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殺豬（八）
第107章 殺豬（八）
「你在找什麼？」姚浩跟著過去。
「這裡，沒有什麼假髮對吧？」陳朋指著原本有假髮的地方問。
「沒有啊，一直就沒有。」姚浩堅定回答道。
「好了，都出來。」
陸燼走到桌子前坐下，看一眼時間，說，「陳朋，你在幻覺里都看到了些什麼？詳細告訴我，速度快點，我沒多少時間浪費。」
那兩人走到床邊一同坐下，隔離服光滑的表面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他們身後的牆上，有一扇窗戶，窗外只有漆黑的一片。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進入了幻覺————可能是從我看到假髮開始吧————」陳朋回憶著說了起來————
他說得很快，但是沒有漏掉任何細節。
說到最後，他抬起頭，眼神渙散：「黑暗中那些腳步聲朝我靠近後，我聽到了很多人說話的聲音。」
「像是在農村里，一群人圍著我討論，他們說的像是哪裡的方言，我聽不懂，一個音都聽不懂，只覺得他們的語氣很冷漠。」
「然後————有根很粗糙的麻繩套在我的脖子上，把我吊了起來————」
說到這，他的聲音帶上了顫抖。
「我的眼睛還是被那雙手捂著，我掙脫不開。」
「我被吊得高高的，腳尖夠不到地，我喘不上來氣，只能張大嘴，舌頭長長地吐出——
他比劃出一個手勢，雙手虛握住捅進自己脖子！
「有把刀刺進了我的脖子！很疼！」
「刀在我的脖子上打橫，拉開了傷口，我感到刀很涼，我的血很熱，像打開的自來水一樣湧出身體！」
「我很害怕，感覺自己要死了，然後我感到那把刀抽了出去————」
「一下，刺進了我的胸膛，接著一刀一刀地，在我的皮膚間割動————」
「我痛到麻木，最後的感覺是冷————」
陳朋身體都在顫抖，他抱住了自己，臉上可憐巴巴。
「我感到很冷，我胸前的皮沒了，風直接吹在肉上，濕漉漉的冷————還有輕，好像身體只剩下一半的重量————」
「周圍那些人還在討論著，好像是在欣賞我被殺，他們的語氣中帶著歡喜————」
他頓了頓，抬起眼看向陸燼：「然後我就醒了，看見姚浩的臉，氣不打一處來————就沒忍住動手。」
「兄弟，辛苦了。」姚浩慎重地拍了拍兄弟肩膀。
陸燼招招手，讓陳朋過來，手指抓住他的隔離服扯了扯，完好無損。
又拉起他的手臂，翻開他的外套，一一仔細檢查，最後還翻開眼皮看了看。
「張嘴。」
「啊——」陳朋讓陸燼檢查完，問，「有什麼問題嗎？」
「你確定自己在幻覺里被捅了？」
「嗯，很痛，那種感覺絕對真實。」
「那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這倒是沒有，真沒有。」陳朋撓撓頭說，「那種感覺很奇怪，被繩子勒住的時候，我感覺它應該有一股臭味，但其實我的鼻子沒有聞到，如果不留意還反應不過來。」
「我知道了。」
陸燼抬起手錶，朝所有人發令道：「我是陸燼，大家注意，目前已知，我們面臨的最大危險是特殊污染，接觸特殊污染，我們的精神會受到影響，出現幻覺，認知障礙，意識模糊，睡眠障礙等問題。」
「我已經查看了上一次行動的監控記錄，出現最多的情況是幻覺，出現幻覺後，會身體僵直，踮腳伸手站立，然後死亡。」
「我要求所有人注意，一旦發現室友出現以上現象，立即想辦法進行打斷，並上報給我。」
「一旦有人發現情況異常，或者自己遭受到了攻擊，並且鼻子聞不到氣味，可以判斷為陷入幻覺。」
「我希望你能保持足夠的理智，不要相信任何發生的事，儘量堅持到被救下。」
空氣里一片沉默。
過了幾秒，才陸續傳來各個房間的回覆。
「收到！」
「收到！」
「沒問題~~~隊長說了算~~~~」
最後那個陰惻惻的雞賊聲音，一聽就是解深。
「這變態蛇男————」陸燼心裡罵道。
他關閉通話，看向陳朋：「你剛才做得不錯，雖然沒有意識到幻覺，但至少撐到了我過來，現在你有了經驗，以後再面對這種事就會更輕鬆些。」
「我可不想再出現幻覺了。」陳朋苦著臉說道。
「行吧，我先回去了。」
