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君主論
這確實太瘋了，但有一說一，如果能把這些貴族吸走的物資攥到自己等人手裡，聯合發給底層平民，那麼自然也可以保證萬眾一心，全力抵抗獸人入侵。
科爾洛法官沉默了片刻，最終嘶啞地開口：「法……法務部，可以『重新審查』貴族們的稅務記錄和戰時表現，根據《帝國緊急狀態法》第129條，官方有權在特定情況下徵用一切必要資源。」
按部就班說著確實符合法規，科爾洛死死盯住雷恩，不怒自威，不急不緩道：「但必須有一套『合法』的程序，所有收繳的資產，必須登記造冊，由法務部、總督府、國教……共同監督。」
「而且，絕不能引發底層大規模暴動！如果平民因為分配不公或者煽動而騷亂，審判庭絕對會介入！到時候，任何程序都保不住我們！」
到了最後，科爾洛的態度已經明晃晃的不善，很明顯他身為本地法務部最高權限人，不懼貴族特權，但他也不想給自己職業生涯添上幾筆灰色，更不想被扣上一頂無故掠殺貴族，發起暴動的罪名！
「暴動？」
雷恩笑了，依舊是雲淡風輕，可笑容有了冷酷的意味：「你覺得貴族會很窮嗎？民眾會很難滿足？只要我們會告訴民眾，這些資源是『徵用』於叛國者，將用於保衛家園，優先保障前線士兵和機械教的工廠運轉，同時……」
自己以前就是打工人，怎麼不懂打工人該如何滿足？
早已有了全盤打算，雷恩聲音壓低，往眾人方向湊了湊，清晰講述計劃：「我們可以成立平民監督隊，由國教信徒和可靠的工人組成，監督物資分配，最多只需一成收繳即可滿足飢餓的平民。」
「任何敢於哄搶、囤積或者煽動暴亂的人，都將被立刻視為貴族同黨，或受異端蠱惑，當場處決。」
說話期間，雷恩還朝國教代表團眨眨眼睛，「瑪爾塔夫人，我相信您很樂意負責此事，這能極大地提振民眾對帝皇的信仰，不是嗎？」
扣帽子，這在雷恩那年代可是版本多得多，未來都算減少了。
誒，但這話有水準。
瑪爾塔夫人狂熱遠超想像，當即認同：「淨化異端，引導迷途者回歸帝皇的光明，是國教的職責！」
好了，國教已經進場了，該剩下的了。
「關於物資和資金的流動。」
雙手放在桌上，雷恩真誠面向朱利安和塔爾-7，分別囑託：「行商協會負責消化部分不那麼敏感的非戰略物資，為我們換取急需的軍火和藥品。」
「機械修會接管貴族的農場和礦場，提升生產效率，建造工廠製作更多的武器、彈藥和裝備，封鎖所有貴族能使用的通訊和離開手段。」
「當然，這一切都在戰時管理委員會的框架下進行，各位都能獲得應有的管理份額。」
利益鏈條被清晰地勾勒出來。
法務部獲得了程序合法性和監管權；國教獲得了擴大影響力的機會和淨化異端的快感；機械教獲得了生產資源和數據；行商獲得了貿易特權；防衛軍獲得了生存下去的資源；平民可以拿回糧食和原有尊嚴。
而代價，僅僅是那些早已引起公憤的貴族的財富和生命。
早看那群蟲豸不爽，格魯夫上校猛地一拍桌子宣洩：「幹了！為了帝皇！也是為了我的小伙子們！」
朱利安舉起一杯不知何時倒上的醇酒，重新露出了笑容：「為了帝皇的貨幣，祝我們合作愉快。」
塔爾-7的機械義眼紅光穩定：「協議達成。效率提升程式啟動。」
科爾洛法官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下定了決心：「法務部將依據帝國法典，確保此次特別稅賦清查與戰時資源徵用的程序合規性。」
伊索爾德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這是一場冒險的交易，用貴族的血和財富，換取星球存續的一線生機。
而主導這一切的雷恩，手段之狠辣，心思之縝密，簡直是深受貴族荼毒，所以才能精準施策，即讓她感到恐懼，卻也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決議通過，即刻起成立克里奧爾戰時管理委員會，目標只有一個，榨乾那些異端的最後一粒糧食，把每一份資源變成射向獸人腦袋的子彈！讓克里奧爾成為綠皮獸人和權貴的墳墓！」
雷恩站起身，環視這些即將與他共同捆綁在克里奧爾戰車上的盟友。
「為了帝皇！」
各方勢力的代表，懷著不同的心思，同時發出了回應。
