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父子決裂?長安流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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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父子決裂?長安流言起

  李淵驚怒的看向李建成,他沒有想到李建成竟然敢這樣忤逆他,更是不再對他有著畏懼。

  李建成突然的改變,讓他一時很難適應過來,更是讓他恍。

  他是大唐皇帝,李建成是他臣子,只是他的臣子,如今竟然敢在他面前給他甩臉色了,敢這麼強硬的跟他說話了。

  他這個皇帝沒有下令責罰前,李建成憑什麼,有什麼資格自我懲罰?

  這是在做給他看嗎?

  這是覺得之前一直被他防範,現在對他有怨言了嗎?

  李建成想要自我封禁,他反而不同意,甚至此刻李建成只要給他認錯,他可以減少對李建成的限制。

  明明此刻李建成還什麼都沒有說,李淵心中已經開始自我安慰了起來。

  李建成腳步一頓,轉身看向李淵,神情無悲無喜無怒,依舊還是那麼平靜。

  「臣是陛下的臣子,是大唐的太子,還請陛下,稱太子!」

  李建成心中,是真的沒有任何的波瀾。

  在東宮之時,他就已經猜到了李淵的目的。

  如今到來,李淵的動作更是在他預料之內,雖然不至於讓他失望,但他更是深刻的明白一個道理。

  他和李淵之間,早已經不是父子了。

  他們之間,是君臣,君臣之後,才是父子。

  既然先君後父,那麼他也是先臣後子。

  從李世民與李元吉離京以來,這麼長的時間裡,李淵絲毫沒有拿他當兒子,而是當做太子來對待。

  那麼如今,他又何必將李淵當做父親來對待呢。

  反正他做什麼都不會讓李淵滿意,那不如自己主動一些,他倒要看看,沒有了他,李淵拿什麼來維持平衡。

  暫時的退卻,是為了後面能夠更為強勢的歸來。

  李淵看著李建成平靜的臉,瞳孔一縮,一瞬間甚至都有些愣住了。

  陌生,很是陌生,此刻的李建成,猶如當初那一夜見李元吉那樣,給他的感覺是那麼的陌生。

  可即便如此,李淵依舊有很大的怒火。

  此刻的李建成,讓他很是下不來台。

  「太子!你究竟想要做什麼!你既然知道你是大唐太子,現在你要將自己封禁在東宮,你配做大唐的太子嗎!」

  「呵呵,陛下,你又何必動怒呢,我本想做好一個太子該做的事,但陛下你不讓啊。

  你懷疑我會兵變,懷疑我對秦王動手,懷疑我要殺齊王,齊王與你說了一句話,你就信了,可兒臣說了這麼多,你卻是什麼都不信。

  從晉陽起兵到如今,秦王戰功赫赫不假,但若無我在後面統籌後勤物資軍械,能做到嗎?

  戰功我也有,但我更多是在後方治理穩定地方,統籌各方。

  但你只看到了秦王,卻是看不見我在後面的付出,若沒有我穩定後方,統籌錢糧物資軍械,徵用協調民夫,前方戰事,會進展得順利嗎?

  兒臣現在雖是太子,但陛下你看看,兒臣真的是太子嗎?

  既然陛下對兒臣防範如此之深,兒臣亦有自知之明,接下來我就在東宮,一切事宜,皆由陛下做主!

  這個位置,你坐到底,千萬別傳給我!」

  李建成話音落下,李淵差點沒有站穩,扶著一旁的柱子才得以穩住身形。

  李建成這些話,這是想要表達什麼?是在說他這個皇帝一無是處,都是因為自己的兒子,他才可以坐上皇帝這個位置的嗎?

  難道他離了李建成、李世民,他就無法建立大唐了嗎!

  這一刻,李淵感覺自己受到了極大的侮辱,他沒有李建成與李世民,他就無法成事嗎!

