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李建成的目的，李世民的西征之言
第108章 李建成的目的，李世民的西征之言
這一日的京城，如同沸騰了一般。
每個人都在討論著李世民一戰攻滅突厥的事情，那八百里加急，如今都已經傳開了。
普通人的議論之中夾雜著喜悅，因為突厥被滅，他們再也不用擔心哪天突厥打到京城了。
而那些士族之人，卻是神情各異。
站在李世民這邊的，臉上滿是喜悅，走在街上，都是邁著自信的步伐。
而站在李建成這邊的，只有死寂之聲，每個人的神情都不怎麼好。
李世民如今的威望，對比起之前，更進一步，李淵都已經無法達到。
要不是李元吉給李淵送了曲轅型，適當增加了一些李淵的名聲，李世民的威望更是遠超李淵。
哪怕是李元吉，如今在大唐都有一些好的名聲傳出，甚至在百姓那裡，李元吉的名聲反而更大。
李世民打了勝仗他們固然高興，可與他們又沒有太大的關聯，打仗反而只會讓他們的日子越來越難過。
李元吉貢獻的曲轅型，可是實實在在的幫助到了他們，讓他們耕種可以比之前更加方便快捷。
官驛內，馮智戴與劉仁軌聽著外面傳出的消息，一陣面面相覷。
「秦王當真是善戰。」
劉仁軌率先感嘆出聲，他是真的無話可說，這份戰績擺在這裡，看得人心服口服。
馮智戣的感慨其實並沒有劉仁軌深刻，因為馮智對突厥，沒有多大的概念。
但劉仁軌可是十分的清楚，他更加明白李世民一戰定突厥的含金量有多高。
劉仁軌更加感嘆的，是李世民大膽的突襲，既危險無比，又巧妙無比，尤其是利用對方的心理，利用到了極致。
什麼寒冬積雪天不適合打仗？
只要想得到，什麼時候什麼天氣都容易成為戰機。
馮智戣看著劉仁軌一臉驚嘆的樣子，並沒有說什麼。
「正則，朝廷來人說已經快要準備完成，再過十日，我們即可啟程。
不過秦王之事重大，我準備寫一封信，你讓人先回去送到殿下手中。」
「好，我知道了！」
馮智看著劉仁軌回過神來應下，隨即開始準備寫信。
沒一會，一護衛匆匆走入，還拿著一封密信。
馮智戣拆開看後，一臉震驚，隨後神情既是凝重，又是複雜。
「正則，你看看吧，這是楊澈他們傳來的消息。」
劉仁軌看後，同樣一臉的震撼之色。
「太子到底想要做什麼？居然主動封賞給秦王天可汗的稱號，又要派諸多人才前去草原，還要給眾多錢糧、布匹鑌鐵等物資、軍械。
太子不是與秦王極為不合嗎，怎麼會主動提出加強秦王的實力？陛下又怎麼會同意了！」
劉仁軌滿臉疑惑，馮智戣也只得無奈搖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啊。
兩人都很清楚李建成與李世民的矛盾有多大，結果李建成不僅不限制李世民，反而主動為李世民謀福利，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馮智戣與劉仁軌的疑惑，同樣也是大興宮內李淵的疑惑。
李淵看著裴寂，面色陰沉不定。
「裴相，你認為太子究竟是想做什麼？」
李淵的神情很是不好，本來他還想要拖一拖，結果李建成愣是與其他人逼著他應下。
尤其是陳叔達、蕭瑀，一副不定下不罷休的態勢，甚至還要給李世民弄各種加封，好懸沒把他氣死。
導致李世民明明打了勝仗，他卻是根本就高興不起來，就是因為這個封賞，以及最重要的，李世民的威望。
想到這裡，李淵突然神情一肅，憤怒都已經無法顧及。
「暗中傳令給北地大軍，注意秦王大軍的動向！無朕詔令，不得放任何大軍通過！」
裴寂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大驚，當即應下。
