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孤身定三試
董天寶轉身面向眾人，此時他已知道三場比斗約定，看向空聞冷笑道：
「小和尚，今日你等一起來武當，師弟生辰不便動手，便由老道我來好好招待吧。」
眾人看向白眉白須的空聞，面色古怪不已。
峨眉來的兩個少女，除了紀曉芙，另外一人也是生得明眸皓齒喚作貝錦儀的，面上忍俊不禁，要不是靜玄師太頻頻示意，差點笑出聲來。
空聞神色不變，空智卻是有些羞怒，再次搶先說道：
「你以為你是張三丰麼？一會被我們失手打死可不要後悔！」
「再說比斗一事，已有章程，你卻又要怎麼改！」
董天寶揮手止住宋遠橋眾人，面上喜怒難分，口中卻連連輕笑道。
「不過是些許比斗而已！算不得什麼。」
「如今這場上我輩分最高，為免你們這些人不服，你們按門派來吧。」
「少林，崑崙，崆峒，哦，還有華山派和諸多正道門派。」
董天寶面無表情，以手連指眾人，對著眾人繼續說道：
「如今唇舌之爭分不了高下，江湖武力為尊，我也不以大欺小，你少林三空，崆峒五老，任是幾人，大可一起來上！武當這邊我一人接下了。」
「也不須三場兩勝，我一人三場哪怕輸了一場，武當就認輸，張翠山夫婦兩人你們帶走！」
「如若我連贏三場，那你們也不管有理沒理，也只得先來聽聽我的道理！」
眾多門派弟子頓時鼓譟不已，一時間「老雜毛」「賊老道」呼喝不絕，董天寶聞言也並不動怒。
也有一些人神色興奮，此前在殿門前拉住宋遠橋的江湖客，更是低聲對身邊人說道：
「唔......此前我和老張頭上山時，在殿前看宋大俠對這老道人，那可是恭敬得不得了......」
「後來問起才知道是他師伯，我們逢月初月中常有上山禮敬，竟是從未見過......」
「想來是山上多年清修的高人！那張真人在我看來如同神仙，他師兄豈不也是天人一般！」
「我和幾人笑問，董真人武功比起張真人如何......」
「嘿嘿，你們猜宋大俠如何說......」
旁邊幾人急得不行，連連追問。
「休賣關子！那宋大俠如何說.......」
那江湖客神秘一笑，卻伸出手往天上一指。
有些人若有所思，也有幾人不明其意，紛紛追問，他卻笑著再也不說話了。
身旁不遠處正是崑崙派，西華子看得分明，冷笑一聲。
「呵......鄙陋村夫，哪見得甚麼世面！」
武當眾師兄弟也聽得此言語，紛紛望向大師兄。
宋遠橋苦笑著說道：
「哎，他們雖問起，但我可未曾這樣做過動作……」
「不過師伯的武功，唔……還需師父親自來說吧……」
此時武當眾人也不免擔憂之色，齊齊又望向張三丰，想看師父是何意思。
而張三丰對張無忌傷勢松不得手，無力分心，見得有些門派人士口中不遜挑釁董天寶，只得苦笑道：
「師兄，今日師弟百歲生辰，來人俱是名門正派，萬望不可辣手！」
又見到眾弟子看來，知道他們意思，於是點了點頭，語氣輕鬆道。
「放心罷！一切聽你們師伯安排！」
張松溪等人驚訝不已，宋遠橋想起此前董天寶內力托舉情形，心中有底衝著眾師弟也是微微點頭。
其他幾人見狀心裡一松，心裡已是信了師父和大師兄判斷，此時方知師伯武功分量。
而莫聲谷最年輕，心裡見此情形，仍是忍不住偷偷問張三丰道：
「師父！師父！」
「師伯他比試一場也便罷了，這三場如車輪戰般，是否......」
張三丰見他面有擔憂，笑著說道：
「聲谷，你說若是為師連比三場，可能勝否！」
莫聲谷不假思索，毫不猶豫回道：
「師父武功通神，連勝三場自是容易的很！」
張三丰聞言點點頭，笑著說道：
「那便是了，我能勝得！師兄也便能勝得！」
莫聲谷張嘴結舌，便再也說不出甚麼了。
殷素素看著丈夫，想起此前張翠山的言語，本想埋怨幾句他的自以為是，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只盼董真人如張真人一般，神功赫赫，獨步武林！讓我一家子不要被拆散！」