  「逆子!朕就不該立你為太子!」

  「陛下,現在你又一次後悔了嗎?你已經在這樣做了。

  兒臣累了,想清靜清靜,與其被陛下這樣防範與猜疑,兒臣主動放開,滿足陛下,兒臣可是在為陛下著想啊。」

  李建成向著李淵一禮,隨即退出大殿。

  李淵就這樣呼吸粗重,瞪著李建成離開,直到李建成的身影消失,李淵依舊有些無法回過神來。


  李淵一個人在殿內不斷思考著,不知多久,一聲嘆息傳出。

  其實他不是沒有想過廢了李建成的太子之位,但他沒法去做。

  一旦做了,他很清楚就是在逼著李建成走那一步,最終的結果無非就是那個樣子。

  且到時朝堂必然會亂做一團,在如今李世民與李元吉都不在京城的情況下,李淵對自己掌控朝堂的掌控力有自知之明。

  屆時天下大亂都是其次,他的位置,也必然會受到衝擊,他說不定真有可能由此成為太上皇。

  他一直想要保持平衡,就是為了不讓李建成做那樣的事情,有李建成在,李建成又可以防範李世民與李元吉在外面亂來,形成牽制關係。

  除非他能夠將朝堂全部清理一遍,包括京營大軍之中的將領,都進行一次清理。

  但這些,他要是能夠做到,又何必去保持李建成、李世民、李元吉之間的平衡啊。

  說到底,就是李建成與李世民的勢力已經成型,他限制不了了。

  思考到最後,李淵又覺得李建成也有些可憐。

  是的,可憐。

  明明是太子,權力一直被限制,一直被他用李世民壓制,即便李世民離京了,他也借著李世民離京的節點再度加強限制李建成。

  李建成最後的那些話,李淵仔細想來,何嘗不是一種賭氣?

  可即便李淵這樣安慰自己,心中的怒氣,還是有的啊。

  「你想要清靜是吧,朕看你能夠清靜多久!」

  李建成雖然打亂了他三方平衡的節奏,但他也想看看,李建成能夠清靜多久O

  他倒要看看,李建成到底急不急。

  至於讓李世民與李元吉回京,那是不可能回京的了。

  一旦他讓這兩人回京,他這個皇帝,估計都會直接成為擺設。

  每想到這些,李淵都有些痛苦。

  但痛苦之餘,又有興奮。

  既然到了這一步,那他就陪自己的兒子好好玩一玩。

  李淵與李建成在大興宮大吵一架的事情,在有心人的推動下,快速向著外界傳播。

  李建成回到東宮,當即叫來馮立。

  「東宮從此刻開始,內緊外松,外界發生的一切事情,皆不要去管。」

  「是,殿下。」

  安排好後,許久,王珪、魏徵兩人齊齊到來。

  「殿下,您怎麼和陛下吵起來了?陛下如今本就對殿下防範極深,恐對殿下不利。」

  「殿下,找個時間和陛下緩和一下關係吧,鬧僵了不好。」

  兩人都在勸諫著,但李建成卻是沒有絲毫的在意。

  「放心吧,陛下不會廢了孤的太子之位。

  秦王在京時他還可以這樣做,如今陛下沒機會了。

  至於會不會讓秦王回京,也已經不可能了,如今的局勢,與當初已經完全不同了。

  你們按照之前說的,去做吧,其他的都不要管,如今我們要的,就是耐心。

  頡利不會是秦王的對手,待冬雪消融,秦王必然會有捷報傳回。

  那時,急的就是陛下了。

  且如今,經歷了這件事,正好可以讓陛下放鬆防備之心。」

  李建成看著書,根本沒有絲毫的擔心。

  他既然敢這樣做,肯定是有把握的。

  他已經摸清楚了,李淵為了自己的位置穩固,該妥協的,必然是會妥協的。

  李淵太在意那個皇位了,但偏偏自身又無法掌控朝堂與局勢。

  而且哪怕就是李淵逼著他走那一步,他也是有那個能力掀桌子的。

  不是只有李世民有能力掀桌,他同樣可以。

  如果李世民在,他還有競爭對手,但李世民不在,他連京城內的競爭對手都沒有了。

  至于禁軍裡面有著李世民與李元吉的人,確實能夠對他造成麻煩,但他也不是沒有辦法解決的。

  王珪與魏徵聽著李建成的話,思考半響,他們真的很想去理解,但發現又有些理解不了。


  前面都還好理解一些,可冬雪消融後李世民會傳來捷報?他們這樣做確定是能夠讓李淵放低防備之心,而不是加強防備之心?

  他們不記得自己在秦王府有什麼探子啊,李建成怎麼會知道?還有李建成那樣懟李淵,真的能行?

  兩人齊齊懵了小會,也不再說什麼,既然李建成有信心,他們也願意相信一次。

  尤其是這次李建成展現出來的,可是讓他們都極為意外。

  這是李建成頭一次這麼懟李淵吧?

