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殺師大罪
紫雲巖，山門。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活著歸來的弟子們，臉上沒有半分喜悅，反而布滿了陰霾與……恐懼。
青木子長老，孫凱文的師尊……隕落了！
隕落在了【十相地獄】的牢獄中，死在了一頭「區區」牛頭惡魔的手中！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更詭異的是，同行的江北辰，那個名不見經傳，甚至一度被認為是廢物的通靈師，卻在孫凱文狼狽逃回，宣布全軍覆沒之後……一人，一首級，獨自折返。在所有人認為他去送死的時候，他提著那顆碩大無朋、魔氣沖天的牛頭惡魔的頭顱回來了。
一個死了師父，狼狽而逃。
一個獨自反殺，毫髮無傷。
這對比，太強烈了。
強烈到讓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層名為「猜忌」的陰影。
……
大殿。
宗門最高權力之地。
此刻，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數十名紫雲巖高層，分列兩側，皆是面色凝重，大氣也不敢出。
大殿首座，並非掌門周子妤。
周子妤，這位掌門人，此刻也只能恭敬地站在一旁，俏臉上帶著一絲難掩的焦慮。
在主座上，端坐著一個身影。
一個看起來枯槁、平凡，彷彿行將就木的老者。
他閉著雙眼，彷彿已經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沒有絲毫氣息外露。
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掌門周子妤在內，都對這位老者致以最深的敬畏。
因為，他，就是紫雲巖的定海神針。
清玄老祖！
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老怪物。
尋常宗門事務，早已不歸他管，但死了一個長老，這件事顯然已經驚動了這位沉睡的老祖。
江北辰與孫凱文，並肩跪在大殿中央。
孫凱文的臉色蒼白，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似乎還未從師尊的死亡和牛頭惡魔的恐怖中緩過神來。
江北辰，一臉平靜，低頭，看不清表情。
一炷香。
兩炷香。
清玄老祖，就那麼閉目坐著，一動不動。
沒有人敢開口。
孫凱文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背部。
反觀江北辰，依舊如同一座雕塑。
「唉。」一聲悠遠的嘆息。
清玄老祖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渾濁的，彷彿看透了世間滄桑，萬物生滅的眼睛。
古井無波。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天河倒灌，瞬間籠罩了整座大殿！
噗通！
孫凱文再也承受不住，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地，江北辰的身體，也是猛地一震！
他感覺到，自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心臟！
好強！
這就是老祖的實力嗎？
僅僅一個眼神！
江北辰心中駭然。
「孫凱文。」聲音沙啞，緩慢。
清玄老祖開口了。
「弟子在！」
「青木子，是怎麼死的？」
「老祖啊！您要為我師父做主啊！我們……我們本以為那只是一個低級的牛頭惡魔，可誰知道，誰知道牠竟然是中級魔物，且擁有不俗智慧。師父他老人家……他老人家是因為偷襲那牛頭惡魔而被察覺，才……」
孫凱文泣不成聲：「弟子無能！求老祖責罰！」
大殿上的長老們，聞言也是一片譁然。
「中階魔物？情報不是說低階嗎？」
周子妤秀眉緊蹙。
孫凱文的說辭，和之前回報的一模一樣，天衣無縫。
這時，清玄老祖的目光，落在了江北辰的身上。
「江北辰。」
「弟子在。」
「你當時，身在何處？」
江北辰道：「回老祖，身為參謀，弟子當時……正在Boss房間之外待命，並未與孫師兄、青木子長老一同進入。」
這個回答，是事實。
「呵。」
