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蛋糕需要大家一起吃
克里奧爾法務部要塞，這座位於上巢邊緣、以堅硬的岩石和裸露的鋼筋構築的建築，向來是冰冷與無情的象徵。
此刻，在它最深層的戰略議事廳內，氣氛卻比平日更加凝重，還摻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躁動。
雷恩坐在長桌的一側，姿態放鬆，仿佛只是來參加一場尋常的會議。
艾拉如影隨形地站在他身後，戰鬥修女的沉默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宣言。
伊索爾德坐在雷恩旁邊，努力維持著總督的威嚴，但微微蒼白的臉色透露出她內心的波瀾。
長桌的其餘位置，則坐著能決定克里奧爾未來走向的各方勢力代表。
法務部代表，科爾洛法官，面容刻板如岩石，法令紋深如刀刻，指尖習慣性地敲打著桌面。
國教代表，老婦人瑪爾塔夫人身著華麗聖袍手持薰香爐，時刻狂熱而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深處的信仰純度。
機械教代表塔爾-7，大半張臉隱藏在紅袍的兜帽和呼吸面罩下，暴露在外的部分皮膚已被金屬替代，發出細微的伺服嗡鳴。
行星防衛軍上校，臉上帶疤的老兵格魯夫身材魁梧、制服筆挺，但神色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戰爭的憂慮，以及對桌上這群大人物的不信任。
行商浪人代表，朱利安·范·海爾，衣著考究，時刻掛著精明的笑容，眼神在各方之間游移，計算著每一分潛在的利益。
他們本身是不想來的，但奈何人家雷恩能使喚阿斯塔特，這才不得不配合一下。
「諸位，時間緊迫，客套話免了。」
雷恩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坦言道：「召集各位，只為一件事，如何讓克里奧爾活下去，並且讓在座的各位，都能從中獲益。」
利益？這當然每個人都想要，都想搞。
「獲益？」
科爾洛法官冷哼一聲，率先發難：「雷恩閣下，你所謂的『獲益』，就是公然違反帝國法典，擅殺貴族，劫掠私產？」
「你可知曉，已有不止一條加密通訊試圖繞過我們的封鎖，向阿米吉多頓星區法務部乃至審判庭發出過彈劾？」
「一旦星區介入，你，伊索爾德總督，還有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都將被定性為叛徒和異端，施以極刑！」
利害比對如同冰冷的鐵錘，砸在伊索爾德的心頭，讓她不禁一顫。
但對於有些人來說，這個稱呼可太不尊重了！
「叛徒？異端？」
艾拉上前半步，反過來質問道：「科爾洛法官，當那些貴族囤積足以武裝三個防衛軍團的武器和供養整個下巢一年的糧食，卻在獸人兵臨城下之際，以帝國法典為盾牌拒絕徵調時，他們難道不是最大的叛徒？」
「當帝皇的世界面臨毀滅，他們想的卻是如何保全自己的奢華生活時，他們與異端何異？帝皇的意志，是人類的存續，而非少數蛀蟲的享樂！」
戰鬥修女特有的狂熱與不容置疑，讓巴肯法官的臉色更加陰沉，卻一時難以反駁。
這怎麼反駁，反對帝皇？國教還在這裡呢，難道準備跟國教掐一架？
「誒誒，別說這些，出來混，多少要收斂點。」
怡然自得的雷恩抬手，示意艾拉稍安勿躁，目光轉向格魯夫上校，又問道：「上校，你的士兵們，武器是否充足？口糧還能維持幾日？當綠皮的戰爭鐵匠踏上這個世界，你是指望那些隨時做好破路準備的家族，還是你手下那些可能連子彈都配不齊的小伙子們去抵擋？」
格魯夫上校的臉色難看至極，粗聲回答：「防衛軍……缺彈少糧，士氣低落，如果得不到補充，防線在獸人第一波衝擊下就會崩潰。」
「行商先生。」
需要在旁邊幫襯一下，伊索爾德看向朱利安·范·海爾，提出一個關鍵點：「如果克里奧爾淪陷，你在這裡的投資，你期待的礦產和農產品貿易，是會翻倍，還是化為烏有？」
好，一句話點題了。
