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追蹤,廟中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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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常嬤嬤寬心,我已請皇城司追查,想必很快會有結果。」

  徐行溫聲安撫,心裡卻隱隱擔憂——若朱曼娘早有預謀,此刻怕是已離開開封。

  畢竟從常嬤嬤的描述來看,那女人清晨便已出走,如今已是日暮時分。

  「嬤嬤可知二郎現在何處?」徐行又問。

  「老身不知,」常嬤嬤愁容滿面,「此刻怕是正心急如焚地四處尋找。」說話間,屋內傳來女孩啼哭,老人連忙起身進屋。

  「嬤嬤照顧好書容,我去尋二郎。」

  徐行步出院門,一時卻不知該往何處尋人。

  思忖片刻,他決定去盛府找盛長柏商量。

  不料盛長柏也不在府中。

  正當他準備先回家等候消息時,一騎快馬在他面前停下。

  馬上的皇城司士卒利落下馬,抱拳稟報:「徐大人,唐指揮使命小人稟報,顧廷燁正在西城外北側密林小道。」

  「有勞了。」皇城司的效率令徐行暗自讚嘆,不僅已探查到了城外,還找到了顧廷燁的蹤跡。

  「大人可騎小人的馬前去。」那士卒見徐行欲步行,連忙遞過韁繩。

  徐行道謝後翻身上馬,直奔西門。

  他真怕顧廷燁一時衝動,像記憶中那般浪跡江湖尋找兒子,打亂了他的全盤計劃。

  林沖等人雖潛力不錯,但真要上戰場,與顧廷燁這般自幼受勛貴之家培養的將才相比,終究還是差了些。

  徐行小心控馬,終於在城門關閉前出了城。

  在西城外北側的林間小道上,他果然尋到了盛長柏與顧廷燁二人。

  「懷松,你讓皇城司攔我作甚?」一見面,顧廷燁便劈頭蓋臉地問道。

  徐行略一思忖便明白了——想必是皇城司的人怕他尋不到人,特意讓顧廷燁在此等候。

  「仲懷,皇城司已在全城排查,你一人如無頭蒼蠅般亂竄有何用?」徐行翻身下馬,給了好友一個安撫的擁抱,「放心,朱曼娘跑不了,你且冷靜些,若是皇城司都尋不到,你再折騰也是白費心思。」

