前道：
「董真人打的什麼機鋒？如何便叫做非少林所為，卻與少林相干？」
董天寶聞言並不著急，只是看向空聞，緩緩吐出幾個字道：
「火......工......頭......陀......」
空智和空性兩人一怔，不知董天寶所言何意，而空聞恍然大悟，如同醍醐灌頂般想起門中記載，顧不得兩位師弟神色，口宣佛號道：
「阿彌陀佛！」
「原來如此！」
「不知董真人從何得知這少林叛徒？還望告知一二！」
董天寶也不賣關子，直接告知道：
「十年前，我師侄余岱岩被這『大力金剛指』所傷，我多方尋訪，才得知在西域有一金剛門，專修外門功夫，而這些功夫里，卻是少林的『大力金剛指』、『大力金剛腿』、『金剛般若掌』最為出名。」
「我打上那金剛門，方才得知這門祖師叫做火工頭陀，偷學自少林，然後叛寺而出，在西域自創一門。」
「可惜當時那金剛門掌門不在，我只是打死了幾個真傳弟子，待了幾日便回了中原。」
空聞聽得此言，默然不語，再次行禮道：
「當初寺內三位師叔聽得西域有人用少林功夫傷人，聽說便是用的『金剛般若掌』。他們前往西域，還未尋得消息，便與他人起了衝突以至受傷，只得無功而返......」
「想不到果真是本寺叛徒在西域裡起了宗門，壞了我少林名聲，」
「多謝董真人告知，敝寺功法被此叛徒帶走，所教門人卻傷了餘三俠，少林果然逃不出這番因果。」
董天寶見空聞還算豁達，不由笑道：
「武當這番回禮，少林滿意否？」
這番公案一朝清楚，少林得知火工頭陀一事，日後自當會去清理門戶，奪回本寺功法秘籍。武當此番還告於少林此事，少林卻是不能不承此番情。
空聞聞言苦笑，只得頷首。
此時諸多門派見得武當回禮，均訥訥不敢言，心中卻是嘆服不已。
董天寶環視周遭一圈，心裡已是有數，神情忽轉肅然道：
「如今各派均已回禮，但各派上山一事緣由，卻也可給各位一個交待！」
「你等上山，所為不過兩件事情，一為龍門鏢局滅門一事，二為謝遜屠龍寶刀一事。」
「張翠山！殷素素！」
兩人聞言一驚，齊齊上前應道。
「師伯！」
董天寶語氣冰冷，神情肅穆，言語間毫不客氣。
「龍門鏢局一事，原與張師侄並不相干，實為殷素素和天鷹教所為，龍門鏢局的都大錦當年護送余岱岩不利，全家被天鷹教追責殺死，殷素素你可認此事？」
殷素素拜倒在地，神情淒婉回道：
「此事正是天鷹教所為，徒媳不敢不認！」
董天寶點點頭，轉而看向少林眾人道：
「我並非武林判官，江湖之中也無非是名利仇怨之爭！門派仇恨溯源起來，誰也逃不脫去！」
「我向來不喜在江湖上走動，今日你殺來，明日我殺去！任是江湖豪傑，細說跟腳起來卻是誰也不乾淨！」
「天鷹教自明教所出，與你們言中的諸多正派為敵，兩方死斗本就不休，究其根本或許還有那一把屠龍刀的起因。」
「我不言派中舊怨，但殷素素既嫁給翠山師侄，便是我武當之人，與天鷹教再無干係，如此可認？」
空聞幾人聞言，已確實知曉龍門鏢局一事並非張翠山所為，心中已是鬆了幾分，加上江湖本就派系分明，今日仇明日敵，互相廝殺怨不得別人，董天寶所言也並非強詞奪理，只得點頭道：
「殷素素如今確可算作武當中人！便是我少林，也未嘗沒有放下屠刀之說。」
圓業一臉悲憤，口中呼道：
「方丈！」
空聞搖頭嘆息，卻是止住圓業所言，江湖中人本就比武分高下，如今三場皆輸，只得聽武當的道理。