「是，陛下，臣這就去安排！」
看著裴寂下去，李淵的神情依舊不好看。
此刻李淵才恍然想到，李世民得到了草原十三部之兵，那是不是意味著，李世民可以隨時拉起一支十萬人規模大軍？
李世民有著這樣的大軍規模，一旦南下，李淵都無法想像那個後果。
之前李世民是他的兒子，是大唐秦王，他還沒有想過這種威脅。
如今一想到他自己要面對這麼能打的李世民，李淵心頭都有些發怵。
看看李世民以那麼點兵力解決了突厥，如今有了十萬大軍，若是李世民真的造反了，那個後果似乎更加難以想像。
雖然李世民造反的可能性很小，但畢竟萬一呢？
現在李世民要是突然掉頭南下，不是沒有那個機會直接打到長安城下的。
直到裴寂下去，李淵心頭才舒了一口氣，隨即想到李建成，李淵更是頭疼。
現在的李建成，好像是真的不像在和他賭氣，而是真的不在乎了一樣。
給李元吉送那麼多，李建成還覺得不夠，還在勸他再多送一些。
李世民這裡一戰滅突厥，聲望來到頂峰，實力極大增強，李建成還要帶著人逼著他讓他給李世民繼續壯大實力。
想著這些，李淵頓時猶豫了起來，他在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和李建成說開。
之前他以為李建成的威脅他，畢竟在京城。
如今李世民展露出來的鋒芒，更是讓他如坐針氈。
李淵一時都有些想不通，明明之前他計劃是三方制衡，本來一切都執行得很好，怎麼突然之間就變了。
現在除了李元吉還在他的預料範圍內，無論李建成還是李世民，都沒有按照他的想法來，也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在李淵猶豫糾結時，李建成在東宮，同樣與王珪、魏徵幾人商議著。
「殿下，您怎麼知道秦王會有捷報傳來？」
東宮內，幾人一臉敬佩的看著李建成，他們都沒有想到，竟然真的被李建成給猜到了。
李建成看著眾人，笑道：「對秦王，你們還是不了解，但我清楚他的能力。」
李建成說得自信，但心中可是依舊被震驚過的。
他確實清楚李世民的能力，但他預計的是李世民今年解決突厥，是過後傳來捷報。
而不是趁著寒冬之際，直接一戰就把突厥給解決了。
李世民的猛，完全超過了他的預料，只是這些他沒有說出來。
王珪與魏徵在最初的敬佩後，也是逐漸說起了正事。
「殿下，今日為何要如此幫助秦王，如今秦王勢大，對我們不利啊！」
魏徵眉頭緊皺的說著，他其實很想不通李建成為什麼要這樣做。
李建成聞言，卻是搖搖頭。
「這不是對我們不利，反而對我們很有利。
陛下對我們的防備，一直很大，你們都很清楚，這些日子過去了，依舊沒有怎麼減少。
可現在不一樣了，秦王強勢崛起，最為重要的，不是秦王封無可封，而是秦王一戰定突厥，殺頡利，自身損失卻很小。
再加上草原十三部跟隨秦王，如今秦王可以調動的兵馬，至少十萬眾。
十萬眾，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一旦秦王有異心，率軍南下，你們認為陛下能夠容忍嗎？
現在陛下的注意力已經被秦王所吸引，天下人的目光都在秦王那裡，陛下很快就會來找孤的。
待陛下到來，後面，就是我們全面反擊的時候。」
李建成面帶笑容，看似他瘋了，看似他不在意了，可是，他要的就是這個啊。
他之前將自己封禁在東宮，其實他都做好等待數月甚至半年的時間了，結果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李建成想得非常清楚，想要讓李淵對他放低防範，不再這麼猜疑他，將限制逐漸對他放開，那麼只有渲染李世民與李元吉的威脅。