「若真是事不可為，只要無忌孩兒無事，我便都說了又如何......」
「就是對不起謝大哥，也顧不得啦......」
-----------------
董天寶一一點到眾多門派，卻唯獨漏掉了峨眉派。
峨嵋派的靜玄師太坐著好生為難，如今人多勢眾，一個不好起了大衝突，峨眉幾個人哪怕偏幫武當，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她正苦惱間，卻看到師弟方靜山在一旁冷笑不已，不由問道：
「靜山師弟，你卻緣何冷笑？」
方靜山聞言，表情微哂道：
「這幫人卻是不知死活，若非張真人今日生辰不宜見血，卻不知能有幾人下得山去！」
貝錦儀聞得此言，一雙大眼睛撲閃得很是可愛，卻是好奇問道：
「師兄，這董真人為何卻從未聽師父和師伯說起過？」
「他武功比起張真人來，只怕還是差得遠罷！」
紀曉芙和幾個師姐神情一動，此時也一同好奇看過來。
方靜山想了想，對貝錦儀幾人回道：
「江湖之上尊張真人天下武功第一，你們知道是為何？」
貝錦儀不知為何師兄反提起了張三丰，不過只是想了片刻便說道：
「人人都稱，當初張真人武功大成，在江湖之上行走，六十年間除卻邪道群魔無數，人稱甲子盪魔。」
「整整六十年方才成就了張真人威名，成為公認的泰山北斗。卻是實打實打殺出來的天下第一！」
方靜山笑著點了點頭，卻是說道：
「你說的沒錯，只是世間之人只知道張真人甲子盪魔，卻不知這甲子盪魔實為兩人所為，另一人正是董真人。」
紀曉芙聞言不禁也插嘴道：
「師兄此言我卻從未聽說，如果真如此，為何董真人名聲卻從未被人提起？」
方靜山神色不變，冷冷一笑道：
「那自是因為董真人從來都是除惡務盡，斬盡殺絕，人都死沒了，哪還能有人傳他名聲。若非我師父曾跟隨過一陣，估計也是不知的。」
「他可不像張真人那般，有時候還能發下善心......」
峨眉派眾人聞言一時失聲，竟是想不到有此緣由，怪不得從未聽聞過董天寶的傳聞。還是貝錦儀好奇問道：
「那師伯......又是如何同董真人相識的？」
「之前在派中也從未聽說過此淵源！」
方靜山臉色有些為難，略顯躊躇。見得幾個師妹俱是睜大雙眼看來，想起恩師已是故去，此時說來也是為了同門知道些事情，於是想了想還是說道：
「說起緣由，那是師父曾引以為恥的一件事。」
「當初師父曾遇到魔教中人稱光明左使的楊逍，卻被這賊人武功勝過。恩師此前總以自家武功為傲，唔......咳咳......師父的武功自然是極高的。」
「加上性子又直，被那賊人勝過已是難堪，加上言語羞辱了幾句，激憤之下便想舉劍自刎，卻被路過的董真人所救。」
「董真人救了師父，也被那楊逍譏諷了幾句。於是他老人家當著師父面，不過三招便壓過了楊逍，迫他跪倒在地卻未取他性命，那楊逍羞憤之下便即逃走。」
「董真人勸慰師父道，你看那楊逍平素狂傲不羈，自詡風流，傲氣比你只高不低罷！他被我打跪在地也未曾有輕生之念，覷得機會便逃了。你身為正派，怎做那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怎地還不如那魔教中人！」
「師父眼見楊逍被董真人打跪在地，心中已是大感解恨，待到勸慰過後，更是對董真人欽服不已。」
「後來還跟隨過董真人一起殺韃子，好些年前受傷後本欲回山清修。卻想起董真人武功神威蓋世，卻無一趁手兵刃，於是後來轉而尋求匠人和玄鐵，直到去年材料湊齊鑄成玄鐵金鐧。」
「可惜董真人閒雲野鶴難以尋到，師父料定張真人百歲壽辰必至，於是仙逝前囑託我前來奉上此鐧，以作報恩。」
說完，方靜山想起一事，又嘿嘿笑了幾聲道：
