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演著演著就……
四月三號，晚上。
尖沙咀，一家老字號火鍋店。
甘地、國華、黑鬼、文拯四人圍著桌子，頭上大汗淋漓，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的。
「咕嚕！」文拯輩分最小，膽子也最小，吞了一口牛肉丸，開腔道：「幾位老大，阿孝夠狠的，連最忠心的韓琛都殺了，你說他會不會對我們下手？」
就在兩個小時前，倪永孝讓手下當著他們幾人的面，將韓琛、瑪麗等人槍殺，並義正詞嚴地表示：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他們幾個人看完大戲，都默契地到老地方吃火鍋，交流交流觀後感。
「誰讓韓琛白痴，找了個沒腦子的老婆。」甘地不屑道。
其餘話事人里，他最看不慣給倪家當狗的韓琛。
這下好了，死在倪家人手中，也算求仁得仁。
「阿孝是殺雞儆猴而已。」國華鄙視道，「說到底，還是韓琛愚蠢。」
他無所畏懼，不然也不敢和甘地的老婆在濠江狂歡。
「確實夠蠢的，我聽說那位張先生，早就收到風聲，一開始都不想摻和倪家的事。」黑鬼也譏笑著補充，「誰知道韓琛有病，威脅起張先生，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聽到這，甘地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說道：「那傢伙是不是真的這麼犀利？是的話，我們請他查查一年前的那批貨，到底是被什麼人劫走的？」
黑鬼心臟一顫，暗罵自己多什麼嘴！
一年前，他和甘地合夥走粉，背地裡派小弟搶劫了那批貨。
阿孝就是用這件事逼他低頭的。
「你想多了，你沒聽黑鬼說，張先生完全不接受我們這類人的委託。」國華連聲道，「難道你想學韓琛？上門威脅他？」
他一定要按死甘地聯繫張正森的念頭。
萬一某個私家偵探順手查到了他和嫂子的交情，豈不是玩完了？
「我才沒那麼蠢。」甘地嘆息道，「算了，反正我是惹不起他了。」
他們走粉的，沒必要無故樹敵，而且還是一位展現出恐怖能耐的神秘大佬。
嘟嘟……
某小弟保管的大哥大，驀然響起。
他接通一聽，旋即遞給甘地：「老大，阿財有消息匯報。」
甘地接過，中氣十足道：「說！」
下一秒，他臉上閃過詫異之色。
等他掛斷電話，國華三人投來諮詢的視線。
他也沒隱瞞，幽幽道：「劉建明死了，還有那位黃督察，據說是浴室被裝了炸彈。」
國華三人眼中浮起濃郁的錯愕。
他們還是小覷了阿孝。
須知，劉建明身處警署的拘留室，黃志誠更是被好幾個警察貼身保護。
在這種情況下，阿孝的人，幹掉劉建明和黃志誠，無疑是重重地給警方扇了一巴掌。
「我想起來了，今晚好像是坤叔的祭日。」甘地後知後覺道。
難怪倪永孝讓韓琛、瑪麗等人跪在倪坤的神主牌前。
國華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真記不得倪坤具體哪一天掛的。
「這麼說，阿孝還得感謝那位張先生及時地找出幕後真兇，方便他告慰坤叔的在天之靈？」文拯好奇道。
甘地幾人暗笑。
他們又想起韓琛那個傻逼。
那個小矮子，事前聘請張正森調查，恐怕是為了演戲給外界看，壓根不抱什麼希望。
因為只有一個星期，正常情況下都找不到真兇的，誰知道演著演著把自己演死了！
……
倪家別墅。
倪永孝正如文拯猜測的那樣，正在打電話向張正森致謝：「張先生，我代表倪家上下，謝謝你的幫忙。」
他指的是張正森故意留下竊聽器的行為。
也只有那些自以為是的老外偵探，才會覺得張正森疏於防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話筒里傳出漠然的聲線。
「張先生，我聽聞平克頓偵探事務所在香江的分公司，被人砸了，有幾位骨幹還被人打斷了腿。」倪永孝語氣鄭重道，「不知道你滿不滿意？」
平克頓正是他過往合作過的事務所。
