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殺豬（九）
第108章 殺豬（九）
「室友死了？」陸燼問，「你室友是誰，怎麼死的？為什麼不匯報？還有我讓你跑出來了嗎？」
來人急切地說：「我們本來在房間裡待得好好的，可是不知為什麼，他突然走到那扇關著豬的門前，像跟誰說話一樣，嘴裡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我感到不對，想叫他問問怎麼回事，可是他————他突然一頭撞了上去！見一下沒撞開，又接連不斷地撞，我拉都拉不住。」
這人的敘述有些顛三倒四，他說著說著自己也意識到不對，捂住臉緩了緩————
「後來，那扇門被撞得凹了進去，他也————他也撞破了腦袋，死在了我面前————」
「我當時才想起要給你匯報，可是我的手錶壞了，怎麼都聯繫不到你們，我想起你也出來了，我就出來找你————」
「隊長————」他向前一步，可憐巴巴地道歉說，「對不起，我沒能及時匯報————但我室友現在很奇怪，他的屍體————他的屍體不對勁，你跟我去看看好嗎？」
陸燼冷眼看著他：「帶路吧。」
這人連連點頭，轉過身，急急切切往前面帶路。
隧道里響起兩人整齊一致的腳步聲，周圍依舊安靜。
陸燼低著頭，目光掃過腳下後退的地面。
路上經過兩扇房間門，他細心地發現，這兩扇門之間的距離————拉長了。
不是大幅改變，而是那種微妙的、仿佛空間被悄悄拉長的扭曲感。
下一扇門是他和鄭雪的房間，陸燼低頭給鄭雪發送出一條消息。
前面的人沒有回頭，依舊錶現得十分緊張和害怕。
走著走著，隧道里突然響起嘎吱一聲————
那人回過頭一看，隧道牆壁上憑空多出一扇門，陸燼走了進去。
砰！
門關上了。
只剩下那人孤零零地站在隧道里，燈光照著他。
臉上焦急的表情一點點撫平，五官越來越扭曲，擠在一起成了朵憤怒的菊花————
「您是在外面遇到什麼了嗎？」房間裡，鄭雪雙手交握，筆直地站在陸燼面前。
——
「告訴大家，沒我的允許不可以私自出去，隧道里有東西。」
陸燼坐在書桌前，查看著所有監控。
泛著綠光的顯示屏又將他的臉照成了青綠色。
剛剛他在隧道里，一眼就看出了那個人不是人。
他雖然不能對上每個隊員的名字，但至少眼熟跟著一起下來的隊員。
剛剛那個人看起來太陌生了，絕對不是他們24個人中的一個。
而且那個人所有動作都很柔軟，像是沒有骨骼。
至於那個人具體是什麼，陸燼本來想跟過去看看。
可是他察覺到隧道發生了變化。
或者說，有什麼東西在篡改他對隧道的認知。
剛剛要是繼續走下去，他會被那個東西帶去不知道哪裡。
所以他跟鄭雪發送了消息，讓鄭雪站在門後，聽到他的腳步聲就打開門。
他發現鄭雪的記憶很好，應該可以辦到。
這樣，他只要看到打開的門鑽進去就好。
只是沒想到，隧道不但產生了偏移，連原本的門都給變沒了，看到牆壁上突然缺掉一塊，裡面露出鄭雪的臉時，陸燼也是小小吃了一驚。
還好，鄭雪很靠譜。
第一天剩下的時間，在平安無事中度過。
陸燼一直盯著電視機屏幕，鄭雪一直遠遠地看著黑色鐵門，當然，她刻意避開了與肉豬對視。
兩人始終有種不適感，是因為肉豬一直在盯著他們。
「隨便看，反正我們就不看你。」陸燼大聲囔囔了一句。
他不知道豬能不能聽懂人話，反正這麼一說，鐵門後響起了一聲沉悶的嗤鼻。
盯屏幕到眼睛發酸的時候，他也會打開手錶，以隊長的身份，挨個安慰他的隊員們。
有殺雞做猴在先，有救下陳朋在後，大家對他的態度已經比之前好不少。
綠衣男還說要跟他玩口頭鬥地主。
就是找幾個人，大家用說的方式隔空對弈。
陸燼覺得此舉有損自己的隊長形象，婉拒。
但是他很好奇處理員的日常工作是什麼樣的，讓大家說一說。
「這種問題————當然是我來回答————」最陰陽怪氣的蛇男來了。
解深這玩意，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語氣總帶著奇怪的腔調，聽得人頭皮發麻。
「你還是休息吧。」陸燼拒絕了他。
手錶里響起其他人的聲音：「哎，雖然處理部和調查部是平級部門，但其實~~~我們更難~~~難多了————」