董天寶看向圓業道：
「你俗家是姓謝吧？」
圓業一愣，還未多言，便只聽到董天寶繼續說道：
「如若有人亂殺無辜，我也不會放過！但那都大錦我也曾探查過，此人雖出自少林外門，卻私下也與韃子朝廷做些聯絡，方才做得好大的生意。
他不僅為韃子探查消息，早年還害了他結義兄弟謝長松的性命，暗奪其家產，聽那逃生的謝家老管家所言，謝家只剩得一個外生子早年去了少林學藝，還未尋得便自己先病死途中。」
圓業瞪大雙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厲聲喝道：
「此事可真？！」
董天寶嘆了口氣道：
「你若不信，可自己去臨安府訪查，當年都大錦全家都跋扈囂張，滅門後很多事情一問便知。」
圓業聽完，臉色陰晴不定，悲憤交加，見得董天寶言之鑿鑿，心中已是信了。
原以為是為叔父報仇雪恨，卻沒想到都大錦卻是謝家仇人，自己為了幫仇人還瞎了一眼。口中喃喃道：
「我這眼，瞎得不冤......」
那獨眼裡汩汩流出淚水來，整個人變得痴痴傻傻。
空性不忍，將他點暈過去，交給圓音。他心中也是悲切，眼中垂下淚來。
「如今三場皆敗，竟不能問出謝遜下落。」
「空見師兄，師弟我......真是無能......」
他在寺內時，最得空見看顧，當初聽得師兄死訊，心中便如刀絞一般。
但他也是磊落之人，也不記恨武當，見空聞師兄不問，他也便不問，願賭服輸。
董天寶說完謝家事，又轉向張翠山夫婦道：
「龍門鏢局當初也有無辜丫鬟小廝，卻也被殃及池魚，武當卻也不能視而不見。」
「張師侄既然已和殷素素結為夫妻，此事當由你二人背負。我便責你二人在武當山上面壁十年，自思己過，如無師長允許不得下山。」
宋遠橋幾人都知道師伯意思，擔心張翠山二人在武當之外，容易被覬覦屠龍刀的小人暗害，名為面壁，實則在山上保護起來而已，於是俱都放下心來。
張翠山和殷素素心裡此時才算是真正安穩，心裡感激，連連拜謝。
而少林及其他門派更是挑不出半分來，此事便算是徹底揭過了。
但仍有一些其他門派中的人神色飄忽不定，甚至是有些失望之色。
「第二件事，便是謝遜和那屠龍寶刀了。」
董天寶看向眼前眾人，譏諷一笑，緩緩說出一段話來。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眾人心裡一緊，只覺得這段話似乎有魔力一般，讓一眾人在這半山腰上，靈台如被冰雪所激，不覺寒冷，反而渾身覺得火熱起來。
那董天寶見得眾人神情，哈哈一笑，反而高聲問向張三丰道：
「師弟！咱哥倆活了一百年了，早些年，你可曾聽聞過屠龍寶刀？」
張三丰緩緩搖頭，語氣肯定道：
「師兄，師弟以前從未聽說過，最早不會超過二十年前，江湖上才莫名開始流傳起這段話來。」
董天寶聞言冷笑，看向愕然的眾多門派之人，尤其是空聞，何太沖幾人。
「我卻不妨告知幾位，這所謂的屠龍寶刀，最開始是在韃子朝廷手上的。」
「什麼？」
「竟有此事？」
「怎麼可能？」
「老真人又是如何得知？」
「難道這是韃子朝廷的陰謀？」
一干人等半信半疑，連連發問。
也有些人想莫非是武當想要獨占屠龍寶刀，兀自冷笑，根本信不了一點。
唯有峨眉派幾人暗暗相信，因為掌門滅絕師太已暗自尋回倚天劍，曾言正是自朝廷汝陽王府中奪回。