一場對克里奧爾舊有利益集團的徹底清算，以及一場針對即將到來的獸人入侵的絕望備戰，就在這冰冷的法務部內，正式拉開了血腥的序幕。
借用雷恩曾讀過的著名義大利弗倫羅薩人，馬基雅維利著作《君主論》。
君主需同時具備獅子的武力與狐狸的狡詐，平衡實力與民心，接下來他要做的便是在狐狸和獅子之間切換！但不能完全淪入這個模式！
………
由火蜥蜴協助的清算進行的很快，已經有幾個沒反應過來的家族落網，其他還在負隅頑抗。
雖可能還需一段時間，但在今晚，雷恩便要發動基層武裝，雙管齊下！
夜色如一塊厚重的屍布，籠罩著克里奧爾的中巢。
巨大破敗的集會廣場，被從上方穹頂垂下的探照燈柱切割得支離破碎，亮如審判日的白晝。
「這，這是要幹嘛？」
「安靜點，你看上面有神皇的天使。」
「我好像見過那位年輕人，他變成過小型狐狸天使，前天還保護我們不受底巢異端傷害。」
空氣中原本永恆的機油與酸腐氣味，此刻更混雜了數十萬聚集於此的平民散發的汗臭、喘息，以及一種被長期壓抑後、即將噴薄的躁動。
廣場中央臨時搭建的高台，雷恩立於其上，艾拉與伊索爾德分立兩側，八名火蜥蜴戰士如同墨綠色的死亡天使，環繞高台，動力甲在強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澤。
幾台伺服顱骨嗡嗡作響，將現場的影像投射到四周巨大的、滿是污垢的屏幕之上，確保哪怕是不能到現場的人也能看清即將發生的一切。
「帶上來！」
一聲令下，很快幾個白天反抗最激烈、罪行也最確鑿的貴族代表押送上來，每個都是不復往日榮光，華服破損，臉上混雜著恐懼、屈辱和一絲殘存的、無用的傲慢。
「嗚嗚嗚！！！！」
嘴被堵住，貴族們鐐銬加身，被防衛軍士兵粗暴地按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老爺們被抓了？」
「真的？」
「以塞列家族的蛀蟲也落網了。」
人群發出海嘯般的嗡鳴，無數低語、詛咒和好奇匯聚成的噪音，曾經這些名字曾經高懸於巢都頂端，是稅收、徭役和苦難的代名詞，如今終於伏法了。
雷恩沒有立刻發言，先是緩緩抬起手，指向那些跪地的貴族。
這個簡單的動作仿佛帶有魔力，讓廣場的喧囂瞬間平息，只剩下探照燈電流的滋滋聲和遠處通風管道低沉的嗚咽。
科爾洛法官沉默了片刻，最終嘶啞地開口：「法……法務部，可以『重新審查』貴族們的稅務記錄和戰時表現，根據《帝國緊急狀態法》第129條，官方有權在特定情況下徵用一切必要資源。」
按部就班說著確實符合法規，科爾洛死死盯住雷恩，不怒自威，不急不緩道：「但必須有一套『合法』的程序，所有收繳的資產，必須登記造冊，由法務部、總督府、國教……共同監督。」
「而且，絕不能引發底層大規模暴動！如果平民因為分配不公或者煽動而騷亂，審判庭絕對會介入！到時候，任何程序都保不住我們！」
到了最後，科爾洛的態度已經明晃晃的不善，很明顯他身為本地法務部最高權限人，不懼貴族特權，但他也不想給自己職業生涯添上幾筆灰色，更不想被扣上一頂無故掠殺貴族，發起暴動的罪名！
「暴動？」
雷恩笑了，依舊是雲淡風輕，可笑容有了冷酷的意味：「你覺得貴族會很窮嗎？民眾會很難滿足？只要我們會告訴民眾，這些資源是『徵用』於叛國者，將用於保衛家園，優先保障前線士兵和機械教的工廠運轉，同時……」
自己以前就是打工人，怎麼不懂打工人該如何滿足？
早已有了全盤打算，雷恩聲音壓低，往眾人方向湊了湊，清晰講述計劃：「我們可以成立平民監督隊，由國教信徒和可靠的工人組成，監督物資分配，最多只需一成收繳即可滿足飢餓的平民。」
「任何敢於哄搶、囤積或者煽動暴亂的人，都將被立刻視為貴族同黨，或受異端蠱惑，當場處決。」
說話期間，雷恩還朝國教代表團眨眨眼睛，「瑪爾塔夫人，我相信您很樂意負責此事，這能極大地提振民眾對帝皇的信仰，不是嗎？」
扣帽子，這在雷恩那年代可是版本多得多，未來都算減少了。
誒，但這話有水準。
瑪爾塔夫人狂熱遠超想像，當即認同：「淨化異端，引導迷途者回歸帝皇的光明，是國教的職責！」
好了，國教已經進場了，該剩下的了。
「關於物資和資金的流動。」
