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值不值的問題
包廂里。
某人的實話實說，使得黃丙耀表情更加浮誇：「才是普通朋友，蔣家小姐就這麼乖巧聽話，真要在一起，那豈不是死心塌地，你說東，她不敢向西？」
他才不信什麼普通朋友，就剛才席間，蔣家大小姐那副賢妻良母的風範，就差額頭上寫著情意綿綿四個大字了。
張正森心累，只好跑路，臨走前不忘叮囑無敵剪刀腳演好那場打壓社團的戲碼。
黃丙耀一口應下，堅定了拿某個社團殺雞儆猴的決心。
比方說，瀟灑所屬的那個社團就很合適。
……
周六，下午。
某平房的六樓。
朱文雄一家人進行大掃除。
「婉芳，那些古惑仔還有沒有去騷擾你？」拖地的朱文雄忽地發問。
「沒有。」正在擦桌子的朱婉芳搖搖頭，回道。
這個星期，別說古惑仔，就連班裡的一些囂張傢伙，都安分得很，沒有三天兩頭地打架。
「那就好。」朱文雄如釋重負道，「看來樓下的張先生，真的替我們解決了麻煩，就是事務所收費太貴了。」
他心疼兩萬五的委託費。
如果他拿錢請社團中人出馬，看在以前同一個字頭的份上，可能只需要一萬、幾千的。
朱婉芳嘴巴微動，想說些什麼時，門外傳來吆喝聲：「文雄，開門。」
她當即放下抹布，去開門。
朱文雄一見到門外的眼鏡中年，連忙堆起諂媚的笑容，上前招呼道：「勝哥，您請進。」
儘管他沒見過勝哥幾次，但混社團那會兒，勝哥是他的偶像，在社團屬於阿公輩的。
勝哥對朱文雄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帶著兩個小弟進門。
「文雄，不要這麼客氣，大家是自己人。」勝哥制止朱文雄倒茶的舉動，聲音低沉道，「今天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忙的。」
朱文雄大驚失色，慌張道：「勝，勝哥，你不要開玩笑了，你是大人物，我一個賣豬肉的，家裡沒幾個錢，怎麼可能幫得到你？」
「我不要你的錢。」勝哥單刀直入道，「我希望你可以跟那位張正森先生遞一句話，我們社團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請他高抬貴手。」
「勝哥，你能不能解釋一下？我不是很明白。」朱文雄臉色劇變，小心翼翼地道。
「前幾天九龍城的各個警署發起了一場行動，掃了一大批場子。」勝哥娓娓道來，「其中我們鴻圖的場子，被掃得最多，我的頭馬天椒也被抓進去了。」
「我打探到此次行動的主導者，是總警司黃丙耀署長，換言之，他多半是因為張正森才大動干戈的。」
說到這，他定定地盯著朱文雄，臉上充斥著祈求之意。
警方再這麼掃一個星期，他們鴻圖全部人要喝西北風了。
朱文雄聽完，神情呆滯，滿腦子只剩下：兩萬五花的真特麼不貴，真特麼值！
默默擦窗戶的朱婉芳，小臉掠過些許恍然。
難怪那群橫行霸道的不良少年，一個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勝哥，我跟張先生不熟。」震驚過後，朱文雄推辭道，「他是大人物，我怎敢貿貿然去騷擾他。」
偶像？
那也是以前的。
而且，人到中年，他逐漸覺得當初自己真傻比，對混社團的越來越不待見。
勝哥急了，祈求道：「文雄，念在我們同出一門的份上，你就做個中間人，以後你們家有什麼事，我們整個鴻圖都會為你撐腰！」
朱文雄思考幾秒，說道：「那我試試打電話給張先生，轉告你的意思。」
對方的話說到這份上，他再拒絕，非但拿不到人情，還得擔心遭人記恨。
「文雄，謝謝。」勝哥目露感激。
朱文雄擺擺手，拿起客廳的電話，聯繫張正森。
話筒里嘟嘟了兩聲，傳出了一道沉穩的聲線：「你好，這裡是諸天偵探事務所。」
朱文雄下意識地躬身，諂笑道：「張先生，我是你樓上的朱文雄，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有事？」
