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這位先生怎麼稱呼？」
看著對面戴著口罩、帽子……全副武裝的男子，張正森出聲道。
事務所開業一個多月，除了熟面孔的角色，也有陌生人上門委託。
只是，那些普通人，委託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也就沒有接。
眼前這位做賊似的裝扮，他還是頭一回見。
「張先生，我需要跟你單獨洽談委託業務。」羅繼賢瓮聲道。
今天，為了給元老何敏介紹新員工，事務所全體人員都在。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向羅繼賢投來了好奇的眼色。
「阿敏，你們先出去。」張正森示意何敏幾人出去。
何敏乖乖照做。
小富三人則是堵在外頭，嚴禁任何人靠近。
「張先生，你好，這是我老闆倪先生送給你的！」羅繼賢恢復原來的聲線，把記錄著銀行帳戶、密碼的便簽，放到桌上，「裡面有一百萬美金！」
張正森俯視一眼，納悶道：「倪永孝送錢給我做什麼？」
國華死了，倪永孝不興師問罪，反倒贈送百萬美元，莫非是感謝他替倪家清理門戶？
「我不知道。」羅繼賢維持著臥底的人設，惜字如金。
張正森摺疊起便簽，視線審視著一桌之隔的彪形大漢，試探道：「你是羅繼？」
羅繼賢在倪家的名字是省略了一個字的。
「是！」羅繼賢點點頭。
張正森一言不發，思考著倪永孝的用意。
過了片刻，他語出驚人道：「羅sir，看來你不能回倪家了，最好馬上通知陸督察，回警隊！」
羅繼賢瞳孔縮成針尖。
他猜到倪永孝在設置考驗，卻預料不到張正森竟然也知曉自己的身份。
「倪永孝已經懷疑你了，他是想利用我，來驗證真假。」張正森一語中的道，「那一百萬美金某種程度上算委託費。」
羅繼賢開腔道：「倪永孝說，他輕鬆拿到了國華的地盤，才送一百萬感謝你的。」
「如果只是這件事，倪永孝不會送錢的。」張正森一字一頓道，「更不會專門讓你單獨來送！」
有一說一，倪永孝是他見過智商最高，心思最深沉的毒梟。
這種人，每做一個決策，絕對不是嘴上說的那麼簡單。
羅繼賢啞口無言。
他本以為倪永孝是用大額的金錢，來考驗自身忠心程度，哪曾想到連張正森都算計進去了。
想到這，羅繼賢不甘心道：「張先生，你肯定沒猜錯倪永孝的想法？」
他好不容易臥底到倪永孝的身邊，實在不想功虧一簣！
「你跟了倪永孝幾年，想必也清楚他寧殺錯不放過的作風。」張正森評價道，「你繼續留下，早晚都要死。」
「又或者被倪永孝算計，給出錯誤情報，導致警方出現傷亡。」
以倪永孝的心性、手腕，羅繼賢返回倪家，即使不是被當場殺了，也會被當做棋子，將計就計地設一個局，藉此來完成一次毒品交易。
羅繼賢默然。
張正森也不說話，讓某個臥底權衡利弊，做出抉擇。
「張先生，你說的對，我確實該放棄了。」羅繼賢嘆息道。
他可以死，但不能連累夥計出事。
說完，羅繼賢朝著張正森彎了彎腰，誠摯道：「張先生，謝謝你的提醒，我欠你一條命，以後我會還的！」
「言重了。」張正森想了想，正色道，「如果你回警隊，做的不開心，可以來事務所幫忙。」
大部分的臥底回警隊，基本是坐冷板凳，受到排擠，除非是有大靠山不遺餘力地撐腰，又或者像周星星那種在學校查案的少數情況。
「嗯。」羅繼賢悶悶應了一句，背影有些落寞地拉開玻璃門。
顯然他也預測得出回歸警隊後的波折。
「老闆，又有人秘密委託你？」
回來的小富，第一個發問，略顯亢奮。
經過朱滔事件，他覺得類似的委託，都能有橫財到手。
「不是新的委託。」張正森半真半假道，「還是因為上次的委託，做的太絕了，有人擔心我要對付他，送了一筆錢過來。」
小富恍然大悟。
程鋒、何炬臉上雙雙浮現疑竇，卻沒有多問。
何敏更是不關心。
張正森也沒有多加解釋的意向。