緊接著有人說：「是啊，你們調查員——工作是調查不熟悉的異常，儘可能拿到異常的情報，所以最大的危險是未知，當你們漸漸積累經驗，未知將越來越不足為懼。」
「但我們卻要想辦法解決，或者活捉那個異常，如果你們的情報無誤，我們九死一生，如果你們的情報有誤，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另一個人接過話題：「你們調查部總覺得我們處理員高傲，看不起你們，還不是你們蠢貨實在是太多了，你知道那些為了多領點錢，調查報告亂寫的傢伙嗎？我們死在異常手裡，那是我們的命，要是死在那些傢伙手裡，還真是————不心啊————」
「喂喂餵。」陸燼打斷他們，「你們要不要先對比一下兩個部門的死亡率？」
鄭雪插話：「隊長，死亡率最高的是研究部。」
「什麼？」這話陸燼是不信的，「研究部又不需要出外勤，怎麼會死亡率最高？」
「因為研究部需要研究異常，挖掘異常最深的秘密，偶爾還會做一些改變異常的研究，這種事，非常容易團滅。」
「那沒事了。」
調查部和處理部都是在死亡中求生，研究部是集體作死，那是比不了的。
「好了，你們別跟我抱怨，不如說說看，要怎麼進入處理部和研究部？」
「桀桀————說到這個————」手錶里又響起了解深的聲音。
「你再休息會！」
鄭雪推了推臉上隔離服上的眼鏡：「一般是哪個部門的組長要人，就自己出去找人。如果要調換部門的話，需要兩邊的組長都同意。」
陸燼是不可能當二五仔背叛鼠頭人的，至少暫時不會。
他問：「我以後能來處理部和你們探討工作嗎？」
「可以，如果您能帶領大家完成這次行動，我想，大家都會歡迎您。」
陸燼突然有一種感覺，鼠頭人可能知道他對處理部有興趣，所以特意讓他參加處理部的活動，等事情結束，他以後也算是在處理部有人脈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奉鼠頭人為新世界最好的領導！
地下看不到太陽，只能依靠手錶判斷時間。
晚上八點，外面隧道里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車輪聲。
嘎吱嘎吱嘎嘎吱————
「飯來了！」鄭雪起身走向門口。
「室友死了？」陸燼問，「你室友是誰，怎麼死的？為什麼不匯報？還有我讓你跑出來了嗎？」
來人急切地說：「我們本來在房間裡待得好好的，可是不知為什麼，他突然走到那扇關著豬的門前，像跟誰說話一樣，嘴裡嘀嘀咕咕說著什麼————」
「我感到不對，想叫他問問怎麼回事，可是他————他突然一頭撞了上去！見一下沒撞開，又接連不斷地撞，我拉都拉不住。」
這人的敘述有些顛三倒四，他說著說著自己也意識到不對，捂住臉緩了緩————
「後來，那扇門被撞得凹了進去，他也————他也撞破了腦袋，死在了我面前————」
「我當時才想起要給你匯報，可是我的手錶壞了，怎麼都聯繫不到你們，我想起你也出來了，我就出來找你————」
「隊長————」他向前一步，可憐巴巴地道歉說，「對不起，我沒能及時匯報————但我室友現在很奇怪，他的屍體————他的屍體不對勁，你跟我去看看好嗎？」
陸燼冷眼看著他：「帶路吧。」
這人連連點頭，轉過身，急急切切往前面帶路。
隧道里響起兩人整齊一致的腳步聲，周圍依舊安靜。
陸燼低著頭，目光掃過腳下後退的地面。
路上經過兩扇房間門，他細心地發現，這兩扇門之間的距離————拉長了。
不是大幅改變，而是那種微妙的、仿佛空間被悄悄拉長的扭曲感。
下一扇門是他和鄭雪的房間，陸燼低頭給鄭雪發送出一條消息。
前面的人沒有回頭，依舊錶現得十分緊張和害怕。
走著走著，隧道里突然響起嘎吱一聲————
那人回過頭一看，隧道牆壁上憑空多出一扇門，陸燼走了進去。
砰！
門關上了。
只剩下那人孤零零地站在隧道里，燈光照著他。
臉上焦急的表情一點點撫平，五官越來越扭曲，擠在一起成了朵憤怒的菊花————
「您是在外面遇到什麼了嗎？」房間裡，鄭雪雙手交握，筆直地站在陸燼面前。
——
「告訴大家，沒我的允許不可以私自出去，隧道里有東西。」
陸燼坐在書桌前，查看著所有監控。
泛著綠光的顯示屏又將他的臉照成了青綠色。
