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他怎麼會這麼懂我?(求收藏求追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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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熱芭工作室在BJ三環一棟寫字樓的十二層,落地窗能看到外面的車流。

  辦公桌上擺著新劇本,《長安詭事錄》。熱芭坐在椅子上,手裡拿著螢光筆,逐頁翻看。

  第三場戲,女主角在長安街頭目睹命案。她在「震驚」兩個字旁邊畫了圈,空白處寫下「克制,不外露」。

  第七場戲,審訊犯人。台詞「你以為我會信」下面畫了線,標註「眼神要冷」。

  翻到第十二場,宮宴。

  熱芭停下來,重讀了一遍台詞。女主角周旋於各方勢力之間,每句話都暗藏機鋒。她皺眉,這場戲的人物狀態還沒摸透。

  「咚咚咚!」

  敲門聲很急。

  熱芭抬頭:「進來。」

  門推開,助理小雨快步走進來,臉上掩不住興奮。

  「熱芭姐!陳楚白的新歌爆了!」

  熱芭愣了一下。

  《牽絲戲》?

  她拿起手機解鎖,打開微博。熱搜榜上,#牽絲戲剪輯版#排在第七位,後面標著紅色的「沸」字。

  再往下,#牽絲戲#排在第十二位。

  「這……」熱芭點進話題。

  微博刷新速度極快,幾乎每秒都有新內容。

  「剪輯版絕了,熱芭每個鏡頭都美哭。」

  「《牽絲戲》配上熱芭的戲,完美。」

  「這剪輯水平,電影級別。」

  播放量顯示:剪輯版870萬,常規版320萬。

  「芭姐,你看過視頻了嗎?」小雨問。

  熱芭搖頭。

  「那你一定要看!剪輯版用的全是你在播劇的鏡頭,配上《牽絲戲》,絕配。」

  熱芭想起昨天的微信。

  她點開和陳楚白的聊天記錄。

  陳楚白:「熱芭,我新歌想用你在播劇的一些鏡頭做剪輯版MV,能幫忙聯繫版權方嗎?」

  熱芭:「可以啊,我問問製片方。不過你自己會剪輯?」

  陳楚白:「做過幾年,手藝還行。」

  當時她沒多想,只覺得陳楚白挺有想法,就幫忙聯繫了版權方。對方聽說是陳楚白要用,又是熱芭親自開口,很痛快地同意了。

  昨晚陳楚白還發消息確認:「已經聯繫到了,謝謝。」

  她回了句「不客氣」,就放下手機繼續拍戲了。

  完全沒想到,今天中午歌就發了,而且熱度這麼高。

  熱芭點開微博上的視頻連結。

  屏幕黑了兩秒,音樂響起。

  前奏是流行編曲,乾淨利落。畫面出現,陳楚白坐在錄音棚里,戴著耳機,閉著眼睛。

  「嘲笑誰恃美揚威,沒了心如何相配……」

  聲音溫和。熱芭聽過陳楚白唱歌,但這首的質感不太一樣。

  畫面切換。

  木偶戲舞台,懸絲傀儡抬手。

  緊接著,她看到了自己。

  白衣,撫琴。

  熱芭認出這是第八集的鏡頭。鏡頭特寫手部,蘭花指輕抬,按弦。

  畫面再次切換,木偶戲和她的鏡頭開始交替出現。

  「是你吻開筆墨,染我眼角珠淚,演離合相遇悲喜為誰……」

  紅衣轉身,竹林。第三十一集。

  音樂突然一轉,京劇唱腔響起。

  「蘭花指捻紅塵似水……」

  陳楚白的聲音帶上京劇韻味,每個字都咬得清晰又婉轉。

  畫面是傀儡的蘭花指特寫,然後切到她月下獨舞,第五集。

  「三尺紅台,萬事入歌吹……」

  城樓全景,紅披風獵獵作響,鏡頭推進到她的側臉,第十二集。

  熱芭盯著屏幕。

  這些鏡頭她都有印象,拍攝時導演喊了好幾遍才過。但現在配上《牽絲戲》,感覺完全不同。

  京劇唱腔結束,音樂回到流行編曲。


  「你一牽我舞如飛,你一引我懂進退……」

  傀儡被絲線牽引,她的舞蹈片段。

  熱芭看著屏幕上的自己,突然想起在上海王成禮工作室的那個下午。

  她和陳楚白用木偶對戲,她操控的木偶笨拙地轉身,陳楚白的木偶向她走來。

  她即興說:「是那年送我簪花的人。」

  陳楚白接:「那年送你簪花的人,此刻就在你面前。」

  當時她心裡一跳。

  「用什麼暖你一千歲……」

  京劇唱腔再次響起。

  「風雪依稀秋白髮尾,燈火葳蕤,揉皺你眼眉……」

  雪景中她緩步而行——第二十集。

  傀儡在燈光下投影。

  「假如你舍一滴淚,假如老去我能陪,煙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她站在城樓最高處,紅披風在風中揚起,轉身,眼神直視鏡頭。

  「煙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音樂停止。

  屏幕黑了。

  熱芭盯著黑屏,沒動。

  「熱芭姐?」小雨小心翼翼地問。

  熱芭沒回答。

  她把進度條拖回開頭,重新播放。

  這次她沒看畫面,閉上眼睛聽歌詞。

  「嘲笑誰恃美揚威,沒了心如何相配……」

  「是你吻開筆墨,染我眼角珠淚……」

  「蘭花指捻紅塵似水,三尺紅台萬事入歌吹……」

  「唱別久悲不成悲,十分紅處竟成灰……」

  每一句都像在說一個故事。

  不是她演的角色的故事。

  而是……

  熱芭睜開眼,第三次點開視頻。

  這次她看著每一幀畫面。

  陳楚白選的鏡頭,都是她印象最深的那些。

  第八集撫琴那場,她NG了七次,最後一次才找到那種「獨自等待」的感覺。

  第十二集城樓轉身,導演說「眼神要有故事」,她想了很久才演出來。

  第二十集雪地緩行,拍到凌晨三點,冷得發抖,但那個側頭回眸是她自己最滿意的鏡頭。

  陳楚白怎麼知道的?

  他看過這部劇?

  還是……

  熱芭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

  窗外陽光照進來,落在辦公桌上。

  她想起陳楚白為她澄清舊日負面新聞。那些「黑粉」是他安排的,目的是為了更自然地澄清。

  她想起第一次在橫店的見面。

  她想起上海的那個下午,他們一起學操控木偶,一起對戲。

  還有那句。

  「那年送你簪花的人,此刻就在你面前。」

  手機震了一下。

  熱芭拿起來看,是李姐發的消息:「熱芭,《牽絲戲》的事我看到了。陳楚白這波操作很聰明,你的熱度也跟著漲了。」

  熱芭盯著這條消息,沒回復。

  她重新點開視頻,看著那句歌詞。

  「假如你舍一滴淚,假如老去我能陪,煙波里成灰,也去得完美。」

  心裡某個地方,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悄悄生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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