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真乃金剛羅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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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賦這東西,生來有便有,生來沒有便沒有,羨慕不了。

  但王禹能夠掠奪天賦,不在凡俗之中。

  對於武松的史詩級加強,甚是欣慰。

  「燃指供佛,明王業火!」

  王禹將佛皮經卷好遞給武松,感慨道:「菩薩垂眉,金剛怒目,都是為了慈悲眾生。二郎,你和智深大師走的是同一條道,行的是霹靂手段啊!」

  武松抓了抓打散的髮髻,笑道:「我不懂什麼燃指、燃臂,只記得哥哥唱的那歌兒:路見不平一聲吼,該出手時就出手。哥哥胸懷天下,我武松心中藏不了天下,只能著眼於面前,用這雙拳頭打爆世間不平事。」

  「昭烈帝曾言,勿以惡小而為之,勿以善小而不為。我輩該共勉!」

  佛門的養炁法,需要特殊的根骨悟性,有緣人才能習之。

  武松儘管知無不言,佛經上的養炁路徑也清晰明了,可修煉起來就是難以入門。

  儘管如此,在武松一路上的講解指點之下,王禹對穴竅、經脈、丹田也有了充足的認知。

  這可比魯大師那玄之又玄的解釋強多了。

  只等入手一門契合自己的養炁法。

  如今養炁天賦掠奪有雷部三十六將的【雷經電脈】,顯然道家的雷系養炁法才適合自己去修煉。

  穿過孟州道,便到了開封府。

  王禹也曾去過邊境重鎮滄州,亦曾去過遼國的薊州府,京東兩路的城池歷歷在目。

  雖然各個地方都有各個地方獨特的風采,但與開封府相比,都屬於鄉下範疇了。

  從前世穿越而來,見識過諸般繁華,可真深入了開封府,進入了京畿地帶,還是被大宋所驚艷。

  普天之下的繁華,都集中在了此地。

  前世,王禹曾讀過一段話,說:

  在這個時代里,歐洲最大的城市英國的倫敦、法國的巴黎、義大利的威尼斯、佛羅倫斯等城市的規模都不過萬人,而且每天生活在臭水溝里。

  黑暗的中世紀,其中很大一部分便是因為髒,瘟疫一場連著一場,死神毫無休止地收割著歐羅巴人的生命。

  同樣是這個年代,巴格達十萬人做晚課的誦經聲如同雷音的時候,大宋國都的一百五十萬人正在搖曳的燈光下吃喝玩樂。

  《東京夢華錄》的作者孟元老南渡後和親戚們會面,談及曾經汴梁城的繁華、熙攘時,卻發現「後生往往不然」。

  小兒輩麻木、漠然或者說不耐煩的態度刺激了孟元老,他覺得自己有義務記錄下曾經汴梁城的盛景,又想到古人曾經夢遊華胥國,覺得故國、古都對他來說就像是一場華胥夢。

  於是寫道:太平日久,人物繁富。垂髫小兒,嬉戲鼓舞,白頭老人,不知干戈。一年四季,觀燈賞月,雪景花會,七夕乞巧,重陽登高。舉目望去,儘是青樓畫閣,珠簾繡戶。雕車寶馬,川流不息,金翠耀目,羅綺飄香……

  王禹帶著滿心期待,匯入了人流之中。

  整條官道都擠滿了車隊和行人。

  自山東、河北而來的商人、士子,匯聚在了陳橋。

  這地方本只有一座陳姓大戶人家捐資修復的小橋,後來在橋頭建成了一座驛站,再後來有個將軍在這裡被手下披上了黃袍,於是在定都開封后,設了「陳橋門」。

  陳橋因此成為北通燕趙、東聯齊魯的咽喉,每天渡口商船絡繹不絕,商鋪酒肆徹夜通明,在京城有著「南有朱仙鎮,北有陳橋驛」的讚譽。

  陳橋,也就順理成章成了稅收的關卡。

  大宋朝重視工商業稅,在眾多的稅種之中,有一個極為有特色的稅種,叫做過橋稅。

  因為你不管怎麼逃稅,人員流動、商品流通總要過橋吧!