董天寶冷眼看向神色驚愕的空聞，譏諷道：
「一把刀，一段話，這個江湖上便增添了多少冤魂孤鬼。」
「怎麼？少林想要當武林至尊，號令整個江湖麼？」
「或者那屠龍刀在韃子朝廷手上，你們也要聽其號令麼！」
一語驚醒夢中人！
空聞聞言，臉上羞愧不已。
「董真人！此間事情，老衲及少林卻是毫不知曉，實無此心！」
董天寶不置可否，卻是繼續說道：
「得到屠龍寶刀便成武林至尊，如此謬言竟引得江湖爭相廝殺，真是可笑！」
「那天鷹教與諸位門派仇怨，不也是由這刀而起？以至於後來害了我兩位師侄。」
「這幾日過後，我自當親自去尋那天鷹教主，解了這些江湖仇殺，大家還是留力一起對抗韃子朝廷的好。」
「屠龍寶刀所藏之秘密，嘿嘿......我卻也是清楚的，若是武當僥倖得到屠龍寶刀，我定當在所有門派面前，毀刀以示天下！」
這一番話下來，眾人面面相覷，不好應答。
那董天寶卻已是不耐煩了，袖袍一揮，語氣冰冷。
「如今諸事皆已完結，眾位......」
「該下山了！」
直到董天寶聲音響起：
「四師侄，將那金元寶拿出來吧！」
張松溪神情一動，激動地應了一聲，轉頭奔向殿後廂房，不過一會，他便拿著一物，恭敬交到董天寶手中。
眾人大感好奇，齊齊望去，只不過是一個約莫二十兩的金元寶，眾人再一細看，只見上面捏出了五個指印，深入數分。
黃金雖較銅鐵柔軟得多，但如此指力，卻也令人不勝駭異。
董天寶將金元寶展向眾人，道出原委：
「這金元寶之上，便是少林的『大力金剛指』所留印痕，除了少林派的金剛指力，還有哪一家、哪一派的武功能捏金生印麼？」
「而我武當的余岱岩余師侄，全身骨骼也是為這『大力金剛指』所碎。」
「空聞，你且作何解釋？」
這本就是十年前的一樁公案，空聞一愣，不想董天寶又提起此事發難，眉頭緊皺道：
「此事老衲早已說過，寺內曾詳查本派弟子，並無一人加害餘三俠。」
「而且本寺中，能有此功力者，均是能數過來的有名有姓高僧，那一年他們都在寺中潛修，並未下山。」
誰知董天寶聞言反而點頭道：
「此事確實並非少林所為，但與你少林也是大有干係！！」
空智聞言上前道：
「董真人打的什麼機鋒？如何便叫做非少林所為，卻與少林相干？」
董天寶聞言並不著急，只是看向空聞，緩緩吐出幾個字道：
「火......工......頭......陀......」
空智和空性兩人一怔，不知董天寶所言何意，而空聞恍然大悟，如同醍醐灌頂般想起門中記載，顧不得兩位師弟神色，口宣佛號道：
「阿彌陀佛！」
「原來如此！」
「不知董真人從何得知這少林叛徒？還望告知一二！」
董天寶也不賣關子，直接告知道：
「十年前，我師侄余岱岩被這『大力金剛指』所傷，我多方尋訪，才得知在西域有一金剛門，專修外門功夫，而這些功夫里，卻是少林的『大力金剛指』、『大力金剛腿』、『金剛般若掌』最為出名。」
「我打上那金剛門，方才得知這門祖師叫做火工頭陀，偷學自少林，然後叛寺而出，在西域自創一門。」
「可惜當時那金剛門掌門不在，我只是打死了幾個真傳弟子，待了幾日便回了中原。」
空聞聽得此言，默然不語，再次行禮道：
「當初寺內三位師叔聽得西域有人用少林功夫傷人，聽說便是用的『金剛般若掌』。他們前往西域，還未尋得消息，便與他人起了衝突以至受傷，只得無功而返......」
