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遺忘的天才
「老孫！你跟個小年輕廢什麼話！趕緊收拾東西滾蛋了！這廠子下周就要封了！」一個尖利的聲音從廠房內傳來。
只見一個腆著啤酒肚、穿著西裝的胖子走了出來，一臉不耐煩。他是「蜂巢動力」派來處理這家廠子資產的經理，姓王。
王經理看到林鈞，眼睛一亮：「哎？你就是林先生吧？秦總交代過了，這家廠子從今天起就歸你了。手續都在這，你簽個字就行。」
他將一份文件遞給林鈞，然後不屑地瞥了一眼孫建國：「至於這些老傢伙，下周之前全部清退，您放心，保證不給您添麻煩。」
孫建國握著掃帚的手猛地攥緊，臉色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是一種英雄遲暮、不被尊重的屈辱。
林鈞沒有接那份文件，只是淡淡地看著王經理：「這家廠子，連同它所有的人和設備，我都要了。」
「什麼？」王經理愣住了，「林先生，您可想好了，這些老傢伙年紀大，思想僵化，留著他們只會是累贅……」
「我說，」林鈞的語氣陡然轉冷，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過去，「我、全、都、要。」
他轉向孫建國，神情重新變得尊敬：
「孫師傅，這家工廠，從今天起，更名為『崑崙造物』。我正式邀請您，擔任『崑崙造物』的生產總監兼首席技師。
我負責設計，您負責把它變為現實。我們一起，讓這個世界，聽聽機械該有的轟鳴聲！」
孫建國愣愣地看著林鈞，又看了看他手中平板上那隻蓄勢待發的「金屬蜂鳥」。
他沉寂了多年的血液，在這一刻，仿佛被重新點燃。
他猛地將掃帚一扔，發出一聲脆響。
「干！」老人眼中渾濁盡去，只剩下烈火般的戰意，「圖紙拿來！我現在就去開車床！」
隨後，在搞定了孫建國和工廠，林鈞的下一個目標，是團隊的「大腦」——材料學天才，陳佳。
根據前世的記憶，這位未來的「龍鱗」合金之母，此刻應該正在燕京理工大學的材料學院裡，苦苦掙扎。
燕京理工大學，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B棟地下二層，12號實驗室。
這裡陰暗、潮濕，充滿了各種化學試劑的刺鼻氣味，與樓上那些光鮮亮麗的國家重點實驗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鈞推開虛掩的鐵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蜷縮在實驗台前的瘦弱身影。
女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實驗服，頭髮隨意地用一根筷子盤在腦後，露出的一截脖頸白皙而纖細。
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一台老舊的掃描電子顯微鏡，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絲毫沒有察覺到有外人進來。
林鈞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地打量著這個實驗室。
這裡的設備，大多是其他實驗室淘汰下來的，桌上堆滿了各種失敗的實驗樣品和寫滿了複雜公式的草稿紙。
牆上的一塊白板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一個標題——【常溫超導材料GaX的晶相結構與超導路徑探索】。
就是這個。
前世，正是這項在當時被斥為「玄學」和「偽科學」的研究，讓陳佳在學術界備受排擠，差點連博士學位都拿不到。
但林鈞卻清楚地知道，她的研究方向是完全正確的，只是受限於當時的理論和設備，走入了一個小小的死胡同。
直到天災降臨後，人類繳獲了「墟獸」的殘骸，通過逆向工程，才震驚地發現，墟獸體內的能量傳導網絡，與陳佳當年的理論模型，驚人地相似。
可惜，那時已經太晚了。
「你是誰？」
一個清冷而警惕的聲音打斷了林鈞的思緒。
陳佳終於發現了他，她摘下眼鏡，露出一雙清澈但充滿了疲憊和戒備的眸子。
「你好，陳佳博士。我叫林鈞，崑崙造物的創始人。」林鈞遞上了一張剛剛印好的名片。
「崑崙造物？」陳佳皺了皺眉，她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我這裡不接受任何商業合作，也不需要什麼贊助。請你出去。」
她顯然把林鈞當成了那些想從她這裡騙取廉價科研成果的小公司老闆。
林鈞也不生氣，只是微笑著指了指她身後的白板：
「GaX，鎵基金屬間化合物。你的想法很大膽，試圖通過引入一種未知的X元素，在常溫下誘導鎵原子形成一種穩定的、能夠讓庫珀對無損通過的量子隧道結構。對嗎？」
陳佳的瞳孔猛地一縮。
林鈞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概括了她研究的核心思想！