李淵想要通過三方制衡來保持自己位置的穩定，朝局的穩定，那麼他也可以用另外兩方來制衡李淵啊。
雖然這很看時機，時間也不確定，但是，這不是來了嗎？
如今李世民的威脅可是更大，這樣一來，李淵哪裡會再防備他？
畢竟李淵此刻對他不再有絲毫防範，他都不敢做那種事。
李元吉可以先忽略，但李世民那十萬大軍，是真的壓力山大。
這時，魏徵的聲音突然傳來。
「殿下，有沒有想過秦王直接揮師南下呢！一旦秦王直接造反，北地可是也有秦王的人，但凡唐軍一個不注意，秦王可以率領騎兵直接來到京城之外！
那時，以京營的大軍，能不能防得住秦王還是一個問題，城內與禁軍之中，可是還有著秦王的人！
還請殿下速速下令李藝、李瑗、劉璨他們整頓兵馬，尤其是騎兵，隨時做好南下的準備！」
魏徵越說，神情越是凝重，實在是這個事太容易發生了！
要是換成他，他就會這樣做，趁著所有人不備，直接殺到長安城外，同樣可以做到大局已定！
李建成聞言，瞳孔一縮，心頭大震。
這時王珪的聲音隨即傳來。
「不可能！秦王不可能這麼快出兵南下！如今秦王的八百加急既然到了，那就說明秦王不會造反！
秦王的損失雖然不大，但想要整合草原十三部，真正得到草原十三部之軍，並非易事。
這麼短的時間內，無法完成。
唯一需要考量的，恐怕就是後續秦王徹底掌控草原兵馬後，才能會南下。
不過殿下既然說陛下接下來會找，那麼殿下屆時可以全面加強我們在河北之地的力量。
正好韋挺也在北地活動，到時可以將我們的人提上去，想來陛下也會同意，畢竟秦王給的壓力更大。
同時讓秦王向朝廷提供戰馬，以及青壯，就說朝廷要組建突厥騎兵，如此給秦王壓力。
待我們準備好，秦王想要造反，可就不容易了。」
王珪篤定的話語，讓魏徵心頭鬆了一口氣，李建成同樣神情緩和下來。
當夜，李淵悄然來到東宮，與李建成暢談許久。
第二日，李建成返回朝堂，將李世民在京的一部分人以幫助李世民教化突厥為由，趕離朝廷。
東宮一系的人，開始全面被任用，逐步進入到朝堂之中。
突然的動作，讓京城之內一部分人歡喜，一部分人憂愁，一部分人還在猶豫。
十日時間過去，馮智戣與劉仁軌同樣出發，帶著李淵給的諸多賞賜踏上返回嶺南的路。
陰山，此時冬雪已經漸漸消融，只是比往年，消融得慢了許多。
一處寬大的營帳內，坐著數人。
「這草原的生活，是真有些不適應，當初要是有條件直接打回去就好了，奈何突下暴雪。
今年這雪，比起往年都大了很多，真是怪事。」
長孫無忌的聲音，讓一眾人都忍不住認同。
草原的生活，讓他們很難適應。
最讓他們感到遺憾的，就是當初斬殺頡利，初步掌控草原後，杜如晦向李世民提出直接率領騎兵殺回長安，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當初杜如晦的這個提議，頓時取得了所有人的同意，哪怕就是李世民都是心動不已。
可偏偏接連十餘日，暴雪連連，根本就沒有出兵的條件。
離開了帳篷，在外面沒一會恐怕就得被凍成冰雕。
加上對十三部的掌控不深，最終只得放棄。
這也成為了所有人的一個遺憾。
李世民看著眾人的神情一時有些低落，笑道：「若是草原過得不習慣，以後有機會，建造城池就是了。
草原上還有許多人不服從我們，到時候將那些不服的人，拉來給我們建城，蓋房子。
而且我發現草原上也有不少荒地，一些地方很適合用來耕種糧食。
在這個草原上，種點麥子，也是挺好，起碼也能有糧食吃。
要是還不滿足，西域那邊有著好東西，將西域打下來，熱了來草原，冷了去西域，豈不美？」
「哈哈，大王說得是啊！那西域之地，憑什麼讓那統葉護占著，到時將那些地方都打下來！」
「誰說不是，沙場馳騁，好不快哉！」