「想不到果真是本寺叛徒在西域裡起了宗門，壞了我少林名聲，」
「多謝董真人告知，敝寺功法被此叛徒帶走，所教門人卻傷了餘三俠，少林果然逃不出這番因果。」
董天寶見空聞還算豁達，不由笑道：
「武當這番回禮，少林滿意否？」
這番公案一朝清楚，少林得知火工頭陀一事，日後自當會去清理門戶，奪回本寺功法秘籍。武當此番還告於少林此事，少林卻是不能不承此番情。
空聞聞言苦笑，只得頷首。
此時諸多門派見得武當回禮，均訥訥不敢言，心中卻是嘆服不已。
董天寶環視周遭一圈，心裡已是有數，神情忽轉肅然道：
「如今各派均已回禮，但各派上山一事緣由，卻也可給各位一個交待！」
「你等上山，所為不過兩件事情，一為龍門鏢局滅門一事，二為謝遜屠龍寶刀一事。」
「張翠山！殷素素！」
兩人聞言一驚，齊齊上前應道。
「師伯！」
董天寶語氣冰冷，神情肅穆，言語間毫不客氣。
「龍門鏢局一事，原與張師侄並不相干，實為殷素素和天鷹教所為，龍門鏢局的都大錦當年護送余岱岩不利，全家被天鷹教追責殺死，殷素素你可認此事？」
殷素素拜倒在地，神情淒婉回道：
「此事正是天鷹教所為，徒媳不敢不認！」
董天寶點點頭，轉而看向少林眾人道：
「我並非武林判官，江湖之中也無非是名利仇怨之爭！門派仇恨溯源起來，誰也逃不脫去！」
「我向來不喜在江湖上走動，今日你殺來，明日我殺去！任是江湖豪傑，細說跟腳起來卻是誰也不乾淨！」
「天鷹教自明教所出，與你們言中的諸多正派為敵，兩方死斗本就不休，究其根本或許還有那一把屠龍刀的起因。」
「我不言派中舊怨，但殷素素既嫁給翠山師侄，便是我武當之人，與天鷹教再無干係，如此可認？」
空聞幾人聞言，已確實知曉龍門鏢局一事並非張翠山所為，心中已是鬆了幾分，加上江湖本就派系分明，今日仇明日敵，互相廝殺怨不得別人，董天寶所言也並非強詞奪理，只得點頭道：
「殷素素如今確可算作武當中人！便是我少林，也未嘗沒有放下屠刀之說。」
圓業一臉悲憤，口中呼道：
「方丈！」
空聞搖頭嘆息，卻是止住圓業所言，江湖中人本就比武分高下，如今三場皆輸，只得聽武當的道理。
董天寶看向圓業道：
「你俗家是姓謝吧？」
圓業一愣，還未多言，便只聽到董天寶繼續說道：
「如若有人亂殺無辜，我也不會放過！但那都大錦我也曾探查過，此人雖出自少林外門，卻私下也與韃子朝廷做些聯絡，方才做得好大的生意。
他不僅為韃子探查消息，早年還害了他結義兄弟謝長松的性命，暗奪其家產，聽那逃生的謝家老管家所言，謝家只剩得一個外生子早年去了少林學藝，還未尋得便自己先病死途中。」
圓業瞪大雙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厲聲喝道：
「此事可真？！」
董天寶嘆了口氣道：
「你若不信，可自己去臨安府訪查，當年都大錦全家都跋扈囂張，滅門後很多事情一問便知。」
圓業聽完，臉色陰晴不定，悲憤交加，見得董天寶言之鑿鑿，心中已是信了。
原以為是為叔父報仇雪恨，卻沒想到都大錦卻是謝家仇人，自己為了幫仇人還瞎了一眼。口中喃喃道：
「我這眼，瞎得不冤......」
那獨眼裡汩汩流出淚水來，整個人變得痴痴傻傻。
