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你居然在這種環境下長大！
譚明一陣凌亂，這到底是什麼情況？
周鉑上課睡大覺，廖老師非但不生氣，還讓人別叫醒他，甚至害怕他凍感冒，讓自己關窗戶？
差生啥時候有這種待遇了？
而坐在譚明身邊的差生趙立，還以為這快接近中考了，廖老師也對差生們放棄了，懶得管了。
他昨晚上去網吧玩了一宿《魔獸世界》，廖老師上課的聲音對他來說就像催眠曲，本來就昏昏欲睡，還強撐著沒趴在桌上，但眼睛都快閉上了。
現在見周鉑睡覺沒人管，他當然也放心大膽地想睡，麻溜地趴在桌子上，合上眼睛準備睡個好覺。
哪兒知道廖老師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手上的資料「啪」的一聲，一下就敲在了趙立的頭上，還壓低聲音罵道：「要睡覺回去睡！數學只考 40分，按百分制算都不及格，你還好意思睡？」
要不是害怕把周鉑吵醒，廖飛恐怕得把一肚子怒火全發泄在趙立頭上。
趙立被這一敲徹底嚇醒了，他眼神里滿是單純而迷惑，望著廖老師心裡直犯嘀咕：這咋待遇不一樣呢？
咋周鉑考 39分能睡，他比周鉑還多一分，咋就不能睡呢？
廖飛壓了壓火氣，說道：「大家打起精神來，行了，我們繼續講題。」
當天下午，廖飛和陳洪波都沒有課，吃過午飯之後，兩人就約定好去拜訪周鉑的家長。
廖飛說道：「早上我查了周鉑的資料，他的父母的確已經去世，現在住在他大伯娘家裡，就在江城縣電業局的家屬區。」
「但具體在哪棟哪單元，資料上沒寫，我們到時候去問一問，應該能找到。」
陳洪波問道：「有他大伯娘的名字嗎？」
廖飛立馬掏出筆記本說道：「有，叫做林燕。」
以前老師們拜訪家長、做家訪，肯定不會帶任何東西。
但這一次去看望周鉑的家長不一樣——畢竟周鉑是兩位老師都想好好爭取的學生，所以兩個老師湊了份子錢，買了一箱牛奶，又買了水果，還買了一盒茶葉。
陳洪波有剛買的輛現代索納塔，兩人便坐著陳洪波的車，向江城縣電業局家屬區行駛過去。
坐在車上的廖飛也不由得犯嘀咕。
競賽補課他喵的真有錢！這都換車了！
而他廖飛還騎電瓶車上下班，風裡來雨里去。
江城縣的城市發展，也和全國大大小小的城市一樣：大量開發房地產，拋棄老城區、建設新城區。
又在新城區建立政務中心、醫院、優質學校等，來吸引人口到新城區入住。
而江城縣電業局的家屬院，就位於被江城縣「拋棄」的老城區，所以過了西門的城西大道之後，整個城市的建設、道路狀況，和縣一中所在的新城區根本沒辦法比。
兩人總算找到了江城縣電業局家屬區。
江城縣電業局家屬區建設於上個世紀 80年代，一開始是分給電業局領導及幹部職工的福利房。
但後來大家的生活條件慢慢變好，除了極個別房子還有以前電業局的職工居住外，大部分要麼賣了出去，要麼租了出去。
那些新的住戶和租客的素質參差不齊，因此在這個老舊的家屬區院子裡，餵雞、養鴨，甚至把小區綠化地開荒用來種菜的情況層出不窮。
剛剛一走進家屬區，廖飛就踩到一坨雞屎，緊接著是各種水坑，還有撲面而來的惡臭味。
這種環境，在廖飛和陳洪波看來，已經算是比較差的了堪比城中村。
廖飛心裡不由得有些感慨：周鉑居然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
廖飛和陳洪波又向門衛，以及在小區里聚集在一起下象棋、搓麻將的老人們詢問林燕的情況。
結果問了好多人都不清楚，最後一個年約 80歲、杵著拐杖的老頭才大聲說道：「哦，你們說林燕呀，就是那個周元德的媳婦兒嘛！」
提到周元德的時候，老頭不斷搖頭說道：「周元德走得太早了呀……」
後面就不願意再多說了。
廖飛趕緊問道：「老人家，那請問一下，林燕家住在哪棟幾單元幾樓？」
