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章:名正言順殺西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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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現如今,梁山泊並不擔心有官兵來剿,青州的清風山、桃花山也是一樣。

  大宋朝對造反者的容忍底線是很高的。

  只說史書記載的造反,徽宗朝就有一大堆。

  趙佶登基第一年,河南府造反;第二年,河東路造反、京畿造反;第七年,蘇州造反;第八年,河北西路造反、太原造反;第九年,揚州造反、江寧造反……

  以上,只是拉開序幕,都還沒進入造反高峰期。

  而開封府附近的反賊,居然能堅持八年,朝廷還得靠招安解決。就算換成崇禎做皇帝,都不會這樣扯淡!

  這些造反者,其實就是占山為王的山賊。

  剿又剿不滅,清理一波,很快就能刷新一波。

  勞民又傷財,朝廷自然不重視。

  有剿匪的糧餉,那不如多運些花石綱到東京,好在靖康之恥中充作砲石。

  但是,當方臘坐寇東南,自號「聖公」,年號「永樂」,設置官吏將帥,建立政權時

  朝廷立馬就派遣精銳剿滅。

  瘦死的駱駝比馬大,大慫的底蘊其實還是有些的。

  簡而言之,在大慫朝,只要夾著尾巴來苟,各個山頭其實很安全。

  有充足的發育期。

  制定了梁山下半年的發展策略,又深思熟慮座次位置,暫列為:史進、王倫、阮小二、朱貴、宋萬、杜遷、孟康。

  現在是大建設時期,王倫這個白衣秀士,作用巨大,第二把交椅必須是要給的。

  還指望他勞心勞力、廢寢忘食去建設山寨呢!

  總要給點甜頭才是。

  梁山的布局簡單,但清風山、桃花山卻是讓王禹傷了腦筋。

  「深夜了,哥哥怎還不休息?」

  李忠端來一碗熱湯,問道。

  王禹面前的白紙上寫了數個名字,卻一一划去,愁眉苦臉道:

  「我想將呂方帶去飲馬川,他在騎戰上頗有天賦,該歷練歷練才是,可清風山沒了他,卻要安排一名好漢去坐鎮才行。焦挺那廝性格不行,當不了首領。細細算來,竟無人可用。」

  李忠沉默了一下,望著那張白紙,說道:「哥哥若是信得過我,我去清風山如何?」

  「我身邊也少不了兄弟輔助啊!」

  接過熱湯一飲而盡,王禹望向夜色:「現在距離我們去飲馬川還早,且先等等吧!若真無人可用,就讓呂方再沉澱沉澱,或者將宋萬調去清風山暫用……」

  能獨當一面,執掌一個山頭的好漢,梁山一百單八將中其實並不多。

  魯智深、武松都不太行,倒是「青面獸」楊志,有這個能力。

  「神機軍師」朱武,更是清風山寨主的最佳人選,可惜史進去了書信,也回了書信。

  那三個在少華山過得舒舒服服,卻是不想挪窩。

  『那就只有裴宣、楊林可以選了。』

  『唉!人到用時方恨少啊!』

  『不急不急,慢慢來吧!』

  既然來到了梁山泊,那自然要抓緊時間苦肝【水性】。

  隨著水性的提高,王禹無師自通起水中的各項能力:能辨暗流、能潛深淵、弄潮戲浪。

  騎戰、步戰、水戰,豈能有短板。

  沉入水泊底部,只覺無窮無盡的水,擠壓著肌膚上的每一個毛孔。

  尤其是肺部,壓力最大。

  人畢竟不是魚,沒有鰓來呼吸。

  突然,前方划過一道黑影。

  好似一條一人長的大魚。

  那可不就是阮小七。

  『小七這水性,要是有等級的話,二十級朝上吧!』

  每次見阮小七在水中翻浪,王禹都會由衷發出驚嘆。

  混江龍、浪裏白條,大概也莫過如此了吧!