  況且,商品到了東京城,沒有陳橋等關卡的過所,那就是走私,發現了直接沒收。

  這入東京城最後一道盤剝,避開不了。

  不過,王禹動起了腦筋,決定在必要時候試一試武松的新身份。

  眾人到了陳橋,排起了長隊。

  足足等了小半天時間,這才輪到他們過橋。

  小吏伸手掀開籮筐去檢查,果然,一見那尊綠度母佛像,眼中便露出了貪婪之色。


  再看那些珠寶佛器,表情都扭曲了起來。

  這些寶物不同於一般的貨物,糧食布匹有價,再如何盤剝也只取百分比。

  但奢侈品沒有價啊!

  要收多少的稅,還不是稅官們上下嘴皮一搭的事。

  『今日終於吃上肉了。』

  小吏笑容滿面,敲了三聲鑼鼓,便見一個身穿官服的稅務官從橋頭的公署里走了出來。

  他剛要開口,武松雙手合十,表情莊嚴:「阿彌陀佛,此乃我佛外相,施主且小心了。」

  那稅官愣了一下,問道:「敢問小師父在哪座山修行?」

  「貧僧平鳳嶺廣惠。」

  接過度牒一看,稅官請道:「小師父入我公署細談,如何?」

  「也好!」

  武松挑著擔子孤身入了公署,那稅官倒了一杯清茶,又問道:「敢問小師父修行幾何?」

  「貧僧力能扛鼎。」

  「只武道修為麼!」

  「施主要考校我養炁的修為?」

  頓時,稅官眼前一亮,問道:「小……大師入了養炁之境?」

  「阿彌陀佛。入門之後,師父特許我入世修行。」

  稅官立刻整理了一下衣冠,拜道:「虔信徒李存元可否一睹大師的神通?」

  「師父下山時特意交代,不可在世人面前炫耀養炁之法。不過……施主並非尋常人,可是釋家信徒?」

  「是,我家常年供奉觀音菩薩,只求能誕出一兒半女來。」

  原來如此。

  武松望了一眼籮筐中的綠度母佛像,這是觀音菩薩為救度眾生而顯現的女性化身。

  傳說觀音菩薩因悲憫眾生之苦,從眼中滴下一滴淚珠,化作綠度母,以慈悲之姿降臨世間。

  這尊綠度母全身翠綠,象徵新生與生機,現十六歲妙齡少女相,一面二臂,頭髮半綰半垂。

  最受世人尊崇。

  自然也最能賣的上價。

  「虔誠者事竟成!」

  武松猛一跺腳,腳下地面下沉一寸,然後金剛怒目圓睜,手結拳印,陽剛之氣旺盛如同一座火爐熊熊燃燒,似乎可粉碎一切邪祟。

  而在天靈之上,盛開出蓮花形狀的火焰。

  這稅官張大了嘴,然後轟然匍匐在地,高高翹起臀部,拜道:「弟子拜見護法金剛。」

  「貧僧乃佛前一行者,可當不得金剛。」伸手將稅官扶起,武松覺得這波穩了。

  「大師如此年歲便已經有此成就,日後必能成就金剛羅漢果位。弟子今日險些犯下大錯……」

  抹了一下冷汗,稅官朝著綠度母拜了拜,然後恭敬掩蓋上油布。

  這才問道:「大師入京是準備拜訪哪座寺廟?哪位禪師?」

  「大相國寺的智深禪師,乃是五台山智真長老的師弟,貧僧去拜見他。」

  「智深?智真?」

  這稅官不知道誰是智深,可卻知道誰是智真。

  那可是當世活佛,大相國寺的智清禪師也是他師弟。

  聽到這裡,哪還敢收稅。

  當即辦好過所公驗。

  又拉著武松的手,略顯焦急地問道:「大師,弟子年過而立之年,有三房小妾,可還未誕下一兒半女,你看弟子命中可有後代?」

  武松不知如何回答,卻見此人掏出身上錢財玉佩等貴重之物,恭敬獻給了綠度母。

  只能硬著頭皮道:「或許納上一房生養過的寡婦,能夠有三成機率生下兒子。」

  「生養過的寡婦?哦!」

  這稅官顯然是聽進去了,不斷點頭。

  親自送武松過了陳橋,這才依依不捨收回了目光,暗道:真乃金剛羅漢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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