商人以逐利為本，朱利安的笑容收斂了些，聳聳肩道：「鄙人不擅撒謊，坦言是生意人，會追求利益，但也需要穩定的環境，一顆被獸人蹂躪的星球，我認為毫無價值。」
還有件事，朱利安並沒有提，那就是他的貿易船隊也被貴族壟斷當地資源受損，時常都要做虧本買賣。
「夫人，大師。」
最後，雷恩看向瑪爾塔夫人和塔爾-7，再次以他們最薄弱點擊潰，一派凜然道：「帝皇的信仰需要活著的信徒來傳播，歐姆尼賽亞的榮光需要運轉的工廠和虔誠的技術神甫來彰顯，如果平民都死光了，機仆都毀了，信仰與知識，又將依附於何物？」
直戳心底防線，瑪爾塔夫人手中的薰香爐晃了晃，低沉地說道：「信仰需要犧牲，但無謂的犧牲是對帝皇恩賜的浪費，純淨的靈魂，應當投入到更偉大的事業中去對抗異形，而非死於饑荒和內耗。」
塔爾-7的機械義眼紅光閃爍，發出合成的二進位語言，經過翻譯器的轉換，變成冰冷的通用語：「邏輯核心確認。生存優先，縱容貴族資產，效率低下，重新分配，可提升防禦效能89%，機械修會，支持高效方案。」
局勢開始轉向了，這會議桌上除了法務部不好搞，其他人其實都早就看不勞而獲的貴族不爽，也想著把他們切開！
「所以，答案很簡單。」
雷恩身體前傾，雙手按在桌面上，目光掃過所有人，不摻雜一絲情緒，理直氣壯道：「我們需要那些被貴族們壟斷的資源，我們需要武器、糧食、藥品和所有的人手，需要用黑色的鮮血凝聚底層信念。」
「這不是在顛覆帝國，恰恰相反，我是要拯救這個帝國世界，保證它能繼續向神聖的泰拉繳納什一稅！為帝皇陛下精忠！」
艹！皇世仁，合著老子昧著良心，還非得吹你兩句對嗎？
雖然心裡很不舒服非得每句話拿帝皇當噱頭，但雷恩還是沒有怠慢，拿起伊索爾德準備好的一份資產清單副本，摔在桌上。
啪！
「看看這個！上面的數字，足夠武裝整個防衛軍五次，足夠讓克里奧爾在獸人圍攻下支撐兩年！而這些，原本都應該屬於帝皇，屬於整個克里奧爾！包括你們也被他們吸過血！」
副本上記錄著貴族們的財富，糧倉、倉庫、礦洞、莊園，還有大量珍惜動植物種植基地。
每一項的標註都極具誘惑力。
「但現在呢？」
雷恩站起身，憤怒地拍著桌面吼道：「你們居然要放棄！你們竟然敢放棄本屬於帝皇的錢！這些都是工人用命掙回來的！我們應該把糧食和錢拿回來，先替帝皇保管！」
此刻，在它最深層的戰略議事廳內，氣氛卻比平日更加凝重，還摻雜著一絲難以言喻的躁動。
雷恩坐在長桌的一側，姿態放鬆，仿佛只是來參加一場尋常的會議。
艾拉如影隨形地站在他身後，戰鬥修女的沉默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種宣言。
伊索爾德坐在雷恩旁邊，努力維持著總督的威嚴，但微微蒼白的臉色透露出她內心的波瀾。
長桌的其餘位置，則坐著能決定克里奧爾未來走向的各方勢力代表。
法務部代表，科爾洛法官，面容刻板如岩石，法令紋深如刀刻，指尖習慣性地敲打著桌面。
國教代表，老婦人瑪爾塔夫人身著華麗聖袍手持薰香爐，時刻狂熱而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深處的信仰純度。
機械教代表塔爾-7，大半張臉隱藏在紅袍的兜帽和呼吸面罩下，暴露在外的部分皮膚已被金屬替代，發出細微的伺服嗡鳴。
行星防衛軍上校，臉上帶疤的老兵格魯夫身材魁梧、制服筆挺，但神色充滿了對即將到來的戰爭的憂慮，以及對桌上這群大人物的不信任。
行商浪人代表，朱利安·范·海爾，衣著考究，時刻掛著精明的笑容，眼神在各方之間游移，計算著每一分潛在的利益。
他們本身是不想來的，但奈何人家雷恩能使喚阿斯塔特，這才不得不配合一下。
「諸位，時間緊迫，客套話免了。」
雷恩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坦言道：「召集各位，只為一件事，如何讓克里奧爾活下去，並且讓在座的各位，都能從中獲益。」
利益？這當然每個人都想要，都想搞。
「獲益？」
科爾洛法官冷哼一聲，率先發難：「雷恩閣下，你所謂的『獲益』，就是公然違反帝國法典，擅殺貴族，劫掠私產？」