一群武將頓時被李世民的話將情緒調動了起來，一個個的都在說著打西突厥的事情。
待這些武將離開，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高士濂幾人神情凝重。
「殿下，向朝廷傳信，臣還是不明白，這樣說出實情，必然會惹得陛下與太子感到威脅，對我們極為不利。
哪怕我們就說頡利沒死，朝廷也不會知道，陛下與太子也不會過於關注我們，豈不更好？」
這一日的京城，如同沸騰了一般。
每個人都在討論著李世民一戰攻滅突厥的事情，那八百里加急，如今都已經傳開了。
普通人的議論之中夾雜著喜悅，因為突厥被滅，他們再也不用擔心哪天突厥打到京城了。
而那些士族之人，卻是神情各異。
站在李世民這邊的，臉上滿是喜悅，走在街上，都是邁著自信的步伐。
而站在李建成這邊的，只有死寂之聲，每個人的神情都不怎麼好。
李世民如今的威望，對比起之前，更進一步，李淵都已經無法達到。
要不是李元吉給李淵送了曲轅型，適當增加了一些李淵的名聲，李世民的威望更是遠超李淵。
哪怕是李元吉，如今在大唐都有一些好的名聲傳出，甚至在百姓那裡，李元吉的名聲反而更大。
李世民打了勝仗他們固然高興，可與他們又沒有太大的關聯，打仗反而只會讓他們的日子越來越難過。
李元吉貢獻的曲轅型，可是實實在在的幫助到了他們，讓他們耕種可以比之前更加方便快捷。
官驛內，馮智戴與劉仁軌聽著外面傳出的消息，一陣面面相覷。
「秦王當真是善戰。」
劉仁軌率先感嘆出聲，他是真的無話可說，這份戰績擺在這裡，看得人心服口服。
馮智戣的感慨其實並沒有劉仁軌深刻，因為馮智對突厥，沒有多大的概念。
但劉仁軌可是十分的清楚，他更加明白李世民一戰定突厥的含金量有多高。
劉仁軌更加感嘆的，是李世民大膽的突襲，既危險無比，又巧妙無比，尤其是利用對方的心理，利用到了極致。
什麼寒冬積雪天不適合打仗？
只要想得到，什麼時候什麼天氣都容易成為戰機。
馮智戣看著劉仁軌一臉驚嘆的樣子，並沒有說什麼。
「正則，朝廷來人說已經快要準備完成，再過十日，我們即可啟程。
不過秦王之事重大，我準備寫一封信，你讓人先回去送到殿下手中。」
「好，我知道了！」
馮智看著劉仁軌回過神來應下，隨即開始準備寫信。
沒一會，一護衛匆匆走入，還拿著一封密信。
馮智戣拆開看後，一臉震驚，隨後神情既是凝重，又是複雜。
「正則，你看看吧，這是楊澈他們傳來的消息。」
劉仁軌看後，同樣一臉的震撼之色。
「太子到底想要做什麼？居然主動封賞給秦王天可汗的稱號，又要派諸多人才前去草原，還要給眾多錢糧、布匹鑌鐵等物資、軍械。
太子不是與秦王極為不合嗎，怎麼會主動提出加強秦王的實力？陛下又怎麼會同意了！」
劉仁軌滿臉疑惑，馮智戣也只得無奈搖頭，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啊。
兩人都很清楚李建成與李世民的矛盾有多大，結果李建成不僅不限制李世民，反而主動為李世民謀福利，這到底是什麼意思？
馮智戣與劉仁軌的疑惑，同樣也是大興宮內李淵的疑惑。
李淵看著裴寂，面色陰沉不定。
「裴相，你認為太子究竟是想做什麼？」
李淵的神情很是不好，本來他還想要拖一拖，結果李建成愣是與其他人逼著他應下。
尤其是陳叔達、蕭瑀，一副不定下不罷休的態勢，甚至還要給李世民弄各種加封，好懸沒把他氣死。
導致李世民明明打了勝仗，他卻是根本就高興不起來，就是因為這個封賞，以及最重要的，李世民的威望。
想到這裡，李淵突然神情一肅，憤怒都已經無法顧及。
「暗中傳令給北地大軍，注意秦王大軍的動向！無朕詔令，不得放任何大軍通過！」