陸燼走到門口，開門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隧道里的燈光似乎比來時變暗了。
抬頭看向頭頂的防爆燈，燈罩表面凝結了一層渾濁的水汽，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怎麼就不做做防潮呢？」
陸燼吐槽了一句，邁步前行。
他的腳步聲依舊清晰，但這一次，他刻意控制了節奏。
兩步一停，豎耳傾聽。
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隧道里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類似水滴滴落的滴答聲。
往前走了一段，他停住腳步看向地面。
地面多出一道模糊的拖痕————像是有人拖著沉重的東西走過。
「剛剛這裡發生了什麼嗎？」
痕跡很新，陸燼蹲下身，手指撫過痕跡表面，泥土被壓得很實————
他湊臉聞了聞，除了一直都有的潮濕腐臭味，還混進了一絲————難以辨別的味道？
「隊長？」
手錶里突然響起鄭雪的聲音，「您還好嗎？」
「我沒事，在回來路上，是有事發生嗎？」
「沒有，一切正常，只是提醒您，不要在外面逗留過久。」
「知道了。」
陸燼站起身，不再管奇怪的拖痕，邁步繼續前行。
沒走幾步，前面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抬起頭，看到遠處的燈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穿著黑色外套，裡面是大家都有的隔離服，身材中等，動作慌亂。
「隊長！隊長！」
來人衝到陸燼前方幾米停下，彎腰喘氣說，「我————我房間出事了————」
陸燼沒有動，目光快速掃視對方。
隔離服露在外面的地方均完好，手在顫抖，膝蓋處有新鮮泥質，呼吸很重，臉上沒有特徵。
陸燼不太記得這人是誰，畢竟同隊的二十幾個人，他真沒記住誰是誰。
「你是哪個房間的？出了什麼事？」他直接問道。
「我在————你同一排，最靠邊的房間，我的室友————」他咽了口氣，瞳孔顫抖，「我的室友死了！」
茶
「你在找什麼？」姚浩跟著過去。
「這裡，沒有什麼假髮對吧？」陳朋指著原本有假髮的地方問。
「沒有啊，一直就沒有。」姚浩堅定回答道。
「好了，都出來。」
陸燼走到桌子前坐下，看一眼時間，說，「陳朋，你在幻覺里都看到了些什麼？詳細告訴我，速度快點，我沒多少時間浪費。」
那兩人走到床邊一同坐下，隔離服光滑的表面在燈光下泛著微光。
他們身後的牆上，有一扇窗戶，窗外只有漆黑的一片。
「我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進入了幻覺————可能是從我看到假髮開始吧————」陳朋回憶著說了起來————
他說得很快，但是沒有漏掉任何細節。
說到最後，他抬起頭，眼神渙散：「黑暗中那些腳步聲朝我靠近後，我聽到了很多人說話的聲音。」
「像是在農村里，一群人圍著我討論，他們說的像是哪裡的方言，我聽不懂，一個音都聽不懂，只覺得他們的語氣很冷漠。」
「然後————有根很粗糙的麻繩套在我的脖子上，把我吊了起來————」
說到這，他的聲音帶上了顫抖。
「我的眼睛還是被那雙手捂著，我掙脫不開。」
「我被吊得高高的，腳尖夠不到地，我喘不上來氣，只能張大嘴，舌頭長長地吐出——
他比劃出一個手勢，雙手虛握住捅進自己脖子！
「有把刀刺進了我的脖子！很疼！」
「刀在我的脖子上打橫，拉開了傷口，我感到刀很涼，我的血很熱，像打開的自來水一樣湧出身體！」
「我很害怕，感覺自己要死了，然後我感到那把刀抽了出去————」
「一下，刺進了我的胸膛，接著一刀一刀地，在我的皮膚間割動————」
「我痛到麻木，最後的感覺是冷————」
陳朋身體都在顫抖，他抱住了自己，臉上可憐巴巴。
「我感到很冷，我胸前的皮沒了，風直接吹在肉上，濕漉漉的冷————還有輕，好像身體只剩下一半的重量————」