「你可知曉，已有不止一條加密通訊試圖繞過我們的封鎖，向阿米吉多頓星區法務部乃至審判庭發出過彈劾？」
「一旦星區介入，你，伊索爾德總督，還有所有參與此事的人，都將被定性為叛徒和異端，施以極刑！」
利害比對如同冰冷的鐵錘，砸在伊索爾德的心頭，讓她不禁一顫。
但對於有些人來說，這個稱呼可太不尊重了！
「叛徒？異端？」
艾拉上前半步，反過來質問道：「科爾洛法官，當那些貴族囤積足以武裝三個防衛軍團的武器和供養整個下巢一年的糧食，卻在獸人兵臨城下之際，以帝國法典為盾牌拒絕徵調時，他們難道不是最大的叛徒？」
「當帝皇的世界面臨毀滅，他們想的卻是如何保全自己的奢華生活時，他們與異端何異？帝皇的意志，是人類的存續，而非少數蛀蟲的享樂！」
戰鬥修女特有的狂熱與不容置疑，讓巴肯法官的臉色更加陰沉，卻一時難以反駁。
這怎麼反駁，反對帝皇？國教還在這裡呢，難道準備跟國教掐一架？
「誒誒，別說這些，出來混，多少要收斂點。」
怡然自得的雷恩抬手，示意艾拉稍安勿躁，目光轉向格魯夫上校，又問道：「上校，你的士兵們，武器是否充足？口糧還能維持幾日？當綠皮的戰爭鐵匠踏上這個世界，你是指望那些隨時做好破路準備的家族，還是你手下那些可能連子彈都配不齊的小伙子們去抵擋？」
格魯夫上校的臉色難看至極，粗聲回答：「防衛軍……缺彈少糧，士氣低落，如果得不到補充，防線在獸人第一波衝擊下就會崩潰。」
「行商先生。」
需要在旁邊幫襯一下，伊索爾德看向朱利安·范·海爾，提出一個關鍵點：「如果克里奧爾淪陷，你在這裡的投資，你期待的礦產和農產品貿易，是會翻倍，還是化為烏有？」
好，一句話點題了。
商人以逐利為本，朱利安的笑容收斂了些，聳聳肩道：「鄙人不擅撒謊，坦言是生意人，會追求利益，但也需要穩定的環境，一顆被獸人蹂躪的星球，我認為毫無價值。」
還有件事，朱利安並沒有提，那就是他的貿易船隊也被貴族壟斷當地資源受損，時常都要做虧本買賣。
「夫人，大師。」
最後，雷恩看向瑪爾塔夫人和塔爾-7，再次以他們最薄弱點擊潰，一派凜然道：「帝皇的信仰需要活著的信徒來傳播，歐姆尼賽亞的榮光需要運轉的工廠和虔誠的技術神甫來彰顯，如果平民都死光了，機仆都毀了，信仰與知識，又將依附於何物？」
直戳心底防線，瑪爾塔夫人手中的薰香爐晃了晃，低沉地說道：「信仰需要犧牲，但無謂的犧牲是對帝皇恩賜的浪費，純淨的靈魂，應當投入到更偉大的事業中去對抗異形，而非死於饑荒和內耗。」
塔爾-7的機械義眼紅光閃爍，發出合成的二進位語言，經過翻譯器的轉換，變成冰冷的通用語：「邏輯核心確認。生存優先，縱容貴族資產，效率低下，重新分配，可提升防禦效能89%，機械修會，支持高效方案。」
局勢開始轉向了，這會議桌上除了法務部不好搞，其他人其實都早就看不勞而獲的貴族不爽，也想著把他們切開！
「所以，答案很簡單。」
雷恩身體前傾，雙手按在桌面上，目光掃過所有人，不摻雜一絲情緒，理直氣壯道：「我們需要那些被貴族們壟斷的資源，我們需要武器、糧食、藥品和所有的人手，需要用黑色的鮮血凝聚底層信念。」
「這不是在顛覆帝國，恰恰相反，我是要拯救這個帝國世界，保證它能繼續向神聖的泰拉繳納什一稅！為帝皇陛下精忠！」
艹！皇世仁，合著老子昧著良心，還非得吹你兩句對嗎？
雖然心裡很不舒服非得每句話拿帝皇當噱頭，但雷恩還是沒有怠慢，拿起伊索爾德準備好的一份資產清單副本，摔在桌上。
啪！
「看看這個！上面的數字，足夠武裝整個防衛軍五次，足夠讓克里奧爾在獸人圍攻下支撐兩年！而這些，原本都應該屬於帝皇，屬於整個克里奧爾！包括你們也被他們吸過血！」
副本上記錄著貴族們的財富，糧倉、倉庫、礦洞、莊園，還有大量珍惜動植物種植基地。
每一項的標註都極具誘惑力。
「但現在呢？」
雷恩站起身，憤怒地拍著桌面吼道：「你們居然要放棄！你們竟然敢放棄本屬於帝皇的錢！這些都是工人用命掙回來的！我們應該把糧食和錢拿回來，先替帝皇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