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54章 張繡VS丁曉
當天黃昏，張繡從外面回來。
他被鄒氏讓丫鬟叫到大廳里。
鄒氏將今天和丁曉的談話複述了一遍。
張繡聽後，沉默了許久，才道：「嬸嬸，你不想替叔父守節？」
張繡的問話，讓鄒氏下意識地臉色一變。
她雖然的確是這麼打算的，但是，她沒有想到，張繡會通過丁曉的話問出這個問題！
她支吾了幾句，還沒有接話，張繡嘆了口氣。
他其實能夠理解嬸嬸鄒氏沒有守節的打算。
嬸嬸年紀輕輕，今年也才剛過二旬年紀，甚至比自己還小。
而且，和叔父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不長。
兩人在一起之後，叔父的時間都在領兵打仗，和天子，和李傕、郭祀等人周旋上面，兩人根本沒有夫妻生活。
甚至於，叔父跟自己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都比跟著嬸嬸在一起的時間長。
子女，更是沒有。
這種情況下，鄒氏有將來改嫁的想法，實屬正常。
但是，他心裡依舊有些不舒服。
看著鄒氏心虛的樣子，張繡暗暗冷笑一聲。
他倒是想看看，有哪個男人敢這麼急著湊上來！
想到這，張繡神色冷漠道：「嬸嬸無需緊張。」
「你畢竟年輕，也和叔父沒有太多感情。」
「你不想守節，正常。」
鄒氏張了張嘴，她還想辯解。
可終究，她還是閉上了嘴。
她的確沒有想過守節。
既然如此，不如早點讓張繡明白自己的打算。
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不如早點。
張繡見鄒氏沒有反駁，這才轉身，一邊離開，一邊道：「嬸嬸想得對。」
「你遲早要和我分道揚鑣。」
「宛城的這些將士，是叔父和我的將士，不是嬸嬸的，我遲早要帶他們回涼州武威。」
「至於嬸嬸，你自己做決定吧！」
「嬸嬸哪天有看中的男人，跟我說說。」
「看在叔父的面子上，我怎麼也會給你準備一份不錯的嫁妝的。」
鄒氏看著張繡離開的背影，腿腳有些發軟。
雖然張繡平日裡很聽話，但是，他聽的可不是自己的話，而是她身後的亡夫張濟的話。
好在，暫時他沒有發作。
張繡帶著鬱悶回到隔壁的院牆的空地。
他一眼看到了正在練武的丁曉。
腦海里浮現鄒氏複述丁曉的話，張繡拳頭緊握。
難道是這個男人？
這個念頭一起，就被張繡按了下去。
不可能。
他和嬸嬸才接觸了幾天？
而且，他比嬸嬸還小。
最關鍵的是，他雖然是丁原族子，還是荊北大將文聘的弟子，可目前，他終究只是個商隊長，育陽黃家的下人而已。
這等身份，如何能夠入得了嬸嬸的法眼？
再看他練武練得渾身是汗的場景，就能看出，他的心思都在練武上面，沒有心思去做那事。
當然，待會還得問問府第下人。
雖然這般想，但是，張繡已經對丁曉放鬆了戒備。
走上前，校正了丁曉的幾個動作，在丁曉繼續練武中，張繡找了一個丫鬟進去，詢問了今天丁曉和嬸嬸的一切舉動。
得知丁曉只和嬸嬸在石亭子裡聊了一會兒，之後丁曉便專心練武，甚至沒有離開房間外面的空地，張繡雙手搓了搓臉。
他對丁曉放下心來。
然而，他對未來更加惴惴不安。
他不想引賈詡到來。
可是，今天嬸嬸的話已經讓他心灰意懶：嬸嬸，遲早要走的，她不可能跟在自己身邊出謀劃策。
世上最毒婦人心。
如今，她是還沒有發展到那地步。
一旦她發展到那地步，那男人要她謀害自己，誰又能保證她不會出手？
她對叔父都沒有忠誠，更別說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侄子了。
好一會兒，張繡才終於下定決心。
既然如此，那只能引進賈詡了。
讓嬸嬸和賈詡互相掣肘。
賈詡這裡——
張繡突然抬起頭，看向門外空地上還在練武的丁曉。
這個丁曉，身後有荊州的黃家，荊北大將文聘。
自己可能不行。
他也可能不行。
但是，他身後的人，說不定有辦法。
那以後，慢慢和他打好關係。
一來，能夠通過他繼續得到更多關於荊州的情報。