裴寂聞言先是一愣，隨後大驚，當即應下。
「是，陛下，臣這就去安排！」
看著裴寂下去，李淵的神情依舊不好看。
此刻李淵才恍然想到，李世民得到了草原十三部之兵，那是不是意味著，李世民可以隨時拉起一支十萬人規模大軍？
李世民有著這樣的大軍規模，一旦南下，李淵都無法想像那個後果。
之前李世民是他的兒子，是大唐秦王，他還沒有想過這種威脅。
如今一想到他自己要面對這麼能打的李世民，李淵心頭都有些發怵。
看看李世民以那麼點兵力解決了突厥，如今有了十萬大軍，若是李世民真的造反了，那個後果似乎更加難以想像。
雖然李世民造反的可能性很小，但畢竟萬一呢？
現在李世民要是突然掉頭南下，不是沒有那個機會直接打到長安城下的。
直到裴寂下去，李淵心頭才舒了一口氣，隨即想到李建成，李淵更是頭疼。
現在的李建成，好像是真的不像在和他賭氣，而是真的不在乎了一樣。
給李元吉送那麼多，李建成還覺得不夠，還在勸他再多送一些。
李世民這裡一戰滅突厥，聲望來到頂峰，實力極大增強，李建成還要帶著人逼著他讓他給李世民繼續壯大實力。
想著這些，李淵頓時猶豫了起來，他在猶豫自己到底要不要去和李建成說開。
之前他以為李建成的威脅他，畢竟在京城。
如今李世民展露出來的鋒芒，更是讓他如坐針氈。
李淵一時都有些想不通，明明之前他計劃是三方制衡，本來一切都執行得很好，怎麼突然之間就變了。
現在除了李元吉還在他的預料範圍內，無論李建成還是李世民，都沒有按照他的想法來，也和他想的完全不一樣。
在李淵猶豫糾結時，李建成在東宮，同樣與王珪、魏徵幾人商議著。
「殿下，您怎麼知道秦王會有捷報傳來？」
東宮內，幾人一臉敬佩的看著李建成，他們都沒有想到，竟然真的被李建成給猜到了。
李建成看著眾人，笑道：「對秦王，你們還是不了解，但我清楚他的能力。」
李建成說得自信，但心中可是依舊被震驚過的。
他確實清楚李世民的能力，但他預計的是李世民今年解決突厥，是過後傳來捷報。
而不是趁著寒冬之際，直接一戰就把突厥給解決了。
李世民的猛，完全超過了他的預料，只是這些他沒有說出來。
王珪與魏徵在最初的敬佩後，也是逐漸說起了正事。
「殿下，今日為何要如此幫助秦王，如今秦王勢大，對我們不利啊！」
魏徵眉頭緊皺的說著，他其實很想不通李建成為什麼要這樣做。
李建成聞言，卻是搖搖頭。
「這不是對我們不利，反而對我們很有利。
陛下對我們的防備，一直很大，你們都很清楚，這些日子過去了，依舊沒有怎麼減少。
可現在不一樣了，秦王強勢崛起，最為重要的，不是秦王封無可封，而是秦王一戰定突厥，殺頡利，自身損失卻很小。
再加上草原十三部跟隨秦王，如今秦王可以調動的兵馬，至少十萬眾。
十萬眾，這是一個什麼概念？
一旦秦王有異心，率軍南下，你們認為陛下能夠容忍嗎？
現在陛下的注意力已經被秦王所吸引，天下人的目光都在秦王那裡，陛下很快就會來找孤的。
待陛下到來，後面，就是我們全面反擊的時候。」
李建成面帶笑容，看似他瘋了，看似他不在意了，可是，他要的就是這個啊。
他之前將自己封禁在東宮，其實他都做好等待數月甚至半年的時間了，結果沒想到機會這麼快就來了。
李建成想得非常清楚，想要讓李淵對他放低防範，不再這麼猜疑他，將限制逐漸對他放開，那麼只有渲染李世民與李元吉的威脅。
李淵想要通過三方制衡來保持自己位置的穩定，朝局的穩定，那麼他也可以用另外兩方來制衡李淵啊。
雖然這很看時機，時間也不確定，但是，這不是來了嗎？
如今李世民的威脅可是更大，這樣一來，李淵哪裡會再防備他？
畢竟李淵此刻對他不再有絲毫防範，他都不敢做那種事。
李元吉可以先忽略，但李世民那十萬大軍，是真的壓力山大。
這時，魏徵的聲音突然傳來。