空性不忍，將他點暈過去，交給圓音。他心中也是悲切，眼中垂下淚來。
「如今三場皆敗，竟不能問出謝遜下落。」
「空見師兄，師弟我......真是無能......」
他在寺內時，最得空見看顧，當初聽得師兄死訊，心中便如刀絞一般。
但他也是磊落之人，也不記恨武當，見空聞師兄不問，他也便不問，願賭服輸。
董天寶說完謝家事，又轉向張翠山夫婦道：
「龍門鏢局當初也有無辜丫鬟小廝，卻也被殃及池魚，武當卻也不能視而不見。」
「張師侄既然已和殷素素結為夫妻，此事當由你二人背負。我便責你二人在武當山上面壁十年，自思己過，如無師長允許不得下山。」
宋遠橋幾人都知道師伯意思，擔心張翠山二人在武當之外，容易被覬覦屠龍刀的小人暗害，名為面壁，實則在山上保護起來而已，於是俱都放下心來。
張翠山和殷素素心裡此時才算是真正安穩，心裡感激，連連拜謝。
而少林及其他門派更是挑不出半分來，此事便算是徹底揭過了。
但仍有一些其他門派中的人神色飄忽不定，甚至是有些失望之色。
「第二件事，便是謝遜和那屠龍寶刀了。」
董天寶看向眼前眾人，譏諷一笑，緩緩說出一段話來。
「武林至尊、寶刀屠龍。號令天下，莫敢不從。」
眾人心裡一緊，只覺得這段話似乎有魔力一般，讓一眾人在這半山腰上，靈台如被冰雪所激，不覺寒冷，反而渾身覺得火熱起來。
那董天寶見得眾人神情，哈哈一笑，反而高聲問向張三丰道：
「師弟！咱哥倆活了一百年了，早些年，你可曾聽聞過屠龍寶刀？」
張三丰緩緩搖頭，語氣肯定道：
「師兄，師弟以前從未聽說過，最早不會超過二十年前，江湖上才莫名開始流傳起這段話來。」
董天寶聞言冷笑，看向愕然的眾多門派之人，尤其是空聞，何太沖幾人。
「我卻不妨告知幾位，這所謂的屠龍寶刀，最開始是在韃子朝廷手上的。」
「什麼？」
「竟有此事？」
「怎麼可能？」
「老真人又是如何得知？」
「難道這是韃子朝廷的陰謀？」
一干人等半信半疑，連連發問。
也有些人想莫非是武當想要獨占屠龍寶刀，兀自冷笑，根本信不了一點。
唯有峨眉派幾人暗暗相信，因為掌門滅絕師太已暗自尋回倚天劍，曾言正是自朝廷汝陽王府中奪回。
董天寶冷眼看向神色驚愕的空聞，譏諷道：
「一把刀，一段話，這個江湖上便增添了多少冤魂孤鬼。」
「怎麼？少林想要當武林至尊，號令整個江湖麼？」
「或者那屠龍刀在韃子朝廷手上，你們也要聽其號令麼！」
一語驚醒夢中人！
空聞聞言，臉上羞愧不已。
「董真人！此間事情，老衲及少林卻是毫不知曉，實無此心！」
董天寶不置可否，卻是繼續說道：
「得到屠龍寶刀便成武林至尊，如此謬言竟引得江湖爭相廝殺，真是可笑！」
「那天鷹教與諸位門派仇怨，不也是由這刀而起？以至於後來害了我兩位師侄。」
「這幾日過後，我自當親自去尋那天鷹教主，解了這些江湖仇殺，大家還是留力一起對抗韃子朝廷的好。」
「屠龍寶刀所藏之秘密，嘿嘿......我卻也是清楚的，若是武當僥倖得到屠龍寶刀，我定當在所有門派面前，毀刀以示天下！」
這一番話下來，眾人面面相覷，不好應答。
那董天寶卻已是不耐煩了，袖袍一揮，語氣冰冷。
「如今諸事皆已完結，眾位......」
「該下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