老頭子見廖飛和陳洪波還提著禮物，覺得有些稀奇——在老頭子的印象里，能跑到家屬區來找林燕的，大部分都是來要債的。
老頭指了指前面那棟樓說道：「就在前面那棟的 3單元 3樓。」
「不過她早就沒在這裡住了，這房子好像拿給一個侄兒在住，她自己在外面租房。」
一聽這話，廖飛和陳洪波更是吃驚了。
林燕沒住這裡，這裡是給林燕的侄兒住——林燕的侄兒，不就是周鉑嗎？
也就是說，這麼些年，周鉑是一個人在這裡生活，一個人照顧自己。
兩位老師不由得無比感慨。
這一下，陳洪波立馬想到：怪不得周鉑三句話不離「掙錢」，一個學生獨自生活，就算九年義務教育免了學費和書本費，吃飯總要錢吧。
陳洪波看了一眼廖飛，廖飛也暗自搖頭，顯然心裡有些愧疚——沒好好掌握學生的家庭情況，導致周鉑這三年來，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這或許也是周鉑故意讓自己學習成績很差的原因之一。
廖飛又問道：「老人家，那請問一下，林燕現在在哪兒租房呀？我們這邊雖然留了她的手機號，但一直打不通。」
老人家白了廖飛一眼，似乎在說：家屬院的老人都說林燕的手機一兩個月換一次，就是為了躲債，你們要是打得通才怪。
老人家指了指門外說道：「在哪兒租房我也不知道，應該就在附近吧。不過你們去小區門外左邊巷子裡面的鴻明茶樓，應該能找到她，她愛在那裡打牌。」
「好的，謝謝老人家！」兩人道謝之後，又急忙提著禮物，按照老人家的指示，去巷子裡面的鴻明茶樓找人。
走在路上，陳洪波忍不住對廖飛說道：「廖老師呀，這個周鉑到底是什麼家庭啊？一個人住，家裡的親戚也沒管他。」
廖飛悶聲搖頭，他也不清楚。
陳洪波又問道：「你知不知道周鉑的父母是什麼情況？是去世了還是離異了？」
廖飛說道：「學生登記表上寫的是去世了，具體什麼原因去世的沒寫，我們也不好問。」
陳洪波點點頭，父母去世對一個初中生而言，打擊肯定非常大。
學生很可能會避開這個話題，當老師的自然也不好多問。
兩人東拐西繞，總算找到了鴻明茶樓。
周鉑上課睡大覺，廖老師非但不生氣，還讓人別叫醒他，甚至害怕他凍感冒，讓自己關窗戶？
差生啥時候有這種待遇了？
而坐在譚明身邊的差生趙立，還以為這快接近中考了，廖老師也對差生們放棄了，懶得管了。
他昨晚上去網吧玩了一宿《魔獸世界》，廖老師上課的聲音對他來說就像催眠曲，本來就昏昏欲睡，還強撐著沒趴在桌上，但眼睛都快閉上了。
現在見周鉑睡覺沒人管，他當然也放心大膽地想睡，麻溜地趴在桌子上，合上眼睛準備睡個好覺。
哪兒知道廖老師三步並作兩步走過去，手上的資料「啪」的一聲，一下就敲在了趙立的頭上，還壓低聲音罵道：「要睡覺回去睡！數學只考 40分，按百分制算都不及格，你還好意思睡？」
要不是害怕把周鉑吵醒，廖飛恐怕得把一肚子怒火全發泄在趙立頭上。
趙立被這一敲徹底嚇醒了，他眼神里滿是單純而迷惑，望著廖老師心裡直犯嘀咕：這咋待遇不一樣呢？
咋周鉑考 39分能睡，他比周鉑還多一分，咋就不能睡呢？
廖飛壓了壓火氣，說道：「大家打起精神來，行了，我們繼續講題。」
當天下午，廖飛和陳洪波都沒有課，吃過午飯之後，兩人就約定好去拜訪周鉑的家長。
廖飛說道：「早上我查了周鉑的資料，他的父母的確已經去世，現在住在他大伯娘家裡，就在江城縣電業局的家屬區。」
「但具體在哪棟哪單元，資料上沒寫，我們到時候去問一問，應該能找到。」
陳洪波問道：「有他大伯娘的名字嗎？」
廖飛立馬掏出筆記本說道：「有，叫做林燕。」
以前老師們拜訪家長、做家訪，肯定不會帶任何東西。
但這一次去看望周鉑的家長不一樣——畢竟周鉑是兩位老師都想好好爭取的學生，所以兩個老師湊了份子錢，買了一箱牛奶，又買了水果，還買了一盒茶葉。