剛剛他在隧道里，一眼就看出了那個人不是人。
他雖然不能對上每個隊員的名字，但至少眼熟跟著一起下來的隊員。
剛剛那個人看起來太陌生了，絕對不是他們24個人中的一個。
而且那個人所有動作都很柔軟，像是沒有骨骼。
至於那個人具體是什麼，陸燼本來想跟過去看看。
可是他察覺到隧道發生了變化。
或者說，有什麼東西在篡改他對隧道的認知。
剛剛要是繼續走下去，他會被那個東西帶去不知道哪裡。
所以他跟鄭雪發送了消息，讓鄭雪站在門後，聽到他的腳步聲就打開門。
他發現鄭雪的記憶很好，應該可以辦到。
這樣，他只要看到打開的門鑽進去就好。
只是沒想到，隧道不但產生了偏移，連原本的門都給變沒了，看到牆壁上突然缺掉一塊，裡面露出鄭雪的臉時，陸燼也是小小吃了一驚。
還好，鄭雪很靠譜。
第一天剩下的時間，在平安無事中度過。
陸燼一直盯著電視機屏幕，鄭雪一直遠遠地看著黑色鐵門，當然，她刻意避開了與肉豬對視。
兩人始終有種不適感，是因為肉豬一直在盯著他們。
「隨便看，反正我們就不看你。」陸燼大聲囔囔了一句。
他不知道豬能不能聽懂人話，反正這麼一說，鐵門後響起了一聲沉悶的嗤鼻。
盯屏幕到眼睛發酸的時候，他也會打開手錶，以隊長的身份，挨個安慰他的隊員們。
有殺雞做猴在先，有救下陳朋在後，大家對他的態度已經比之前好不少。
綠衣男還說要跟他玩口頭鬥地主。
就是找幾個人，大家用說的方式隔空對弈。
陸燼覺得此舉有損自己的隊長形象，婉拒。
但是他很好奇處理員的日常工作是什麼樣的，讓大家說一說。
「這種問題————當然是我來回答————」最陰陽怪氣的蛇男來了。
解深這玩意，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不小心，語氣總帶著奇怪的腔調，聽得人頭皮發麻。
「你還是休息吧。」陸燼拒絕了他。
手錶里響起其他人的聲音：「哎，雖然處理部和調查部是平級部門，但其實~~~我們更難~~~難多了————」
緊接著有人說：「是啊，你們調查員——工作是調查不熟悉的異常，儘可能拿到異常的情報，所以最大的危險是未知，當你們漸漸積累經驗，未知將越來越不足為懼。」
「但我們卻要想辦法解決，或者活捉那個異常，如果你們的情報無誤，我們九死一生，如果你們的情報有誤，我們只有死路一條————」
另一個人接過話題：「你們調查部總覺得我們處理員高傲，看不起你們，還不是你們蠢貨實在是太多了，你知道那些為了多領點錢，調查報告亂寫的傢伙嗎？我們死在異常手裡，那是我們的命，要是死在那些傢伙手裡，還真是————不心啊————」
「喂喂餵。」陸燼打斷他們，「你們要不要先對比一下兩個部門的死亡率？」
鄭雪插話：「隊長，死亡率最高的是研究部。」
「什麼？」這話陸燼是不信的，「研究部又不需要出外勤，怎麼會死亡率最高？」
「因為研究部需要研究異常，挖掘異常最深的秘密，偶爾還會做一些改變異常的研究，這種事，非常容易團滅。」
「那沒事了。」
調查部和處理部都是在死亡中求生，研究部是集體作死，那是比不了的。
「好了，你們別跟我抱怨，不如說說看，要怎麼進入處理部和研究部？」
「桀桀————說到這個————」手錶里又響起了解深的聲音。
「你再休息會！」
鄭雪推了推臉上隔離服上的眼鏡：「一般是哪個部門的組長要人，就自己出去找人。如果要調換部門的話，需要兩邊的組長都同意。」
陸燼是不可能當二五仔背叛鼠頭人的，至少暫時不會。
他問：「我以後能來處理部和你們探討工作嗎？」
「可以，如果您能帶領大家完成這次行動，我想，大家都會歡迎您。」
陸燼突然有一種感覺，鼠頭人可能知道他對處理部有興趣，所以特意讓他參加處理部的活動，等事情結束，他以後也算是在處理部有人脈了。
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奉鼠頭人為新世界最好的領導！
地下看不到太陽，只能依靠手錶判斷時間。
晚上八點，外面隧道里響起了一陣刺耳的車輪聲。
嘎吱嘎吱嘎嘎吱————
「飯來了！」鄭雪起身走向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