「殿下，有沒有想過秦王直接揮師南下呢！一旦秦王直接造反，北地可是也有秦王的人，但凡唐軍一個不注意，秦王可以率領騎兵直接來到京城之外！
那時，以京營的大軍，能不能防得住秦王還是一個問題，城內與禁軍之中，可是還有著秦王的人！
還請殿下速速下令李藝、李瑗、劉璨他們整頓兵馬，尤其是騎兵，隨時做好南下的準備！」
魏徵越說，神情越是凝重，實在是這個事太容易發生了！
要是換成他，他就會這樣做，趁著所有人不備，直接殺到長安城外，同樣可以做到大局已定！
李建成聞言，瞳孔一縮，心頭大震。
這時王珪的聲音隨即傳來。
「不可能！秦王不可能這麼快出兵南下！如今秦王的八百加急既然到了，那就說明秦王不會造反！
秦王的損失雖然不大，但想要整合草原十三部，真正得到草原十三部之軍，並非易事。
這麼短的時間內，無法完成。
唯一需要考量的，恐怕就是後續秦王徹底掌控草原兵馬後，才能會南下。
不過殿下既然說陛下接下來會找，那麼殿下屆時可以全面加強我們在河北之地的力量。
正好韋挺也在北地活動，到時可以將我們的人提上去，想來陛下也會同意，畢竟秦王給的壓力更大。
同時讓秦王向朝廷提供戰馬，以及青壯，就說朝廷要組建突厥騎兵，如此給秦王壓力。
待我們準備好，秦王想要造反，可就不容易了。」
王珪篤定的話語，讓魏徵心頭鬆了一口氣，李建成同樣神情緩和下來。
當夜，李淵悄然來到東宮，與李建成暢談許久。
第二日，李建成返回朝堂，將李世民在京的一部分人以幫助李世民教化突厥為由，趕離朝廷。
東宮一系的人，開始全面被任用，逐步進入到朝堂之中。
突然的動作，讓京城之內一部分人歡喜，一部分人憂愁，一部分人還在猶豫。
十日時間過去，馮智戣與劉仁軌同樣出發，帶著李淵給的諸多賞賜踏上返回嶺南的路。
陰山，此時冬雪已經漸漸消融，只是比往年，消融得慢了許多。
一處寬大的營帳內，坐著數人。
「這草原的生活，是真有些不適應，當初要是有條件直接打回去就好了，奈何突下暴雪。
今年這雪，比起往年都大了很多，真是怪事。」
長孫無忌的聲音，讓一眾人都忍不住認同。
草原的生活，讓他們很難適應。
最讓他們感到遺憾的，就是當初斬殺頡利，初步掌控草原後，杜如晦向李世民提出直接率領騎兵殺回長安，打所有人一個措手不及。
當初杜如晦的這個提議，頓時取得了所有人的同意，哪怕就是李世民都是心動不已。
可偏偏接連十餘日，暴雪連連，根本就沒有出兵的條件。
離開了帳篷，在外面沒一會恐怕就得被凍成冰雕。
加上對十三部的掌控不深，最終只得放棄。
這也成為了所有人的一個遺憾。
李世民看著眾人的神情一時有些低落，笑道：「若是草原過得不習慣，以後有機會，建造城池就是了。
草原上還有許多人不服從我們，到時候將那些不服的人，拉來給我們建城，蓋房子。
而且我發現草原上也有不少荒地，一些地方很適合用來耕種糧食。
在這個草原上，種點麥子，也是挺好，起碼也能有糧食吃。
要是還不滿足，西域那邊有著好東西，將西域打下來，熱了來草原，冷了去西域，豈不美？」
「哈哈，大王說得是啊！那西域之地，憑什麼讓那統葉護占著，到時將那些地方都打下來！」
「誰說不是，沙場馳騁，好不快哉！」
一群武將頓時被李世民的話將情緒調動了起來，一個個的都在說著打西突厥的事情。
待這些武將離開，房玄齡、杜如晦、長孫無忌、高士濂幾人神情凝重。
「殿下，向朝廷傳信，臣還是不明白，這樣說出實情，必然會惹得陛下與太子感到威脅，對我們極為不利。
哪怕我們就說頡利沒死，朝廷也不會知道，陛下與太子也不會過於關注我們，豈不更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