「老闆，那傢伙送了多少錢？」小富對數目敏感，憨憨詢問。
毒梟不缺錢的，上貢的保護費，肯定不少。
「一百萬美金。」張正森淡淡道。
一聽這話，何炬頓時瞪圓了眼珠子，驚呼道：「一百萬美金？」
程鋒保持撲克臉，眼中掠過微不可察的訝然之意。
「別叫那麼大聲！」小富囑咐道，「這不是正常的委託費，我們幾個人知道就行了。」
何炬壓低分貝，訕笑道：「富哥，這種不正常的委託，提成一般多少？」
「視情況而定。」小富舉例道，「我上次分了四十五萬港幣。」
「嘶……」何炬呼吸屏住，滿眼的羨慕，只恨自己沒有早點加入事務所。
程鋒也繃不住了，眼神陡然銳利，透著一股鋒芒。
張正森見狀，輕笑一聲，說道：「那些不正常的委託，就不要多提了，我們事務所，是有保密原則的。」
「我懂，我懂。」何炬連連點頭。
程鋒念頭急轉，思索究竟是怎麼樣的委託可以讓小富分到四十五萬港幣。
這麼多錢，他干一輩子的保安都掙不到！
……
午間時分。
張正森帶著事務所全體員工，就近找間最好的酒樓，進行公司聚餐。
飯後，張正森給了程鋒、何炬一些現金，讓他們去購買設備，儘快把別墅的安保布置得密不透風。
程鋒身為特戰隊隊長，大局觀、戰略眼光不缺，加上混跡香江已久的何炬，採購合適的安保器材，想必駕輕就熟。
嘟嘟……
下午，張正森和小富在藥材店採購，身上的電話忽地響了。
他按下接聽，裡面傳出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張先生，我是陸啟昌。」
「有事？」
「是這樣的，我想請張先生你吃飯。」陸啟昌言語中充斥著謝意，「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們恐怕意識不到阿孝的算計，導致臥底出事。」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張正森眉頭驟然擰緊，淡漠道：「我還有事，不說了，吃飯下次再說。」
「老闆，出事了？」小富表情凝重道。
看著對面戴著口罩、帽子……全副武裝的男子，張正森出聲道。
事務所開業一個多月，除了熟面孔的角色，也有陌生人上門委託。
只是，那些普通人，委託的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他也就沒有接。
眼前這位做賊似的裝扮，他還是頭一回見。
「張先生，我需要跟你單獨洽談委託業務。」羅繼賢瓮聲道。
今天，為了給元老何敏介紹新員工，事務所全體人員都在。
此時此刻，所有人都向羅繼賢投來了好奇的眼色。
「阿敏，你們先出去。」張正森示意何敏幾人出去。
何敏乖乖照做。
小富三人則是堵在外頭，嚴禁任何人靠近。
「張先生，你好，這是我老闆倪先生送給你的！」羅繼賢恢復原來的聲線，把記錄著銀行帳戶、密碼的便簽，放到桌上，「裡面有一百萬美金！」
張正森俯視一眼，納悶道：「倪永孝送錢給我做什麼？」
國華死了，倪永孝不興師問罪，反倒贈送百萬美元，莫非是感謝他替倪家清理門戶？
「我不知道。」羅繼賢維持著臥底的人設，惜字如金。
張正森摺疊起便簽，視線審視著一桌之隔的彪形大漢，試探道：「你是羅繼？」
羅繼賢在倪家的名字是省略了一個字的。
「是！」羅繼賢點點頭。
張正森一言不發，思考著倪永孝的用意。
過了片刻，他語出驚人道：「羅sir，看來你不能回倪家了，最好馬上通知陸督察，回警隊！」
羅繼賢瞳孔縮成針尖。
他猜到倪永孝在設置考驗，卻預料不到張正森竟然也知曉自己的身份。
「倪永孝已經懷疑你了，他是想利用我，來驗證真假。」張正森一語中的道，「那一百萬美金某種程度上算委託費。」
羅繼賢開腔道：「倪永孝說，他輕鬆拿到了國華的地盤，才送一百萬感謝你的。」
「如果只是這件事，倪永孝不會送錢的。」張正森一字一頓道，「更不會專門讓你單獨來送！」