孫凱文「悲憤交加」地說：「江師弟！你早就看出了那牛魔的恐怖，所以故意託辭，留守在外，並謊報遊戲app中的信息？」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齊刷刷地盯著江北辰。
「有道理啊！他為什麼不進去？」、「他一個新晉弟子，憑什麼在外面納涼？反倒是孫師侄和青木子長老衝鋒陷陣？」、「貪生怕死！一定是這樣！」
「肅靜！」周子妤嬌喝一聲，壓下了眾人的議論。
清玄老祖面無表情，似乎對孫凱文的指控毫無反應。
清玄老祖說：「你既能獨斬那中階牛魔，為何青木子反倒隕落了？」
這才是最大的疑點！
你，江北辰，能一個人，毫髮無傷地單殺一頭中階魔物。
而青木子長老，一個成名已久的高手，帶著孫凱文這個宗門天驕，兩個人又帶著十個幫手，反而被那頭魔物反殺到只剩一人！
這，怎麼可能！？
「好大膽！」、「豎子！你竟敢謀害同門長老！」、「老祖！此等叛徒，理應就地格殺！抽魂煉魄！」
這個局，是死局！
你承認見死不救？死！
你否認？那你怎麼解釋你單殺了中階魔物？你一個新弟子，憑什麼比長老還強？你是不是隱藏了修為？你有何圖謀？
更是死路一條！
江北辰，他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有一絲愧疚？
「老祖。」江北辰的聲音響起，「青木子長老的死，弟子……有錯。」
他，承認了！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周子妤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北辰！你……」
清玄老祖的眼睛，微微眯起。
「哦？你有何錯？」
「啟稟老祖，弟子……確實謊報了軍情！」
江北辰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痛苦與悔恨。
「回老祖。在進入地下城之前，弟子曾奉命先行檢查【十相地獄】遊戲app。當時……弟子就已經發現，那頭牛頭惡魔，根本不是低級怪物，而是……貨真價實的中階魔物。」
「你既知曉！為何不報！？」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當場拍案而起，怒髮衝冠！
此話一出，真相似乎大白了！
為什麼青木子會死？
因為他輕敵了！
他帶著孫凱文，以為是去虐菜，結果一頭撞上了一頭中階魔物！
在毫無防備，甚至可能只用了三成力氣的情況下，被那中階魔物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才導致了青木子的隕落！
而孫凱文，也因此判斷失誤，倉皇逃竄！
這一切，都合理了！
清玄老祖，終於再次開口，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缺一個「動機」，一個足以讓他冒著殺頭的危險，也要去陷害一名長老的動機！
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活著歸來的弟子們，臉上沒有半分喜悅，反而布滿了陰霾與……恐懼。
青木子長老，孫凱文的師尊……隕落了！
隕落在了【十相地獄】的牢獄中，死在了一頭「區區」牛頭惡魔的手中！
這簡直是奇恥大辱！
更詭異的是，同行的江北辰，那個名不見經傳，甚至一度被認為是廢物的通靈師，卻在孫凱文狼狽逃回，宣布全軍覆沒之後……一人，一首級，獨自折返。在所有人認為他去送死的時候，他提著那顆碩大無朋、魔氣沖天的牛頭惡魔的頭顱回來了。
一個死了師父，狼狽而逃。
一個獨自反殺，毫髮無傷。
這對比，太強烈了。
強烈到讓所有人心中都蒙上了一層名為「猜忌」的陰影。
……
大殿。
宗門最高權力之地。
此刻，大殿之內，落針可聞。
數十名紫雲巖高層，分列兩側，皆是面色凝重，大氣也不敢出。
大殿首座，並非掌門周子妤。
周子妤，這位掌門人，此刻也只能恭敬地站在一旁，俏臉上帶著一絲難掩的焦慮。
在主座上，端坐著一個身影。
一個看起來枯槁、平凡，彷彿行將就木的老者。
他閉著雙眼，彷彿已經與這方天地融為一體，沒有絲毫氣息外露。
但，在場的所有人，包括掌門周子妤在內，都對這位老者致以最深的敬畏。
因為，他，就是紫雲巖的定海神針。
清玄老祖！
一個活了不知道多少歲月的老怪物。
尋常宗門事務，早已不歸他管，但死了一個長老，這件事顯然已經驚動了這位沉睡的老祖。
江北辰與孫凱文，並肩跪在大殿中央。