雙手放在桌上，雷恩真誠面向朱利安和塔爾-7，分別囑託：「行商協會負責消化部分不那麼敏感的非戰略物資，為我們換取急需的軍火和藥品。」
「機械修會接管貴族的農場和礦場，提升生產效率，建造工廠製作更多的武器、彈藥和裝備，封鎖所有貴族能使用的通訊和離開手段。」
「當然，這一切都在戰時管理委員會的框架下進行，各位都能獲得應有的管理份額。」
利益鏈條被清晰地勾勒出來。
法務部獲得了程序合法性和監管權；國教獲得了擴大影響力的機會和淨化異端的快感；機械教獲得了生產資源和數據；行商獲得了貿易特權；防衛軍獲得了生存下去的資源；平民可以拿回糧食和原有尊嚴。
而代價，僅僅是那些早已引起公憤的貴族的財富和生命。
早看那群蟲豸不爽，格魯夫上校猛地一拍桌子宣洩：「幹了！為了帝皇！也是為了我的小伙子們！」
朱利安舉起一杯不知何時倒上的醇酒，重新露出了笑容：「為了帝皇的貨幣，祝我們合作愉快。」
塔爾-7的機械義眼紅光穩定：「協議達成。效率提升程式啟動。」
科爾洛法官最終緩緩地點了點頭，下定了決心：「法務部將依據帝國法典，確保此次特別稅賦清查與戰時資源徵用的程序合規性。」
伊索爾德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百感交集。
這是一場冒險的交易，用貴族的血和財富，換取星球存續的一線生機。
而主導這一切的雷恩，手段之狠辣，心思之縝密，簡直是深受貴族荼毒，所以才能精準施策，即讓她感到恐懼，卻也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希望。
「決議通過，即刻起成立克里奧爾戰時管理委員會，目標只有一個，榨乾那些異端的最後一粒糧食，把每一份資源變成射向獸人腦袋的子彈！讓克里奧爾成為綠皮獸人和權貴的墳墓！」
雷恩站起身，環視這些即將與他共同捆綁在克里奧爾戰車上的盟友。
「為了帝皇！」
各方勢力的代表，懷著不同的心思，同時發出了回應。
一場對克里奧爾舊有利益集團的徹底清算，以及一場針對即將到來的獸人入侵的絕望備戰，就在這冰冷的法務部內，正式拉開了血腥的序幕。
借用雷恩曾讀過的著名義大利弗倫羅薩人，馬基雅維利著作《君主論》。
君主需同時具備獅子的武力與狐狸的狡詐，平衡實力與民心，接下來他要做的便是在狐狸和獅子之間切換！但不能完全淪入這個模式！
………
由火蜥蜴協助的清算進行的很快，已經有幾個沒反應過來的家族落網，其他還在負隅頑抗。
雖可能還需一段時間，但在今晚，雷恩便要發動基層武裝，雙管齊下！
夜色如一塊厚重的屍布，籠罩著克里奧爾的中巢。
巨大破敗的集會廣場，被從上方穹頂垂下的探照燈柱切割得支離破碎，亮如審判日的白晝。
「這，這是要幹嘛？」
「安靜點，你看上面有神皇的天使。」
「我好像見過那位年輕人，他變成過小型狐狸天使，前天還保護我們不受底巢異端傷害。」
空氣中原本永恆的機油與酸腐氣味，此刻更混雜了數十萬聚集於此的平民散發的汗臭、喘息，以及一種被長期壓抑後、即將噴薄的躁動。
廣場中央臨時搭建的高台，雷恩立於其上，艾拉與伊索爾德分立兩側，八名火蜥蜴戰士如同墨綠色的死亡天使，環繞高台，動力甲在強光下反射著幽冷的光澤。
幾台伺服顱骨嗡嗡作響，將現場的影像投射到四周巨大的、滿是污垢的屏幕之上，確保哪怕是不能到現場的人也能看清即將發生的一切。
「帶上來！」
一聲令下，很快幾個白天反抗最激烈、罪行也最確鑿的貴族代表押送上來，每個都是不復往日榮光，華服破損，臉上混雜著恐懼、屈辱和一絲殘存的、無用的傲慢。
「嗚嗚嗚！！！！」
嘴被堵住，貴族們鐐銬加身，被防衛軍士兵粗暴地按跪在冰冷的地板上。
「老爺們被抓了？」
「真的？」
「以塞列家族的蛀蟲也落網了。」
人群發出海嘯般的嗡鳴，無數低語、詛咒和好奇匯聚成的噪音，曾經這些名字曾經高懸於巢都頂端，是稅收、徭役和苦難的代名詞，如今終於伏法了。
雷恩沒有立刻發言，先是緩緩抬起手，指向那些跪地的貴族。
這個簡單的動作仿佛帶有魔力，讓廣場的喧囂瞬間平息，只剩下探照燈電流的滋滋聲和遠處通風管道低沉的嗚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