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鄰居經紀人（二）
第166章 鄰居經紀人（二）
「越快越好。」陳楚白說，「以後在上海，咱們不可能天天打車跑。固定司機加固定車，行程好控制一點。」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車最好是工作室名義買，跟我個人信息隔一層。」
張嘉佳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怕車牌也被扒。」
「網上已經有人在考古我小時候住哪條街了。」陳楚白攤了攤手，「現在多留一層緩衝，總歸不會錯。」
「行。」張嘉佳點點頭，職業經紀人模式瞬間切換，「預算範圍、車型需求發我，我去跟4S店談。車落工作室名下，駕駛員先用你之前那個合作司機，等穩定下來再簽長期。」
「車型就你來定。」陳楚白說，「只要低調、安全，拍照不好認的就行。」
「聽起來像是在選諜戰劇道具車。」
「差不多。」陳楚白笑，「咱們現在天天在執行反跟蹤」任務。」
張嘉佳「嗯」了一聲，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那我回我那邊收拾一下，換身衣服就出門。」
「回哪邊？」陳楚白下意識問。
「當然是——」話說到一半，張嘉佳頓了一下，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很快又裝作若無其事，「回我住的地方啊，總不能一直蹭你這兒沙發。」
陳楚白眯了眯眼：「你不是還住酒店？」
「退了。」張嘉佳咳了一聲，「先回去換個鞋，你要洗澡就趕緊，等會兒我順路給你帶咖啡。」
她說著，拎起自己的包和鑰匙，往門口走。
陳楚白看著她鞋子踩在走廊地毯上的聲音一路遠去，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的地方，很快就被印證了。
十來分鐘後，他洗完澡出來，想著把樓道里的紙箱子搬到垃圾房去。
電梯叮地一聲開門，他提著紙箱出去。
剛轉過拐角，就看到前面那棟樓的走廊盡頭，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彎腰在開門O
一張嘉佳。
她聽見動靜，回頭，兩人的視線在走廊中間對上。
空氣靜止了一秒。
「————」張嘉佳手裡的鑰匙還插在門鎖里，尷尬得有點想把自己也塞進去。
「原來你說的回你那邊」，是回隔壁樓？」陳楚白慢悠悠地問。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張嘉佳乾笑兩聲，只好硬著頭皮解釋，「我、我前兩天就先租了一間，你不是忙著錄節目，我就沒跟你說。」
「怎麼想到在旁邊一棟也租？」
「方便。」她飛快組織語言，「以後我還要回廣州上課，工作室又在上海，兩邊來回飛，肯定得有個落腳點。與其每次都重新找酒店，不如先把長期住處定在你工作室附近。」
她指了指自己這扇門：「等我畢業正式全職經紀人了，這裡就直接當我駐上海的前哨站」。現在先住著，順便熟悉小區環境，勘察地形。」
「勘察地形？」陳楚白忍不住笑，「你這是準備以後做經紀人還是做安保？」
「經紀人也要懂安保。」張嘉佳挺直了腰，「而且我提前租下來，也是怕你哪天突然爆紅得更厲害，旁邊連個合適的房都搶不到。」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等我下學期開學，可能一半時間在星海，一半時間飛這邊。住遠了來回折騰，人也容易崩。」
這些話並不全是臨時編的。
陳楚白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租金多少？」他忽然問。
「還行。」張嘉佳下意識含糊。
「多少。」
「比你這邊便宜一點。」她只好報了個數字。
陳楚白算了算，眉心輕輕一蹙：「你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一個月拿這麼多錢出來租房？」
「我還有積蓄。」張嘉佳趕緊補充，「之前做翻唱、配音、棚里打工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是衝動消費，這算投資。」