「是這樣的，鴻圖的話事人勝哥他……」朱文雄迅速講了一遍來龍去脈，並按下了免提，「他說想請你放他們一馬，條件隨你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勝哥三人的心臟齊齊揪著，生怕張正森要趕盡殺絕。
「警方的行動，大概明、後兩天就會結束。」另一頭重新傳出聲音，「至於條件……今後我需要道上的消息時，鴻圖的人必須要幫我打聽，但不能打著我的旗號！」
勝哥大喜過望，高聲表態：「張先生，你放心，你再給我幾個膽子，鴻圖上下也不敢違逆你的意思。」
「希望如此！」
說完，張正森掛斷了電話。
「文雄，真是不知該怎麼多謝你，待會兒晚飯，我請你們一家出去吃。」勝哥熱情地攬著朱文雄的肩膀，「不要跟我客氣，隨便點。」
朱文雄倍感飄飄然，笑得牙齦都露出來。
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和張正森打好關係。
不求別的，只求一家老小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
同一時刻。
諸天偵探事務所。
張正森放好話筒，心道：運氣不錯。
即使沒有鴻圖登門求助一事，黃丙耀為首的警方，也會在明天終止行動。
有一說一，他也被無敵剪刀腳的大手筆給震到了，才忍不住在前天聯繫對方，從而得到了確切的時間。
剛才面對鴻圖的求饒，他第一念頭就是敲一筆，可轉念一想，他把黃丙耀當朋友，豈能披著後者的虎皮，收黑錢。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只要求鴻圖今後收風，算是白撿了一個情報源。
「委託人的要求完成了。」
張正森想了想，從抽屜里取出朱文雄的委託文件，寫上案卷總結等字眼，然後封存，方便將來需要時查找。
接下來，只等刀疤按照約定，送錢來，整個事件就能徹底告一段落。
……
周日，晚上八點。
荒郊野外。
刀疤推著坐輪椅的瀟灑，神情焦慮。
在他的背上，有一個黑色的雙肩包，鼓鼓囊囊的。
「你很準時。」
淡漠的腔調突兀地冒出。
刀疤先是嚇了一跳，旋即驚喜地偏頭：「你終於來了。」
「任務完成得如何？」張正森直奔主題。
一聽這話，刀疤露出不安的表情。
某人的實話實說，使得黃丙耀表情更加浮誇：「才是普通朋友，蔣家小姐就這麼乖巧聽話，真要在一起，那豈不是死心塌地，你說東，她不敢向西？」
他才不信什麼普通朋友，就剛才席間，蔣家大小姐那副賢妻良母的風範，就差額頭上寫著情意綿綿四個大字了。
張正森心累，只好跑路，臨走前不忘叮囑無敵剪刀腳演好那場打壓社團的戲碼。
黃丙耀一口應下，堅定了拿某個社團殺雞儆猴的決心。
比方說，瀟灑所屬的那個社團就很合適。
……
周六，下午。
某平房的六樓。
朱文雄一家人進行大掃除。
「婉芳，那些古惑仔還有沒有去騷擾你？」拖地的朱文雄忽地發問。
「沒有。」正在擦桌子的朱婉芳搖搖頭，回道。
這個星期，別說古惑仔，就連班裡的一些囂張傢伙，都安分得很，沒有三天兩頭地打架。
「那就好。」朱文雄如釋重負道，「看來樓下的張先生，真的替我們解決了麻煩，就是事務所收費太貴了。」
他心疼兩萬五的委託費。
如果他拿錢請社團中人出馬，看在以前同一個字頭的份上，可能只需要一萬、幾千的。
朱婉芳嘴巴微動，想說些什麼時，門外傳來吆喝聲：「文雄，開門。」
她當即放下抹布，去開門。
朱文雄一見到門外的眼鏡中年，連忙堆起諂媚的笑容，上前招呼道：「勝哥，您請進。」
儘管他沒見過勝哥幾次，但混社團那會兒，勝哥是他的偶像，在社團屬於阿公輩的。
勝哥對朱文雄露出一個僵硬的笑容，帶著兩個小弟進門。
「文雄，不要這麼客氣，大家是自己人。」勝哥制止朱文雄倒茶的舉動，聲音低沉道，「今天我來找你，是想請你幫忙的。」
朱文雄大驚失色，慌張道：「勝，勝哥，你不要開玩笑了，你是大人物，我一個賣豬肉的，家裡沒幾個錢，怎麼可能幫得到你？」