一年前，老外偵探替他查到了國華、黑鬼的把柄。
昨天，他曾告誡老外偵探們，登門拜訪張正森，為竊聽器一事道個歉。
奈何老外偵探不聽勸，那他只好出手，代張正森懲戒前者。
再怎麼說，張正森也幫了倪家一次！
「還有這種事？」張正森訝然道，「真是應了那句話，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他都還未來得及報復那群老外同行，沒想到倪永孝代勞了，還做得如此狠。
看來他又可以省事了。
「張先生，如果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可以打給我。」倪永孝許諾道，「我們倪家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絕不推辭。」
「不用了！」
說完，張正森主動掛斷了電話。
倪永孝愣了一下。
自從他坐上倪家家主的位置，除了仇敵，基本上沒人會掛他電話。
「那小子掛你電話？」倪三叔皺眉道。
「人之常情。」倪永孝語氣平靜，「他只是不想和我們倪家有什麼瓜葛。」
「自命清高。」倪三叔面露不快。
「或許是吧。」倪永孝話鋒一轉道，「通知下去，我們倪家旗下的任何人，都不准得罪張正森。」
「誰若違反，家法處置！」
倪三叔大吃一驚。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倪永孝如此忌憚一個人。
不遠處，精神有些恍惚的陳永仁，也驚訝地看過來。
即使是他排斥倪家，也不得不承認自家兄長是一個很有手段、遠見的人。
他也是同樣首次見識到倪永孝這般慎重。
更遠一點的窗邊，羅繼賢雙眼閃爍了一瞬，若有所思。
倪永孝沒有多做解釋，自顧自地回房，留下思緒各異的眾人。
……
翌日，下午。
諸天事務所迎來了一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客人。
「陸sir，坐！」張正森笑道。
比起連椅子都沒得坐的黃志誠，陸啟昌的待遇要好上一截。
嚴格說起來，張正森算是陸啟昌的救命恩人。
他的出手，導致了一系列的蝴蝶效應，令陸啟昌避免了被誤炸身亡的命運。
「張先生，請恕我唐突。」陸啟昌開門見山地道，「我來事務所，是想請你幫幫我們尖沙咀警署。」
「你想我怎麼幫你們？」張正森不解道，「又為什麼要找我？」
尖沙咀，一家老字號火鍋店。
甘地、國華、黑鬼、文拯四人圍著桌子，頭上大汗淋漓，也不知道是熱的，還是嚇的。
「咕嚕！」文拯輩分最小，膽子也最小，吞了一口牛肉丸，開腔道：「幾位老大，阿孝夠狠的，連最忠心的韓琛都殺了，你說他會不會對我們下手？」
就在兩個小時前，倪永孝讓手下當著他們幾人的面，將韓琛、瑪麗等人槍殺，並義正詞嚴地表示：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他們幾個人看完大戲，都默契地到老地方吃火鍋，交流交流觀後感。
「誰讓韓琛白痴，找了個沒腦子的老婆。」甘地不屑道。
其餘話事人里，他最看不慣給倪家當狗的韓琛。
這下好了，死在倪家人手中，也算求仁得仁。
「阿孝是殺雞儆猴而已。」國華鄙視道，「說到底，還是韓琛愚蠢。」
他無所畏懼，不然也不敢和甘地的老婆在濠江狂歡。
「確實夠蠢的，我聽說那位張先生，早就收到風聲，一開始都不想摻和倪家的事。」黑鬼也譏笑著補充，「誰知道韓琛有病，威脅起張先生，真是不知道死字怎麼寫！」
聽到這，甘地抹了抹額頭的汗水，說道：「那傢伙是不是真的這麼犀利？是的話，我們請他查查一年前的那批貨，到底是被什麼人劫走的？」
黑鬼心臟一顫，暗罵自己多什麼嘴！
一年前，他和甘地合夥走粉，背地裡派小弟搶劫了那批貨。
阿孝就是用這件事逼他低頭的。
「你想多了，你沒聽黑鬼說，張先生完全不接受我們這類人的委託。」國華連聲道，「難道你想學韓琛？上門威脅他？」
他一定要按死甘地聯繫張正森的念頭。
萬一某個私家偵探順手查到了他和嫂子的交情，豈不是玩完了？