她抬眼看他：「陳楚白，我要是現在退一步，回去當個普通大學生，以後你要再找一個完全信任、完全跟得上你思路的人當經紀人，很難的。」
走廊里有風從消防通道那邊吹過來，話說得不重，卻一句句壓在心上。
陳楚白沒再追問，只是嘆了口氣：「行，既然都租了，以後水電網這些帳單，拿一部分給工作室報銷。」
「，不用——」
「工作需要的開銷，就按工作算。」他打斷她，「但你個人的生活部分，你自己承擔。別全壓在自己身上。」
張嘉佳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好嘞，老闆。」
她轉身開門，又回頭補充一句：「那我先回去換鞋，等會幾去看車。你要出門見人，就別提我住隔壁，省得又多一條可以被八卦的線索。」
「你這自我防範意識，已經超過很多前輩經紀人了。」陳楚白笑。
「那必須的。」張嘉佳沖他揮了揮手，「一會兒微信上跟你報車型。」
回到自己這邊的房間，客廳里還殘留著洗衣液和新床單的味道。
陳楚白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
微信置頂那一欄里，「熱芭」的頭像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點開對話框，打字：
【陳楚白：今天有空嗎？】
不到半分鐘，對面就回了。
【熱芭：有。你終於想起欠我一杯咖啡了？】
【陳楚白：想還債。】
【熱芭：地點你定，但這次別選那種一出地鐵就能被人拍到的地方。】
陳楚白想了想，回了一句：
【陳楚白：上次你說想吃那家弄堂里的生煎，還記得路嗎？】
【熱芭：記得。我先讓助理把車停遠一點，我們走進去。】
【陳楚白：那就六點，老地方附近那個路口見。我從這邊過去。】
【熱芭：好。】
對話收在一個簡單的「好」字上。
張嘉佳那邊發來一串語音，講的是幾款車的對比和價格。
他一條條聽完，最後在一款低調的黑色七座商務車後面點了個贊：
【陳楚白：就這輛。工作室名義買，提車手續你全權負責。】
【張嘉佳：收到。等我談完價格給你發最終合同。】
時間一點點往下午拖過去。
六點前半個小時，他戴好帽子和口罩，確認門鎖反鎖、窗簾拉好，才拎起隨身的小包出門。
電梯裡只有他一個人。
隨著數字一層層往下跳，他在心裡把今天的幾個關節點默默過了一遍一新家、鄰居經紀人、新車、以及欠下的那杯咖啡。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他邁出一步，走向小區側門。
外面是即將亮起的路燈和正要開始的、屬於他的新一輪「普通約會般的工作行程」。
「越快越好。」陳楚白說，「以後在上海，咱們不可能天天打車跑。固定司機加固定車，行程好控制一點。」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車最好是工作室名義買，跟我個人信息隔一層。」
張嘉佳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你怕車牌也被扒。」
「網上已經有人在考古我小時候住哪條街了。」陳楚白攤了攤手，「現在多留一層緩衝，總歸不會錯。」
「行。」張嘉佳點點頭，職業經紀人模式瞬間切換，「預算範圍、車型需求發我，我去跟4S店談。車落工作室名下，駕駛員先用你之前那個合作司機，等穩定下來再簽長期。」
「車型就你來定。」陳楚白說，「只要低調、安全，拍照不好認的就行。」
「聽起來像是在選諜戰劇道具車。」
「差不多。」陳楚白笑，「咱們現在天天在執行反跟蹤」任務。」
張嘉佳「嗯」了一聲，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那我回我那邊收拾一下，換身衣服就出門。」
「回哪邊？」陳楚白下意識問。
「當然是——」話說到一半，張嘉佳頓了一下，表情有那麼一瞬間的僵硬，很快又裝作若無其事，「回我住的地方啊，總不能一直蹭你這兒沙發。」
陳楚白眯了眯眼：「你不是還住酒店？」
「退了。」張嘉佳咳了一聲，「先回去換個鞋，你要洗澡就趕緊，等會兒我順路給你帶咖啡。」
她說著，拎起自己的包和鑰匙，往門口走。
陳楚白看著她鞋子踩在走廊地毯上的聲音一路遠去，總覺得哪裡有點不對勁。