  「殿下,外面如今已經有了傳言,說殿下與陛下在大興宮大吵一架,外面隱隱有傳殿下不孝的言論,要不要動手清理一下?」

  王珪看著李建成,神情凝重。

  其他的都可以不管,但外面的傳言,就是必須要管控的。

  李建成聞言,放下手中的書,徑直笑了。

  「看來陛下是要開始反擊了,外面信的人,應該不多吧。

  讓這風再吹兩日,然後你們讓人下去開始安排,既然動作一定要隱秘。」

  李建成隨即緩緩說來,讓王珪與魏徵都是眼前一亮。

  京城的官驛內。

  馮智戣、劉仁軌,以及宇文寶正坐在一起。

  「陛下之前換禁軍或許是看到了效果,後面又在不斷更換,但更換進來的人,卻是出現大量的士族子弟。

  這些人看著無異常,顯得格外忠於陛下,但我始終覺得不對。

  自從秦王離京後,外面的士族,幾乎都是支持太子的,這些士族之人,極有可能是太子的人,只是如今都沒有暴露出來。

  陛下那裡,也不信,反而還在擴大禁軍的規模。

  另外還有一個禁軍統領常何,以及如今鎮守玄武門的敬君弘,似乎都是秦王的人,與秦瓊走得有些近。

  上個月陛下將殿下留下的其中一人提拔為禁軍統領,如今我們這裡有兩人。」

  馮智戣與劉仁軌聽著這些,一陣皺眉。

  但他們又對這些不熟悉,只得將宇文寶所說的全部記下,回到嶺南後交給李元吉。

  「宇文護軍,這是殿下的親筆密信,你親啟。」

  馮智將李元吉準備的書信交給宇文寶,同時接著開口。

  「殿下讓在下轉告宇文護軍,一定要守護陛下的安危,只要確保陛下無事,即可。

  危急之時,宇文護軍可帶人直接撤離,去往終南山,那裡有殿下安排的一支百人小隊,分散在周邊。

  若是需要支援,也可前去。」

  宇文寶點點頭,心頭感動無比。

  李元吉並沒有拋下他啊,甚至還讓他遇到危險可以先撤。

  感動中的宇文寶,又打開李元吉的書信,看著裡面滿是關心的話語,其家室都已經安頓好,其子在重點培養,宇文寶心頭更加感動。

  「你們回去替我轉告殿下,我一定護好陛下安危!」

  宇文寶知道自己的任務,如今他也沒有什麼牽掛了。

  幾人聊了一會,宇文寶隨即離開。

  第二日,馮智戣與劉仁軌與楊澈與楊洵相見。

  幾人的相見,並沒有瞞著任何人,畢竟都知道楊澈與楊洵是李元吉的人。

  當得知楊澈與楊洵進入政事堂,參與國家大事決策,讓馮智戣與劉仁軌都是一陣欣喜。

  聊了許久,馮智戣不斷觀察兩人沒有問題後,隨即拿出李元吉的書信。

  在兩人看完後,馮智戣才緩緩開口。

  「後續殿下會以商隊的形勢派人過來,其中一些人會在暗中留下,還會留下大量錢財珍寶。

  你們要儘快將這裡的情報搭建起來,有什麼消息,及時傳回嶺南。」

  「好,我們知道了!」

  情報系統,是李元吉早就想要做的了。

  不然大唐有什麼消息他都不知道,對他而言,太過於吃虧。

  李元吉沒有指望傳遞什麼機密的消息,但起碼,他不能輕易被蒙蔽大唐的消息。

  嶺南距離京城,實在有些遠了,要是等著消息自然傳遞,真有什麼事等他知道時,黃花菜都已經涼了。

  隨後楊澈楊洵也是說起了長安的流言,讓馮智戣與劉仁軌一陣驚訝。

  幾人商議了一陣,待楊澈與楊洵離開後,馮智戣眉頭緊皺。

  「陛下與太子,這是在做什麼?」

  馮智戣的問題,沒有人能夠回答,誰也不知道。

  而在傳言愈演愈烈時,皇宮之內的李淵聽著李建成還在看書,完全不關心外面的事,仿佛一圈打在棉花上那樣難受。

  可不過兩日,長安之中再度傳出流言,目標直指李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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