這套理論，她只在自己的非公開論文裡提出過，而且因為太過超前，被所有審稿人批駁得體無完膚。
眼前這個人，是怎麼知道的？
「你是怎麼……」
「我看過你的論文。」林鈞平靜地說道
「很有趣的設想。但你走錯了方向。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尋找那個虛無縹緲的X元素上，卻忽略了問題的本質。」
「你什麼意思？」陳佳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仿佛自己最珍視的東西被人肆意批判。
「問題的本質，不是添加，而是『剝離』。」林鈞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記號筆
「純鎵的晶格結構是A7，在低溫高壓下，可以相變為C2/m結構，呈現出超導性。
你的思路，是想在常溫下維持這種結構。但你有沒有想過，阻礙它形成的，並不是缺少什麼，而是多了一些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在白板上飛快地書寫起來。
「比如，鎵原子核外層那幾個不安分的P軌道電子。
如果能用一種特定的高頻電磁場，將它們『剝離』或者說『鎖定』在一個非成鍵軌道上，那麼整個晶格的聲子振動頻率就會發生改變，電子聲子耦合強度也會隨之變化……」
他寫的不是什麼天書，全都是陳佳無比熟悉的基礎量子力學和凝聚態物理公式。
但林鈞卻用一種她從未想像過的方式，將這些公式串聯了起來，推導出了一個匪夷所思卻又在理論上完美自洽的結論。
陳佳徹底看呆了。
她感覺自己眼前仿佛被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林鈞的思路，就像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瞬間照亮了她所有想不通的死胡同。
原來……是這樣！
原來問題根本不出在材料本身，而是出在能量場！
「……通過計算，這個臨界頻率，應該在太赫茲波段。具體數值，大概是這個。」
林鈞寫下了最後一個數字，然後放下了筆，轉身看著已經陷入呆滯的陳佳。
「當然，這只是一個理論模型。要實現它，需要一台能輸出穩定太赫茲波的發生器，以及一套全新的高精度磁場約束設備。」
他微笑著伸出手，「我的公司，崑崙造物，可以為你提供這一切。一個獨立的實驗室，一個不設上限的預算，以及……一個能聽懂你在說什麼的同伴。」
陳佳愣愣地看著林鈞，又看了看白板上那足以在物理學界掀起一場地震的推導過程。
眼前的男人，仿佛不是來招聘的，而是一個來自更高維度文明的傳道者，輕易地就為她指明了通往神壇的道路。
她的眼眶，不知不覺間紅了。
這幾年，她承受了太多的質疑、嘲諷和不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離真相有多麼近，又有多麼遙遠。
而現在，終於有一個人，不僅聽懂了她的話，甚至還走在了她的前面。
她沒有去握林鈞的手，而是用一種近乎顫抖的聲音問道：
「你……究竟是誰？」
林鈞收回手，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一個看到了未來，並決定親手改變它的人。」
只見一個腆著啤酒肚、穿著西裝的胖子走了出來，一臉不耐煩。他是「蜂巢動力」派來處理這家廠子資產的經理，姓王。
王經理看到林鈞，眼睛一亮：「哎？你就是林先生吧？秦總交代過了，這家廠子從今天起就歸你了。手續都在這，你簽個字就行。」
他將一份文件遞給林鈞，然後不屑地瞥了一眼孫建國：「至於這些老傢伙，下周之前全部清退，您放心，保證不給您添麻煩。」
孫建國握著掃帚的手猛地攥緊，臉色漲得通紅，嘴唇哆嗦著，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那是一種英雄遲暮、不被尊重的屈辱。
林鈞沒有接那份文件，只是淡淡地看著王經理：「這家廠子，連同它所有的人和設備，我都要了。」
「什麼？」王經理愣住了，「林先生，您可想好了，這些老傢伙年紀大，思想僵化，留著他們只會是累贅……」
「我說，」林鈞的語氣陡然轉冷，一股無形的壓力籠罩過去，「我、全、都、要。」
他轉向孫建國，神情重新變得尊敬：
「孫師傅，這家工廠，從今天起，更名為『崑崙造物』。我正式邀請您，擔任『崑崙造物』的生產總監兼首席技師。
我負責設計，您負責把它變為現實。我們一起，讓這個世界，聽聽機械該有的轟鳴聲！」
孫建國愣愣地看著林鈞，又看了看他手中平板上那隻蓄勢待發的「金屬蜂鳥」。
他沉寂了多年的血液，在這一刻，仿佛被重新點燃。
他猛地將掃帚一扔，發出一聲脆響。
「干！」老人眼中渾濁盡去，只剩下烈火般的戰意，「圖紙拿來！我現在就去開車床！」
隨後，在搞定了孫建國和工廠，林鈞的下一個目標，是團隊的「大腦」——材料學天才，陳佳。
根據前世的記憶，這位未來的「龍鱗」合金之母，此刻應該正在燕京理工大學的材料學院裡，苦苦掙扎。
燕京理工大學，材料科學與工程學院，B棟地下二層，12號實驗室。