不對勁的地方，很快就被印證了。
十來分鐘後，他洗完澡出來，想著把樓道里的紙箱子搬到垃圾房去。
電梯叮地一聲開門，他提著紙箱出去。
剛轉過拐角，就看到前面那棟樓的走廊盡頭，有個熟悉的身影正彎腰在開門O
一張嘉佳。
她聽見動靜，回頭，兩人的視線在走廊中間對上。
空氣靜止了一秒。
「————」張嘉佳手裡的鑰匙還插在門鎖里，尷尬得有點想把自己也塞進去。
「原來你說的回你那邊」，是回隔壁樓？」陳楚白慢悠悠地問。
「驚不驚喜，意不意外？」張嘉佳乾笑兩聲，只好硬著頭皮解釋，「我、我前兩天就先租了一間，你不是忙著錄節目，我就沒跟你說。」
「怎麼想到在旁邊一棟也租？」
「方便。」她飛快組織語言，「以後我還要回廣州上課，工作室又在上海，兩邊來回飛，肯定得有個落腳點。與其每次都重新找酒店，不如先把長期住處定在你工作室附近。」
她指了指自己這扇門：「等我畢業正式全職經紀人了，這裡就直接當我駐上海的前哨站」。現在先住著，順便熟悉小區環境，勘察地形。」
「勘察地形？」陳楚白忍不住笑，「你這是準備以後做經紀人還是做安保？」
「經紀人也要懂安保。」張嘉佳挺直了腰，「而且我提前租下來，也是怕你哪天突然爆紅得更厲害，旁邊連個合適的房都搶不到。」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等我下學期開學，可能一半時間在星海，一半時間飛這邊。住遠了來回折騰，人也容易崩。」
這些話並不全是臨時編的。
陳楚白看著她，沉默了兩秒。
「租金多少？」他忽然問。
「還行。」張嘉佳下意識含糊。
「多少。」
「比你這邊便宜一點。」她只好報了個數字。
陳楚白算了算，眉心輕輕一蹙：「你一個還沒畢業的學生，一個月拿這麼多錢出來租房？」
「我還有積蓄。」張嘉佳趕緊補充，「之前做翻唱、配音、棚里打工賺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又不是衝動消費，這算投資。」
她抬眼看他：「陳楚白，我要是現在退一步，回去當個普通大學生，以後你要再找一個完全信任、完全跟得上你思路的人當經紀人，很難的。」
走廊里有風從消防通道那邊吹過來，話說得不重，卻一句句壓在心上。
陳楚白沒再追問，只是嘆了口氣：「行，既然都租了，以後水電網這些帳單，拿一部分給工作室報銷。」
「，不用——」
「工作需要的開銷，就按工作算。」他打斷她，「但你個人的生活部分，你自己承擔。別全壓在自己身上。」
張嘉佳愣了一下，嘴角忍不住往上翹：「好嘞，老闆。」
她轉身開門，又回頭補充一句：「那我先回去換鞋，等會幾去看車。你要出門見人，就別提我住隔壁，省得又多一條可以被八卦的線索。」
「你這自我防範意識，已經超過很多前輩經紀人了。」陳楚白笑。
「那必須的。」張嘉佳沖他揮了揮手，「一會兒微信上跟你報車型。」
回到自己這邊的房間，客廳里還殘留著洗衣液和新床單的味道。
陳楚白坐到沙發上，拿起手機。
微信置頂那一欄里，「熱芭」的頭像靜靜地躺在那裡。
他點開對話框，打字：
【陳楚白：今天有空嗎？】
不到半分鐘，對面就回了。
【熱芭：有。你終於想起欠我一杯咖啡了？】
【陳楚白：想還債。】
【熱芭：地點你定，但這次別選那種一出地鐵就能被人拍到的地方。】
陳楚白想了想，回了一句：
【陳楚白：上次你說想吃那家弄堂里的生煎，還記得路嗎？】
【熱芭：記得。我先讓助理把車停遠一點，我們走進去。】
【陳楚白：那就六點，老地方附近那個路口見。我從這邊過去。】
【熱芭：好。】
對話收在一個簡單的「好」字上。
張嘉佳那邊發來一串語音，講的是幾款車的對比和價格。
他一條條聽完，最後在一款低調的黑色七座商務車後面點了個贊：
【陳楚白：就這輛。工作室名義買，提車手續你全權負責。】
【張嘉佳：收到。等我談完價格給你發最終合同。】
時間一點點往下午拖過去。
六點前半個小時，他戴好帽子和口罩，確認門鎖反鎖、窗簾拉好，才拎起隨身的小包出門。
電梯裡只有他一個人。
隨著數字一層層往下跳，他在心裡把今天的幾個關節點默默過了一遍一新家、鄰居經紀人、新車、以及欠下的那杯咖啡。
電梯門「叮」地一聲打開，他邁出一步，走向小區側門。
外面是即將亮起的路燈和正要開始的、屬於他的新一輪「普通約會般的工作行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