「當初師父曾對掌門師叔笑言，掌門師叔這滅絕稱號早已有人占上了，就是指董真人手段了。」
靜玄師太點點頭道：
「那時我也在場聽見，卻不知是這回事！」
「怪不得此行來前，師父囑託我來武當不可失禮，欲言又止。原來不僅是張真人多番照拂峨眉，董真人也曾對師門長輩有恩啊！」
方靜山也說得性起，得意笑道：
「豈止對長輩有恩，便是我們這輩弟子，也需感念才是......」
「便如我那恩師，當年性格孤傲，對弟子也是嚴苛無比。自那事後性格大改，反而常有溫言寬慰，我們幾個師兄弟不知少受了多少責罰......」
「還有掌門師叔，性格也是極為偏執......恩師後來也多有勸導之語，你們幾人入門較晚，已是知道掌門幾分性格。卻是不知，當初師父和掌門師叔兩人何等嚴厲，他們可是......」
靜玄師太趕緊咳嗽幾聲，方靜山登時醒悟過來，趕緊閉嘴不敢再說下去了。
眾人聽得秘聞，個個驚奇不已，唯有紀曉芙暗自神傷，心裡暗暗想道：
「想來，楊逍他因此事......懷恨在心，原想擄我報復峨眉，卻沒想我二人反生情愫，真是冤孽......」
「我該怎麼辦才好……」
此時場中少林空聞與其他門派已是商定完畢，首戰由崆峒出頭，只見崆峒派關能等人已是一起上前道：
「董真人輩分卓絕，我等客隨主便，厚顏前來討教！」
「我們崆峒五老向來一體，一起來領教高招！」
之前空智提出三空齊斗張三丰，引得眾人暗笑。
如今崆峒五老也用此方法，雖說折了些麵皮，但眾人也不以為怪了。
常敬之卻是多想了幾分，看了看之前董天寶座椅下的玄鐵金鐧，想了想道：
「第一場大家比試拳腳功夫即可，就不比兵刃了吧。以免傷了大派和氣，徒生誤會！」
眾門派掌門和弟子聽得此言，均忍不住一起看了看金鐧，此時殿中的石板地面已經被砸出裂紋，鐧身微微下沉，暗泛紫光。
想起這般重物，若是董天寶揮鐧劈砸無所顧忌，只怕不敢擋住半分，心中均有些膽寒。
本來五人齊斗百歲老人，已是讓一些豪客心裡暗暗譏諷，聽得常敬之所言，一些性格直爽的江湖大豪更是嗤笑不已。
唯有董天寶神情平靜，點了點頭，答道：
「可！」
「小和尚，今日你等一起來武當，師弟生辰不便動手，便由老道我來好好招待吧。」
眾人看向白眉白須的空聞，面色古怪不已。
峨眉來的兩個少女，除了紀曉芙，另外一人也是生得明眸皓齒喚作貝錦儀的，面上忍俊不禁，要不是靜玄師太頻頻示意，差點笑出聲來。
空聞神色不變，空智卻是有些羞怒，再次搶先說道：
「你以為你是張三丰麼？一會被我們失手打死可不要後悔！」
「再說比斗一事，已有章程，你卻又要怎麼改！」
董天寶揮手止住宋遠橋眾人，面上喜怒難分，口中卻連連輕笑道。
「不過是些許比斗而已！算不得什麼。」
「如今這場上我輩分最高，為免你們這些人不服，你們按門派來吧。」
「少林，崑崙，崆峒，哦，還有華山派和諸多正道門派。」
董天寶面無表情，以手連指眾人，對著眾人繼續說道：
「如今唇舌之爭分不了高下，江湖武力為尊，我也不以大欺小，你少林三空，崆峒五老，任是幾人，大可一起來上！武當這邊我一人接下了。」
「也不須三場兩勝，我一人三場哪怕輸了一場，武當就認輸，張翠山夫婦兩人你們帶走！」
「如若我連贏三場，那你們也不管有理沒理，也只得先來聽聽我的道理！」
眾多門派弟子頓時鼓譟不已，一時間「老雜毛」「賊老道」呼喝不絕，董天寶聞言也並不動怒。
也有一些人神色興奮，此前在殿門前拉住宋遠橋的江湖客，更是低聲對身邊人說道：
「唔......此前我和老張頭上山時，在殿前看宋大俠對這老道人，那可是恭敬得不得了......」
「後來問起才知道是他師伯，我們逢月初月中常有上山禮敬，竟是從未見過......」
「想來是山上多年清修的高人！那張真人在我看來如同神仙，他師兄豈不也是天人一般！」
「我和幾人笑問，董真人武功比起張真人如何......」