二來，也能夠利用他身後的那些人，為自己出謀劃策。
當然，不能全信。
可多一個選擇，面對賈詡時，也能多一分安心。
想通這點，張繡站起身，走出去，看著丁曉練武。
丁曉練得滿頭大汗，精力已經有些渙散了。
看到張繡盯著自己看，丁曉忙停下來，陪笑道：「將軍可有事吩咐？」
張繡這才走過來，從丁曉手裡奪過馬槊，一邊再次演示，一邊道：「丁郎，有沒有覺得，你我一見如故？」
丁曉：「......」
他有些沒有搞明白張繡突然說這些話的意思！
難道，要套什麼話？
問題是，他該說的，都說了。
丁曉試探性地道：「將軍有話明言。」
張繡演示了兩遍，將馬槊遞給丁曉道：「我在這裡沒有什麼朋友，人脈尤其是如此。」
「我是涼州人。」
「荊州世家大族看不起我。」
「此次荊州牧讓我坐鎮宛城，無非是怕我們為了復仇而不擇手段，所以選擇息事寧人。」
「而且，有我這支武威大軍在，相當於荊州的門戶，能夠拖延曹操大軍的逼近腳步，給荊州爭取調兵遣將的時間。」
丁曉點了點頭道：「所以？」
張繡繼續道：「你推薦的賈詡，我也知道他的厲害。」
「但是，此人心眼很多。」
「你讓我防備，可我知道自己的能力，無法防備他。」
「如果你不嫌棄，我們不妨合作一番。」
「你和你身後的人，幫我籌謀劃策，在荊州站穩腳跟，防備賈詡。」
「我教你武藝，利用宛城在合適的機會幫你撐場面。」
「各取所需。」
「我知道，你現在身後站著育陽黃家，站著文聘。」
「可問題在於，你如今一個商隊長身份，不過是下人，育陽黃家和文聘，真的會把你當做心腹？」
「你仔細想想。」
「我是他們的話，我不會這麼相信你的。」
「否則，我怎麼也會給你配備一些親兵保護安全。」
「如今亂世，刺客、宗賊殺手到處都是。」
「你若真被當做未來棟樑，怎麼可能不重視你的安危？」
「可事實上，他們沒有這麼做。」
「可能我說話難聽，我也沒有什麼智慧，但是，我作為武威名門張家子弟，從小也見識了世家大族之間的殘酷。」
「如果我猜測沒錯，他們在等你自己成長。」
「如果真能成長到他們需要，他們會更加重視你。」
「可如果，你中途不幸被殺，那你也是路邊一條死去的野狗而已，不會讓他們側目半分。」
「世家大族，最不缺的就是你這種未成形的人才。」
「他們缺的，只是有能力的人才而已。」
他被鄒氏讓丫鬟叫到大廳里。
鄒氏將今天和丁曉的談話複述了一遍。
張繡聽後，沉默了許久，才道：「嬸嬸，你不想替叔父守節？」
張繡的問話，讓鄒氏下意識地臉色一變。
她雖然的確是這麼打算的，但是，她沒有想到，張繡會通過丁曉的話問出這個問題！
她支吾了幾句，還沒有接話，張繡嘆了口氣。
他其實能夠理解嬸嬸鄒氏沒有守節的打算。
嬸嬸年紀輕輕，今年也才剛過二旬年紀，甚至比自己還小。
而且，和叔父在一起生活的日子不長。
兩人在一起之後，叔父的時間都在領兵打仗，和天子，和李傕、郭祀等人周旋上面，兩人根本沒有夫妻生活。
甚至於，叔父跟自己在一起相處的時間，都比跟著嬸嬸在一起的時間長。
子女，更是沒有。
這種情況下，鄒氏有將來改嫁的想法，實屬正常。
但是，他心裡依舊有些不舒服。
看著鄒氏心虛的樣子，張繡暗暗冷笑一聲。
他倒是想看看，有哪個男人敢這麼急著湊上來！
想到這，張繡神色冷漠道：「嬸嬸無需緊張。」
「你畢竟年輕，也和叔父沒有太多感情。」
「你不想守節，正常。」
鄒氏張了張嘴，她還想辯解。
可終究，她還是閉上了嘴。
她的確沒有想過守節。
既然如此，不如早點讓張繡明白自己的打算。
伸頭是一刀，縮頭是一刀，不如早點。
張繡見鄒氏沒有反駁，這才轉身，一邊離開，一邊道：「嬸嬸想得對。」
「你遲早要和我分道揚鑣。」
「宛城的這些將士，是叔父和我的將士，不是嬸嬸的，我遲早要帶他們回涼州武威。」
「至於嬸嬸，你自己做決定吧！」
「嬸嬸哪天有看中的男人，跟我說說。」
「看在叔父的面子上，我怎麼也會給你準備一份不錯的嫁妝的。」
鄒氏看著張繡離開的背影，腿腳有些發軟。
雖然張繡平日裡很聽話，但是，他聽的可不是自己的話，而是她身後的亡夫張濟的話。
好在，暫時他沒有發作。