孫凱文的臉色蒼白，身體還在微微顫抖，似乎還未從師尊的死亡和牛頭惡魔的恐怖中緩過神來。
江北辰，一臉平靜，低頭，看不清表情。
一炷香。
兩炷香。
清玄老祖，就那麼閉目坐著，一動不動。
沒有人敢開口。
孫凱文的身體，顫抖得越來越厲害，汗水，已經浸濕了他的背部。
反觀江北辰，依舊如同一座雕塑。
「唉。」一聲悠遠的嘆息。
清玄老祖緩緩睜開了雙眼。
那是一雙……渾濁的，彷彿看透了世間滄桑，萬物生滅的眼睛。
古井無波。
一股無法形容的恐怖威壓，如同天河倒灌，瞬間籠罩了整座大殿！
噗通！
孫凱文再也承受不住，整個人直接癱軟在地，江北辰的身體，也是猛地一震！
他感覺到，自己彷彿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扼住了心臟！
好強！
這就是老祖的實力嗎？
僅僅一個眼神！
江北辰心中駭然。
「孫凱文。」聲音沙啞，緩慢。
清玄老祖開口了。
「弟子在！」
「青木子，是怎麼死的？」
「老祖啊！您要為我師父做主啊！我們……我們本以為那只是一個低級的牛頭惡魔，可誰知道，誰知道牠竟然是中級魔物，且擁有不俗智慧。師父他老人家……他老人家是因為偷襲那牛頭惡魔而被察覺，才……」
孫凱文泣不成聲：「弟子無能！求老祖責罰！」
大殿上的長老們，聞言也是一片譁然。
「中階魔物？情報不是說低階嗎？」
周子妤秀眉緊蹙。
孫凱文的說辭，和之前回報的一模一樣，天衣無縫。
這時，清玄老祖的目光，落在了江北辰的身上。
「江北辰。」
「弟子在。」
「你當時，身在何處？」
江北辰道：「回老祖，身為參謀，弟子當時……正在Boss房間之外待命，並未與孫師兄、青木子長老一同進入。」
這個回答，是事實。
「呵。」
孫凱文「悲憤交加」地說：「江師弟！你早就看出了那牛魔的恐怖，所以故意託辭，留守在外，並謊報遊戲app中的信息？」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變得銳利起來，齊刷刷地盯著江北辰。
「有道理啊！他為什麼不進去？」、「他一個新晉弟子，憑什麼在外面納涼？反倒是孫師侄和青木子長老衝鋒陷陣？」、「貪生怕死！一定是這樣！」
「肅靜！」周子妤嬌喝一聲，壓下了眾人的議論。
清玄老祖面無表情，似乎對孫凱文的指控毫無反應。
清玄老祖說：「你既能獨斬那中階牛魔，為何青木子反倒隕落了？」
這才是最大的疑點！
你，江北辰，能一個人，毫髮無傷地單殺一頭中階魔物。
而青木子長老，一個成名已久的高手，帶著孫凱文這個宗門天驕，兩個人又帶著十個幫手，反而被那頭魔物反殺到只剩一人！
這，怎麼可能！？
「好大膽！」、「豎子！你竟敢謀害同門長老！」、「老祖！此等叛徒，理應就地格殺！抽魂煉魄！」
這個局，是死局！
你承認見死不救？死！
你否認？那你怎麼解釋你單殺了中階魔物？你一個新弟子，憑什麼比長老還強？你是不是隱藏了修為？你有何圖謀？
更是死路一條！
江北辰，他抬起了頭。
他的臉上，有一絲愧疚？
「老祖。」江北辰的聲音響起，「青木子長老的死，弟子……有錯。」
他，承認了！
大殿之內，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懵了！
周子妤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北辰！你……」
清玄老祖的眼睛，微微眯起。
「哦？你有何錯？」
「啟稟老祖，弟子……確實謊報了軍情！」
江北辰的臉上，露出了恰到好處的痛苦與悔恨。
「回老祖。在進入地下城之前，弟子曾奉命先行檢查【十相地獄】遊戲app。當時……弟子就已經發現，那頭牛頭惡魔，根本不是低級怪物，而是……貨真價實的中階魔物。」
「你既知曉！為何不報！？」一名脾氣火爆的長老，當場拍案而起，怒髮衝冠！
此話一出，真相似乎大白了！
為什麼青木子會死？
因為他輕敵了！
他帶著孫凱文，以為是去虐菜，結果一頭撞上了一頭中階魔物！
在毫無防備，甚至可能只用了三成力氣的情況下，被那中階魔物打了個措手不及！
這才導致了青木子的隕落！
而孫凱文，也因此判斷失誤，倉皇逃竄！
這一切，都合理了！
清玄老祖，終於再次開口，問出了所有人心中的疑惑。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這對你有什麼好處？」
缺一個「動機」，一個足以讓他冒著殺頭的危險，也要去陷害一名長老的動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