「嘿嘿，你們猜宋大俠如何說......」
旁邊幾人急得不行，連連追問。
「休賣關子！那宋大俠如何說.......」
那江湖客神秘一笑，卻伸出手往天上一指。
有些人若有所思，也有幾人不明其意，紛紛追問，他卻笑著再也不說話了。
身旁不遠處正是崑崙派，西華子看得分明，冷笑一聲。
「呵......鄙陋村夫，哪見得甚麼世面！」
武當眾師兄弟也聽得此言語，紛紛望向大師兄。
宋遠橋苦笑著說道：
「哎，他們雖問起，但我可未曾這樣做過動作……」
「不過師伯的武功，唔……還需師父親自來說吧……」
此時武當眾人也不免擔憂之色，齊齊又望向張三丰，想看師父是何意思。
而張三丰對張無忌傷勢松不得手，無力分心，見得有些門派人士口中不遜挑釁董天寶，只得苦笑道：
「師兄，今日師弟百歲生辰，來人俱是名門正派，萬望不可辣手！」
又見到眾弟子看來，知道他們意思，於是點了點頭，語氣輕鬆道。
「放心罷！一切聽你們師伯安排！」
張松溪等人驚訝不已，宋遠橋想起此前董天寶內力托舉情形，心中有底衝著眾師弟也是微微點頭。
其他幾人見狀心裡一松，心裡已是信了師父和大師兄判斷，此時方知師伯武功分量。
而莫聲谷最年輕，心裡見此情形，仍是忍不住偷偷問張三丰道：
「師父！師父！」
「師伯他比試一場也便罷了，這三場如車輪戰般，是否......」
張三丰見他面有擔憂，笑著說道：
「聲谷，你說若是為師連比三場，可能勝否！」
莫聲谷不假思索，毫不猶豫回道：
「師父武功通神，連勝三場自是容易的很！」
張三丰聞言點點頭，笑著說道：
「那便是了，我能勝得！師兄也便能勝得！」
莫聲谷張嘴結舌，便再也說不出甚麼了。
殷素素看著丈夫，想起此前張翠山的言語，本想埋怨幾句他的自以為是，最終只是嘆了口氣，不再多說。
「只盼董真人如張真人一般，神功赫赫，獨步武林！讓我一家子不要被拆散！」
「若真是事不可為，只要無忌孩兒無事，我便都說了又如何......」
「就是對不起謝大哥，也顧不得啦......」
-----------------
董天寶一一點到眾多門派，卻唯獨漏掉了峨眉派。
峨嵋派的靜玄師太坐著好生為難，如今人多勢眾，一個不好起了大衝突，峨眉幾個人哪怕偏幫武當，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她正苦惱間，卻看到師弟方靜山在一旁冷笑不已，不由問道：
「靜山師弟，你卻緣何冷笑？」
方靜山聞言，表情微哂道：
「這幫人卻是不知死活，若非張真人今日生辰不宜見血，卻不知能有幾人下得山去！」
貝錦儀聞得此言，一雙大眼睛撲閃得很是可愛，卻是好奇問道：
「師兄，這董真人為何卻從未聽師父和師伯說起過？」
「他武功比起張真人來，只怕還是差得遠罷！」
紀曉芙和幾個師姐神情一動，此時也一同好奇看過來。
方靜山想了想，對貝錦儀幾人回道：
「江湖之上尊張真人天下武功第一，你們知道是為何？」
貝錦儀不知為何師兄反提起了張三丰，不過只是想了片刻便說道：
「人人都稱，當初張真人武功大成，在江湖之上行走，六十年間除卻邪道群魔無數，人稱甲子盪魔。」
「整整六十年方才成就了張真人威名，成為公認的泰山北斗。卻是實打實打殺出來的天下第一！」
方靜山笑著點了點頭，卻是說道：
「你說的沒錯，只是世間之人只知道張真人甲子盪魔，卻不知這甲子盪魔實為兩人所為，另一人正是董真人。」
紀曉芙聞言不禁也插嘴道：
「師兄此言我卻從未聽說，如果真如此，為何董真人名聲卻從未被人提起？」
方靜山神色不變，冷冷一笑道：
「那自是因為董真人從來都是除惡務盡，斬盡殺絕，人都死沒了，哪還能有人傳他名聲。若非我師父曾跟隨過一陣，估計也是不知的。」
「他可不像張真人那般，有時候還能發下善心......」