張繡帶著鬱悶回到隔壁的院牆的空地。
他一眼看到了正在練武的丁曉。
腦海里浮現鄒氏複述丁曉的話，張繡拳頭緊握。
難道是這個男人？
這個念頭一起，就被張繡按了下去。
不可能。
他和嬸嬸才接觸了幾天？
而且，他比嬸嬸還小。
最關鍵的是，他雖然是丁原族子，還是荊北大將文聘的弟子，可目前，他終究只是個商隊長，育陽黃家的下人而已。
這等身份，如何能夠入得了嬸嬸的法眼？
再看他練武練得渾身是汗的場景，就能看出，他的心思都在練武上面，沒有心思去做那事。
當然，待會還得問問府第下人。
雖然這般想，但是，張繡已經對丁曉放鬆了戒備。
走上前，校正了丁曉的幾個動作，在丁曉繼續練武中，張繡找了一個丫鬟進去，詢問了今天丁曉和嬸嬸的一切舉動。
得知丁曉只和嬸嬸在石亭子裡聊了一會兒，之後丁曉便專心練武，甚至沒有離開房間外面的空地，張繡雙手搓了搓臉。
他對丁曉放下心來。
然而，他對未來更加惴惴不安。
他不想引賈詡到來。
可是，今天嬸嬸的話已經讓他心灰意懶：嬸嬸，遲早要走的，她不可能跟在自己身邊出謀劃策。
世上最毒婦人心。
如今，她是還沒有發展到那地步。
一旦她發展到那地步，那男人要她謀害自己，誰又能保證她不會出手？
她對叔父都沒有忠誠，更別說自己這個名義上的侄子了。
好一會兒，張繡才終於下定決心。
既然如此，那只能引進賈詡了。
讓嬸嬸和賈詡互相掣肘。
賈詡這裡——
張繡突然抬起頭，看向門外空地上還在練武的丁曉。
這個丁曉，身後有荊州的黃家，荊北大將文聘。
自己可能不行。
他也可能不行。
但是，他身後的人，說不定有辦法。
那以後，慢慢和他打好關係。
一來，能夠通過他繼續得到更多關於荊州的情報。
二來，也能夠利用他身後的那些人，為自己出謀劃策。
當然，不能全信。
可多一個選擇，面對賈詡時，也能多一分安心。
想通這點，張繡站起身，走出去，看著丁曉練武。
丁曉練得滿頭大汗，精力已經有些渙散了。
看到張繡盯著自己看，丁曉忙停下來，陪笑道：「將軍可有事吩咐？」
張繡這才走過來，從丁曉手裡奪過馬槊，一邊再次演示，一邊道：「丁郎，有沒有覺得，你我一見如故？」
丁曉：「......」
他有些沒有搞明白張繡突然說這些話的意思！
難道，要套什麼話？
問題是，他該說的，都說了。
丁曉試探性地道：「將軍有話明言。」
張繡演示了兩遍，將馬槊遞給丁曉道：「我在這裡沒有什麼朋友，人脈尤其是如此。」
「我是涼州人。」
「荊州世家大族看不起我。」
「此次荊州牧讓我坐鎮宛城，無非是怕我們為了復仇而不擇手段，所以選擇息事寧人。」
「而且，有我這支武威大軍在，相當於荊州的門戶，能夠拖延曹操大軍的逼近腳步，給荊州爭取調兵遣將的時間。」
丁曉點了點頭道：「所以？」
張繡繼續道：「你推薦的賈詡，我也知道他的厲害。」
「但是，此人心眼很多。」
「你讓我防備，可我知道自己的能力，無法防備他。」
「如果你不嫌棄，我們不妨合作一番。」
「你和你身後的人，幫我籌謀劃策，在荊州站穩腳跟，防備賈詡。」
「我教你武藝，利用宛城在合適的機會幫你撐場面。」
「各取所需。」
「我知道，你現在身後站著育陽黃家，站著文聘。」
「可問題在於，你如今一個商隊長身份，不過是下人，育陽黃家和文聘，真的會把你當做心腹？」
「你仔細想想。」
「我是他們的話，我不會這麼相信你的。」
「否則，我怎麼也會給你配備一些親兵保護安全。」
「如今亂世，刺客、宗賊殺手到處都是。」
「你若真被當做未來棟樑，怎麼可能不重視你的安危？」
「可事實上，他們沒有這麼做。」
「可能我說話難聽，我也沒有什麼智慧，但是，我作為武威名門張家子弟，從小也見識了世家大族之間的殘酷。」
「如果我猜測沒錯，他們在等你自己成長。」
「如果真能成長到他們需要，他們會更加重視你。」
「可如果，你中途不幸被殺，那你也是路邊一條死去的野狗而已，不會讓他們側目半分。」
「世家大族，最不缺的就是你這種未成形的人才。」
「他們缺的，只是有能力的人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