「我不要你的錢。」勝哥單刀直入道，「我希望你可以跟那位張正森先生遞一句話，我們社團願意付出任何代價，請他高抬貴手。」
「勝哥，你能不能解釋一下？我不是很明白。」朱文雄臉色劇變，小心翼翼地道。
「前幾天九龍城的各個警署發起了一場行動，掃了一大批場子。」勝哥娓娓道來，「其中我們鴻圖的場子，被掃得最多，我的頭馬天椒也被抓進去了。」
「我打探到此次行動的主導者，是總警司黃丙耀署長，換言之，他多半是因為張正森才大動干戈的。」
說到這，他定定地盯著朱文雄，臉上充斥著祈求之意。
警方再這麼掃一個星期，他們鴻圖全部人要喝西北風了。
朱文雄聽完，神情呆滯，滿腦子只剩下：兩萬五花的真特麼不貴，真特麼值！
默默擦窗戶的朱婉芳，小臉掠過些許恍然。
難怪那群橫行霸道的不良少年，一個個都跟霜打的茄子一樣。
「勝哥，我跟張先生不熟。」震驚過後，朱文雄推辭道，「他是大人物，我怎敢貿貿然去騷擾他。」
偶像？
那也是以前的。
而且，人到中年，他逐漸覺得當初自己真傻比，對混社團的越來越不待見。
勝哥急了，祈求道：「文雄，念在我們同出一門的份上，你就做個中間人，以後你們家有什麼事，我們整個鴻圖都會為你撐腰！」
朱文雄思考幾秒，說道：「那我試試打電話給張先生，轉告你的意思。」
對方的話說到這份上，他再拒絕，非但拿不到人情，還得擔心遭人記恨。
「文雄，謝謝。」勝哥目露感激。
朱文雄擺擺手，拿起客廳的電話，聯繫張正森。
話筒里嘟嘟了兩聲，傳出了一道沉穩的聲線：「你好，這裡是諸天偵探事務所。」
朱文雄下意識地躬身，諂笑道：「張先生，我是你樓上的朱文雄，你還記得我嗎？」
「記得，有事？」
「是這樣的，鴻圖的話事人勝哥他……」朱文雄迅速講了一遍來龍去脈，並按下了免提，「他說想請你放他們一馬，條件隨你開。」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勝哥三人的心臟齊齊揪著，生怕張正森要趕盡殺絕。
「警方的行動，大概明、後兩天就會結束。」另一頭重新傳出聲音，「至於條件……今後我需要道上的消息時，鴻圖的人必須要幫我打聽，但不能打著我的旗號！」
勝哥大喜過望，高聲表態：「張先生，你放心，你再給我幾個膽子，鴻圖上下也不敢違逆你的意思。」
「希望如此！」
說完，張正森掛斷了電話。
「文雄，真是不知該怎麼多謝你，待會兒晚飯，我請你們一家出去吃。」勝哥熱情地攬著朱文雄的肩膀，「不要跟我客氣，隨便點。」
朱文雄倍感飄飄然，笑得牙齦都露出來。
他暗暗下定決心，一定要和張正森打好關係。
不求別的，只求一家老小可以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
同一時刻。
諸天偵探事務所。
張正森放好話筒，心道：運氣不錯。
即使沒有鴻圖登門求助一事，黃丙耀為首的警方，也會在明天終止行動。
有一說一，他也被無敵剪刀腳的大手筆給震到了，才忍不住在前天聯繫對方，從而得到了確切的時間。
剛才面對鴻圖的求饒，他第一念頭就是敲一筆，可轉念一想，他把黃丙耀當朋友，豈能披著後者的虎皮，收黑錢。
所以，他退而求其次，只要求鴻圖今後收風，算是白撿了一個情報源。
「委託人的要求完成了。」
張正森想了想，從抽屜里取出朱文雄的委託文件，寫上案卷總結等字眼，然後封存，方便將來需要時查找。
接下來，只等刀疤按照約定，送錢來，整個事件就能徹底告一段落。
……
周日，晚上八點。
荒郊野外。
刀疤推著坐輪椅的瀟灑，神情焦慮。
在他的背上，有一個黑色的雙肩包，鼓鼓囊囊的。
「你很準時。」
淡漠的腔調突兀地冒出。
刀疤先是嚇了一跳，旋即驚喜地偏頭：「你終於來了。」
「任務完成得如何？」張正森直奔主題。
一聽這話，刀疤露出不安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