有一說一，倪永孝是他見過智商最高，心思最深沉的毒梟。
這種人，每做一個決策，絕對不是嘴上說的那麼簡單。
羅繼賢啞口無言。
他本以為倪永孝是用大額的金錢，來考驗自身忠心程度，哪曾想到連張正森都算計進去了。
想到這，羅繼賢不甘心道：「張先生，你肯定沒猜錯倪永孝的想法？」
他好不容易臥底到倪永孝的身邊，實在不想功虧一簣！
「你跟了倪永孝幾年，想必也清楚他寧殺錯不放過的作風。」張正森評價道，「你繼續留下，早晚都要死。」
「又或者被倪永孝算計，給出錯誤情報，導致警方出現傷亡。」
以倪永孝的心性、手腕，羅繼賢返回倪家，即使不是被當場殺了，也會被當做棋子，將計就計地設一個局，藉此來完成一次毒品交易。
羅繼賢默然。
張正森也不說話，讓某個臥底權衡利弊，做出抉擇。
「張先生，你說的對，我確實該放棄了。」羅繼賢嘆息道。
他可以死，但不能連累夥計出事。
說完，羅繼賢朝著張正森彎了彎腰，誠摯道：「張先生，謝謝你的提醒，我欠你一條命，以後我會還的！」
「言重了。」張正森想了想，正色道，「如果你回警隊，做的不開心，可以來事務所幫忙。」
大部分的臥底回警隊，基本是坐冷板凳，受到排擠，除非是有大靠山不遺餘力地撐腰，又或者像周星星那種在學校查案的少數情況。
「嗯。」羅繼賢悶悶應了一句，背影有些落寞地拉開玻璃門。
顯然他也預測得出回歸警隊後的波折。
「老闆，又有人秘密委託你？」
回來的小富，第一個發問，略顯亢奮。
經過朱滔事件，他覺得類似的委託，都能有橫財到手。
「不是新的委託。」張正森半真半假道，「還是因為上次的委託，做的太絕了，有人擔心我要對付他，送了一筆錢過來。」
小富恍然大悟。
程鋒、何炬臉上雙雙浮現疑竇，卻沒有多問。
何敏更是不關心。
張正森也沒有多加解釋的意向。
「老闆，那傢伙送了多少錢？」小富對數目敏感，憨憨詢問。
毒梟不缺錢的，上貢的保護費，肯定不少。
「一百萬美金。」張正森淡淡道。
一聽這話，何炬頓時瞪圓了眼珠子，驚呼道：「一百萬美金？」
程鋒保持撲克臉，眼中掠過微不可察的訝然之意。
「別叫那麼大聲！」小富囑咐道，「這不是正常的委託費，我們幾個人知道就行了。」
何炬壓低分貝，訕笑道：「富哥，這種不正常的委託，提成一般多少？」
「視情況而定。」小富舉例道，「我上次分了四十五萬港幣。」
「嘶……」何炬呼吸屏住，滿眼的羨慕，只恨自己沒有早點加入事務所。
程鋒也繃不住了，眼神陡然銳利，透著一股鋒芒。
張正森見狀，輕笑一聲，說道：「那些不正常的委託，就不要多提了，我們事務所，是有保密原則的。」
「我懂，我懂。」何炬連連點頭。
程鋒念頭急轉，思索究竟是怎麼樣的委託可以讓小富分到四十五萬港幣。
這麼多錢，他干一輩子的保安都掙不到！
……
午間時分。
張正森帶著事務所全體員工，就近找間最好的酒樓，進行公司聚餐。
飯後，張正森給了程鋒、何炬一些現金，讓他們去購買設備，儘快把別墅的安保布置得密不透風。
程鋒身為特戰隊隊長，大局觀、戰略眼光不缺，加上混跡香江已久的何炬，採購合適的安保器材，想必駕輕就熟。
嘟嘟……
下午，張正森和小富在藥材店採購，身上的電話忽地響了。
他按下接聽，裡面傳出了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張先生，我是陸啟昌。」
「有事？」
「是這樣的，我想請張先生你吃飯。」陸啟昌言語中充斥著謝意，「如果不是你提醒，我們恐怕意識不到阿孝的算計，導致臥底出事。」
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張正森眉頭驟然擰緊，淡漠道：「我還有事，不說了，吃飯下次再說。」
「老闆，出事了？」小富表情凝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