這裡陰暗、潮濕，充滿了各種化學試劑的刺鼻氣味，與樓上那些光鮮亮麗的國家重點實驗室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林鈞推開虛掩的鐵門，一眼就看到了那個蜷縮在實驗台前的瘦弱身影。
女人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實驗服，頭髮隨意地用一根筷子盤在腦後，露出的一截脖頸白皙而纖細。
她正全神貫注地盯著一台老舊的掃描電子顯微鏡，鼻樑上架著一副厚厚的黑框眼鏡，絲毫沒有察覺到有外人進來。
林鈞沒有打擾她，只是靜靜地打量著這個實驗室。
這裡的設備，大多是其他實驗室淘汰下來的，桌上堆滿了各種失敗的實驗樣品和寫滿了複雜公式的草稿紙。
牆上的一塊白板上，龍飛鳳舞地寫著一個標題——【常溫超導材料GaX的晶相結構與超導路徑探索】。
就是這個。
前世，正是這項在當時被斥為「玄學」和「偽科學」的研究，讓陳佳在學術界備受排擠，差點連博士學位都拿不到。
但林鈞卻清楚地知道，她的研究方向是完全正確的，只是受限於當時的理論和設備，走入了一個小小的死胡同。
直到天災降臨後，人類繳獲了「墟獸」的殘骸，通過逆向工程，才震驚地發現，墟獸體內的能量傳導網絡，與陳佳當年的理論模型，驚人地相似。
可惜，那時已經太晚了。
「你是誰？」
一個清冷而警惕的聲音打斷了林鈞的思緒。
陳佳終於發現了他，她摘下眼鏡，露出一雙清澈但充滿了疲憊和戒備的眸子。
「你好，陳佳博士。我叫林鈞，崑崙造物的創始人。」林鈞遞上了一張剛剛印好的名片。
「崑崙造物？」陳佳皺了皺眉，她從未聽過這個名字，「我這裡不接受任何商業合作，也不需要什麼贊助。請你出去。」
她顯然把林鈞當成了那些想從她這裡騙取廉價科研成果的小公司老闆。
林鈞也不生氣，只是微笑著指了指她身後的白板：
「GaX，鎵基金屬間化合物。你的想法很大膽，試圖通過引入一種未知的X元素，在常溫下誘導鎵原子形成一種穩定的、能夠讓庫珀對無損通過的量子隧道結構。對嗎？」
陳佳的瞳孔猛地一縮。
林鈞說的每一個字，都精準地概括了她研究的核心思想！
這套理論，她只在自己的非公開論文裡提出過，而且因為太過超前，被所有審稿人批駁得體無完膚。
眼前這個人，是怎麼知道的？
「你是怎麼……」
「我看過你的論文。」林鈞平靜地說道
「很有趣的設想。但你走錯了方向。你把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尋找那個虛無縹緲的X元素上，卻忽略了問題的本質。」
「你什麼意思？」陳佳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仿佛自己最珍視的東西被人肆意批判。
「問題的本質，不是添加，而是『剝離』。」林鈞走到白板前，拿起一支記號筆
「純鎵的晶格結構是A7，在低溫高壓下，可以相變為C2/m結構，呈現出超導性。
你的思路，是想在常溫下維持這種結構。但你有沒有想過，阻礙它形成的，並不是缺少什麼，而是多了一些東西？」
他一邊說，一邊在白板上飛快地書寫起來。
「比如，鎵原子核外層那幾個不安分的P軌道電子。
如果能用一種特定的高頻電磁場，將它們『剝離』或者說『鎖定』在一個非成鍵軌道上，那麼整個晶格的聲子振動頻率就會發生改變，電子聲子耦合強度也會隨之變化……」
他寫的不是什麼天書，全都是陳佳無比熟悉的基礎量子力學和凝聚態物理公式。
但林鈞卻用一種她從未想像過的方式，將這些公式串聯了起來，推導出了一個匪夷所思卻又在理論上完美自洽的結論。
陳佳徹底看呆了。
她感覺自己眼前仿佛被推開了一扇全新的大門。林鈞的思路，就像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瞬間照亮了她所有想不通的死胡同。
原來……是這樣！
原來問題根本不出在材料本身，而是出在能量場！
「……通過計算，這個臨界頻率，應該在太赫茲波段。具體數值，大概是這個。」
林鈞寫下了最後一個數字，然後放下了筆，轉身看著已經陷入呆滯的陳佳。
「當然，這只是一個理論模型。要實現它，需要一台能輸出穩定太赫茲波的發生器，以及一套全新的高精度磁場約束設備。」
他微笑著伸出手，「我的公司，崑崙造物，可以為你提供這一切。一個獨立的實驗室，一個不設上限的預算，以及……一個能聽懂你在說什麼的同伴。」
陳佳愣愣地看著林鈞，又看了看白板上那足以在物理學界掀起一場地震的推導過程。
眼前的男人，仿佛不是來招聘的，而是一個來自更高維度文明的傳道者，輕易地就為她指明了通往神壇的道路。
她的眼眶，不知不覺間紅了。
這幾年，她承受了太多的質疑、嘲諷和不解。只有她自己知道，她離真相有多麼近，又有多麼遙遠。
而現在，終於有一個人，不僅聽懂了她的話，甚至還走在了她的前面。
她沒有去握林鈞的手，而是用一種近乎顫抖的聲音問道：
「你……究竟是誰？」
林鈞收回手，臉上露出一抹神秘的微笑。
「一個看到了未來，並決定親手改變它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