「周圍那些人還在討論著，好像是在欣賞我被殺，他們的語氣中帶著歡喜————」
他頓了頓，抬起眼看向陸燼：「然後我就醒了，看見姚浩的臉，氣不打一處來————就沒忍住動手。」
「兄弟，辛苦了。」姚浩慎重地拍了拍兄弟肩膀。
陸燼招招手，讓陳朋過來，手指抓住他的隔離服扯了扯，完好無損。
又拉起他的手臂，翻開他的外套，一一仔細檢查，最後還翻開眼皮看了看。
「張嘴。」
「啊——」陳朋讓陸燼檢查完，問，「有什麼問題嗎？」
「你確定自己在幻覺里被捅了？」
「嗯，很痛，那種感覺絕對真實。」
「那你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這倒是沒有，真沒有。」陳朋撓撓頭說，「那種感覺很奇怪，被繩子勒住的時候，我感覺它應該有一股臭味，但其實我的鼻子沒有聞到，如果不留意還反應不過來。」
「我知道了。」
陸燼抬起手錶，朝所有人發令道：「我是陸燼，大家注意，目前已知，我們面臨的最大危險是特殊污染，接觸特殊污染，我們的精神會受到影響，出現幻覺，認知障礙，意識模糊，睡眠障礙等問題。」
「我已經查看了上一次行動的監控記錄，出現最多的情況是幻覺，出現幻覺後，會身體僵直，踮腳伸手站立，然後死亡。」
「我要求所有人注意，一旦發現室友出現以上現象，立即想辦法進行打斷，並上報給我。」
「一旦有人發現情況異常，或者自己遭受到了攻擊，並且鼻子聞不到氣味，可以判斷為陷入幻覺。」
「我希望你能保持足夠的理智，不要相信任何發生的事，儘量堅持到被救下。」
空氣里一片沉默。
過了幾秒，才陸續傳來各個房間的回覆。
「收到！」
「收到！」
「沒問題~~~隊長說了算~~~~」
最後那個陰惻惻的雞賊聲音，一聽就是解深。
「這變態蛇男————」陸燼心裡罵道。
他關閉通話，看向陳朋：「你剛才做得不錯，雖然沒有意識到幻覺，但至少撐到了我過來，現在你有了經驗，以後再面對這種事就會更輕鬆些。」
「我可不想再出現幻覺了。」陳朋苦著臉說道。
「行吧，我先回去了。」
陸燼走到門口，開門出去。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隧道里的燈光似乎比來時變暗了。
抬頭看向頭頂的防爆燈，燈罩表面凝結了一層渾濁的水汽，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怎麼就不做做防潮呢？」
陸燼吐槽了一句，邁步前行。
他的腳步聲依舊清晰，但這一次，他刻意控制了節奏。
兩步一停，豎耳傾聽。
除了自己的呼吸和心跳，隧道里只有遠處隱約傳來的，類似水滴滴落的滴答聲。
往前走了一段，他停住腳步看向地面。
地面多出一道模糊的拖痕————像是有人拖著沉重的東西走過。
「剛剛這裡發生了什麼嗎？」
痕跡很新，陸燼蹲下身，手指撫過痕跡表面，泥土被壓得很實————
他湊臉聞了聞，除了一直都有的潮濕腐臭味，還混進了一絲————難以辨別的味道？
「隊長？」
手錶里突然響起鄭雪的聲音，「您還好嗎？」
「我沒事，在回來路上，是有事發生嗎？」
「沒有，一切正常，只是提醒您，不要在外面逗留過久。」
「知道了。」
陸燼站起身，不再管奇怪的拖痕，邁步繼續前行。
沒走幾步，前面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他抬起頭，看到遠處的燈下，一個人影跌跌撞撞地跑了過來。
穿著黑色外套，裡面是大家都有的隔離服，身材中等，動作慌亂。
「隊長！隊長！」
來人衝到陸燼前方幾米停下，彎腰喘氣說，「我————我房間出事了————」
陸燼沒有動，目光快速掃視對方。
隔離服露在外面的地方均完好，手在顫抖，膝蓋處有新鮮泥質，呼吸很重，臉上沒有特徵。
陸燼不太記得這人是誰，畢竟同隊的二十幾個人，他真沒記住誰是誰。
「你是哪個房間的？出了什麼事？」他直接問道。
「我在————你同一排，最靠邊的房間，我的室友————」他咽了口氣，瞳孔顫抖，「我的室友死了！」
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