峨眉派眾人聞言一時失聲，竟是想不到有此緣由，怪不得從未聽聞過董天寶的傳聞。還是貝錦儀好奇問道：
「那師伯......又是如何同董真人相識的？」
「之前在派中也從未聽說過此淵源！」
方靜山臉色有些為難，略顯躊躇。見得幾個師妹俱是睜大雙眼看來，想起恩師已是故去，此時說來也是為了同門知道些事情，於是想了想還是說道：
「說起緣由，那是師父曾引以為恥的一件事。」
「當初師父曾遇到魔教中人稱光明左使的楊逍，卻被這賊人武功勝過。恩師此前總以自家武功為傲，唔......咳咳......師父的武功自然是極高的。」
「加上性子又直，被那賊人勝過已是難堪，加上言語羞辱了幾句，激憤之下便想舉劍自刎，卻被路過的董真人所救。」
「董真人救了師父，也被那楊逍譏諷了幾句。於是他老人家當著師父面，不過三招便壓過了楊逍，迫他跪倒在地卻未取他性命，那楊逍羞憤之下便即逃走。」
「董真人勸慰師父道，你看那楊逍平素狂傲不羈，自詡風流，傲氣比你只高不低罷！他被我打跪在地也未曾有輕生之念，覷得機會便逃了。你身為正派，怎做那親者痛仇者快之事！」
「怎地還不如那魔教中人！」
「師父眼見楊逍被董真人打跪在地，心中已是大感解恨，待到勸慰過後，更是對董真人欽服不已。」
「後來還跟隨過董真人一起殺韃子，好些年前受傷後本欲回山清修。卻想起董真人武功神威蓋世，卻無一趁手兵刃，於是後來轉而尋求匠人和玄鐵，直到去年材料湊齊鑄成玄鐵金鐧。」
「可惜董真人閒雲野鶴難以尋到，師父料定張真人百歲壽辰必至，於是仙逝前囑託我前來奉上此鐧，以作報恩。」
說完，方靜山想起一事，又嘿嘿笑了幾聲道：
「當初師父曾對掌門師叔笑言，掌門師叔這滅絕稱號早已有人占上了，就是指董真人手段了。」
靜玄師太點點頭道：
「那時我也在場聽見，卻不知是這回事！」
「怪不得此行來前，師父囑託我來武當不可失禮，欲言又止。原來不僅是張真人多番照拂峨眉，董真人也曾對師門長輩有恩啊！」
方靜山也說得性起，得意笑道：
「豈止對長輩有恩，便是我們這輩弟子，也需感念才是......」
「便如我那恩師，當年性格孤傲，對弟子也是嚴苛無比。自那事後性格大改，反而常有溫言寬慰，我們幾個師兄弟不知少受了多少責罰......」
「還有掌門師叔，性格也是極為偏執......恩師後來也多有勸導之語，你們幾人入門較晚，已是知道掌門幾分性格。卻是不知，當初師父和掌門師叔兩人何等嚴厲，他們可是......」
靜玄師太趕緊咳嗽幾聲，方靜山登時醒悟過來，趕緊閉嘴不敢再說下去了。
眾人聽得秘聞，個個驚奇不已，唯有紀曉芙暗自神傷，心裡暗暗想道：
「想來，楊逍他因此事......懷恨在心，原想擄我報復峨眉，卻沒想我二人反生情愫，真是冤孽......」
「我該怎麼辦才好……」
此時場中少林空聞與其他門派已是商定完畢，首戰由崆峒出頭，只見崆峒派關能等人已是一起上前道：
「董真人輩分卓絕，我等客隨主便，厚顏前來討教！」
「我們崆峒五老向來一體，一起來領教高招！」
之前空智提出三空齊斗張三丰，引得眾人暗笑。
如今崆峒五老也用此方法，雖說折了些麵皮，但眾人也不以為怪了。
常敬之卻是多想了幾分，看了看之前董天寶座椅下的玄鐵金鐧，想了想道：
「第一場大家比試拳腳功夫即可，就不比兵刃了吧。以免傷了大派和氣，徒生誤會！」
眾門派掌門和弟子聽得此言，均忍不住一起看了看金鐧，此時殿中的石板地面已經被砸出裂紋，鐧身微微下沉，暗泛紫光。
想起這般重物，若是董天寶揮鐧劈砸無所顧忌，只怕不敢擋住半分，心中均有些膽寒。
本來五人齊斗百歲老人，已是讓一些豪客心裡暗暗譏諷，聽得常敬之所言，一些性格直爽的江湖大豪更是嗤笑不已。
唯有董天寶神情平靜，點了點頭，答道：
「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