「我才沒那麼蠢。」甘地嘆息道，「算了，反正我是惹不起他了。」
他們走粉的，沒必要無故樹敵，而且還是一位展現出恐怖能耐的神秘大佬。
嘟嘟……
某小弟保管的大哥大，驀然響起。
他接通一聽，旋即遞給甘地：「老大，阿財有消息匯報。」
甘地接過，中氣十足道：「說！」
下一秒，他臉上閃過詫異之色。
等他掛斷電話，國華三人投來諮詢的視線。
他也沒隱瞞，幽幽道：「劉建明死了，還有那位黃督察，據說是浴室被裝了炸彈。」
國華三人眼中浮起濃郁的錯愕。
他們還是小覷了阿孝。
須知，劉建明身處警署的拘留室，黃志誠更是被好幾個警察貼身保護。
在這種情況下，阿孝的人，幹掉劉建明和黃志誠，無疑是重重地給警方扇了一巴掌。
「我想起來了，今晚好像是坤叔的祭日。」甘地後知後覺道。
難怪倪永孝讓韓琛、瑪麗等人跪在倪坤的神主牌前。
國華三人面面相覷。
他們真記不得倪坤具體哪一天掛的。
「這麼說，阿孝還得感謝那位張先生及時地找出幕後真兇，方便他告慰坤叔的在天之靈？」文拯好奇道。
甘地幾人暗笑。
他們又想起韓琛那個傻逼。
那個小矮子，事前聘請張正森調查，恐怕是為了演戲給外界看，壓根不抱什麼希望。
因為只有一個星期，正常情況下都找不到真兇的，誰知道演著演著把自己演死了！
……
倪家別墅。
倪永孝正如文拯猜測的那樣，正在打電話向張正森致謝：「張先生，我代表倪家上下，謝謝你的幫忙。」
他指的是張正森故意留下竊聽器的行為。
也只有那些自以為是的老外偵探，才會覺得張正森疏於防範。
「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話筒里傳出漠然的聲線。
「張先生，我聽聞平克頓偵探事務所在香江的分公司，被人砸了，有幾位骨幹還被人打斷了腿。」倪永孝語氣鄭重道，「不知道你滿不滿意？」
平克頓正是他過往合作過的事務所。
一年前，老外偵探替他查到了國華、黑鬼的把柄。
昨天，他曾告誡老外偵探們，登門拜訪張正森，為竊聽器一事道個歉。
奈何老外偵探不聽勸，那他只好出手，代張正森懲戒前者。
再怎麼說，張正森也幫了倪家一次！
「還有這種事？」張正森訝然道，「真是應了那句話，天理昭彰，報應不爽。」
他都還未來得及報復那群老外同行，沒想到倪永孝代勞了，還做得如此狠。
看來他又可以省事了。
「張先生，如果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地方，可以打給我。」倪永孝許諾道，「我們倪家在力所能及的範圍內，絕不推辭。」
「不用了！」
說完，張正森主動掛斷了電話。
倪永孝愣了一下。
自從他坐上倪家家主的位置，除了仇敵，基本上沒人會掛他電話。
「那小子掛你電話？」倪三叔皺眉道。
「人之常情。」倪永孝語氣平靜，「他只是不想和我們倪家有什麼瓜葛。」
「自命清高。」倪三叔面露不快。
「或許是吧。」倪永孝話鋒一轉道，「通知下去，我們倪家旗下的任何人，都不准得罪張正森。」
「誰若違反，家法處置！」
倪三叔大吃一驚。
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倪永孝如此忌憚一個人。
不遠處，精神有些恍惚的陳永仁，也驚訝地看過來。
即使是他排斥倪家，也不得不承認自家兄長是一個很有手段、遠見的人。
他也是同樣首次見識到倪永孝這般慎重。
更遠一點的窗邊，羅繼賢雙眼閃爍了一瞬，若有所思。
倪永孝沒有多做解釋，自顧自地回房，留下思緒各異的眾人。
……
翌日，下午。
諸天事務所迎來了一位意料之外，情理之中的客人。
「陸sir，坐！」張正森笑道。
比起連椅子都沒得坐的黃志誠，陸啟昌的待遇要好上一截。
嚴格說起來，張正森算是陸啟昌的救命恩人。
他的出手，導致了一系列的蝴蝶效應，令陸啟昌避免了被誤炸身亡的命運。
「張先生，請恕我唐突。」陸啟昌開門見山地道，「我來事務所，是想請你幫幫我們尖沙咀警署。」
「你想我怎麼幫你們？」張正森不解道，「又為什麼要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