陳洪波有剛買的輛現代索納塔，兩人便坐著陳洪波的車，向江城縣電業局家屬區行駛過去。
坐在車上的廖飛也不由得犯嘀咕。
競賽補課他喵的真有錢！這都換車了！
而他廖飛還騎電瓶車上下班，風裡來雨里去。
江城縣的城市發展，也和全國大大小小的城市一樣：大量開發房地產，拋棄老城區、建設新城區。
又在新城區建立政務中心、醫院、優質學校等，來吸引人口到新城區入住。
而江城縣電業局的家屬院，就位於被江城縣「拋棄」的老城區，所以過了西門的城西大道之後，整個城市的建設、道路狀況，和縣一中所在的新城區根本沒辦法比。
兩人總算找到了江城縣電業局家屬區。
江城縣電業局家屬區建設於上個世紀 80年代，一開始是分給電業局領導及幹部職工的福利房。
但後來大家的生活條件慢慢變好，除了極個別房子還有以前電業局的職工居住外，大部分要麼賣了出去，要麼租了出去。
那些新的住戶和租客的素質參差不齊，因此在這個老舊的家屬區院子裡，餵雞、養鴨，甚至把小區綠化地開荒用來種菜的情況層出不窮。
剛剛一走進家屬區，廖飛就踩到一坨雞屎，緊接著是各種水坑，還有撲面而來的惡臭味。
這種環境，在廖飛和陳洪波看來，已經算是比較差的了堪比城中村。
廖飛心裡不由得有些感慨：周鉑居然是在這種環境下長大的。
廖飛和陳洪波又向門衛，以及在小區里聚集在一起下象棋、搓麻將的老人們詢問林燕的情況。
結果問了好多人都不清楚，最後一個年約 80歲、杵著拐杖的老頭才大聲說道：「哦，你們說林燕呀，就是那個周元德的媳婦兒嘛！」
提到周元德的時候，老頭不斷搖頭說道：「周元德走得太早了呀……」
後面就不願意再多說了。
廖飛趕緊問道：「老人家，那請問一下，林燕家住在哪棟幾單元幾樓？」
老頭子見廖飛和陳洪波還提著禮物，覺得有些稀奇——在老頭子的印象里，能跑到家屬區來找林燕的，大部分都是來要債的。
老頭指了指前面那棟樓說道：「就在前面那棟的 3單元 3樓。」
「不過她早就沒在這裡住了，這房子好像拿給一個侄兒在住，她自己在外面租房。」
一聽這話，廖飛和陳洪波更是吃驚了。
林燕沒住這裡，這裡是給林燕的侄兒住——林燕的侄兒，不就是周鉑嗎？
也就是說，這麼些年，周鉑是一個人在這裡生活，一個人照顧自己。
兩位老師不由得無比感慨。
這一下，陳洪波立馬想到：怪不得周鉑三句話不離「掙錢」，一個學生獨自生活，就算九年義務教育免了學費和書本費，吃飯總要錢吧。
陳洪波看了一眼廖飛，廖飛也暗自搖頭，顯然心裡有些愧疚——沒好好掌握學生的家庭情況，導致周鉑這三年來，不知道吃了多少苦。
這或許也是周鉑故意讓自己學習成績很差的原因之一。
廖飛又問道：「老人家，那請問一下，林燕現在在哪兒租房呀？我們這邊雖然留了她的手機號，但一直打不通。」
老人家白了廖飛一眼，似乎在說：家屬院的老人都說林燕的手機一兩個月換一次，就是為了躲債，你們要是打得通才怪。
老人家指了指門外說道：「在哪兒租房我也不知道，應該就在附近吧。不過你們去小區門外左邊巷子裡面的鴻明茶樓，應該能找到她，她愛在那裡打牌。」
「好的，謝謝老人家！」兩人道謝之後，又急忙提著禮物，按照老人家的指示，去巷子裡面的鴻明茶樓找人。
走在路上，陳洪波忍不住對廖飛說道：「廖老師呀，這個周鉑到底是什麼家庭啊？一個人住，家裡的親戚也沒管他。」
廖飛悶聲搖頭，他也不清楚。
陳洪波又問道：「你知不知道周鉑的父母是什麼情況？是去世了還是離異了？」
廖飛說道：「學生登記表上寫的是去世了，具體什麼原因去世的沒寫，我們也不好問。」
陳洪波點點頭，父母去世對一個初中生而言，打擊肯定非常大。
學生很可能會避開這個話題，當老師的自然也不好多問。
兩人東拐西繞，總算找到了鴻明茶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