  縱然是強些,也應該強不到多少去。

  在水裡泡了半個多小時,王禹便感覺到了極限。

  他雖然修煉有虎嘯勁,煉髒有成,可肺部氧氣耗完了,血氧含量達到了極限,再堅持下去可就是要傷大腦了。


  王禹迅速上浮,露出腦袋「呼呼」喘著氣。

  【水性(LV8):6/800】

  這時,一艘船正停在遠處,見王禹露出腦袋,杜興揮著手大聲道:「哥哥,有急事。」

  王禹揮了揮手,就像一隻海豚般絲滑地遊了過去。

  「杜興兄弟,何事?」

  王禹踩水拔高,竟然將大半個身子都露出了水面,只剩下小腿在水底。

  杜興拱手道:「哥哥上次交代,讓我留意陽穀縣的動靜,那個西門慶果然在縣令面前泄露了我們的消息。」

  「哦!」

  王禹立刻精神了起來。

  上次相遇,就想奪其天賦,可惜沒機會。

  總不能無緣無故就殺人奪財,這讓兄弟們怎麼看自己。

  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這次出手,名正言順。

  這四個字可最是重要不過。

  王禹從水中一躍而起,穩穩落在了甲板上,笑道:「天堂有路他不走,地獄無門偏要來。走,會會這個西門大官人。」

  點了李忠、阮小五、阮小七隨行,直奔陽穀縣而去。

  至於武松,則回清河縣見兄長去了。

  這日,老黃曆上寫著:諸事皆宜。

  於是,西門慶這群鐵哥們,來到玉皇廟,結義為異姓兄弟。

  正所謂人生四大鐵:一起同過窗,一起扛過槍,一起嫖過娼,一起分過贓。

  這群鐵哥們就是「一起嫖過娼」的好漢。

  他們每個人出份子,準備了結拜的東西。

  廟裡道官為他們打點牲禮,祭拜之後,他們共推西門慶為大哥,然後依次排列。

  又花錢請人寫了誓詞,倒是將個結拜儀式弄得像模像樣。

  「伏為桃園義重,眾心仰慕而敢效其風;管鮑情深,各姓追維而欲同其志。」

  「況四海皆可兄弟,豈異姓不如骨肉?是以涓今政和四年七月十四日,營備豬羊牲禮,鸞馭金資,瑞叩齋壇,虔誠祈禱,拜投昊天金闕玉皇上帝,五方值日功曹,本縣城隍社令,過往一切神祇,仗此真香,普同鑑察。」

  禮畢,會中十友便成了!

  陽穀縣,紫石街。

  杜興早就購買了一間臨街的房子做據點,眾人四仰八叉躺在陰涼處,只等天黑行動。

  只阮小五悻悻道:「早知如此,那晚俺便應該斬了那廝,奪了那兩艘船的貨物。」

  「現在殺他也不遲。小五兄弟,說好了,此人還是交給我來宰了。」

  王禹再度提醒一句。

  他是真稀罕西門大官人的天賦啊!

  ……

  入夜,陽穀縣勾欄之地,會中十友包了場子。

  酒過三巡,西門慶推開懷裡僅剩兩塊布的少女,開懷大笑道:「如今我們兄弟十人結義,便如那桃園三結義、瓦崗一爐香。」

  「甚是甚是,我聽說隔壁鄆城縣有個押司,有及時雨、呼保義之稱,哥哥不如也取個響亮的諢號,明日我等花錢請人好一番宣傳,包管整個山東……不,是整個大宋都要流傳哥哥的大名。」

  「哥哥家裡是開生藥鋪的,不如就叫賽華佗。」

  「哥哥義氣沖天,比那什麼及時雨還及時雨,再取個活孟嘗。」

  「賽華佗!活孟嘗!甚好!甚好!」

  被兄弟們一陣捧,西門慶整個人都有些飄飄然。

  但他真不是人傻錢多,而是很有目的和眼光,熏熏然笑道:「我如今有了人脈,找個機會去東京城拜見達官貴人,得個官來做也未可知。兄弟們都是有本事的,可能助我成事?」

  「哥哥且說,我們但凡是有的,都拿來給哥哥。」

  「好,但今晚不說這些,免得攪了興致。來來來,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把的玩女人。」

  「哥哥說得是,我等敬哥哥一杯!」

  「哥哥驢大的寶貝,端的遮奢!」

  很快,勾欄里男男女女二十幾個赤條條開起了大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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