  他轉向盛長柏:「二哥,你也不攔著仲懷?這荒郊野外的,夜晚多危險。」

  盛長柏無奈搖頭:「他就是頭犟驢,我如何攔得住?只得陪他一同尋找。」

  眼看夜幕即將降臨,徐行提議:「此地不宜久留,不如先回城再說。」

  「懷松,你帶長柏回城,我還想再找找。」顧廷燁卻執意不肯。

  徐行與盛長柏交換了一個眼神,見對方搖頭,只得妥協:「要找也不能在這些荒郊野外找,我們沿著官道尋,朱曼娘要離開汴京,最快的路徑必是官道。」

  雖然天子腳下還算太平,但這種偏僻小道深夜常有野獸出沒。

  「仲懷,就聽懷松的。」盛長柏也勸道,「去官道上找,朱曼娘一個弱女子,絕不會走這些小路。」

  經兩人再三勸阻,顧廷燁終於點頭。

  其實他心中明白,若走官道,朱曼娘恐怕早已遠去,況且城外官道四通八達,根本無法確定方向。

  最終他還是決定一條道走到黑,繼續向西。

  夜幕下,三人三馬沿著官道疾馳。

  長時間的奔波竟讓徐行的騎術精進不少。

  不知跑了多少里路,沿途問詢了多個在官道旁過夜的商販團隊,卻始終沒有音訊。

  徐行抬頭望了望天上的月亮,勒住馬韁:「仲懷,不能再往前了,再往前就要出汴京地界了。」

  這種追尋本就是為了陪伴顧廷燁,眾人都知希望渺茫。

  再說總不能無限追下去吧。

  顧廷燁此時也漸漸冷靜下來,明白自己不能再任性——身旁兩位摯友皆有官身在身,也不能陪自己浪跡天涯。

  「仲懷,懷松身負貴人囑託,這幾日忙得腳不沾地……」盛長柏委婉勸道。

  讓一個父親放棄尋找兒子,這話實在難以說出口,他只得借徐行公務繁忙來提醒。

  「走吧,去之前看到的那座河神廟歇息一晚,此時汴京城門已閉,我們也回不去了。」顧廷燁終於鬆口。

  不到半個時辰,三人便回到了先前路過的那座破舊河神廟。


  與之前探查時不同,此刻廟中竟透出隱隱火光。

  三人交換了一個眼神。「許是朱曼娘!」顧廷燁話音未落便快步沖了進去,竟一腳踹開了廟門。

  徐行與盛長柏急忙跟上。

  這所謂的河神廟不過是一間門房大小的陋屋,雖不破敗,但也十分簡樸,想必時常有村民前來祭拜清掃。

  「爾等何人?」徐行剛進籬笆小院,廟堂內便傳來一聲厲喝。

  「你們是誰?」顧廷燁毫不示弱地反問。

  徐行三步並作兩步踏入廟堂,只見顧廷燁正與三個手持雁翎刀的漢子對峙。

  「各位兄台,我等趕路回開封,誤了時辰,想在此暫歇片刻,不知可否行個方便?」徐行學著江湖人的樣子抱拳行禮。

  那三人也許是見他們未帶兵刃,緩緩放下手中兵器。

  居中那個面容陰柔的漢子微微頷首,卻未答話。

  徐行拉了顧廷燁一把,示意去西側角落,與這些人保持距離。

  盛長柏入內後向那三人躬身一禮,來到他們身邊,剛要開口詢問,卻被顧廷燁用眼神制止。

  兩撥人分坐廟堂兩側,互相戒備著。

  徐行起初不解,直到顧廷燁用手指沾灰在地上寫下「小心」二字,才明白他定是看出了什麼蹊蹺。

  就在廟中陷入詭異的寂靜之時,徐宅後院,小桃正在女使好好耳邊低語。

  「多謝小桃姐姐告知。」好好行禮道謝。

  「不必客氣,是大娘子讓我來傳話的,免得魏小娘空等。」小桃笑著擺擺手,轉身出院。

  好好回身輕叩魏輕煙的房門。

  「進來。」

  聽到應答,好好推門而入,「娘子,小桃姐姐來傳話,說官人今晚不回來了,讓你不必久等。」

  魏輕煙正坐在梳妝檯前梳理長發,聞言轉過頭來:「官人還沒回府?」

  「是,皇城司方才來人稟報,說官人隨顧廷燁出城去了。」好好走上前,替她將頭髮梳理之後重新盤起。

  「這朱曼娘真是愚不可及,如此沉不住氣。」魏輕煙輕嘆。

  「確實愚鈍,只是經此一事,大娘子對您怕是也會多留個心眼了。」好好小心翼翼地說。

  「無妨,」魏輕煙端詳著鏡中的自己,「我從未有過離開官人的念頭,自然不怕她提防。」

  等好好幫她梳理好髮鬢,她站起身,緩步走向床榻,「汴京是皇城司的天下,若朱曼娘還在城中,必定逃不脫。

  若是已出汴京,怕是就難了,與大海撈針無異。」

  她沉吟片刻,吩咐道:「讓手下的人也留意著,幫著尋一尋。」既然徐行想找,她自然要盡力相助。

  其實朱曼娘這一鬧,對她未必全是壞事。

  先前依託酒館安置探子還需小心翼翼,生怕被顧廷燁看出端倪。

  如今倒可以借幫他尋子的名義,正大光明地將探子散出去,連擴張人手的資金,說不定顧廷燁也願意承擔一部分。

  只是這攤子越鋪越大,她越發不敢向徐行坦白。

  當初一時興起,為了不在徐宅做個可有可無的閒妾,她才救下好好與鴇母。

  又擔心娥兒之事牽連自己,一直不敢對徐言明。

  如今弄巧成拙,更是難以啟齒了。

  她還得考慮此事若是暴露,是否會牽連徐行,這幾日她為了這事也是日夜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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